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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母不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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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二姐气不过这件事,好端端的,荣府老太太不愿意就不愿意,何至于戏弄三姐一番;搞得她在家吃喝不顾,一心想着要强对付荣府。以前她寻死;尤二姐就拦不住,这回她要报仇跟荣府作对,她更加是拦不住了。

尤二姐见贾珍这样的都这么惧怕荣府,开始担心妹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得罪了荣府,她们尤家哪会有好果子吃。

“却是你,柳湘莲的事你怎的不自己去办?”尤二姐怨贾珍,这件事如果一开始就是宁府处置,也不至于闹出今天的笑话。

贾珍睃一眼尤二姐,冷笑两声不说话。

尤二姐见贾珍不悦,抿着嘴不敢多说了。贾珍这人就是如此,对你好的时候由着你怎么发脾气都成;但他若真生气了,千万别惹,亲儿子他都照打不误,更何况是她。

贾珍哼了一声,背着手起来,在地中央徘徊两步最终要走。尤二姐咬唇揪着帕子,委屈极了。贾珍到底是“怜香惜玉”,叹了口气,嘱咐尤二姐:“叫你妹妹再别跟荣府扯上关系了。男人嘛,多得是,非得那个姓柳的?改日我介绍个更俊俏富贵懂得心疼人的给她,怎就不比这个好?”

尤二姐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她回到尤家,就见家中的小厮姜涞坐在石阶上等着她。尤二姐忙问他:“如何了,你可跟那位柳公子说,我妹妹要因他舍命?”

“说了,我跟她说三姑娘因他突然拒绝婚事,自尽未遂,如今正卧病在床呢。姓柳的吓了一跳,一脸的愧疚。他起初要跟着我来的,看一看三姑娘。转念又说不好意思两手空空的,买些见面礼就来看她。”姜涞回道。

尤二姐大喜,笑道:“阿弥陀佛,这就好了。只要他有情,还怕这件事不能成?妹妹有了他,也便不用挂记报复荣府的事儿了。”

尤二姐迫不及待的想把这消息告诉三姐,乐呵呵的跑到她屋子里瞧她,却见被窝是冷的,梳妆台前也没个人。房屋前后都找遍了,最终也没见着尤二姐的人。

……

荣府年终事情多,除却总结这一年的大小事外,还要谋划下一年的过法。

jj记产业已经步入正轨,稳定的发展。

贾琏将家业管得好,王熙凤顺带辅佐,每年进账几万十几万两银子不成问题。金陵那边的产业也没有疏漏,贾母言而有信,将原先的庄子都归到贾琏名下,令王熙凤夫妇去打理。贾琏有自己的产业更加上心,平日忙碌花费精力,也便就少了那些风流留情的劲儿了。有了钱,他底气足,在家地位高了些,王熙凤开始对他百般体贴,挽回了他男人的尊严,他应付王熙凤一个女人就够了,根本没什么精力去外头找女人。

贾琏夫妇过得潇洒,而贾政夫妇却恰恰相反,闹得不可开交。

王夫人从上次受气遇挫之后,一直跟贾政斗法。贾政骂她怨她,越发的觉得这妇人并不是当年表露出的憨厚样的媳妇样儿。她一肚子算计,心如蛇蝎!贾政不喜她,却又不想能贾母跟前丢面儿,只好跟王夫人较劲,让她搬回二房去住。王夫人偏不爱去,整日捧着佛珠,絮絮叨叨的躲在梨香院的佛堂念经,一副老憨厚的躲灾难的做派。

贾母看这俩人闹得乐呵,她时不时地骂贾政一嘴,就爱在关键时候添油加火。贾母表现的很一本正经的,就像个真心希望家庭和谐的老太太似得。她跟贾政表示她老了,不喜他们夫妻不和;趁机指责贾政如果管不了自己媳妇儿,就甭想做官。

贾母越是“护着”王夫人,王夫人就越拿架子跟贾政杠。贾政急于复职做官,心里越急,就越讨厌王夫人端着架儿。他心里恶心她,面上他根本忍不住脾气。于是就形成了恶性循环,贾政为了要当官。就得必须去找王夫人协调关系,但他每见王夫人一回,就忍不住跟她吵一次架,关系反而越来越恶劣。

贾政吵累了,烦了,就爱躲在张姨娘的房里清静。

张姨娘这人虽然没读什么书,但却是个文静的佳人,懂得倾听,懂得为贾政着想。她也不管事,跟贾政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最爱凡事顺着贾政的意思。

贾政这人颇为好面子,就喜欢女人服贴他。张巧飞刚好满足了他想要的那种大男人的能呼风唤雨的感觉。

贾政总爱腻歪在一名小妾房里,连赵姨娘那里都不去,他儿子们的功课也不爱过问了,正妻却还在佛堂里肚子念经。

这情形下人眼里就代表一个意思:二老爷沉迷酒色,混账到家了!

众人往日对待赦大老爷那份儿轻蔑鄙视改而投射到贾政身上。背地里,大家议论纷纷,对政老爷不削一顾。当然,下人们面上还是得假装敬重政二老爷的。

贾政早就丢人丢到家了,却对此浑然不觉。

宝玉、探春、贾环三个二房的孩子看不下去,几番试图游说贾政,奈何他是个暴脾气,只有训打孩子的份儿,哪里由得孩子们说他?

三个孩子不至于傻到白白讨打,索性就不管了,躲得远远地。幸好府中是老太太说的算,他们只要努力表现好自己,还能活得很好。

……

荣国府与林家几乎两家亲成一家了。林如海夫妇每月必要上门拜见贾母的,就算到了年终也不例外。

贾母见黛玉每一次来气色变得更好些,心里欢喜,问她进来吃睡可好。

黛玉笑着点头:“好着呢,托外祖母的福呢,我身子一天比一天松快。大夫说再过几月,许是连人生养荣丸也可停了。”

家中有慈父爱,玉日子过得悠然幸福,心气儿更顺了,黛玉的病自然好的更快些。

贾母很为她高兴,使眼色给林如海夫妇,暗示他二人该给黛玉找门好亲事了。

林如海和孙慕青相视一笑,都对贾母点头。

姊妹们听说黛玉来了,提前下学来瞧她。几位同龄姑娘相聚一堂,欢乐不断。

贾母笑呵呵的扣着耳朵,老毛病又犯了,有点抽。鸳鸯伺候老太太几年了,每到过年节或者是人多的时候,就发现老太太有爱“糊涂”的毛病。她谨记在心,今见此状,鸳鸯赶紧张罗姑娘们去抱厦里消遣。姑娘们玩的小玩意儿,各式样的小吃等等,都备全了送过去,少不得让她们玩得尽兴,老太太这里也能安静些,不“糊涂”了。

“今夏酿的青梅酒不错,你们带几坛子回去。这酒酒劲儿不大,对身体也好。”贾母揉了下太阳穴,对林如海夫妇道。

林如海夫妇俩愣了下,点头,口上言谢。

贾母突然道:“宝玉的牙修补好了,虽不如原来的,倒还能充门面,不丑了。”

林如海愣住,不解贾母为何突然提这个。这件事不是早就说过了么,而且他已然见过修补过牙齿的宝玉。

鸳鸯心里替贾母尴尬了下,赶忙端起热茶吹温了,呈送到贾母跟前笑嘻嘻道:“老太太您先喝杯茶,暖暖胃。”

贾母愣住,半晌才点头接了茶,喝了两口。

林如海也端起茶,茶杯靠近嘴边时,淡淡的勾起嘴角。他只微微沾了一点水,就把茶放了回去。孙慕青见丈夫这动作,心里偷笑。他分明是见这场面觉得可笑,偏偏又笑不得,故意用茶杯挡着的!

不多时,贾母恢复清明了。

贾母瞧着林如海夫妇俩看自己眼神儿不对,笑问怎么了。

林如海忙摇头笑:“没什么,昨日有个同僚送我两个千年灵芝,确为极品。今日来倒忘了这事儿,改日叫人给您老送来,补补身子。”

鸳鸯抿嘴,低头,偷偷地想:莫不是林姑爷以为老太太身子骨儿不好犯糊涂才这样?天地可鉴,老太太这毛病真跟身子没关系!

鸳鸯犹记第一次她意识到老太太有‘糊涂’问题的时候,用了不知道多少温补的药材。后来大夫诊脉什么问题都没有,老太太还是一到人多的时候就爱犯小糊涂。鸳鸯才知道老太太这毛病这大概跟人的习惯有关,就比如有的人喜欢咬手指似得。

“林丫头被你们夫妻教导的很好,身子骨儿也调理的差不多了。上次惠妃的事儿有惊无险,以后未必这么幸运了。你身居要职,这段时间又愈来愈受圣上器重,盯上你的人可不止直郡王一人。你们夫妻为了孩子,该早些作打算。”贾母道。

林如海突然扬眉,稍微缓了缓神儿,意识到老太太回府正常了,忙笑着应承。孙慕青也趁机笑了,求贾母帮忙做主黛玉的婚事。

“我们夫妻倒查探了几家,不满意。”林如海捋着胡子,想想上次带女儿去相国家的错误决定,鼻梁子就不禁挤出几道褶子来。都是些歪瓜裂枣,不满意!那些适龄的世家子弟,哪个都不如当年的他,哪个都不及他疼爱黛玉,不可,万万不可!

“再找。”总不能为了规避风险,而急于为黛玉寻归宿,草率行之,反而将黛玉置于更危险之中。贾母嘱咐林如海,“我就这这么一个外孙女,你可得替我保护好了。她年纪不大,慢慢找。越是急,就越得十二分的小心仔细,以免造成疏漏,毁了那孩子的一生啊。女人家,最怕嫁错人了。”

孙慕青有同感,重重的点头。林如海看眼媳妇,微微勾起嘴角,出言赞同贾母。

临走前,林如海突然想起个事儿,问贾母道:“荣府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

贾母纳闷的摇头,挑眉问:“怎么?”

林如海皱眉纳罕道:“女婿今儿个坐轿子路过天桥那块,有个说书的编排暗讽荣府。倒没什么大事儿,女婿已拿了他,命人送去官府。”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便是朝中有人好办事,(^o^)/~

大鱼准备坐车回大连了,忙了些,不能双更很抱歉。回去本宫会加油哒,你们放心

感谢华丽丽的小叮当的地雷,大鱼么么你,使劲儿么么,(づ ̄3 ̄)づ╭?~

☆、第71章

“说书的?”贾母挑眉一愣;转即笑了,“我当她多厉害呢。”

林如海纳罕;问贾:“难道此事还有什么缘故?”

贾母点头;笑道:“是有个不识抬举的!”贾母将尤二姐上门求姻缘的经过说与林如海。

林如海越听越皱眉;最后两股子眉毛快拧到一块儿去了。孙慕青在一边听着没说话,她微微垂眸;不想让别人看到她露出鄙夷的情绪。

林如海气道:“世间还有这等不知羞耻的女子?且不说她怎么喜欢中意人家的,若为求亲;自该找媒人说去;即便是有求于您;也不该贿赂伢子;伪装什么绣娘的身份。她欺骗人于在先,怎好有脸叫人再去帮她?哪个清白人家的小子会中意这样的女子!”

林如海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他与岳母一家差不多亲若一家人了,也不会客气的装什么,在老人家跟前想心里想什么摆出什么样的神情来。

只有自家人才会给自家人说实在话,露出真实的脾气。林如海能这样,贾母自然高兴。对于尤二姐办得蠢事,她勾勾手指就能解决,根本不愁。

“倒也不光是因这个,她模样俊是俊,来见我时神态却有一副赴死的悲壮,还口口声声说些愿意舍命的话来。怕只怕我若口称不愿,她必要当场死在这了。荣府家大业大,最易招惹是非,可不好再添什么麻烦。她死在这,外头人再以为我们荣府的爷们跟她有什么干系呢。再说我老婆子岁数大了,见不得血腥,索性羞辱她一番,让她嫌恶这里,趁早跑出去。”

“还是您老人家睿智,思虑周全,女婿佩服之至。”林如海笑眯眯的赞叹道。

孙慕青也笑,跟贾母道:“可惜我们夫妻没那福气。若林府上也有一位像您这样的老祖宗在,我们夫妻就再不用愁什么了,黛玉也开心。”

“我老婆子将来死了,你们不记恨我去,我就谢天谢地了。”贾母笑答。不知怎么,她突然好奇人类的死亡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人活着不容易啊,走过这一生,她或许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回一个网站了。

莫名来的感伤让贾母抽病再犯,突然没征兆的落泪了。

孙慕青见状,忙去劝慰贾母,为其拭泪。林如海关切的打量贾母的神色,生怕老太太有一点点不好。直至贾母止了泪,气色还算不错,林如海夫妇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好端端的,怎就哭了呢?”孙慕青心疼道。

贾母笑了笑,本想如实回答的,但瞧林如海和孙慕青眼巴巴看自己的眼神儿中充满了关切之情。贾母凝噎了,心想自己若说真说自己就是一时抽了,还不得让这二人觉得很无厘头?

她可是绿绿的高大上的jj,绝不能被人笑话。

贾母很快做出了反应,会袖掩面:“猛地想起我那早去苦命的女儿,我这心呐,揪揪地疼,我的好敏儿啊!”

孙慕青赶忙劝慰贾母,却不知口上怎么说,毕竟她是林如海的继室,此刻如果说不好话,倒像是“说风凉话”似得不讨喜,不如不说。孙慕青就看向林如海,示意他块说点什么。

林如海一脸哀伤之情,跟贾母赔错:“是女婿的不是,没照料好她,您骂我罚我,心甘情愿,千万别自己抑郁伤了身。”

贾母装哭装够了,也觉得挺累的,她从袖子上方露出半截眼,看着林如海道:“这怎能怪你呢,是她福薄吧。你们夫妻可别再辜负了我的期望,好好照看黛玉,若能得幸再有一子继承林家香火,给黛玉的将来加个保靠,倒不枉我小女儿在九泉之下的企盼啊……”

林如海忙跪地磕头,给贾母一个保证。孙慕青也跪地,随了林如海的意思。

贾母见状,怕再闹下去吓着他俩,赶紧象征性的擦擦眼泪,起身亲自扶二人起来。

孙慕青露出难为之色,羞愧的低头跟贾母道:“是我这个做媳妇的不争气,进门半年有余,肚子没个动静,只怕——”

“嘘,胡说什么。”贾母唬孙慕青一下,把她吓得发懵。

贾母和孙慕青同时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正关切的看孙慕青,估摸是怕她多想。

贾母抓住孙慕青的手道:“做继室不容易,才刚我乱言,你别记在心上。”

孙慕青摇头,浅笑道:“怎么会呢,母亲思念女儿天经地义。其实我心里也为姐姐可惜,虽不曾见过她,但瞧黛玉的品貌便可推知姐姐当年是个怎样风华绝代的人儿。可惜了的,我倒宁愿不遇老爷,教书一辈子,来换姐姐长命百岁。”

贾母观察孙慕青,话说的恳切,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之嫌,怕是出自真心。贾母叹口气,拍拍孙慕青:“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再说她走了,那是天命,跟你没干系,你不必作誓。你跟女婿的亲事还是我亲自张罗的,要怪也是怪我呢。今天的事儿也怪我,好端端的乱说话。”

“您快别这样说,不瞒您,其实子嗣的事儿我早早的就担忧了,老爷也不知道。”孙慕青半颔着头,微微抬眼看眼林如海,见他惊诧的看着自己,心里更虚了,把头埋得更深。

花厅内顿然鸦雀无声了。

“原是为这个,”贾母脸色松动,笑起来,跟林如海和孙慕青道,“大婚后,不是早请了厉害的御医给你二人诊脉么,身体都康健,要子不成问题。你们还担心什么?”

孙慕青发愁道:“就怕大夫误诊了什么,若不然怎会半年都无消息。”孙慕青下意识的用手覆住自己的肚子,歉意的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蹙眉,见孙慕青这样他也难受。奈何自己真的是没办法,男人该做的他都去做了,可孩子就是不来。林如海不禁想起当初自己和贾敏的时候,也是那样的。许是他们林家子嗣薄,就是没有那个命吧,或许他真该认命了。

贾母扒拉扒拉肚子里的资源,发现小说里还有不少这样的情节。她赶紧冲孙慕青摇头,紧抓着她的手,跟林如海夫妻二人道,“你们啊,太急了,心急也是种病。”

“这也是病?”孙慕青不解,看眼林如海。

林如海也是一副疑惑的神态,望着贾母。

“心病,心里越盼越着急,就越是不容易怀孕。你们夫妻别把此当回事,不劳心念这个,该来的自然回来。后继有人最好,就是没有能怎么样?说实话,女婿你也有点年纪了,真没孩子也不至于被外人笑话。”贾母不停的温言开解孙慕青。

孙慕青感受到浓浓的关怀之意,心中松动不少,好似真有块石头从她背上搬下去似得。

贾母留了林如海一家三口吃饭。

饭毕,贾母不忘叫来荣府的子弟们,请林如海再次考校他们。

“距离上次考校没几日的功夫,大家都精进了。”林如海笑着跟贾母汇报情况。

贾母乐呵呵的点头,突然默了会儿,睃一眼林如海,半开玩笑问:“你呀,可是没糊弄我?”

林如海忙作揖道:“女婿不敢。”

“还不知你们,都怕我老人家操心,爱报喜不报忧。可这孩子们的事儿我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呢,更何况是这几个没出息的崽子。他们几个参差不齐,总该有个好赖分别?”

林如海点头赞同贾母,沉吟道:“孩子们都有进步,只不过这其中确实有资质稍差些的。”

“就是了,跟我说说哪个。”贾母道,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回道:“贾琮虽然功课差些,但他年纪小,每次进步都很快。倒是贾环这孩子,虽然精力充沛,活泼的很,却都不怎么用在正地方。”

贾母点头,以往她倒是听嬷嬷们汇报过贾环爱作闹的事儿。贾母当他是孩子调皮,并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这孩子确实不大适合读书。

“他过了年就十岁了,该早作打算,不能叫他在读书这一件事上耗着。”贾母道。

林如海挑眉:“您的意思是?”

贾母回道:“既然精力充沛,何不学一学武呢。虽然晚了点,但若是有资质,也不算太晚。”

林如海豁然开朗,想了想,笑道:“不失为一种办法!也怪了,姐姐资质颇好,才学了得,弟弟确有不同。”

“亲兄弟也常有这样的情况,不奇怪。”贾母叹了句,转即笑道,“这孩子读书不好,并不能说明他别的地方也不好,只不过是没找到他擅长的地方罢了。”

林如海觉得贾母的理论很有趣,赞成的点头。

林家三口一走,贾母便吩咐下去,令贾环今日以后不必再去上课了。赵姨娘听说这事儿,苦恼起来,她不敢找威严的老太太,就去找贾政评理。

贾政今日刚与王夫人置气,躲在张姨娘房里喝闷酒。他忽听赵姨娘此话,不明经过,便气冲冲的来找贾母算账。这段日子他都不指望贾母能给他办个升职,能官复原职就好。

他一个老爷们整天窝在家里做米虫算怎么回事!

日子越久,贾政对贾母的积怨越深,如今正好借一刻爆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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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家折腾到十一点,没有及时更新,这一更补昨天的,今天还会有更。以后也会多多更新回报你们哒,求爱抚,嗷~~

☆、第72章

祭祀、礼品、年酒的日子、菜品清单等等都要准备妥当。贾母喜欢有计划地行事;如此便不会着忙添乱。王熙凤谨遵这一点;事无巨细的命人写好罗列在清单上;样样标注清楚令贾母放心。

贾母只瞧一样;就知道她准备的妥帖。

王熙凤立在一侧,本是来给贾母报过年正月里的计划。她话还未开始说;就见政二老爷气势汹汹的进门。吓得她心一慌;还以为自己管家的属下惹出什么麻烦了。

“母亲;环儿虽然是个庶子;可好歹也算是儿子的儿子呀。儿子就剩下这两个儿子了。虽说庶子不如嫡子,可也不能把他当成奴才看啊。再者说了,大哥的庶子琮儿不还去梅舍念书么,凭什么环儿成了例外?难不成就因他笨些;咱们做长辈的就要舍了他;不养他了?这这这……这怎么可以呢,血脉相连,骨肉至亲啊,人性不可泯灭啊。”贾政一脸的义正言辞之状,说教的同时顺带拍拍手,‘正义感’十足。

难道这是在变相的说老祖宗没人性?

王熙凤听得心里咋舌,真替政二叔的蠢劲儿捏把冷汗。长年累月的也没个人敢对老太太这么说话,就是宫里头的老太妃见了老太太还笑嘻嘻的称一声“好妹妹”呢。二老爷什么本事?敢对老太太如此,当真不要命了。

王熙凤感觉到风雨欲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是小辈,万万不可在这时候乱说话,默默地立在一边旁观就是了。

贾政啰哩吧嗦的说完一通,见贾母没搭话,以为她理亏才会如此。贾政气焰更胜了,跟贾母讲理道,“你就是再不喜欢赵姨娘,她到底就是个奴才,或打或骂有着您,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环儿不同,到底是儿子的骨肉,也算是咱荣府里正经的主子,您怎么能……别的孩子都上学,就他搁外头不学无术,这叫外人看在眼里头丢咱们府里的人,也丢儿子的人。”

贾母还是不说话。

贾政有点虚了,眼珠子转转,看着贾母,“您老倒是说句话啊,儿子说的是不是在理吧?”

贾母白一眼贾政,冷笑一声。

贾政更加急了,看着贾母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老太太全程不说一句话,就他一个人在说,弄得好像他多么无理取闹似的,分明是他有理在先的,现在搞得好像她在欺负一个老太太似得。

贾政急的干咂嘴,不停的往门外看。贾环这事儿王夫人也有份,虽不是她的亲儿子,可她好歹是贾环的嫡母,这种时候她怎可不来?

贾政正在心里骂王夫人不是东西呢,就听见外屋丫鬟传话说王夫人来了。贾政一见自己灰头土脸的媳妇儿,心里就不爽快,这女人莫不是故意拖来至此时才来的?才刚他跟老太太评理的时候,若是有她在,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这样尴尬。

老太太是越来越瞧不起他了!

王夫人看眼贾政,给贾母恭恭敬敬的行礼。看在老太太这些天支持她的份儿上,她也得好好地在老太太跟前做足了表面功夫。

贾政瞟一眼王夫人,跟她低声道:“环儿不能念书的事儿,你知道了吧。作为嫡母,还不快尽责任。”

王夫人稀奇的打量贾政,不解的冷笑道:“老爷此话怎讲?母亲不叫环儿念书也是为他好,这是因材施教,有什么不对。”

王夫人知道贾母不让贾环念书的前后因由,更加知道贾母让贾环学武的意思。本来这事儿她一句话就能在贾政跟前点明了的,王夫人偏不故意绕着弯弯说话,让贾政更加误会。

贾政气得火冒三丈,等着王夫人的脸就骂:“有你这么做嫡母的么!如此善妒,先前张姨娘的事你还说我是误会你,这回环儿的看你还有什么话辩驳。王氏啊王氏,真没想到,你竟是此等心恶善妒的贱妇!”

“老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使得您对我如此的恶言相向。”王夫人拂袖便哭,委屈至极。

贾政指着王夫人的鼻子尖就骂:“妒妇,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

“老爷,是环儿不适宜读书,这事儿怎能怪我呢。”王夫人抽泣,口气无辜道。

贾政气急了,作势要打。王夫人噗通一声跪下,求贾母庇佑,口里还喊着:“母亲快救我,媳妇儿真觉得环儿去学武没什么不好。”

贾政一巴掌要下去,听见这话,顿了手,脸色微变。

王夫人惧怕的偏头看一眼贾政,畏畏缩缩的。

贾政瞪眼看她,问她:“你此话什么意思?”

王夫人吓得缩脖子,脚步退了退。“母亲要请武师傅教导环儿功夫,环儿不善学习,学这个许能有出息。老爷又何必一定要求他出仕呢?”

“我——”贾政还没来得及解释。

王夫人就又哭起来,求贾政给贾环一个机会。此话一出,倒真像是贾政不讲理故意来找麻烦的。

贾政气急了,狠狠地瞪一眼扯后腿的王夫人,真恨不得把这个媳妇撕成稀巴烂扔进炉子里,叫她回炉重造。这等重要的事她怎么不早说?该死的娘们,说了那么多句,却只有前话不带后话。若是早早点名,他也不至于出丑!

贾政心里正痛骂王夫人,贾母咳了一声。贾母早不满贾政的鲁莽武断,想叫他吃吃教训。不过她连教训这个蠢儿子的耐心都没有,索性借力打力,借着王夫人的手拍贾政。

贾政吓得心神俱散,低着头,惊魂不定的等待贾母的“审判”。这次,怕他真是在劫难逃了。

“欺负自己媳妇儿,算什么男人。”

贾母一句话呛的贾政说不出话来。他憋得通红,看着贾母要解释。此时王夫人又说话了,一面跪地给贾母磕头,一面替贾政求情道:“求老祖宗饶他一遭吧,老爷必是被什么人蛊惑才有此言。往日老爷不算是最开明的,却也不是古板守旧呀。自古朝中皆有文武,老爷从没有看扁武官的意思。”

贾母点点头,看眼贾政,轻笑了下,叫鸳鸯扶起王夫人,夸她贤惠贞淑。贾母转即对贾政叹气,故作大方的表示道:“你不讲理在先,顶撞为母,意欲施暴于妻,这三项过错之名坐实了,你无法辩驳。此事理该重罚,行了,看在你媳妇儿的面子上,就罚你三月思过吧。”

贾政气得心肝肺都要炸了。三个月,又让他等三个月?他今天本来还想借机跟贾母要官做,怎么反被倒打一耙,还拖延三月后了!鬼才知道三月后又是什么行情!贾政气得不行,却不能在面上表露,隐忍着情绪要告辞。

贾母偏不让他走,让他留下一起商量家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王熙凤交代的一些过年节的杂物事。贾政忍着暴脾气听得很痛苦,贾母偏偏时不时地问他的意见。比如围屏用几个,金银器什么样的好,擦抹几案要不要重新打造。

这种小事用得着他做主?一个娘们决定就行了。

贾政觉得贾母这是在羞辱他,内心的屈辱感无以复加,真想瞬间就爆发。奈何没办法,他得忍着,不然老太太保不齐又多罚他几月的思过。

贾政忍道脸发白,最发抖,全身的毛发都立起来了,憋愤怒憋到差点虚脱的前一刻,贾母方开口放贾政走。

贾政到了张姨娘哪里就暴跳如雷。张姨娘一听说跟王夫人有关,冷笑着跟贾政道:“太太不会是有意算计您吧?”张姨娘说罢,赶紧用纤白的手掩住自己的嘴,歉意的表示,“老爷对不起,我失言了说错话了。”

贾政一听张姨娘跟自己认同的事是一样的,找到了归属感。她一个人那么认为或许是误解,但现在是两个人都这么认为,必定是王氏的毛病。这毒妇在背后一手策划了这件事,忽悠了老太太和荣府的众人,唯独排斥掉了他这边。

贾政恨得咬牙切齿,握拳击桌也不觉得疼了。他这就去找王夫人评理。

王夫人以为贾政来示弱的,见面说了话才是知,贾政只不过是来指责自己罢了。王夫人伤心难过,想起当年她与老爷夫唱妇随的温馨日子。前后一对比,禁不住潸然泪下。

贾政见她这样就烦,骂骂咧咧的说王夫人是贱妇。王夫人受不住,跟贾政哭起来。正好院子里有人来往,听说屋子里两位主子闹腾,都起了八卦心,去听墙角。不多时贾政气呼呼的走了,下人们一进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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