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名门纪事-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缉事府下设四司:督理司、镇抚司、纠察司、巡检司,分别负责监察京畿内外官民的活动,督理司是专门负责监视京畿从四品以上以及长安外从三品以上官员的机构,镇抚司负责京畿从七品以上,以及长安外从六品以上官员,纠察司则是负责从九品以上的,巡检司负责监督民吏,巡查街市。

因缉事府刚开设,有经验的人手不足,每司设司监一人,由太监担任,少监一人,由内卫挑出的精干中层官员担任,丞两人,由天武军中优选而出,下面还有长史、主簿等辅助官员,再下面就是各级干事,按照军队编制行事。镇抚司、纠察司、巡检司司监均为正四品下,督理司因负责高官重臣,司监为从三品下。办事都由缉事府都尉亲自许可才可行动。

李湛这个京兆尹是正四品上,因此是由督理司负责。原来内卫拿人也并不需要高层官员亲自来处理,也许这是缉事府第一次办案,又是来拘捕李湛这样的高官,因此出动了司监,也可见缉事府对这件事的重视。

李湛看了那麟符的时候。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黄公公的品级比他还高。李湛冲他一拱手行下官之礼:“敢问黄司监有何指教。”

“刘公公派咱家请李府君去缉事府问话。”黄公公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李湛点点头:“可否让下官跟家人说一声,车内都是女眷,我怕她们不明所以,受到惊吓。”

黄公公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唐国公请。”说完先一步走到了涵因乘坐的马车前。意思就是不准李湛跟涵因多做交谈。

李湛走到马车的车窗前,车停下的时候,涵因便让沁雪去探看。见李湛回来,撩起车窗帘。

“我去缉事府办一趟事,你和孩子就先回府吧。让母亲莫要操心。”李湛看着涵因,神色平静。

涵因瞥了一边的黄公公一眼。又深深的看了李湛一眼,笑笑:“放心吧,你去吧。”

李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唐国公,请随咱家走吧。”黄公公不想让李湛多跟涵因交谈。立刻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他冲旁边拍拍手,从旁边的树林里驶出一辆马车,车厢是最普通的样式,只是没有窗子,车门上也没有挂帘子,只有光秃秃的两扇木门。

后面的缉事府干事走上来,打开车厢门,对李湛做了个请字。

李湛回头又看了涵因坐的马车一眼,不再说话,上了车。缉事府干事将门关上锁好。黄公公跳上马对手下吩咐道:“回去复命吧。”

一行人转了个弯。从另一条岔路走了。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盼晴在车内,一直保持着紧张的状态。此时看了一眼涵因,问道:“夫人,要跟上去吗?”

涵因轻轻摇摇头:“没必要,把姑娘们叫过来吧。”

李令玉几个都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对刚才发生的情况虽然不甚明了,但也知道出事了。一个个都面带不安,上了涵因的马车。

李令娴先哭了出来:“我知道那些人,我看见过他们在市集上抓人,他们说人抓走了,就再别想回来了。”她从前在郑州的时候,府中规矩并不似大府中那么严格,她喜欢逛集市买东西,贺兰氏被她一撒娇就同意了。她那时候撞上的还是内卫抓人。

李令玉和李令绮一听这话,小脸吓得惨白,眼瞅红了眼圈。

涵因看着李令玉严肃的说道:“你们父亲的确是被带走了,但是你们不要害怕,并不是被带走就回不来了。消息传回府里,必定人心惶惶,越是这个时候,你们就越不能慌乱。令玉,你是长姐,回去之后,还是由你跟两个妹妹管家,处置完家事之后,下午带着妹妹们做针线。还要时常去给你们祖母请安,安抚她老人家,让她不要担心。明白了么?”

又对李令绮和李令娴说道:“你们两个要听大姐的话,这个时候谁也不许耍小性子,知道了么?”

三个女孩面色仍然没有恢复血色,但还是郑重的点点头。

涵因对外面吩咐道:“回府。”

唐国公府里还是一片平静,还没有人知道李湛被缉事府抓走的事情。涵因回了府,径自去找太夫人。

太夫人看到涵因,笑道:“回来了就好好歇息去吧,不用忙着过啦给我请安。”

涵因对丫鬟婆子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庄妈妈留下,把母亲常吃的天王养心丹拿一丸过来。”

庄妈妈不明所以,进了屋拿了药出来。

涵因走到太夫人面前,吸了一口气,说道:“母亲,这些日子,恐怕老爷没法子给您请安了。”

太夫人心头一动,很是诧异,见涵因神色凝重,隐隐觉得不妙:“出了什么事。”

“今天老爷被缉事府的人带走了,恐怕这一阵子都回不了府了。”涵因说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缉事府又是什么地方?……”太夫人疑惑的问道,缉事府刚成立不久,名头不响,太夫人这样的深宅妇人,得到消息本身就慢,更何况她现在年纪大了,只想着含饴弄孙,外面的事自有儿子处置,她对朝中的事也不大敏感了,因此她骤然听到缉事府这个名头,想了半日也想不出在哪里听过。

涵因知道跟她解释太多也没有用,简单的说道:“一个新设的衙门,跟内卫做一样的事。内卫从永和巷搬出去之后,他们就去那里了。”

太夫人自然知道内卫的凶名,听到涵因说这个缉事府跟内卫做一样的事,登时头就懵了,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老三他……”她心中一急,胸中登时发起闷来,靠在椅子被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涵因见状,忙吩咐道:“庄妈妈,快点把天王补心丹让母亲服下。”自己转身出去叫青梅:“母亲身子不适,叫太医赶紧过来。再叫几个人进来伺候。”

太夫人吃了药,不适稍缓,撑着问涵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详细细的跟我说一遍。”

“母亲莫急,这事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额,您先缓一缓,把气息调匀了,您若是病了,岂不是我们不孝,何况,家里还要靠您主持大局呢。”涵因闻言相劝。

太夫人心中虽然焦急,也知道涵因说的是正理,慢慢的让自己平复下来,胸口的烦闷稍减,方抬起头来对涵因说道:“你跟我进屋来吧。”

众丫鬟把太夫人扶到内间,太夫人只留了庄妈妈一个在身边伺候,其余的人都退了出去,又问道:“快,跟我说说这事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老三。”

“来人并没有说缘由,只是说要问话,毕竟这是外事,因此媳妇也并不十分清楚。”涵因说道。她并不想解释那么多,太夫人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用,这件事只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太夫人心中难过,拉着涵因的手,叹气道:“永和巷那种地方,去了就是凶多吉少,你年轻,这些年永和巷没向从前那般整天抓人,因此你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厉害,再往前一二十年,孩子听见永和巷这个名字都不敢哭的。他们说什么问话,到了那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永和巷里的刑具光我听说的,就有好几十种,老三他怎么受得住……哎,老三一向最是小心谨慎,怎么……怎么就会被抓起来了呢……”

涵因也反握着她:“母亲,老爷怎么说也是一品国公爵位,正四品的官位,是朝廷重臣,他们不会轻易给他上刑的,您放心吧,倒是您自己千万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忧劳伤神。”

“老三是我肚子里头出来的,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我到底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临到老了,还出了这样的事……”说着,越发动了伤感,声音哽咽了起来。

涵因冲庄妈妈看了一眼,庄妈妈也赶紧劝道:“太夫人,千万别伤心了,若是伤了身子,岂不是让三老爷更忧心。三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太夫人在两个人的劝导之下,才渐渐收了泪,这一番折腾,她也耗了不少精神,终于靠在榻上渐渐睡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活动

求粉红,求推荐票~~~

涵因回到自己的住处,对罗妈妈吩咐道:“妈妈这些日子要盯好了门户,还有,让今天跟去的下人都把嘴巴闭紧了,不许乱传闲话。如果敢妄议主人家事,不必经过我,直接打死。”

罗妈妈一哆嗦,低头应了声:“是。”

待罗妈妈出去,涵因方问盼晴:“霄云公子回来了么?”

盼晴摇摇头:“还没有,他回来一定会给我消息来见夫人。”

“嗯,这些日子小心些。等他回来就让他和手下先安置在后街的院子里,盯着点府里的出入。”涵因说道,又对祈月吩咐:“这就派人去缀锦阁一趟,跟曲惜柔说,我要见陈成。”

祈月点头应是。

这时,外面通报了一声:“夫人,我进来了。”正是慕云,她今天处理完三房的杂事,已经回了家,这会子定是从钟瑞那里听说了事情经过,赶紧跑了过来。

涵因听见是她:“正要派人去找你,你就过来了,进来吧。”

慕云急着赶过来,头上微微冒了汗,走进来看着涵因眼中满是关切:“夫人,您没事吧。”

涵因笑道:“没事,不用担心,你来的正好,去把贾先生请过来,回去之后跟钟瑞说,这些日子定会有些个杂七杂八的人到府里套话,让他们都警醒些,不准随便乱说。”

慕云领了命去了。

涵因便在正屋东侧的耳房等着贾敞,不一时,他便到了,神色凝重。

“不是咱们的人。”涵因尚未说话,贾敞便先说到:“主公这边的人事,在下都一手掌握,我们这边没有出问题。”

“八成就是秦越那边了。”涵因冷笑

贾敞捻着山羊胡子:“主公和我一直担心秦越那边会出问题。而柳相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怕是那边还是动手了。”

“我就说,不能给山东大族喘息的余地,既然打了,就要一棒子打死,可是柳相只顾着给秦越收拾烂摊子。哼,出了事却让老爷担着。”涵因这时候才放下刚才故作平静的姿态。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柳相可能觉得山东大族如今在朝堂上找不出一个能撑起门面的人,就算秦越那边出问题他也能压下来,只是没想到他们跟太监合作上了。”贾敞说道。

“呵,一个手里有把柄却苦于没有上达天听的机会,一个受皇上信重急于立功却苦于人手不足,他们倒是一拍即合。”涵因支着下巴思考着。

“另外,柳相自主公那次去温国寺听怀素大师讲法的事传出之后,就愈发和主公疏远了。”贾敞斟酌着词汇。

“他必然是以为老爷得到了皇上的圣心,聚集了一批人准备另起炉灶了。对吧。”涵因的嘴角划出一道讽刺,王氏的招数没有离间她们夫妻的感情,却让柳正言和李湛间的猜疑与防范加深了。

“是的,夫人说的没错。”贾敞心里暗赞涵因通透。不必他费心解释。

涵因冷笑:“就算没有这件事,想必柳相也已经打算好了,出了事往老爷身上推。”

贾敞皱眉道:“他们抓住主公,恐怕不会轻易松手,一定是要通过主公把柳相拖下水。”

“是的,他们的目标是柳相,我们还有机会。你要小心,我们这边一定不能让他们查出蛛丝马迹,若是他们能绕开老爷直接揪出柳相,老爷对他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才真是离死不远了。”涵因看了一眼贾敞。

贾敞点头:“这件事从几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现在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夫人请放心。”

“我们这边也要抓紧。缉事府的新建,应该不会有柳相的人渗透进去,但时间长了就难说了……”涵因抿紧了嘴唇。

对于柳正言来说死的李湛自然是最安全的,要是在一般的大牢,派个人进去,一碗药就可以解决了,当初杜胤也是这么死的,因为缉事府完全是太监自己的人,柳相的人一时半会是进不去的,而太监们没从李湛嘴里要到想要的东西,也不会让他死。

“夫人要怎么做呢?”贾敞问道。

“皇上想要削相权,柳相年纪大了,这些年愈发只管自家人,不顾大家的利益,还屡出昏招。这一次就算他能安然度过去,皇上会放过他么,到时候,怕是还会扶植山东、江左世家甚至寒门来对付我们关陇一系,柳相又能撑多久。倒是他下去了,皇上反而要照顾我们关陇一系,别忘了,柳相倒了,还有个陆相呢。他们得到了柳相,自然也不会再跟我们家老爷过不去,你说对吧。”

贾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涵因,为她这个大胆的想法惊诧不已,张着嘴看着她半天,方说道:“话是这么说……呃……虽然夫人的提议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敢这么做,主公被抓,这个消息过不了一两日就会传遍长安,且不说小道消息,他可是京兆尹,京畿大员,皇上也不可能让京畿无人管理,必然要重新任命或者让上佐代理,那时候全长安恐怕都会知道。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定宁可抛掉主公,也要力挺柳相的。

涵因摆摆手:“不需要他们在柳相和老爷间选择,只是若是柳相倒了,让他们力保李湛便是了。”

贾敞想了一会儿:“嗯,夫人说的,在下明白,只是机会很渺茫。”

“都这个时候,不尽力一试,还有什么办法。”涵因看着贾敞:“先生,现在是要你动脑子的时候,成与败都是顷刻之间的事。”

贾敞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在下可以把夫人的意思转达出去,只是恐怕现在做这事不易,一旦此事传遍长安,主公就会成为全长安的焦点,全朝廷的人都会盯着主公,盯着唐国公府,稍有动作。便会被人察觉。这种情况下,很难成事啊,夫人。”

涵因也有些犯难:“先生说的没错,一定要有些事情,把长安的水搅浑,让大家的注意力不要盯着李湛。才好行事。”之后抬起头说道:“先生说的,我明白了。我再想想。总之,先生一定要帮我把这件事办好。”

“是,夫人放心,这件事包在在下身上,夫人若还有什么事,在下悉听吩咐。另外,夫人若有需要,唐国公的人手也随时供夫人调遣。”贾敞行了个礼,又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还是十七、八的花样年华,比第一次见又多了几分女人味,仿佛即将盛开的牡丹,绽放出鲜艳动人的青春光彩。眼神却有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冷静。不论她是异想天开,还是真的有这个本事,贾敞都觉得这个女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有这样的表现,很不简单,他暗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第二天,涵因来到缀锦阁,陈成正等在里面。

涵因已经有数年没有见过他了,此时陈成已经有些微微发福了,满脸的络腮胡须。比前些年沧桑了不少。

陈成见到她。便和曲惜柔一起大礼向涵因参拜:“一直想要拜见夫人,无奈没有机会。夫人大恩,在下无以为报,请容在下一拜。”

涵因忙扶二人起来,笑道:“妾身何德何能当得将军行此大礼。”

“我们一直在查出卖长公主的叛徒,后来终于知道竟然是歆儿,谁想,她却进宫了,若不是夫人,我们又如何能奈何得了她。”陈成说道。

涵因笑笑:“我也是侥幸而已。今天来是却是有事要求陈将军。”

陈成说道:“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陈成必将竭尽所能。”

“多谢将军。”涵因冲他一拱手:“敢问将军在缉事府可有人手?”

陈成压低声音对涵因说道:“之前缉事府从内卫挑人,刘公公弃了与魏伯颜、刘锦关系密切的人不用,但提拔进天武军的几个还是长公主时期的旧人,只是和刘锦不睦,被他排挤,魏伯颜又觉得他们资历太高不敢用,他们仍不得志,缉事府刚开,需要有经验的人所以刘公公就把他们调了过去。在下跟他们还有联络。”

涵因点点头:“我家老爷被内卫带走了,我要见他一面,不知将军可否帮我安排一下。”

陈成和曲惜柔相互看了一眼,陈成说道:“昨天他们告诉我,缉事府抓了第一个犯人,难道竟是唐国公?”

“应该就是了。”涵因没想到李湛竟成了这么个“第一人”。

陈成沉吟道:“那必定看守严密,我需要打探一下情况,请夫人耐心等待。”

涵因向陈成深施一礼:“那妾身在此谢过了。”

陈成却让过涵因的礼,笑道:“夫人何须如此,不管怎么说,夫人都是我们夫妻的大恩人,夫人的吩咐,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曲惜柔也笑道:“如果没有夫人,长公主之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伸张,我们夫妻愿意听从夫人的差遣。”

涵因看着两个昔日的手下,心中感到很安慰,长公主已经死了这么久,他们仍然在寻找机会报仇,这份心意让她心中沉甸甸的,点头笑道:“现在我家遭逢大难,却蒙贤伉俪不弃,二位所想,妾身也明白,焉知有一天不能得偿所愿呢。若我家度过此劫,他日也必定竭尽所能相帮。”

陈成心中一震,难道涵因知道他心中那个大逆不道的念头,还做了此等保证,他惊讶的看了涵因一眼,又忙收摄心神说道:“夫人不必客气,在下听凭请夫人吩咐。”

涵因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请问将军跟大小两位刘公公交情如何?”

“不瞒夫人,在下原来跟那位老刘公公是旧识,虽说他奉皇帝差遣,受命监视在下,但私交还是有的,只要在下没有异动,他也不会来为难在下,但是为了避嫌,他现在也不怎么跟在下打交道,但相信还是能说得上话。至于那位小刘公公,在下和他喝过几次酒,他想从我这里套话出来,不过没让他抓住什么把柄,和他只是些面子上的交情。”陈成实话实说。

“这就足够了。之后我有可能要见那位公公,到时候请将军帮我传句话即可,其余的事情我会自行处理,不会给将军带来麻烦。”涵因说道。

陈成点头:“这点事在下还是能帮上忙的,夫人不必客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软禁

继续求推荐求粉红~~~

曲江苑是皇家禁苑,夏末秋初之际,芳草茵茵,藤萝蔓蔓,满园的花朵在绽放着她们最后的娇艳。李湛便关在这园林的一隅。

凉亭的桌上放着一个棋盘,正值中盘,黑白棋子,犬牙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刘公公倒是闲得很。”李湛轻轻落下一子,笑道:“我以为自己现在该在诏狱受刑呢。”

刘公公拈起的那颗黑子在手里掂了半饷,方落子,看着李湛笑道:“李府君说什么也是咱们缉事府的头位贵客,这是皇上给李府君的特别恩典,之后别人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喽。这地方是咱家亲自选的,李府君可满意?”

“都说刘公公的眼界极高,今日总算领略了,这里精巧别致,院落不大,几件房舍阁楼却安排的错落有致,又用这些植物、山石巧妙的把空间分隔开,达到移步换景,别有洞天的观感,真是让人惊叹。”李湛看着这个院落,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他并非拍马讨好,刘公公给他挑这个地方的确是甚合他的心意。

听了这番夸赞,刘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难得的绽出一丝得意,笑道:“唐国公真是咱家的知己,这处是咱家亲自设计布置的,哎,世事无常,若不是我们二人如今的处境,跟唐国公一起把酒言欢,谈诗论画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李某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之前虽然对公公的才学气度有耳闻,可内官与外臣相交是大忌,如今可以与公公痛快对弈,只可惜李某也命不久矣了。”

刘公公笑道:“咱家倒是觉得李府君福缘深厚,焉知这不是一次机会呢。”

“你我都明白,淮南为橘淮北为枳的道理。”李湛笑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刘公公的提议。他如果背叛了关陇一系,那么往后他就是无根之萍,而听一个太监摆布,自古以来,背叛者通常没有好下场,做太监的走狗更是那样。太监只有皇帝可以依靠,皇帝死了。或者抛弃他们,他们的权势也就会烟消云散。

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最重传承,通过联姻形成盘根错节的关系,内场争斗虽然惨烈,但是失败了也不会失去根基。

更何况,他心里明白,因为涵因的关系,皇帝根本不可能信任他。他倒想做孤臣,可皇帝却盯着他的妻子。难不成要把自己的女人拱手奉上不成,那他宁可就这样死了,落个眼不见为净也好过自己亲自做那种事。

因此他从出身到际遇都决定了他决不可能这样做。李湛便拿起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口,笑道:“何况,公公现在也不需要我招供,不是么。”

刘公公抬头看了李湛一眼,笑了:“柳正言不选你当他的接班人,却只顾保他那个莽撞的女婿,真真是瞎了眼啊。”

“呵呵,公公谬赞了。”李湛笑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不才要赢公公这一局了。”

撷香馆一间清净的屋子,里面坐满了人。此时却无丝竹之声。也无青楼女子的嬉笑声,气氛却是压抑得让人发狂。仿佛每个人的每一次呼吸都给这里增添了一分沉重。

“相爷,如今可怎么办才好。李湛可是直到咱们所有事的,若是他招了,那我们可就……”终于有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柳正言坐在正位上,面无表情,直到听到这个声音方抬起头来,说道:“李湛该知道规矩,他若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他的全家都别想活了。”

“可是,那新设的缉事府听说是跟内卫一样的地方,连府衙都是在原来内卫的地方,若是他们对李湛用刑……我怕夜长梦多……”另一个人说道。

“是啊,如今消息全无,他若是全交代了就什么都完了。”有人附和道。

柳正言皱了眉头:“诏狱那里没有我们的人。何况人到底在不在永和巷还两说呢。怎么下手!”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柳正言沉吟良久,对旁边的薛进问道:“薛尚书怎么一言不发,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总要商议出一个解决办法来。”

薛进看了柳正言一眼,他对这次柳正言的行动极其不满,太监的参与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他们想来,那缉事府刚刚成立,哪有人手来处理这么大的事,更没想到一向自视清高的山东大族,这回也会不顾吃相,跟他们一向看不起的太监合作……

他派的那个人不咬秦越,不咬自己,却偏偏咬从郑州调任后就从这件事上脱身出来的李湛,这让他很是奇怪……

现在想想,若是只有山东大族把这件事闹出来,这件事就要归到御史台查,那柳正言就可以直接把事情全推到李湛身上,御史台的大牢鱼龙混杂,一碗药一封遗书就可以解决全部问题,他不禁怀疑柳正言是故意想把李湛除掉,没想到却被太监横插了一杠子。

他垂下眼帘,掩住眼神中的猜疑和不满,说道:“还能有什么说的,事到如今,只能盼着西北有事了……”

涵因回到府中的时候,朝中的谕令来传了回来:“京兆尹李湛因清理历年京兆府积案积劳成疾,朕念其有功,特赐住骊山离宫修养。京兆府事由京兆司马独孤谦暂代。”

独孤谦是独孤太皇太妃的小叔父,已经年近七十了,做这个京兆司马就是挂个名,准备再过两年就致仕了,竟忽然被皇帝给了这样一个差事。

谕令中却没说到底让李湛住曲江苑住到什么时候。这个谕令一出,朝野震动,所有人都知道李湛有事,但到底什么事,却让人议论纷纷。皇帝是想要治他的罪,还是他主动向皇帝交代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其实皇帝也是不得已,缉事府通过王家的人抓到在西北处理这些秘事的人,却没有捞到实据,因为秦越虽然做事拖拉,但一听到风声,也将自己那块处理干净了,缉事府刚刚成立,军中根本不买他们的帐,秦越一直拖拖拉拉很不配合,他们也不敢再军中用强。

只得回过头来在抓到的那个人身上下功夫,但那人一口咬死了李湛,再不吐别人,皇帝一直知道李湛和柳正言是一系,自然是想要用李湛咬出上面的柳正言。

但李湛好歹是个京畿大员,皇帝因为用个莫须有的罪名说抓就抓了,这是连从前的内卫都不敢轻易做出这样的举动,一定会引起群臣的惶恐。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御史进言,柳正言说不定会挑动群臣来针对缉事府,那皇帝的初衷就无法实现了。

现在皇帝既没说李湛被抓,也没有免李湛的职,却说送他去休养,这就给人们一个想象的空间,也让柳正言无处着力。

李湛被抓的事情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传遍全府了,因为毕竟跟着李湛涵因一行去山庄的,有不少丫鬟仆役,还有护卫。虽然涵因下了噤口令,还还是止不住下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那时候,奴婢跟主人有人身依附的关系,主人的命运也决定着他们的命运。李湛这个唐国公府的顶梁柱忽然被抓,也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惶恐。甚至有人开始议论起唐国公府会被抄家。今天朝中传下的谕令,却让不明所以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今天外面已经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府外探头探脑,寻找机会打探唐国公府的情况,昨天虽然下了严令不准嚼舌根,但仍然堵不住小道消息在长安的各家间的流传。

此时,二老爷、五老爷都早早的从衙门赶了回来,一家人聚在慈寿堂商议。

“三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五老爷脸色很不好看,他一直试图跟三哥一较高下,不管在仕途上还是在才学上,从小他就以三哥为目标,想要超过他。他故意跟李湛打擂台,站在山东大族一边,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为“五姓”中的一员,就要跟他们站在一起。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哥哥会被下狱,甚至有可能会死。

涵因对太夫人说:“已经求了能跟刘公公说的上话的人,好歹要进去见老爷一面。”

太夫人面色晦暗,她一夜未睡,听了涵因的话,点点头,她却心里很明白,见或者不见,都不会有什么用。

今日,韦氏也没再说什么膈应人的话,低头坐在一边,不时往涵因那里扫上一眼。

所有人都闷闷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做了一会儿便散了。

五老爷回到自己院子,五夫人迎了出来。她被太夫人勒令不准进慈寿堂,何况自上次跪在慈寿堂院子里一夜之后,她便大病了一场,一直拖拖拉拉的发着热,这些日子方好了些,脸色还是蜡黄的。

“三哥三嫂怎么样了。”她很是关心的问道。

五老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哥亲自出手,他还有活路么。”

五夫人满心委屈,却也不敢使出来,说道:“我去见我哥哥,跟他商讨个法子,好歹保住三伯的命。”

“你不掺合还好,呵……”五老爷冷笑着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定计

继续求粉红,求推荐~~

过了几日,缉事府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抓人了,只是其中并没有几个真正的柳正言的心腹之人,自刘锦死了,魏伯颜被凌迟之后,内卫遭受了很大的打击,现在的内卫指挥使根本不得皇帝的信任,人心也涣散,对于重臣的监视也不似从前那般严密,而缉事府新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