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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1-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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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命运孰改孰不能改(1)
神思恍惚漫无目的地走着,前面的路只是一片朦胧,不知道要走向那里,现在才知道,他已经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的全部……我割舍了他,就如同割舍了自己的命……一个人失去了生命,还能如何活,还能如何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去可是遇到缘了,可是化解缘了,可是心如明镜?”佛图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我慌回过神来,原来我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寺庙,我怎么回来的?我也不知道……
  “解了……什么都解了……我已经真的一无所有了,真的……一无所有了!大师……现在的我应该何去何从,天下那么大我却连容身之所也没有,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要活着……”
  言毕,泪便坠下,这一刻的自己好柔弱,柔弱到自己也不认识自己,柔弱到好想不顾一切再回头!可a是,我能回头吗?
  “佛语有云,有就是没有、真就是假、存在就是不存在、最远就是最近,你应当参透这其中的定义,一切都如水中花,镜中月,或许你没能真正化解缘!伤即是不伤!痛也不会是痛!如果你能这么想,情爱自然消失,那心又何来痛之说?”他依然纹丝不动地盯着我。
  我悲痛难持地看着他,心中的痛楚并无缓解,而是越来越浓烈,仿如心肺都已掏空。
  我嘶哑凄婉问道:“大师,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我会遇到他,你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你才叫我出去,这一切你都知道对不对!就算了此一生,我也无法透彻,明明爱过,明明哭过,明*痛过,怎么可能说没有……怎么可以仿若不痛!佛主说能救世人,可是唯独偏偏不肯救我!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佛主慈悲为怀,解救世人亦是理所当然,你所怨,所恼,所痴,所恨亦为何?人世间就为一个情字最难看透,最难猜透,所以世人才会沉迷万恶无边的红尘中,始终无法自拔,即是如此才越显我佛之慈悲!”他慈眉善目地看着我,眼里亦是真诚,仿佛只为感化我!
  “大师……我佛既然慈悲为怀,那为何贫穷的人苟延残喘,性命依然如蝼蚁轻贱,富贵的人挥金如土,却依旧坐拥天下,天理何在?我佛又何在……我佛倘若无处不在,又为何看不到我的痛苦……”我泪流满面地盯着他,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又何苦再多痛一次?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要碰到他。
  “人世多苦,即使既富且贵,而生、老、病、死之大苦,则极公平,况千万人中难得一二是既富且贵。多数人多为衣食所驱,名利所使,不得自由。你明白吗?”
  他的真诚却未能消我心头之痛,泪水漫溢,模糊了我酸楚的神色,痛苦从心上碾过,满心凄苦,无法言明。
  半晌,我才崩溃地跪在他面前,心痛凝噎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想和他在一起,这样就够了,我没有多大的抱负,大师……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够了,你明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当初让我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痛苦!你不应该救我……大师……现今的我还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还有什么可以让你拿走?你到底还想图些什么……”
  他沉默不语地盯着我,眼中溢满善意,这却令我更加彷徨失措,泪依然直流不停,心更是痛得无以复加……
  “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要得到过什么,就算是孤单一个人我也可以坚强地活着,可是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愿望,只是想陪着他,待在他身边而已,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只是我一个人喜欢他而已,为什么不可以……他可以不用喜欢我,他可以当我是替身,其实都没关系……真的……真的都没关系!只要能陪着他就好……真的只是这样而已……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你们的缘分并没有灭除,直到死的那刻也不会尽,所以你不用痛苦,我并非想图些什么,只是想让你解救他,你不是当世人,你应当明白他的下场,他将来无尽的屠杀,无尽的罪孽要如何才能洗清?”佛图澄目光明澈而专注地盯着我,脸上竟然连丝波澜也无,他知道我不是当世人?他究竟是佛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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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命运孰改孰不能改(2)
四周瞬时静了,我心中深深一震,我默然拭泪站起身,不禁正容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你知道我不是当世人?你也知道我是……后来人?你也知道冉闵会死对不对!所以你救我只是为了让我感化他?少做杀孽?”
  “善哉善哉!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三世因果循环不息,你明白吗?你只能尽量让他少做杀孽,却无法为他改命,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其实应该说,心才是命运真正的主宰,他心若杀孽重,那就是注定的。”他深深一叹,似乎感慨万千。
  此刻的我才明白,他为何说我能救冉闵……“大师,冉闵对你也没有好感,可是你为何想帮他,我实在不明白,事实上你们是敌对的才是,我真的糊涂了!”
  “其实他是一个不错的人,至少在这乱世,他的确少见,记得他曾当过并州刺史,在当地兴修水利,救济汉族饥民,实在是功德无量,可惜大王却因此将他罢官,胡人也好,汉人也罢,就算我对现世的不满,亦无可奈何!大王杀孽如此重,注定他要受六道轮回的苦果!”佛图澄昂起头,眉间紧紧拢着,凝重悲怜皆有。
  “他的确是个好人……所以连大师也想帮他……”我神情茫然地看着他,如果依他所说,我与冉闵还会重聚,是这样吗?
  “帮他的只能是你,记得有一日,见一妖马直入宫门,但见其驰向东北,霎时便不见了,便知灾星至矣!更算出棘子面林,将坏人衣……你明白吗?”
  “棘子面林,将坏人衣……”我喃喃低语着,冉闵小字棘奴,心中一凛,原来他已算出冉闵会杀光石虎后人……我却更为纳闷儿,原来世间真有如此神奇之人。
  “既然你明白就好,我要你出去就是要你去看看民间疾苦,以及与冉闵再度相逢,或许你想死,可是你明白吗?人为什么有老死?因为有生!没有生就没有老死。生有什么好处?生的后果就是老死。那为什么有生?因为有爱!如此反复就可找到答案了。”他慈祥地盯着我,和蔼地笑着。
  “大师,我终于知道了,有些愚痴的人,觉得活得很痛苦,误以为自杀就可以了断,自杀是从果上断,是断不了的。因为自杀之后,没几天又投胎,活得更苦,还得六道轮回。所以自杀是没完没了,不能解决问题,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把问题愈搞愈糟,来生比这一生不知道要苦多少倍。所以得从因、缘上断才行。”心中深深一震,现在的我才明白,原来就算我死也断不了与冉闵的缘分,这是一段老天注定的缘分。
  “一个千年后的人,要在这里生存,真是太难了!你也有你自己的命运,顺其自然吧!老天将你带到此地,想必也有他的道理,你为何与兰妃同模样,这一切都是天意,真是天意弄人!如果能改得了冉闵的命运,你的亦可改,如果不能……你们……”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旋而离去;空中只留下那意味深长的一叹!似怜似愁!
  寺内香火不管何时都很旺盛,所有官员、宫里的人经常前来祈福。为了避嫌,我以佛图澄真正的俗家弟子身份暂住此寺,虽是女装,别人也未曾过问什么。
  日子过得十分清雅、惬意,听佛理听长久了,竟然有种皈依我佛的冲动……可惜我是女子,只能心向我佛,如果真是男儿身,定当诚心皈依。
  寺内的风景自是不在话下,凝望小和尚扫着落叶、落花,忽然感觉到了《红楼梦》中林黛玉哀伤凄恻的葬花吟,黛玉最怜惜花,觉得花落以后埋在土里最干净。见落花而感身世,不觉满目凄凉……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我情不自禁地喟然低语着,忧愁再度泛上脸颊,痴呆地望着远方,心绪颤动良久。
  “阿弥陀佛!”身后依然响起这千篇一律的开头词,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十、命运孰改孰不能改(3)
只是身后亦有道火辣的目光盯得我浑身不自在,矜持转身迎目对上冉闵柔和的黑眸,心骇然一惊,他怎么会来?
  “大师,石将军。”我眼眸黯沉,眉心紧蹙地盯着他,心中却疑窦丛生,他和大师什么时候可以并肩而站,而且面色友好,温文无害。对峙的两人忽然如此安好?真是不可思议。
  “石将军第一次来佛寺,实在是稀客,我将他带来找你,贫僧告辞了,你既是我俗家弟子,便可为将军讲解一二,我想他会满意才是,也会对我佛加深了解。”佛图澄一脸笑意地离去,只留尴尬的我与冉闵。
  我两翦美目略黯,淡然垂眸,惴惴不安地睇一眼冉闵柔情似水的黑瞳,无奈开口道:“你怎么会来,不是很讨厌大师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
  他无可置喙地盯着我,隐入沉凝的默然,过了须臾才轻叹道:“我不能来吗?第一次来佛寺感觉很……很奇怪。”
  “奇怪?”我摸不着头绪地眸视他,讶然惊问着,怎么会是奇怪?他才奇怪!明明恼我却又来佛寺,到底想干吗?
  他抿唇浅笑,顺手攥着我的胳膊道:“嗯,很奇怪,他们都念些什么,难听死了!还在那里敲啊敲啊!你不觉得很吵吗?我感觉好吵,不能适应,亏他们还能边敲边念。”
  “怎么会奇怪,你应该诚心听才是,你不觉得听着心里十分舒坦清静吗?怎么会是奇怪!奇怪那你还来佛寺?听闻你是第一次来,为何而来?”我愠怒地盯着他,神情皆是不满,话语中含有咄咄逼人的质问。
  “因为……”他欲言又止地盯着我,笑意渐退,垂手敛容,沉稳道:“因为我想来看看你要如何寻找幸福,也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只是因为这样而已,那天叫你走我心里很难受……终究还是放不下你,可是不会强逼你跟我回去,因为那样你不快乐,不开心。如果留在佛寺就能开心的话,我会成全你……只要知道你是安然无恙的我也就满足了。”
  这是错觉吧?这一定是错觉,他终于可以温柔地告诉我他心中所想,也可以诠释那份关怀,应该在内心反复挣扎过好几天才敢前来吧,冉闵啊冉闵,我到底应该如何对你才是,我还能爱吗?还敢再爱吗?还可以爱吗?
  “早知现在如此,当初又是何必,我无法当一切并未发生过……因为已经死过一次,所以不会在乎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也会活着,当身体里的血在慢慢流尽时,我才知道……我们之间不管如何挽救都已经结束了,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痛苦。”我凝眸顾他,只是平淡地陈述着。
  心中尽管悲悯,却又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原来面对他我也可以如此平静,仿佛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陌生人,不曾爱过,不曾痛过,甚至不曾动情过,只是心口依然会传来阵阵拧痛……
  他怔怔地、微带痛楚地凝视着我。半晌,才脸色变,焦急地问:“已经死过一次?什么叫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不是一直在大师这里吗?怎么会死过一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兰妃对你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做过什么,快告诉我!是不是她伤过你,害过你,还是太子?”
  已经极力隐藏的记忆在他焦急的言语中又慢慢复元,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夕,那只是一段恶梦,可是却如此真实……虽说太子死了却依然心有余悸。
  我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佯装无谓道:“没什么,都已经过了,我早就忘记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真的不会再发生了……”
  他嘴唇微微翕张,张口欲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揽住了我,眼中的温柔疼惜前所未见,心中虽然惶惶,却依然从容看着他,此时更是无声胜有声…
  “稍晚大王会设群臣宴会,大和尚会入宫晋见,到时候你别忘了待在佛寺,哪儿都别去,就算是别人来找你,也别去,兰妃她失宠了,现在情绪也极为不稳定,如果看到你,我怕她会……”他轻拂着我额际的散发,那半截话未出口,只是化作喉间的轻叹……却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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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命运孰改孰不能改(4)
“知道了……我会安静地看佛经,哪都不去,对了……你儿子很可爱,他很像你……”轻柔的声,悠悠响起,我极力保持泰然自若的微笑,却依然还是僵硬,满怀愁苦,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还有……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不管发生何事都可以来找我,以后的我会代替你承受一切,虽然知道想要弥补已经晚了,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幸福……如果……如果……”
  他亦酸楚地看我,黑眸平视前方,倏然转身离去,那未出口的半截话才飘忽传来:“如果你能幸福,我也会高兴,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心中蓦然一震,难以比拟的苦涩,再次袭上心头,盘踞着整个心头,再也无法散去……热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汇聚,泛滥成灾。
  黯然拭泪,亦从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去,苦笑道:“人生在世几回真,爱过心痛只留痕。有缘相识无缘聚,苍天只欺有情人。敢问苍天谁最真,用心爱过谁无痕。牛郎织女且难聚,况为世间有情人……时间好似河水流,流尽沧桑不回头。愿君青春莫虚度,莫让年华付水流……”
  这首诗出自哪里我已经全然忘记……只知道它有如我心中的痛楚,亦有如这阴沉的天,如此催人泪下,是哀伤,是心痛,是无奈亦或者是坚强?只知道它是如此强烈地震撼着我的心灵,启动着泪腺……
  呆坐在厢房里,神思久久不能回转,还在为他的言语心绪激荡着,不能自拔,蓦地,门外强烈的敲门声惊醒了我,轻步开了房间,只见小和尚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大师请您过去一谈。”
  轻轻地关上房门,便随他走去,大师找我会有什么事?要我陪他进宫?还是有别的事吩咐。
  须臾,便到了他的禅房,他依然双目微阖轻敲着木鱼,口里念念有词,半晌才陡然瞪开眼道:“阿弥陀佛!你来了。”
  我轻倚身行礼,浅笑道:“是,不知大师有何吩咐,天雪一切从命!”
  “贫僧已经算出女施主有一大劫,可是却算不出因何而起,实属怪异,但却避无可避,或许会受尽折磨,亦或者会身心疲惫直想求死,但贫僧要告知你死何其容易,能活着才是不幸中的大幸,劫要怎么化还须看你自己了!我佛慈悲!但愿到时你能安然度过。”他关切地看着我,慈祥而威严的声音,似带有净化安定一切的力量。
  心中愕然一震,旋而恢复平静,该来的始终会来,想躲亦是枉然,只得会意苦笑道:“多谢大师提点,我会顺其自然,不管前面的路如何艰辛,生的意志不会失去,就算是万丈深渊依旧照踏不误,就算是荆棘丛生亦是眉头也不皱。”
  “劫越多,情根越深,情至极处,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此乃才是生死相许也。”他高深莫测地望着我,喟然低叹着,脸并无其他表情,平静无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随;问世间情为何苦,真叫人相思成海,眼泪成灾……”我轻轻喃语诉说着,心臆更为朦胧!为何我的情只是化作轻烟飘走,一去不返。
  “我们动身前往吧,你必须随我入宫,苦了你了,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你时刻放在身边,熟读心经,能帮你忘却一切烦恼,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他站起身子将手中的经书递给我,手持佛珠朝外走去,而我只能紧跟随在他身后,随他所说的大劫而去。
  

十一、躲不掉的劫数(1)
众人将佛图澄抬桥而至皇宫,而我紧跟其后,到大殿时,很多下等官员都来“举舆”(抬轿子),新任太子石宣与其弟更是扶着舆翼(是指轿子边)随舆而上。当司礼官大唱“大和尚到”时,全体官员起立。如此崇高的威望实在是大开眼界,石虎的众多妃嫔,以及皇后等全体出席。
  “大师快请上座。”石虎亲自将佛图澄迎到上座,眼眸似笑非笑瞥过我时,微眯眼道:“大师怎么会收女家弟子,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既然姑娘心向佛门,看来已经看破红尘一切。”
  佛图澄抿了抿茶,笑道:“过往一切皆是往事,对她来说现在才是全新的人生,不管过去亦是谁的人,或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只是我的俗家弟子也。”
  “大师所言极是,石闵将军抱恙在身未曾出席,真是可惜了,否则不知他会作何所想。”石虎厉眸直在我身上转溜着。
  一旁的兰妃更是双眼直冒火焰,杏眼怒瞪着,美丽的脸更是格外扭曲,如今已失宠的她又能奈我如何?我没死,只怕她有千万个为什么想问,直对上她的杏怒,笑容亦幽幽绽出,而她更是怒火攀升,怒不可遏。
  气氛一直挺和谐,直到有人忽匆匆来报太子东宫内的佛像忽然流泪,众人皆是错愕,连佛图澄也忍不住好奇,石虎更是带着众人前往,东宫这座在我眼中视为魔鬼的行宫,依然如此华丽,事过境迁,此时的主人却是石宣,从踏上东宫开始,心却更为忐忑不安,跃动非常。
  进入东宫后,众人打量着观世音旁另一尊普通的女佛像,石宣也是十分愕然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佛道:“父皇,这座佛本不是在这里的!明明不是摆这里,怎么可能忽然多了一尊,大哥过逝前此地有十二尊佛像,那些佛像制作都是异常精美,可是我都移至观音像后。怎会又上前?”
  石虎丝毫不理会他,欺身上前,拧眉道:“真是太神奇了,佛像怎么会流泪?莫非是对本王的不满,还是怎么样?”转身对着佛图澄问:“大师,依你看是怎么回事?莫非佛有所指?还是佛有不满。真是不可思议!”听大王此说,随行的大臣更是议论纷纷,一时喧闹不止。
  前头的兰妃忽然回头瞥了我一眼,狠毒的眼神掺进了一丝阴鸷的味道,显得更为尖锐,转而盯着她身旁的皇后,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靠进石虎,娇声道:“大王,依我看此事未必寻常,莫非关乎已故太子石邃,或者因为大王最近新宠了某些人,所以才会如此?”
  石虎盯着她,怔了怔,旋而疑惑道:“新宠了某些人?本王新宠无非是太子石宣与皇后,这关佛主何事?本王实在是糊涂,依你所说难不成佛主认为皇后无能亦或者太子无能?”
  皇后杜氏焦急下跪道:“大王恕罪,臣妾虽不知佛主为何流泪,可是臣妾并无半分对不起大王之事,上天明鉴,如果臣妾对不起大王,宁愿遭受千刀万剐。”
  石虎神色不悦地盯着她,愠怒道:“本王只是随意说说,我想大师定能查出缘由,你又何必如此焦急辩解。”
  “臣妾知罪,只是怕大王受小人挑拨。”皇后瞪着一旁的兰妃,满眼皆是恨意。
  佛图澄走去佛像面前,盯着依然在流泪的佛像,神情哀伤幽幽一叹,道:“佛非佛,人非人,流泪者亦是佛心亦是人心,我佛本是慈悲为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事不关乎皇后及太子,大王可以安心。”佛非佛,人非人?众人皆是摸不着头绪地盯着他。
  石虎好奇道:“大师可见,佛像一直流泪,如果没有缘由佛主为何流泪?”
  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盯着眼前的佛像,紧闭双眼的佛像果真泪流满面,让人无法漠视,所以心思格外沉重,它为何而流泪,是为石虎一家的残暴流泪吗,还是为了那些可怜无辜惨死的百姓而流泪?佛像流泪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抑或者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奥妙,却只是感觉灾难在慢慢地靠近我,仿若紧紧扼住我的喉头,直叫人不能呼吸。
  

十一、躲不掉的劫数(2)
兰妃此时又忽道:“佛主流泪莫过于失望、伤心,抑或者是暗示些什么,大师得道高僧应该知道,有些什么人佛主不喜欢,或者是触犯了佛教之事,或者这其中有何人是佛主不认同,抑或者……”
  她欲言又止地盯着我,含沙射影地指向我,眉尖亦衔了隐忍的恨意。
  佛图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老衲愿闻娘娘其详。”
  兰妃螓首轻扬,微带几分自矜,紧盯着我,冷笑道:“世人都知佛家只收男子,可是大师却收女子,佛主会不会因此而流泪怪罪大师?大师是得道高僧,本是无所谓,可是佛主心中所想莫非大师也可以知道?大师今日带她前来,佛像便流泪,仔细想想此事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我心中蓦然深深一震,她所言若是古人看来却是事实,而我现代人怎会相信如此荒谬之说?只是佛像流泪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得清,一切来得太忽然、太诡异……
  一切都因兰妃的话而静了下来,悄无声息的静谧使人不期然地一阵寒栗,众人目光直射向我,仿佛此刻的我已成凶手。
  见众人都怀疑我,兰妃赶紧再鼓动如簧之舌:“曾记得石闵将军向大王说过,此女已怀有身孕,试问又怎可出家?这不是很不寻常?还请大王定夺,倘若臣妾所言有假,自愿受到任何处罚。”
  冉闵说我有身孕一事,怎可忘却,实属大意,却也成为话柄,心中惶惶。但过了须臾,却从容说道:“倘若真认为佛泪与我有关,自是无话可说,可是佛主流泪并非寻常,怎可断定?”
  佛图澄一言不发地盯着我,注视片刻,忽然感慨道:“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劫,天意,真是天意,天雪,你应当明白,躲亦是枉然,却是有惊无险!所以大可放心。”
  他的话让众人更为摸不着头绪,而兰灵更是火上添油道:“大王现在还不准备将天雪打入死牢吗?佛主流泪亦怪女子入我佛门,何况还是有身孕之人,请大王快作圣决,应当立刻处死才对。”
  石虎冷冽邪恶地扯着唇,双眸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脸色铁青地盯着我,在他看来,佛主流泪亦是天大的事,而我在他眼中更是死不足惜。
  他半晌才沉声问:“大师,依你看要如何处置,若本王处置了此女想必大师应该毫无疑虑才是!此女既然能惊动佛主,实在罪无可赦,就地处死以慰佛主之泪,大师意下如何?”
  佛图澄平静的脸上依然毫无起伏,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只道:“我佛慈悲为怀,既然都认为是此女,那就请大王给此女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方处死可好?也算是对佛主有交代。”
  石虎似乎还是不满意,愤怒道:“将此女打入死牢,不准任何人探望,十日后处死,绝不留情,大师,如此可好?若依本王之意应该就地处斩,方可解了本王的怒火。”
  兰灵唇边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冰冷的,毫无温度可言。脸上亦毫不掩饰讽刺之意,道:“大师似乎在迟疑?莫不成还想包庇此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原来大师竟然也有七情六欲?抑或者在同情此女不成?大王尊敬大师才会廷迟十日后处斩,否则当真以鲜血洗佛像才对!”
  佛图澄目光顿时如鹰般凌厉,微蹙眉宇道:“兰妃娘娘何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既然大王已做决定,老衲也不想多说什么,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现在多说亦只是枉然。”
  转而他神情凝重地吩咐我道:“天雪,记住我所说的一切,或者你会生不如死,但是我相信伤痛只是暂时,能忍则忍,切莫冲动,安心待在牢里。”
  他仿佛又想暗示我些什么,切莫冲动?事到如今我又能冲动些什么,只能再次感受面临死亡的恐惧,纵有千回百转的心思也只能无可耐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愿能行,也能避过这生不如死的大劫。
  立刻便有士兵押我走向天牢,心中不免恻然,但终究还是学会了认命,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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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躲不掉的劫数(3)
只是心中仍是疑惑丛丛,为何兰灵会陷害我,依刚才的情形她想害的固然是皇后,可是转而矛头便指向我,还有佛泪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泪并非假,而是的确有泪流出,皇宫真是阴谋聚集之地,稍有不慎便丢了性命,毫无天日可言。
  待住在天牢里,思绪逐渐转为平淡,拿出心经看着,口中念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你倒是很自在,在死牢还能如此平静。”兰灵不知何时已进了牢中,并遣退了一旁的人,轻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事情发生,想不想知道为何佛主会流泪?你一定很想知道对不对?”
  我微挑秀眉,道:“嗯?”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太子东宫早已安插了我的人,前些天才告知我,说不经意发现东宫内安置的佛像有流泪,我并非动了什么手脚,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本想借着这一次将皇后扳倒,岂料你竟然出现了,其实我也相当意外,你没死!你怎么会没死?”她踱至我身旁,双手搭在我肩上,尖锐地问着。
  而我心思却出奇的平静,幽叹道:“兰灵,停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你本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又何苦为了争宠害人,害人终害已。”
  她明眸中闪过一抹痛楚,凄婉道:“当初如果不是石虎,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他,我与闵早已结为夫妻,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如果不是他,我又何苦一生凄惨。”
  “你早就报复了,不是吗?石虎以往宠爱的女子都被你害死,你心中永无休止的折磨要到何时才会停止?放过他人,亦是放过了你自己。”
  “你什么都不懂。”她倏然在我耳畔尖叫着,神情无比凄惶与柔弱,眼中亦蓄着泪水,转而低声凝噎道:“他在我身上的痛,我会十倍还给他宠爱的女子,可是就算我怎么恨她们也敌不过恨你的心,见到你我的心仿如刀割,那种痛楚你可懂?你可知?你没资格对我晓以大义,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你们都该死。”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原本就没有树,明亮的镜子也并不是台。本来就是虚无没有一物,哪里会染上什么尘埃?这一切正如你心中的恨意,如此虚无缥缈而你却执著如固,只是不经意间,伤害了他人,亦伤害了你自己,这又是何苦?”我喟叹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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