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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1-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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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不自禁地轻抚我的脸颊,喃喃自语道:“你和她怎会如此相似,貌似一人,而且你们的性情也是如此相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她……你不是。”
“她是谁?我想我有权利知道。”心中突地一阵委屈,原来他救我只是因为我和他爱的女人相似,这亦是悲抑或命?
他听罢,苦涩一笑:“她叫薛兰灵,父母死于战乱,她真的很美,与你外貌如此相似,才艺出众,喜爱扮作俊美男子……她时常女扮男装跟在我的左右……”话毕,双目微合,嘴唇微微翕张着,神情十分幸福,他应该在回忆他与心爱之人的往事吧?
“那后来呢?你们成亲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着,虽然不想惊扰他的思绪,却又十分好奇那个奇女子。
他突地猛瞪双目,眼里饱含炙热如火的火焰:“有个高僧叫佛图澄,他本是西域之人,来到洛阳之时,已故大王召见于他,想试验他的道行。佛图澄即取来钵盂,盛满水,烧香持咒,不多久,钵中竟生出青莲花,光色曜日,令人欣喜……他是个高僧也算是个奇人……这点并不可否认。可是有日今国君石虎大王在我将军府不巧撞见了兰灵,佛图澄却告知兰灵是女儿身,兰灵为我着想,迫不得已,只有献身于大王!”
他说得很决然,一字一字狠声说着,心却十分痛楚,原来石虎与他尚有夺心爱人的恨意,难怪他会如此恨胡人,这其中也不难说出他有点点私心……
我不禁悲从中来,这悲伤中还渗着怜悯、委屈,及很浓烈的……醋意。为可怜而重情多情的兰灵而怜,石虎是个有名的人渣,历史上皇帝家骨肉相残,手足相煎的事屡见不鲜,然而,后赵皇帝石虎在这方面却格外登峰造极,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石虎生性残暴,暴虐好杀,未登上帝位时,不仅用残酷的手段先后杀死两位妻子;即使在军队中如果遇到与他一样强健的战士,他会以打猎戏斗为由,借机将对手杀死,以解心头之快;战斗中,对俘获的俘虏,不分好坏,不分男女一律坑杀,很少有俘虏生还。称帝后,本性不改,穷奢极欲,劳民伤财,大肆营建宫殿,百姓的劳役负担超过任何一代……
石虎的残暴绝对可以胜过秦始皇,这便是中国五胡乱华时的黑暗,也是汉人最悲惨的时光……也是历史故意忽略的一段,因为真的太悲悯了,没有汉人可以忍受他们的祖先是如此度过那可怕的岁月……
“不要多想了,我想她也不希望你不快乐,对不对?所以你要开心,坚强地活着,就算没有她也没有关系,因为……她已经为你付出了一切,只是希望你能活着,总有一天你可以赶出入侵的胡人……总有一天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过着美满的生活,到那时,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你们了……”喉间干涩,我的嘴唇微微翕动,情不自禁地安慰着他,可又有谁可以来安慰我?
四、我和他的她(2)
“兰灵……”他深情凝眸于我,低沉醇厚的嗓音十分悦耳,使劲儿掐住我的双肩,唇袭上我的唇,被他吻着的我才恍然直觉,就算那晚甚至更前,他都从未亲吻过我的唇,而此时的他定是当我成了另一个女子……薛兰灵!
而我却依然无法体会这二唇相会的感觉,他那霸道、深情的吻却已侵占了我的芳心!泪纵然滑落,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霎时又柔肠百转,因为他心中已将我当成兰灵的替身,我真的不是兰灵……真的不是……想说出口,却只能缄默,任由他吻着,因为他吻的是我,不是兰灵……
那慑人气势随着狂烈的吻,弥漫了我的全身,由被动地回应着他的所需而化为主动的承欢,仿佛身子着了火般,不知羞耻地缠绕于他,呢喃着地乞求他的眷顾。
整个过程都在思忖着,我爱上他了吗?但得到令人心酸的答案,也许不知从何时开始,心已被他占据,抑或者只是因为一直冷漠的我第一次得到丝关怀……又或者这个男人本身拥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所以我的心才逐渐沉沦……
我爱上他了,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痛的答案,或许有一天我会回去,只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或许在没有回去之前,我早已命丧于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瘫软在他*的胸膛,我低语道:“我不是兰灵……我是天雪……伊天雪!我真的不是兰灵!为何要当我是她……”泪几欲夺眶而出,却强抑住。蓦然扬起脸凝着他,而他却早已安睡……我心顿时沉入谷底,只觉自己是站在了世界的边缘上,如此孤独,无所依靠……
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如此冷清与黑暗,令人辗转无眠,但愿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日的确较以往于不同,冉闵带着我招集所有的胡人士兵及被关押的汉族女人。场上顿时喧闹四起,众人都小声嘀咕着不知道他此举何意。冉闵行径本是诡谲难测,没有人能预料他下一个步骤,只能在事后才错愕他反常理的举动,或是惊叹于他的果断与明智,也正是如此他带兵才是百战百胜,军心归一。
而我更是摸不着头绪地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看他镇定不变的神色,也恍然猜到了什么,他是想救这些同族汉女,应该是!照理他是无法容忍士兵吃同胞,他的民族感是很强烈的,即便是身为胡人将军。
他寒冽的目光紧望着众士兵,眉宇间含蓄着无形的威压,仿佛如一个天生的王者般让人畏惧且敬仰!不禁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如此光彩夺目,他……真的可以让人心动。
“听着,从今开始,我们只吃少量人肉,放了一半的人!”冉闵下了这道气势如宏的命令,众人震惊不已,而我的心更是十分讶然,为什么不是全部?
“将军,大王曾说过,我们早上作战,晚上就可以饱餐肥肉,只要北方有汉人,就不必担心挨饿。于是,部下们都甘愿效力,打完仗就吃人肉,吃饱后再作战,勇猛异常。可是将军此举怎么可行,一直以来都是以人肉做军粮,如果不吃人岂不是叫我们断粮,还望将军三思!”士兵们全都跪于地,不甘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命令。
“只是吃少量的人肉,毕竟无法作为主食。”冉闵见他们不想听命,更加沉声道,眉尖亦衔了隐忍的恨意,却并未发作,空气中弥漫着高度紧张的气氛。
这时那独臂未走的副将更是上前道:“将军也是汉人,可曾听说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恒公,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就想吃人肉,易牙赶紧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杀了,用他儿子的肉做成美肴,让齐恒公吃得赞不绝口,觉得人肉是世间*。而我们胡人吃的是汉人,还未吃自己同类,这有何不可,将军是否为了身边的汉女下如此决定?”
听罢众将士的目光徐徐射向我,眼中想将我大卸八块之意更是如此浓烈。那寒意,向我横扫过来,顿觉十分恐惧,极力将惊悸之情压下,保持平静。
由于天灾或战乱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饥荒,人们为了生存而被迫以同类为食。这种现象史书常见记载,每个朝代在遭逢大饥荒的年头都会出现人吃人的惨象,即使是盛世也不能免,像白居易诗中所写的“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这是尽人皆知的一次,这种现象当然是违背人性的,但在那种每个人都面临着饿死的情况下,靠吃人肉来活命还是能使后人理解的。
四、我和他的她(3)
可是他们这种行为我却无法理解,只能归于胡人的残忍意识和苛虐心态,如果他们有一点儿怜悯之心,对遇难者还有一点儿惭愧之心,说明他们的人性总算还没有完全灭绝。可惜他们并未有一丁点儿……
冉闵会怎么做,我无法得知,可是我知道他也尽力了,或许这便是汉人的命!我无可奈何,他亦如此。
“请将军收回成命吧,虽说军法如山,众人对将军亦是拼死跟随,可是此等命令却是无法接受。”副将更是决然地说着,脸色凝重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阴鸷狠毒,就仿佛紧扼住我的喉头,直叫我喘不过气来,身子异常战栗。
如果说,为满足暴虐欲望而吃人,那主要是表现了人性中遗留的*,更表现出动物式的愚昧。但这种以人肉代替军粮的行为,历史上却是很多……
这只能算是一场风波,冉闵最终也只有作罢,可惜事实好像并未就此了结,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因为这道命令他将受更大的苦楚,而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沉默跟随着这个男人,不管前途如何,亦不管是否会葬身此地。
冉闵呆坐在床上,沉默无言,眼中的伤痛如此明显:“我做错了吗?”此话亦是问他自己,亦是问我。
我长叹地挨坐着,苦笑道:“或许吧,你无法转变些什么,可是错不在你,这是命,总有一天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改变的!”
他转而紧搂着我,眸中掠过锐利的星火。旋即却又黯然垂目道“他们认为小孩的肉为上等,女人的肉次之,男人又次之。吃人的办法有许多种。有的是把人放在一只大缸里,外面用火煨烤,直到把人烤熟;有的是把人放在一个铁架子上,下面用火烤,像烤羊肉串似的;有的是把人的手脚捆绑起来,用开水浇在身上,然后用竹扫帚刷掉人身体外层的苦皮,再割剥肌肉烹炒而食;有的是把活人装在大布袋里,放进大锅里煮;有的是把人砍成若干块,用盐腌上,随吃随取,种种酷毒做法,难以详述,更可笑的是吃了之后美味无穷,还使人想念……”
身子颤抖着,庆幸自己并未相见,否则更为心惊。蓦地,一阵号啕之声如江水崩堤猛然爆发,这是一种长久的压抑到了极限,终于无法再压抑而爆发的哭声,一种痛彻心肺的痛哭,哭的不是别人,而是我!本以为泪水早已离我远去,哪知穿越后却更加想哭,已不知掉了多少泪,只知道以前的自己并非如此。
他怔了怔,沉默地任我在他胸前抽泣,喉间只余一声叹息,见我渐渐停下,才恍然道:“你叫什么!我忘了!”言毕便温柔地盯着我,想替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面色不变撇开头,不愿他为我拭泪,心开始为他忘记我的名字而恼火,憋了一肚子气,愠怒道:“伊天雪……”
他波纹不生的黑瞳渐露出笑意,仍是夹着一股阴郁的霸气:“记住了,天雪,你出生之时天降大雪。”恍然又想起了什么,眸光迅速暗冷道:“你不是兰灵,我不会让你重蹈覆彻,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很快我们便可回去了,那时再也不用为待在军中而担忧。你不是兰灵……”
这话像是对我的无声承诺,而我的心却更加苦涩揪心,他始终忘不了兰灵,虽然我不是她,他心中却早已把我当做是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什么时候占据他心的是天雪而非兰灵?只怕是永不可能!心更加痛不可言……
他扶正我的身子,将我双手环在他肩上,然后用温暖的巨掌轻抚我僵直的背脊,彻底溃决了我的思绪,但我仍是挣扎道:“放开我……我不是兰灵。”言语之意亦有恼火。
“你不是……我知道,你的确不是……”他轻声喃语着,而我只能随他摆布,一声极细微的呼唤传入耳,“兰灵……”
虽然细微却听得真切,心莫名地扯痛,似乎支离破碎,虚弱的淌着泪,他终究还是将我当做她!而我又能怎样?
这一夜很难一觉到天明,而是整夜失眠,刚合眼,又溘然苏醒,而身旁的男人却睡得沉稳至极,面带微笑,仿佛睡在他旁边的是兰灵般满足,而我却彻底沉迷于这个男人,沉迷到连自己也骇然生惧的地步,说不出的颤动在心中激荡着。
四、我和他的她(4)
再次苏醒时,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胡人妇女,她今日态度不同往常,笑脸道:“你醒了,将军吩咐你用饭后,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准备穿好衣物起身吧!”
言毕,温婉的眼神掺进了一丝阴鸷的味道,显得有些尖锐,她似乎认为自己隐藏得极好,而我却看得真切,丝毫不敢忽略,她想玩什么花样我无法得知,唯有事事谨慎,规行矩步。
穿戴好衣物后,在营内找出一把小匕首藏于怀中,吃完粥后,她便再度进屋道:“将军说要你去给副将赔罪道歉,毕竟你砍了他一条手臂,而且这是将军吩咐的。”
她勉强镇定,垂目敛容,我猜她心中必然张皇不已,生怕我看穿。
“真的吗?那等将军回来,我要他一同陪我去好了。”我佯装索然无知的随意说,且斜睨着她的脸色,而她却显得十分焦急不安,而又无可奈何,凝眸看我时眼中的恨意仍是如此明显,我不禁在心中啐骂道,演技真差!
“副将军已在等你了,还是去一趟吧,况且只要道个歉就可以回来了,不是吗?而且我们整个军营都会原谅你,也不会说将军什么,这样不是一举数得嘛!”她仍是笑着劝说着,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千百倍!
“噢,是这样吗?”嘴唇微微翕动,我亦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微笑,慵懒地伸了一下腰,便站起身。“那走吧,说好了只是道个歉就回来,我不会多留片刻,你知道?”
“嗯,只需道歉即可回来。”她陡地猛点头,拧紧的眉目终于舒展开,那嘴角的笑竟是十分得意,我当然没有忽视,完全可以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只是不知那副将想的是何许主意罢了,否则任凭她还是很难请动我,他们是否在筹谋什么一会儿便知了,在这军营里应该不敢放肆才对,毕竟我是将军的女人!
走进副将营帐我冷瞥他一眼,随口道:“我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真的要我道歉吗?不会是想玩什么阴谋吧?”
他冷眸瞬间掠过暴戾之色,却仍笑眯眯道:“你砍了我条手,道歉是应该的。”那不易察觉的冷笑却在他脸上漫延着。
“是的,对不起……你妈(吗)……”我强抑心中狂笑的冲动,故意停顿说着,看似道歉却是在骂他,这猪头却恍然不知。
他随手倒了杯小酒道:“喝了它一切无事,从此恩怨一刀二断,毕竟谁都知道将军挺宠你的,天天留你在营中相伴,看来在他眼中,你的地位不同其他女人。”
我错愕地看着他,天天在他营中睡我觉得是理所当然,原来并非如此,看来他心中对兰灵的爱并非我想的那样,而是更深更浓烈,失去兰灵的他应该是痛苦不堪的吧?于是我的心更加扯痛着,却依旧佯装笑脸看着副将,试图用笑掩去了眼中漫延的怆然和伤悲,而始终也无法遮掩。
思绪一滞,不由自主地接过酒一饮而尽,苍白脸色道:“酒喝了,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将军也快回来了,可以交差了,以后不要再烦我了!”
旋即转身想走,他却单手拦着我道:“再喝一杯我就真释然了,以后不会再为难你,真的!”
“神经!我为什么要喝?”我心中的积怨,再度被撩起,不及思虑就骂着,他却不明思绪地看着我,恍然未听懂我的言语。
我只得无奈杏目圆瞪道:“我不喝了!让开,独臂猴!干吗一定要我喝,你有完没完?”心中痛苦不堪,出语亦是伤人,心中所有的怨恨,此时全部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眸光冷暗,幸好还有奇佳的忍耐力及厚脸皮:“再喝一杯,我真的原谅你了,以后将军抛弃你了,说不定我还会收留你,这样岂不是二全其美,你说对不对?喝了吧!”
他愿意拨冗关照我这位未来的弃妇?疑心自然加重,只有笨蛋才会相信他的说辞,只要是人都可以看出,他对我的恨意绝对非杀了我、吃了我那么简单,如果能让我永不超生只怕他都会欣然大笑,现在如此对我只怕是风雨来临前的先兆,一场躁动必然为时不远。
四、我和他的她(5)
我毫不客气地打掉他手中的酒杯,怒焰攀升道:“不喝,让开!再不让开,我对你不客气了!”口气至是极差,对这种人还需要什么好语气?
他单手攥着我的胳臂已无刚才的笑意,全身散发着冷森寒意,双眼泛着骇人的寒光,面容狰狞道:“酒里我下了*,你以为你逃得了吗?等一会儿上了我的床,将军面前自是可以说你勾引我,到时候看将军还信不信你,贱女人,以后要杀要剐都只是凭我!你等着药力发作吧,我要你不得好死!贱女人!”
听他这么说,我感觉到了头脑有点儿昏沉,人也有想睡的感觉,整个思绪浑浑昏昏,眼冒金花,摇摇头强撑着自己清醒,从怀中抽出匕首,往他手上猛然一刺,一脚踢上他的*,朝营外跑去。
回到营中,坐在床上强忍着弥漫全身的昏沉,我不能睡,天知道他会不会再次进来,于是挽起衣袖咬牙切齿朝自己手上一划,迫使自己清醒……不祥之感,顷刻间萦绕在心头,已经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拼命一刀一刀划着,虽然痛彻心扉却仍是承受着,只知道此刻的我不能昏倒,外面的人正如狼似豺地对我虎视眈眈。
神思恍惚地呆呆划着,不知道划了多少刀,心中千呼万唤的叫着,冉闵……你在哪儿,快些回来,半晌终于有人影走进房间,他脚步很缓慢,慢慢地靠近我,而我只能虚弱无力地问道:“冉闵,是你吗?是你吗?”
来人不出声,只是呆滞地看我划着手臂,一刀接着一刀,我不禁警惕起来,即刻凝目,直摇着头,却始终也无法看清他的面目,四周静得骇人,而我却更加紧张,倘若不是他,注定万劫不复。
来人眼神柔和,一瞬也不离我,屏息静气地望着我,似乎已经呆住,也似乎在等我晕倒。
他到底是谁,只得狠狠撑起目眶,却依然看他很模糊:“你是谁?你不是冉闵吗?说话呀!”
他仿若此时才回过神来,夺下我手中的刀,疼惜将我抱入怀中,泪遽然掉落在我头上,轻轻抚摸我的手臂道:“你真傻,你真的好傻,何苦如此伤自己。这是何苦!”
他是冉闵……他真的是,恐惧之感已全无,身子虽已疲惫,笑容亦幽幽绽出。“不是傻,也不是苦,是因为我只能是你的女人,如此而已,为了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真的值得!”
话毕,我终于不再强忍昏眩,舒适的昏倒在了他怀中,此刻真的感觉自己好幸福,一种无法言明的幸福,只为他……
五、死,抑或委曲求全(1)
翌日依然风波不断,副将另一只手也不能用了,我那刀无意插中了他的手筋,听闻已告到了皇帝石虎那里,圣旨用五百里加急朝军中送来,估计近日便到,所有士兵全部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他们自然不知道我是出于自卫,就算是自卫在他们眼中我依然死不足惜,或许早已想好怎么让我生不如死的方法。
副将及只要有官职的人全部在营中,商讨着要如何在圣旨来之前处罚我,他们如此齐聚一堂,想必对我十分恨彻入骨,营内的气氛迥异于以往,冉闵倦极的容颜看在我眼里格外心疼,而我只能默默无言地伫立着,毫无办法。
冉闵端起首位上的茶碗,神清气爽地喝了口,冷笑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他心中只怕早已慌措,却勉力自持。
“将军,就算你喜欢此女,可也不能让她任意胡为,残害我们族人!如果将军一味的包庇此女,恐怕……”某位地位较高,身材高大,五官挤在一起的副将说道,应该是属于死谏的忠臣。
“那又如何?圣旨不就快来了吗?”冉闵一副安然自在的样子,简直要活活把营中的人给气死。
“将军!如果不预先处置此女,只怕会连累到将军。”其他人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她勿须处置,几天后圣旨一到,我会亲自带着她进宫,你们不须多言。”冉闵语气不冷不热,任谁也可以听出,他是认真的,丝毫没有处置我之意,不过这却也令众人更为愤怒。
“属下一直为将军甘愿置性命于不顾,可是将军此举,却让属下彻底失望,如果对将军而言,属下地位比不过一个汉女,叫属下有何想法?如果将军真的要一意孤行,只怕……”已对峙很久了,他们却仍是不死心的劝说着,似乎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只怕怎么样?”冉闵吐着危险的气息,黑眸层层锁住营中众人,气氛忽地僵凝。
或许我仍旧可以云淡风轻的假装事不关己,但事实上却无法再保持镇定自若,心中十分痛苦,真不想冉闵为我受到牵连。
仿佛被人狠揍了几拳,却连呻吟或求救都显得无能为力,冉闵以往就算是包庇了我,士兵依然对他敬爱得无以复加,影响力依然无远弗届。可是这次却并非如此,如果再次包庇我只怕是怨声四起。
圣旨一到,只怕我的处境堪怜,冉闵亦爱莫能助,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杀了我服众,思忖着,胸臆一下子涨满愁思,现在的我根本不想死,因为身旁这个男人……
但我却情不自禁走上前下跪磕头道:“杀了我吧,在圣旨没来之前请处置了我,请你杀了我!”
最后几个字仿佛咬牙般吐出,心自是痛得无法言明,宿命的凉薄已让我心如灰烬。
冉闵神色忧郁紧盯于我,一瞬未瞬:“你这么想死?”疑惑的目光直瞟我的眼眸,神情仿佛已知悉了一切,他定是猜到我是怕连累他,目光中亦带有淡淡的温柔。
“是,我想死!”我轻浅回眸,心情意外地平静无波,只为了他目光中那抹淡淡的柔情。
见我求死,怔忡着的众人顷刻便一起道:“将军,既然她甘愿求死,将军应该成全她才是,如果将军再度包庇此女,只怕难以服众,再说副将现在双手已废!还请将军三思而后行!”他们的言语中有威逼之意。
冉闵忽地嗤然邪笑,让人摸不着头绪道:“我想请问众将,是此女的话重要,还是圣旨重要?假如现在处置了她,万一圣旨一到,本将军应该怎么做?如果惹怒了皇上,是你们还是本将军担待?”
他说得合情合理,表面上捉不到丁点儿纰漏,众将只得面面相觑,此刻也无可奈何。只道:“既然如此,属下只好告退,等圣旨一到,希望将军到时能服众才是。”说罢便退了出去,营中独留我与他。
我依然低垂眼眉,面无表情地跪着,心中尽管悲悯,却又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死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只是这男人的心思,我依然无法猜透,而我的心思似乎一目便可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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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死,抑或委曲求全(2)
为了打破僵凝的气氛,我垂头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本是随口说说,而我早已潸然泪下,原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已流干,为何视线变得一片朦胧?下颌矜持地抬起,他炙热的眸光盯住我,焕发着异样的光彩,起身将我扶起,并未言语,此时无声胜有声,而我也无法得知他是否明白我所说的为何意!
半晌他才低笑,炙热的眼神如勾情般锁住我的脸颊:“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不会让你死,如果有必要……”
我现在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让我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交出灵魂,甘心成为禁脔,因为他值得!而我亦说不出理由。眸子平视前方,踟蹰良久才道:“我不值得你违抗圣旨,也不值得你付出什么,也不要你为我遭受危险,死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只希望你能记住我,我不是兰灵,我是伊天雪!”
他微显怔忡,旋即恢复自若的神情道:“我也说过不会让你重蹈覆辙,因为你是伊天雪!而非兰灵!我会亲自押送你回宫,反正也是时候回宫了!已有好些年没回过宫,记不清是几时……”
“没有必要为我冒任何危险,如果这样,只怕有人说你违抗圣旨。”我极力压下那抹心颤,面无表情道。
“是吗?你就这么想死?还是为了我!”伪装的冷静被他锐猛的眼神直视得焦灼而慌乱,而我却更为痴恋他的飞扬冷傲,忽然感觉到一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心不自觉加速跳动。
我黯然垂首,斜睨着他,缓言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像兰灵,所以才想救我!只是因为这样吗?”
他眉梢挑扬,邪魅地笑了开来:“不可否认,这是事实,如果你不像她,我可能无法救你这么多次,甚至有亲自带你回皇宫的冲动,但是在回宫之前,你必须快些怀上我的子嗣,否则到时我也毫无借口。”
尤如被人泼了盆凉水,直觉已经坠下万丈深渊,他甚至懒得编造一个借口来哄我,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好,起码代表他也在乎我,可是他竟然如此直接……忽想起古人为何要用蒹葭来形容相思之苦,蒹葭是芦苇,芦苇飘零之物,随风而荡,却止于其根,若飘若止,若有若无,思绪无限,恍惚飘摇,而牵挂于根。根者,情也,相思莫不如是。而我对他也是如此……天天相见却仍想得痛入心扉。
“是吗……”我索然苦笑,只是笑中带泪,言不由衷“可是我不想怀你的孩子,我不想……放过我吧,就当是成全我,让我安静地死去不是更好吗?一定要怀你的孩子,非这样不可吗?这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他听闻脸色兀变,神情十分冷冽,寒冬的霜雪可能都要比他热情不少:“是吗?折磨?你简直是不知所谓,如果这算是折磨,那么让外面那堆人活活折磨至死,是不是更为痛快?你竟然这么想死?”
“是……我想死!我好想死,早在没有来这里之前我就想死!将自己关在屋中不好吗?厌世不好吗?为什么要与你邂逅,为什么要相见……如果老天要折磨我是不是不管怎么逃、怎么躲也是李瑞枉然!爸妈抛弃我,谁都不喜欢我……谁都讨厌我,为什么我要出生,为什么我要活着,活着真的好痛苦!我想死……我好想死!你让我死好不好……”几乎是拼命全力对他嘶吼着,吼到嗓子都似乎哑了,泪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这话仿佛掏肺剜心,心中痛楚,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并不言语,眉头微蹙,却又以温柔的目光作为慰藉,半晌才道:“或许是我自私,将你当做兰灵,可是对你,我未尝没有心动过,你的坚强是兰灵所没有的,或许我心里始终放不下她,可是此刻我却并不想你死!就算是为了我,请你活着。如果你还是一心求死,我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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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死,抑或委曲求全(3)
他并未言明,只是深深望着我,攒起的眉宇有自然的悲怆,这悲怆似乎对我,抑似乎只是对兰灵,谁又可以说得清?
我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楚楚动人,可是他的寥寥数语,却彻底溃决了我求死的决心,我简直对这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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