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之贾母不慈-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张嘴定格在红枣骏马的黑鼻子上。

人马来了一次深情地亲吻。

“你干什么!你怎么敢!”薛蟠斥骂。

素衣少年二话不说,挥鞭朝向薛蟠便是一下,锦袍势破裂开一条,露出了里面的中衣。

薛蟠嗷嗷的捂着腰大叫,气急败坏的骂他:“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今儿个你若不跟我道歉,非送你见官不可。”

“哈哈,你要见见哪个官?”尹尚看爽了,笑得更爽。

尹尚是顺天府尹的儿子,薛蟠听他口气显然是要偏帮这个穷书生,心里万分不满。可人家老爹管着整个京城的司法,他根本不能说个“不”字,心里不爽口上却还得说软话商量:“他可打了我,尹兄弟不会这么偏帮人吧?”

“不敢当!”

薛蟠听这三字儿,作势松了口气。

尹尚接着道:“薛兄高看我了,我哪有资格偏帮他呢,只有他偏帮我的份儿。”

薛蟠不解,见尹尚意味不明的笑着阴险得很,便转头看向贾兰和宝玉。贾兰早憋笑憋得捂着肚子。

宝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薛蟠,直门摇头,最后甩出一句让薛蟠觉得晴天霹雳的话:“这位爷乃是御前一等侍卫,张太傅之子,张岚,张大人。”

☆、第102章

“张……”薛蟠惊讶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嗓子眼好似噎了块石头;哼不出声来。

“这位薛兄弟,你可知你才刚顶撞了朝廷命官?”尹尚冷笑。

张岚几不可闻的“嘁”了一声;调转马头;回道原来的位置上。

薛蟠惊得脸色煞白,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闻你是皇商薛家的长房长子?”张岚声音忽悠转为平静了,音色异常好听,口气却不带一丝感情。

薛蟠心里直打鼓;才意料到自己的作为是代表了薛家。对方这么问,该不是想把账算到薛府的头上吧?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母亲知道了,非得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张岚等了会儿,见薛蟠傻呆呆的发愣;竟不回他的话。原本肃穆的一张脸,嘴角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清俊美男灿然一笑,好看是好看,却总让人心里莫名的慎得慌。

宝玉几番好心的使眼色给薛蟠,见他呆的跟个木头似得,没法子了,替其回道:“正是。”

张岚看眼宝玉,又笑了 ,似乎从他的回答里体会到另一种意思。

宝玉有种预感,这个张岚想的意思跟他起初表达的意思迥然不同。宝玉有点急,念在薛大哥当年待他还不错的份儿上,想劝劝他。

尹尚和贾兰不想闹剧继续,想要走。

宝玉壮着胆子道:“稍等会儿,我跟薛大哥说两句话,就两句,咱就走。”

张岚面无表情,没什么意见。贾兰和尹尚见他都没意见了,俩人更没意见。

宝玉拉着薛蟠到角落里。

薛蟠才回了神儿,趁机求宝玉帮忙说情。张岚是什么人,正经的御前行走,可是在皇帝跟前能说上话的人,他们薛家万万得罪不起。

宝玉心里就愁这事儿,骂薛蟠道:“你当我是如来佛祖,能化你灾难?你呀,说你什么好。那位主儿正是春风得意时,年少气盛,何曾把你瞧进眼过,肯定绕不了你。我就劝你一句,快逃吧。带着薛姨妈、宝姐姐,趁早离京,或许还有得救的机会。”

薛蟠怕是怕,可他还真就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把他们诺大的薛家怎么样。薛蟠扯着自己身上破掉的衣服给宝玉看:“你瞧瞧,他对我这样,气也该出了。还想怎么的,莫不是撅了我八辈祖宗的坟他才甘心?”

“你呀,你刚才俩眼色咪咪的盯着谁看呢!”宝玉恨道。

“我——没盯着谁看。”薛蟠梗着脖子,就是死不承认,你能怎么着?

“行,你行啊,我这么提点你,心偏着你,你还这么糊弄我。得了,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我当没你这个表亲。”宝玉恨薛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而此时此刻,三言两语又说不清。这回他真是无能为力了,只盼九泉之下的娘亲不会怨他。

宝玉不管不顾薛蟠的喊叫,干脆回身利索的上了马。这些年,荣府老太太请先生教孩子们,不单单教授他们诗书文章,骑射等等也在学习之列。宝玉练得有段时间了,身手利索。

尹尚、张岚、贾兰等人亦是如此,三人早在马上等他,一见他往这边走,全都策马朝法华寺的方向奔。薛蟠追过来,要抓住宝玉,却扑了个空。眼睁睁的见宝玉身手矫捷的上了马,挥鞭策马,眨眼的功夫,奔腾的马蹄子给他扑了一脸的尘土。

“回来……咳咳……”薛蟠气急败坏的咳嗽两声,气得干跺脚,骂骂咧咧的回了茶棚。

小厮见计划失败了,哭丧着脸求问薛蟠怎么办。

“我他娘的又不是神仙,能变个宝二爷回去?”薛蟠气得骂人。

小厮们缩了脖子,一边站着悄悄地。

薛蟠又骂了一会子,气消了大半,却还是愁回去怎么跟薛姨妈交代。今早临出家门的时候,薛蟠一再跟薛姨妈保证会把宝玉领回去。在他的想象中,带回好脾气性子软的宝玉轻而易举。万万没想到,今儿个除了宝玉,还有两个刺头。特别是那个姓张的,简直就是个混蛋。

小厮李竟平时主意就多,大家都不敢惹薛蟠的时候,便都会使眼色让李竟出头。李竟眼珠子一转,损主意来了,“爷,那几个人都走了,事儿也就算了了,消消气。”

“了个屁!”薛蟠气急败坏的骂一嘴。

李竟嘿嘿笑,软言问薛蟠:“您不就是怕太太追究,怪您骂您么?这还不好办,咱们把这事儿瞒着太太就是。”

“瞒着?你当能瞒得住,就是她叫我来这的。”

李竟贼兮兮的凑到薛蟠耳边笑道:“太太是让您来了,可您来晚了,等了很久就是不见宝二爷的人。”

薛蟠闻言愣了下,觉得这主意真是不错。立时乐了,就编了套像模像样的词儿回去糊弄薛姨妈。至于宝玉先前临走留下的告诫话,早被薛蟠忘脑勺后了。

……

“什么,你没拦到人?”薛姨妈一听这消息,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有点不大敢相信。荣府如今不比从前了,府里头的人一个个行事小心翼翼,有额外的钱可挣了,都不敢松口。这消息是薛姨妈话了大价钱,派了多少人跟踪、套话荣府不起眼的小人物才得到的。

“这不可能,那处茶摊,是从京城到法华寺的必经之路,绝无其它选择的可能。蟠儿,你是不是唬我呢?”

“没有,儿子怎么能骗您呢,真没看到。不光我没敲着,那些跟着儿子去的下人们都没瞧到。”薛蟠最擅长撒谎,糊弄过薛姨妈不知多少回,这点事难不倒她。

“这怎么可能。”薛姨妈声音变低了,不依不饶的嘟囔。

薛蟠也知道母亲在乎这事儿,可想想之前宝玉对自己那份儿嚣张样,还有他离开时的绝决,真叫人生恨。薛蟠确定自己不会在喜欢这个表弟了。薛蟠见薛姨妈还在纠结怀疑,忙道:“或许是他突然改日子提前去了。又或者,他前一天去法华寺,住了一晚,直接去上香了。反正儿子没在路上看见他。”

“你说的这个也不无可能。”薛姨妈沉吟,忽然等着薛蟠,“你既想到这一次,何不去法华寺看看,怎么就这么回来了?”

“儿子没您的命令,没敢轻举妄动。”薛蟠嘿嘿笑,顺便给薛姨妈说好话,好令她快点吧那件事给忘了。

“呆,你是真呆了。”薛姨妈记得直拍桌,连忙派人去路上堵,若是真有机会见宝玉,硬拉也要拉过来。等他来了什么都好办,薛姨妈自觉有无数个办法可把宝玉拉拢的服帖的。

“别说我,您前两天不是托人往荣府送信么,走的什么厨娘的关系,可有结果了?”薛蟠问。

薛姨妈想起这遭儿事就蹙眉,摇了摇头:“还没有。想来她是个小人物,传个信得费些功夫。”

这时有丫鬟执信进门。薛姨妈一见丫鬟手上的纸有些激动的问:“荣府回信了?”话出口了,薛姨妈才定睛辨认出这封信是出自这里。薛姨妈蹙起眉头,脸色尴尬不已。

“这是?”薛蟠一句明知故问,领薛姨妈的脸色愈加难堪。薛蟠忙问丫鬟:“这是怎么回事?信忘记送了?”

丫鬟无奈地看眼薛蟠,心中腹诽:薛大爷,您能不能别这么天真?

“信是荣府退回来的,老太太叫人退来的。”小丫鬟低声道。

“老太太?”薛姨妈两手紧紧地抓着檀木红椅的扶手,如坐针毡。

“是!”丫鬟点头,紧接着道,“来送信的荣府女管家是这么说的。”

“女管家?周瑞家的?”薛姨妈伸脖子追问。

丫鬟再点头。

“好哇,来的正好,我正有一肚子气没处撒,叫她来!”薛姨妈高声喊道。

薛蟠摩拳擦掌,给薛姨妈助阵,心里甚至有点小激动。感觉他们薛家这段日子受的憋屈气,终于要一朝撒完了。

周瑞家的进来,微微颔首,就算是给薛姨妈行礼了。“劳烦薛大太太别再鼓弄什么馊主意往荣府那使劲儿了。老太太忙得紧,没耐心应付你们。”

薛姨妈本就见她心里很不舒服,因要攀附荣府的关系,故才隐忍到现在。今听周瑞家的说话不留情,再想想她悲催的大姐,以及周瑞家的曾干过的无耻背叛行径,薛姨妈气得火冒三丈。“你真敢有脸来,一个奴才罢了,敢对我说这等话,活腻歪了?”

“奴婢长脸了,自然敢来。”周瑞家的不卑不亢道。

薛姨妈眯起眼,“啧啧,这脸皮厚的,果然不是个善茬。哼,也对,不然怎会成了一条背叛主子的贱狗呢。”

“到今日,奴婢才明白什么叫‘主子’。原来的日子,呵呵,不过是在粪堆里打滚儿,叫屎蒙蔽了双眼。多亏了老太太,救我于水火。众人都闲臭,把府里的腌臜收拾干净了。偏偏有些府外的臭屎不知好歹,想偷偷的挤进去。殊不知自己身上的臭味儿早飘得四处都是,熏得大家都知道了,还顺带把人恶心个透。”周瑞家的说着,做掩鼻嫌臭状。

薛姨妈气得全身颤栗,指着周瑞家的说不出话。薛蟠忙搀扶着母亲,喊人把周瑞家的绑起来打。

“早料到贵府不办人事,有准备。”周瑞家的拍拍手,当即有四个带刀的男人进来。

“哟,想动手,谁没有刀啊!”薛蟠立马扯嗓子喊人。

周瑞家的笑:“诸位看清楚,他们是谁。”

四个男子从怀里掏出身份牌晾出来。

薛蟠和薛姨妈眯眼一看,竟是顺天府的衙差!

“多亏老太太神算呐,奴才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周瑞家的后怕的拍拍胸脯。

四名衙差上前架住了薛蟠。

“你们……这是干什么?”薛姨妈惊叫。

“我们四人,亲眼亲耳见证薛大爷意图谋害荣府女管家。太太见谅,我等不过是公事公办罢了。”衙差说完话,就强硬的把薛蟠架了出去。

薛蟠嘶嚎求救,薛姨妈痛哭流涕去追,脚下不注意,整个人绊倒在门槛子上。周瑞家的轻飘飘的从薛姨妈身边走过,口里说了句告辞的话。

薛姨妈气得全身颤抖,终于被搀扶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被拖走痛哭流涕的儿子,绝不能坐以待毙,赶紧吩咐人拿一百金去贿赂衙差。

四名衙差看了金元宝,愣了。

薛蟠和薛姨妈都看出有戏,雀跃,欣喜至极。

领头的衙差在薛家母子俩的目光注视下,口气悠悠的说道:“妄图贿赂官差,罪加一等。”

母子俩闻言脑子轰得一下,整张脸都要裂开了。

就在这时,在后院听见动静的宝钗终忍不住来探看,她见此情此景,锁眉不解的问:“这都是怎么了?”

☆、第103章

薛姨妈一时没了主意,一件女儿来;哇的一声哭了;保住宝钗诉苦:“也不知到底为什么;官差老爷们要拿你哥和我去坐牢!”

领头的官差瞟眼薛姨妈,表情颇有些无奈。什么叫“不知到底为什么”?好似他们多不讲理似得。才刚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解释了他们母子犯下的罪状。不过谅在薛姨妈年纪大的份儿上;官差没想要真怪罪她,把她弄监狱里头去。

但薛姨妈刚才那一说,薛家大姑娘以及满院子的薛家家丁都摆出一副受冤愤恨的眼神,直勾勾的锁住院当中四名官差。

领头的官差气笑了,什么狗屁同情心都没有了。“既然这位太太觉得自己被冤枉;那好办,您真好陪着自己个儿的儿子一遭儿去衙门讲明你们的冤情。若是我们错了,你们母子自然会被安全送回来。若是你们错了,也不用跟我们道歉了,尽管去牢狱里好好尝尝甜头。到时可别又赔错又求人的,你们是清白的,我们哪敢受呀!”

薛姨妈愣住,没想到一个当差的衙役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她不过是随口说句话而已,他一个老爷们至于这样跟自己较真么?

“差老爷体谅,母亲素日最疼我大哥,今见你们要拿她,一时着急慌忙了,说错话也是有的。还请差老爷原谅则个。”宝钗放低口气道,用扇子挡住脸,微微颔首,单就瞧眉眼也知她此刻面容诚恳。照道理说,她一个世家女不该见外男的,此时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领头的衙役虽只瞥见宝钗的一块雪白的额头,心却立时就化了。再者说这世家姑娘如此懂礼求他,断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反正上头只叫他办一件事,押走薛蟠就可。

薛姨妈听说衙役不带走自己,捂着胸口稍稍松口气。她觉得既然自己能被放,薛蟠也能。薛姨妈要开口想求,转即又怕自己再说错话。既然衙役买宝钗的账,便转头给女儿使眼色。宝钗微微垂眸,又求衙役放了她大哥。

这回衙役不敢糊涂,忙摇头,拱手告辞。

“这却是为什么?”宝钗不解,急忙追问,也忘了用扇子挡脸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衙役们何等见过这等风姿娇美的世家女子,呆滞了会儿,方回神儿。领头的打发其余的人先押薛蟠走,他则留了会儿,待宝钗遣散闲杂人等,衙役才解释:“薛大姑娘,在下见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物,若是能帮您的话确实想帮您一把。不过您大哥的事,是上面的指示,小的们也无能为力。 ”

宝钗明白了,见他还没走,便叫人拿钱感谢他。“不为别的,感谢帮忙。”

领头的衙差忙摆手,不要,贪婪的看着宝钗笑称:“我不图这个,只见姑娘不容易,帮一帮罢了。还请姑娘日后保重,小的名叫白雷,告辞!”

薛姨妈立在一旁,原本因失了薛蟠痛哭。听着听着她忽觉得衙役和宝钗的对话有些不对头,薛姨妈目送那衙差走,隐忍的怒气爆发起来,冲着衙差白雷的背影啐了几口。

宝钗也露出一脸嫌恶之色,蹙眉,转身揪着帕子进屋。若非为她的大哥打听消息,她会委身客气的跟个衙差说话?

想想就反胃的要吐!

宝钗用茶簌了口,又喝了两口定神茶,方好了些。

薛姨妈跟着进屋,坐在上首位置,一边关切的查看女儿,一边骂那个白雷不是东西,竟妄图癞□□吃天鹅肉!不要脸!

宝钗委屈的含着眼泪:“罢了,别再说了。”若非为了母亲和大哥,她哪至于受这样的委屈。

“我的宝贝心肝哟,叫你受委屈了。”薛姨妈抱着宝钗哭起来。商人地位卑贱,皇商虽好些,但在这些个世家官爵跟前,根本算不了什么。薛家是不行了的,祖宗那辈还有些兄弟为官,互相照应,到如今,几乎都成了正经的商人。以往家里头凭借着她娘家的关系,腰杆子还硬气些。而今大哥一家子发配充军,大姐又成了活死人,她指望谁,谁都指望不上了。

早知今日,当初她就该早早的让宝钗跟宝玉订亲,至少还能剩下个有指望的姻亲在。荣府二房就是再差,也差不过她家去。

薛姨妈心里那个悔啊,心肝肺连带着肠子都悔青了。

……

再说宝玉跟贾兰、尹尚、张岚等从法华寺归来,便力邀尹尚和张岚二人去荣府吃茶。

张岚迟疑了下,看眼尹尚。其实他跟荣府的子弟根本不熟,今日能凑在一起,全因尹尚的关系。

宝玉和贾兰热情邀请,尹尚不好拒绝。毕竟这可是他未来媳妇的娘家兄弟和侄子,该给个面子。

尹尚笑嘻嘻的求问张岚:“那我们就呆一会儿?正好我有些渴了。”

张岚爽快的赏面子,笑道:“我也是。”

宝玉和贾兰相视一笑,心里都松口气,他俩可算是办成了琏二奶奶的吩咐了。

王熙凤一早儿就求贾母,请来了他院里最厉害的点心师傅做吃的,又去状元楼请的最好的厨子做饭。就请这一名厨子一日的劳务费要花费五十两,多是多,倘若是能逃得几位哥儿的欢喜,却也是值了的。

王熙凤这边准备好了一切,盘算时辰差不多了,就听见外头人传话说宝玉她们回来了。因张岚、尹尚俩孩子不小了,王熙凤不好单独见,便赶紧吩咐周瑞夫妇去招待。

早前贾母打探张岚品性和喜好的时候,王熙凤就听说张岚这人喜欢和怕婆罗多国进贡的红茶,今儿个他特意准备了这茶送去。宝玉和贾兰是不喜欢的,至于尹尚王熙凤就不知道了。也不管这些,反正今日就是为了讨好张岚,其他的三人的口味直接被王熙凤给忽略了。

品了茶,张岚心情突然好了,心中大赞荣府的品味,口上却只淡淡的一句:“好茶!”

宝玉和贾兰正苦恼王熙凤怎么把这个不受欢迎的茶送了上来,忽听张岚说上这么一句,俩人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尹尚微微瘪嘴,细品了一下,扬眉不确定的问:“这就是婆罗多国的红茶?”尹尚家里没有这个,以往去看张岚,见他喝着个讨要过,偏张岚小气,说给他喝也是白喝。那会子尹尚还不服气,这功夫喝了茶他明白了。啧啧,这茶他确实白喝了,真不好喝!

“正是。”宝玉点头。

尹尚笑,看眼张岚:“就你好这口吧。”

“是么?”张岚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漆黑如墨的眼仁儿,叫人看不出深浅来。

“容奴才多嘴,好这茶的大有人在呢。”周瑞家的赔笑,低低的说一句。

“谁?”张岚微微侧首,整张脸的轮廓更加分明,清俊至极。

“老太太的外孙女儿,最喜这个茶,就她能品得出好赖来。”

周瑞家的说话的功夫,丫鬟已为宝玉、贾兰和尹尚换了绿茶。

尹尚跟得了解放似得,放松的饮了一口。“对比了,才知道这龙井茶有多好喝。”

张岚瞟他一眼没说话。

尹尚被张岚一个眼神杀的,成了瘪掉的茄子,不敢吭声了。怪他以前嘴欠,非说自己品得了红茶。这回好,他当着张岚的面儿自己给自己打脸。如此想,还真不是人家小气。

周瑞家的张罗上点心,请几位小爷先品尝。又传老太太的话来,留他们在这吃饭。

尹尚意料这是计划外的,不知道张岚有没有时间,故特意瞄他的眼色。尹尚见张岚面容不变,还不紧不慢的伸手拿了块一口酥吃。尹尚心料这厮是在荣府呆上好了,故笑着点点头,才敢问张岚的意见。张岚的反应果然在他的意料之中,点头了。

尹尚对荣府又刮目相看了一回。果然不简单啊!

几个人用了点心之后,吃了半饱。尹尚便提议出去走一走,再回来吃酒席。

张岚瞥他一眼,跟宝玉道:“既叨扰了贵府,岂能不去老太太跟前致谢?”

尹尚恍然,拍头道:“瞧瞧我,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该打。”

宝玉带着他们来见贾母。

黛玉等皆承欢贾母膝下,邢夫人、王熙凤等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亦有长辈在场,姑娘们只管站在贾母身后也没什么。

张岚尹尚行了礼,致谢两句,便避讳的退下。

贾母这是第二次见张岚,觉得这孩子比之前还显得稳重冷静。今日事,她是有意让黛玉和张岚见上一面。贾母特意观察张岚的眼色,才进门的时候,似乎是目光扫过众人,但他也不确定。张岚全程目不斜视,面容冷峻,到叫人看不出什么心思来。

贾母等人走了,打算瞧黛玉什么样,却见那丫头跟没事儿人似得,笑着跟姊妹们打闹。

这俩孩子到底是看上还是没看上呢?

贾母头次觉得困扰,挠挠头,想不明白了。

☆、第104章

薛蟠被顺天府判了意图恶意伤人罪;须得坐牢半年。

薛姨妈听闻消息;哭得不知东南西北。宝钗相对冷静些,使人张罗求人;使法子让大哥早些出来。

薛家在京的地位早不比从前,特别是这桩事涉及上头长官;谁也不敢撑大胆应下这桩事。“珍珠如土金如铁”真成了现实;纵然有钱也是花不出去了。

宝钗一个女儿家,纵然在后宅如何八面玲珑、深得人心,也厉害不到外宅去。这件事面前;她只能干抓瞎。

薛姨妈冷静下来之后;托人求人忙活了一圈,见无望,更是伤心,以泪洗面。宝钗劝她,薛姨妈反而伤心更甚。她这辈子,刚刚好生了一儿一女,凑成了“好”字。本以为这以后会顺风顺水,安详富贵一辈子,偏养得这个儿子不争气,而女儿偏偏又比这个儿子强百倍万倍。若是可以选,薛姨妈宁愿这一儿一女的性子换一下。儿子懂争强好胜,壮大了薛家,他们还需怕什么。纵然女儿性子不好,早晚嫁出去祸害别人。

宝钗还在一心一意的劝薛姨妈,全然不知母亲心中的想法。“妈,既然只能如此了,咱们就得认命。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大哥这次坐牢,能长点教训,出来之后收敛性子,尽心学习管理家业,倒不失为一种福分。”

薛姨妈看眼宝钗,眼皮突然睁大:“上回那个叫白雷的衙役是个好相与的,我们不如求他,好歹叫你大哥在牢里少受点苦。”

宝钗错愕,惊讶的看着薛姨妈。早前还骂那厮癞□□想吃天鹅肉,这会子竟然又说他“好相与”。

“好孩子,我知道你瞧不上他,我也是。可如今咱们只能求一求他了。”薛姨妈拉着宝钗的手,一脸渴求的看着她。

宝钗点点头,“尽管去试。”宝钗想想也没什么,左右她不出面。再者说,利用这等心存妄念人办事也没什么,是他活该。

打发人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传话:“太太,姑娘,姓白的同意了。他说‘我必定会替薛大姑娘好生照看大哥。等过了一两月,风声过了,我会找机会会向老爷求情提前放薛大爷出来。’”

薛姨妈终于松了半口气,转头跟宝钗道:“这回可算是没照错。”

宝钗点点头,心里却顾忌白雷说的那句话。他说的是‘必会替薛大姑娘照顾好大哥’,偏偏是‘替她’,而不是‘替太太’,这个白雷话里分明有暗示。

薛姨妈打发了传话的,转首见宝钗面色有意,料知顾忌什么。薛姨妈笑着抓住宝钗的手,安慰道:“安心吧,凭那个下贱种高攀不上你。”

宝钗闻得此言很在理,方安心的笑了笑。宝钗在丫鬟莺儿的搀扶下出门,忽听东边想起来雷声。

宝钗抬头看朗朗晴空,纳闷道:“好好地天儿,怎么会打雷?”

薛姨妈在屋里头也听见了,跟着走出来。这时东边接连想起“雷声”,母女二人仔细分辨,脸色骤变。

莺儿也在听,忽然跳脚笑道:“太太、姑娘,这不是雷声,是鞭炮声!”

宝钗瞪一眼。莺儿立马识趣儿的噤声了,眼珠子转转,才想起自己疏忽的事儿,按日子推算,鞭炮响又在东边,一准儿是荣府的二姑娘出嫁了。

薛姨妈眯起眼,想想自家现今的惨状,再想想荣府如今的矜贵气派,气得脸发红。她招手叫来个嬷嬷,命其这就去打探,最好不是荣府结亲。不然,她心里对荣府的仇恨势必要多添一笔。她们薛家在这惨戚戚,那边荣府却在喜洋洋,分明是给他们薛家添堵,雪上加霜。

不一会儿,嬷嬷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跟薛姨妈道:“果然是荣府办喜事。”

可恶!

薛姨妈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死死地咬牙。

“你去的怎么这样快?”宝钗怀疑地问。

嬷嬷忙道:“我才跑到东大街,就看见新郎官尹三爷骑着高头大马,啧啧,那气派!后头迎亲的队伍,少说有百人,个个穿的那叫——”

“咳!”莺儿咳嗽了一下,提醒嬷嬷,竟还有个比她还没眼力见儿的了。

嬷嬷恍然醒悟,惨白着脸噤声,低着头不敢看主子们。

“下去吧!”薛姨妈顾不得训斥嬷嬷,转即看向宝钗。宝钗跟荣府的迎丫头同岁,生日不过差几月。如今人家都大婚了,这孩子的亲事尚没定。薛姨妈愧疚至极,觉得很对不起女儿。

宝钗苦笑,也不知该怎么劝慰薛姨妈,只对其摇了摇头。

女儿越是懂事,薛姨妈心里越不舒坦。她拉住宝钗的手,打包票道:“好孩子,我保证,半年必定给你找到最合适的人选。届时,你大哥也出来了,你正好订亲办事,双喜临门。”

宝钗颔首,默不作声。

薛姨妈就当宝钗信了她的话,又抚慰了她几句,方叫莺儿搀着小姐回房。

宝钗的‘怪病’犯得更重了,冷香丸用得厉害,余数不多。莺儿担心下次再犯便不够了,特来薛姨妈这里禀告。

薛姨妈气道:“这话跟我说?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去?”

莺儿委屈道:“太太,这事儿由天定,奴婢就是怎么想也没用呀。奴婢跟嬷嬷们早叫人准备配这药,不是霜降无霜,便是小雪无雪,真不巧了呢。早知如此,当初多配些也使得。”

文杏插话道:“东西难找,量不多。再者说咱们大姑娘的病不常犯,往年一年一次算多的,也不过吃三两丸就好。而今却是怪了,今年算上这次足足有八次了,每次时间越来越久,最近一次足有十五天才好。”

莺儿点头,哭丧着脸看薛姨妈。

薛姨妈深吸口气,闭上眼,挥挥手让她二人退下。其实这俩丫头不暗示,她心里也清楚地很;宝钗这是在闺中呆太久,抑郁成疾。还有个荣府那样的日日传喜讯来讨嫌,搁谁心里都过不去!

薛姨妈偷偷抹泪,替女儿不值。若论才学容貌,宝钗哪一样不是高出荣府迎丫头一大截子。凭什么她一个低贱庶出的臭丫头能攀得上尹府的高枝儿。

这世道真不公平!

薛姨妈气得不行,拍桌骂道:“你们等着瞧,我必让宝钗嫁的比你们好!”

薛姨妈坐不住了,想起京东边有个有名的王媒婆,专门给世家女牵红线扯姻缘的。薛姨妈以前看不上她,觉得这媒婆功利性太强,精于算计,什么事儿到她那里钉是钉铆是铆,紧紧咬利一口不放松。

事到如今,薛姨妈只得登门求见。携两箱子金银,足有三千两。

王媒婆见是薛家的大头,笑得满脸褶子,她热情的请薛姨妈上座,不等薛姨妈相询,便问:“您可是为您家的大姑娘求亲?”

薛姨妈点头。

王媒婆贼兮兮的笑:“您放心,我这就给您推荐一位,保准比前儿个才大婚的新郎官尹尚好一万倍。”

薛姨妈愣了下,纳闷王媒婆怎知道她拿尹尚做样板。转即一想,她们薛家与荣府的闹掰的关系传得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王媒婆知道实属正常。既然这媒婆能准确窥探出她的心,保不齐这能为宝钗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薛姨妈觉得这钱不会白花,三千两的订金先交上,等事成之后,还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