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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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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的风中,带着别样的味道,她张开了眼,有些防备。
没多远的荷深处,一个男子站着,双眼带笑地看着她。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儒衫,襟口和腰带上镂着金丝,既华贵又脱俗,再加上颀长的身形,优雅的动作,俊美清逸的容貌,温和沉静的气质,更显得丰神如玉,斯文俊雅。“小姐,好雅兴。”
她将吹散的发拢好,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转身往一边折桥而去,那里的莲荷很茂盛,如花精,她轻盈而又优雅地消失在一边,就像是没在花间一样。
皇甫玉华让那自然的美景看呆,她和花,多契合啊,像是花妖一般。
“妩音,妩音。”有个清朗的男声叫着,然后,是蔚凌玉匆匆的跑来:“妩音,你在那里?”
“我在这里。”妩音淡雅地应着,洁白的手举起来,那滑落的衣袖,露出莲藕一般的玉臂,白嫩生香,原来,看不见她,是她坐在那竹桥上了。桥没有了,有的是一望无际的莲荷,她坐在那里,像是遗世独立一般,让人想呵护,让人惊叹。
蔚凌玉的心直跳着,轻轻地靠近,怕是会惊忧了她。
她正低头看着水中的鱼儿,恬静地游着。
好美啊,比花还要美:“妩音,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他小心地询问着。
“嘘。”她小声地说,一对鱼儿正在莲叶下嬉戏着,好是宁静啊。这里,真是一个地方。
他就陪着她,她看鱼,他看她,无声胜有声。
直到鱼走了,她才叹口气,看到蔚凌玉还呆呆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蔚公子,你不是准备了诗赛吗?如何了呢?”
蔚凌玉垂下脸,有抹赤热燃了上来:“我,差不多了吧,我毛病一上来,一紧张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那就是没有准备好了,她轻笑:“不必紧张,你饱学经书。”
“我总是想不出形容荷花的神一般?”他有些苦恼。
神似,妩音努力地想着:“荷花的美,不在于笔墨,在于她的清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凿。”
“对啊,我一起在想,真是想不能。”他大笑着:“你一提醒,我又想出很多了,让茅塞顿开啊。”让那一边的皇甫太华有些震憾,怎么会有如此灵秀的女子,好一个清水出芙蓉。
风又吹起了,沙沙作响着,花在点头,叶在微花,风在送香,也带来了不远的喧华。
他喜欢这种空谷幽兰般的性格,淡淡的,高雅的让人迷醉。
似乎,孤男寡女在这里不好,她是有夫之妇,妩音站起来,拂拂衣服,轻闻了下,满身的清香味。
“去吧,诗赛大概也差不多要开始了。”连蔚兰儿,他也不管了,千万不要让他陷太深了,只此一次,她不会再跟他出来。
看着有些距离的身影,皇甫玉华笑了。
才一回头,一张笑脸就在背后,甜甜地叫:“五哥哥。”
那美得像是牡丹一张的脸,国色天香,无人能比,他宠爱的牵起她的手:“嫩玉,不玩了。”
“你都不陪我,嫩玉不玩了,五哥哥,你在看什么啊!这荷花有什么好看的,宫里的开得才漂亮,什么颜色都有。”
他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嫩玉漂亮的脸:“你可喜欢宫里?”
“当然喜欢啦,五哥哥,宫里好漂亮啊,嫩玉去了一次,就喜欢了。”
“那就好。”他喜欢嫩玉,等着她长大及笈,也够大了,只是,还不是迎娶她的时候,现在迎娶,只怕不是好现象,少华,也是喜欢嫩玉的,得待事情大局定下先。
“五哥哥,我刚才看到了三王子的新妃,真的好漂亮哦。”
“是吗?再漂亮,也没有我们的嫩玉郡主漂亮。”是皇甫少华朗气的声音,带着少年得意,带着春风无限,手里捧着大束的不知名的红花儿:“你喜欢的石榴花。”
嫩玉哇的大叫着,一手将那花抱了个满怀:“好漂亮哦,少华哥哥,你真是厉害,知道我喜欢这样的花。”红艳艳地映着她的脸,更是美得像是彩霞一般。
他宠溺地笑:“当然了,你喜欢的东西,哪有我不知道的。”
不着痕迹地,皇甫玉华将嫩玉的手放下来,如常儒雅地笑:“嫩玉,前面是高坎儿,让少华牵着你走,我还有些事。”转过身,没有从原路折回,而是直接走着。
没登上皇位前,嫩玉,只能先这样。。
[正文:第二十章:千荷宴]
好一个幽朵儿,真的是美丽无双,那如空谷幽兰一般的绝丽容貌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也会为她痴迷,原来,女人可以生得这般的好看,让人像是守护仙子一般地守护着她。和那个美得摄人心魂的嫩玉郡主完成不是一样的美。
她的上边,都坐着二个美人儿,光彩出众,要说到美貌,却是不及她一半,让人夺了光彩,自是不高兴,从那无奈的笑容中,可以看得出。
那俊美又满是皇族气息的人,就是所谓的三王子吧,是不错啊,很大的架子,坐在最上边,周身都是侍卫,怎么?也怕死吗?
她不喜欢这些人,一点也不喜欢,不过是变相的公子小姐相看二欢喜的场面,千荷宴,以荷为题,吃的,大抵也是跟莲荷有关的美食,她草草地吃一些填饱肚子:“兰儿,我去那边看看花。”这里,笔墨纸砚倒是不少,可以让这些王公贵族留下自已的笔迹,摆在另一侧,却是那么孤单,这边是猜谜对诗吃宴,几乎每个人都在这里。
蔚兰儿只顾着吃和看着那些贵族,也没理会她。
蔚凌玉,不知让谁请到那里去了,她轻轻地拍拍自已的脸:“是不是老了?”怎么显得格格不入了,这些事,她见识得不少啊,在苍国,就经常有这些,她不也是跟着装成小姐的阿蛮公主四处钻着,看热闹。
人说,经一事,长一境,没有错啊,她长的是心境。
倒不如,细细地将这荷花描下来,带回去做个花样。
她坐在地上,细柳就垂在她的身上,这张桌子,必不会有人来的,放得那么偏远,不过,这笔墨,倒是可以看得出是上等的好货,又不同于别的。
吹着风,细细地看着荷,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它们画下来才是最美的。
“嫩玉,来,你最喜欢吃的珍珠丸子。”不同于一般的桌,这一桌,应有尽有,极尽豪华,还有宫女侍候着,更有带刀侍卫的保护,独立的帐子。
三男一女正坐在这里,皇甫少华是眉开玩笑地侍候着那美人儿。
探讨意味极强的眼光,满是笑意:“咱们的嫩玉郡主长大了,越来越美了,当初小的时候,可是说好,嫩玉郡主长大了,就嫁给我们三个中的一个,嫩玉啊,告诉三哥哥,你想嫁给谁。”
嫩玉嘟着一张艳红的嘴:“三哥哥真讨厌,我去叫三王妃进来。”
“那就是,三哥哥没有机会了,那五哥和七哥,你选谁呢?”他轻轻地笑着,轻易地发觉到,那二个高大的身躯都僵硬起来。
皇甫少华明明是他的亲弟弟,却帮着皇甫玉华,那个饵,就是嫩玉,可是,他笑得极美,可是皇甫玉华也当嫩玉是宝。
嫩玉圆圆的眼在二个间滑动,放下筷子,想了一会:“不告诉你。”
皇甫玉华松了一口气,依然悠然自得:“三皇兄看起来,对嫩玉很有兴趣,三皇兄已有三妃八小妾,我哪里今年春有人送了些上好的长白山药材,回头让人送些过去。”暗里,指他性好渔色。
“五哥,应该不用了,三哥自然是有准备的,不然,也不会娶那么多的人,不是吗?宰相的千金,尚水的千金,前幽王的女儿,兵部侍郎的小女、、、三哥娶的新妇,都是又美又上得了台面。”整个朝的人,都想娶光一样,滥情得让人不屑。
“三哥哥,你为什么要娶那么多啊?”嫩玉不解地问,眼角深处,却是一抹讽意。
皇甫少华揉揉她的发,满脸的疼宠:“嫩玉,你那里懂这些,嫁妆多啊。”是啊,嫁妆还真是多呢?
嫩玉咬着唇,看着皇甫玉华:“嫩玉没有嫁妆?”
皇甫天华意味地大笑:“嫩玉,你何须嫁妆,你现在就是最好的嫁妆。”用来定住皇甫少华。
嫩玉吹弹可破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红色,不依地叫:“唉啊,三哥哥很讨厌,说话总是怪怪的,嫩玉不吃了,五哥哥,我们去看荷花。”
“好啊,我们去看,我知道那里最多并蒂莲了。”皇甫少华站了起来。
“你们去吧!我有些累。”皇甫玉华压下心里的气息,轻淡地说着。
“哦,那,我也不、、、”嫩玉有些失望,却还是想和他一起。
皇甫少华却拉起她的手,打断她的话:“嫩玉,我们去。”
“去吧,你们去。”他淡笑着,眼中的痛,是一种分割。
皇甫天华赞赏地拍拍手:“真是大方,嫩玉真是越来越美丽了,让人移不开视线。”
儒雅的眸子一抹疏意:“三皇兄的女人够多了。”休想打嫩玉的主意。不想和他相处,皇甫玉华站起来,也往外面走,让他叫住。
“知道为什么我能娶那么多女人吗?”自在地倒着茶,浅浅地赏着,半开的眸子,幽深幽深的:“因为我不爱女人。”他只爱江山。
嫩玉,嫩玉,美丽的一块美玉,给他带来的是幸,抑或是不幸。
他穿过小桥,绿烟相迎,柳腰轻摆,那里,让人摆了张小桌,在这里,他才可以真正地放松自已,还没有走前,却是看见一个少女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无垠的花世界。
她在看花,花装饰了她的眼,而不知,她比花还好看,撞进了他的眼,太认真,甚至是连他来了也不自知,她犹自兴奋地,执着笔,在纸上比划着。
他举起手,轻轻地勾动二个,一个小公公迅速地出现在他的背后,他小声地吩咐:“笔墨。”
一会儿,那小公公就搬了张小桌,放在绿草上,笔墨纸砚相当的齐全。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她在画花,她又何尝不是一种风景,他在画她。
那风吹过后,满头的青丝随风起舞着,她手乱地镇住那纸,乌黑的发丝,带来的清香,让人迷醉。
当她手拢住发的时候,那万般的风情,自然,优雅,像是对镜理妆一般,嫩白的脖子和细小的手腕在绿波荡漾中,更让人暇想非非,迅速地,他捕捉到了这个表情,在纸上,画下她优雅的美,拢发的手,更是栩栩如生。
风再一次,风扬起的时候,她的画,还是吹走了,蓦然回首,却是那俊美的白衣公子在笑着,他的手,刚好捉住了宣纸的一角。
她拿起绣帕,将不听话的发,都绑了起来,朝他笑笑:“公子,失礼了。”
他并无意要还她画,而是展开一看,那曼妙生姿的莲荷跃于纸上,他忍不住赞赏出声:“真是好画。”
妩音也看到皱起眉,她看到,那画了一半的美人拢发,有些不悦,这人,竟然偷偷画她,虽然,他的眼中并无别的意思,没有唐突,她还是不乐意让人画。
“小姐,你的画。”他双手奉给她,欣赏她的才情,是哪种,难得遇知音的欣赏。
她点点头,接了过来,也不说话,优雅地离开。
属于才子佳人一遇见会生情的事,她听得多了,他或许是才子,但是,她不是佳人。
她的清香味轻轻地拂动,让皇甫玉华深深的吸取着:“小路子。”
那个小公公又从柳丛中小跑了出来,训练有素地恭着身子:“奴才在。”
“去查查这家小姐是哪家小家?”冷淡的话声,她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有二次,都看见她,那种疏淡的气息,让他想接近,他像是孤山上的狼闻到了同伴的气息。
画了一半的美人,当然还会接着画下去。
等他细细地画完之后,那小公公气喘着跑出来:“五王子,是蔚王之子蔚公子带进来的。”
蔚王,他唇角含笑:“原来是太后的亲戚进了京,也没有人通报一声。”
“是三王子请他们进京来参加今年圣上举办的选举。”
三王子,手脚倒是挺快的。“可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蔚公子的身份,还没有人知道。”
那就是刻意隐瞒了,他唇角轻扬:“莫要惊动了,让人暗里监视着。”
“是,五王子。”
这美人,如果是和他有什么牵连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牵制,美人如画,碧空如洗。。
[正文:第二十一章:网罗]
从那一次千荷宴回来,蔚凌玉都经常过来看看她,而她,总是让守门人说她不在,不能让他有什么误会。
她也没有想过裴将军会不会回来,不回来是最好,这样恬静自在的日子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也许,他是疗伤中吧,情人的出嫁,是给他最好的打击,那天,看到幽朵儿,那个美丽如空谷幽兰的女子,的确是让人爱怜,可是她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伤心和无奈。
她暗笑,又是一个政治权力下的牺牲物。
小丫头怯怯地递上她的绣线:“夫人,只有这些绣线了,苗管家这二天老家有事,回老家去了。”
所以,叫她求其一些,将就着用吗?她绣了一半的千荷图,当然不会求其,她也不知道,绣来做什么?只是,打发时间吧!
“苗管家以前在那里买的丝线?”她轻问着,这小丫头,到现在还是怕她,越是沉默就越是怕她,生怕她哪天会忍不住爆发出来吧!
“在京城里最大的凤庄买的。”
“你拿东西将这半副绣品带上。”她还有更多的丝线要买,偏巧管家又不在,这小丫头也不会做事。
“夫人,夫人,要出去吗?”她吞吞口水,害怕地说着。
她轻轻一敝她:“不行吗?”
“不,不是,小人马上就收拾好。”她大气也不敢出。
裴将军家里的丫头,怎么都是怕事的,她有些不解,却也没有深测,入房取了些钱和小丫头出去。
大热天的,人潮依然是不少,京城是五湖四海的聚集之地,天子脚下,必然是这般的繁盛,她小心地闪避着路人,不喜欢和人肩碰到肩,天朝如此的繁盛,让她再一次为苍国叹气,怎么一个晕君啊,以卵击石。不败就有些怪了,她怎么也搞不清楚,那契凡的王妃给王怎么洗脑,让王那么肓目地朝天朝攻击,真是自不量力。
“夫人,这就是凤庄了。”小丫头指了指那宏大的地方。
“好,你在这里等我吧!”她拿起小丫头递上来的绣品。
殷勤的小伙计马上迎了上来:“小姐,是不是交绣品。”
她摇摇头:“买些丝线。”这里是最大的卖线和收购各类精巧绣品之地。
“小姐这边请。”他将她引到一边:“我们凤庄的丝线最齐全了,小姐想要卖些什么样的?”
她在那木台上,铺开她所绣的千荷图,将那些看上眼的丝钱放上去比一比,看哪种颜色比较合适。
那巧夺天工的绣画,让人倒吸了口气,连那掌柜的也过来了:“小姐,请问,你这绣品可否出卖,我们凤庄会出最好的价钱。”真美啊,他没有见过绣得那么好的东西,买下来,五公子必定会很满意的。
妩音挑了几款满意的丝线,淡淡地说:“我不缺钱。”意思是不会出卖。
“真是可惜了,难得一见的上好手艺。”扼腕啊。五公子正在找最好的绣品,有急用。
“小姐有什么想要的呢?”一声淡雅而好听的声音。
掌柜和小伙计都恭敬地叫:“五公子。”
是她,皇甫玉华的眼一亮:“小姐,是你。”
她并不如他一般,相见二欢喜,亦自将选好的绣线放在一边:“多少银子?”没有相交,无须多礼。
“何须银子,小姐看中什么丝线让人送到贵府去便是。”正好知道她住在那里呢?是哪家的千金,如此的厉害,必要在皇甫天华网罗之前,先笼到腕下。
她抬眼,眼中有着疏远,冷淡地说:“打忧了。”不用钱的,她何须再来,银货二讫,才会安心,得人之小利,未必是一件好事,一面之缘,并没有到这地步。
她收起绣品,打算到下一家去买,差就差点吧,反正,她绣了不知用在什么地方。
他眼里有着赞赏:“掌柜,算钱。”好一个君子之交淡如水,她还真是淡得如水一般。
“小姐,一卷丝线十两银子,一共是八卷。”掌柜也明白他主子的性情,将那丝线包好,这年头,这般不贪心的小姐还真是难见啊。
八十两?喝,真是高价啊,这天朝的东西,都是那么贵的吗?她是不是很不称职,不当家不知柴木油盐贵,她怀里,只有五十两。
她挑出三卷,将银子放在台上:“我只要这五卷。”
并没有人笑她,她那种潇若自得的神采,让人都着迷。
将东西包好,她转过身,朝那个五公子点点头,到了门口让小丫头接了东西而走。
不动声色,不宣扬,不奢华,可她身上的气质真是美,越来越觉得,他会越是欣赏她,她有才华,如果,婚事可以将让他更了解她,或者是让她为他效命,这倒也是可以考虑,他二十五岁了,三皇兄总是打他的主意,先纳个侧妃,是正常之事,正妃,那就只有一个,他美丽的嫩玉。
一个眼神,就有人知道他所要的是什么了?一个人影匆匆地跟着她而去。
佟贵妃的大寿,礼很重要,三个人,都拼命一般地挖掘着佟贵妃的喜好,这一次,是非比寻常,关系到选太子,冬天来临的时候,就是该立太子的时候了,枕头风,那是最好使的。
谁说,他就不利用女人呢?三皇兄是将有用的女人都娶回府中,牵制着女人的家人,成为他的后盾,而他呢?他不喜欢太多的胭脂缠绕周身,女人,并不是要那样利用,死心塌地不是更好。
照理说,他的机会会更大的,佟贵妃最喜欢皇甫少华,也就是七王子,嫩玉陪着皇甫少华,所以,他曲道得知,佟贵妃喜欢的是绣品。
嫩玉,也就委屈这几个月,立了太子入驻了东宫,那么,他的婚事也就要着手了。
没有风的天气,热得是要人命一般,小丫头咬着唇,眼泪像要滴出来一样,眼盯着一处看。
一个满身脏兮兮的女孩子坐在地上,垂着头。一个胖男人在一边,还时不时地拿着棍子打打她,让她吃痛地缩缩身子,证明她还是活着的。
地上一张纸,写着,卖身契,一百两。
一百两就可以买一条人命吗?还真是贱啊!
“丫头,抬起脸来让人家看看,别给老子要死不活的,再没人买,老子二十两也把你卖到妓院里去。”不近人情的话语,让小丫头泪都流了出来,也不怕她了:“夫人,救救她吧!”
那么同情,难道,她也是裴将军买回来的,身有同感。
可她又怎么知道,她现在身无分文。
一个妖媚的妇人靠近:“我说啊,卖了二天了,还是没有卖出去,卖到我的怡红院我也不要了,得得得,三十两,让她进来吧,正缺人呢?今晚就可以让她接客。”
“行。”估计是等得不耐了,那大汉将卖身契要交给鸨婆。
“慢着。”妩音走上前:“一百两是不是,我卖下来了。”
“你买,你有钱吗?”那鸨婆盯她一眼,到嘴的肉让人叼走了。
她穿的并不是什么华贵的质料,在府里的家常服,只求个舒适便好。
“丫头。”她转过身:“凤庄想要买我的绣品,你拿回去向他们要一百两便是。”
丫头还没有跑,那老鸨就叫起来了:“一百两,我先买了。”明明还可以压更低价的,便跑出一个程咬金,绞断她的好事。
“爹,我不要去妓院。”小女孩哭了,拉着他的衣服。
大汉一把将她踢开:“去,谁先拿钱来,就把你卖给谁。养个赔钱货。”
“等等,这是五百两银票,从此你和她没有关系。”一只手递上一张银票,那修长而洁净的手指,绣金丝的卷边,足以道尽这人的身份。
妩音抬头,正好迎上他的笑,没差吧,反正是将那小女孩从火坑拉出来了。
“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浅笑兴吟吟。凌利的眼又一瞪那大汉,从唇间冷厉地说:“滚。”。
[正文:第二十一章:好感]
他可以很文雅,冷起来,那股子劲又如冬雪一般寒人心,她不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将这二方面,运用得那么好,无论他的那一面,都让人不得不佩服,他身上,有着天生的王者气息,让人不得不低头,他的身份,必定是不低的。
“我们走。”即然有人插手了,那么,她就不必再多此一举,反正,目的也就是将那小女孩从火坑拉出来。是她,或是他,亦无所谓。
“小姐。”他的脸含着轻笑,刚才的冷厉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觉得,是幻像一般。
她还只是点点头欲走,可是,他并不让,她抬起头,淡淡地说:“有事?”
他有些苦笑,在京城里向来无所不往,没有一个女子不会为他折倒,没有什么事,他做不来的,她回答他的却是淡冷而疏远的一句,怎么说,也是见过三次了,不,要说也是四次啊,能让他记住的女子,并不多。她越是这般的清冷,越是让他想要接近于她。
他笑着:“小姐,这个小姑娘,你不领回家去吗?”
那就是,她起先说的话都听到了,妩音也不想缠个不清,将小丫头手中的绣品拿过来,双手奉给他:“这是你应得的。”也不多看他一眼,不管他眼底下藏着的是什么意思。她转身就走,小丫头已自发自觉地拉住那脏兮兮的女孩走。
她倒是清楚,她的东西给了人,那么,那个赎回来的姑娘就是裴府的了。
“小姐。”他又追了上来,长臂挡住她的跟,不顾她颦起不悦的秀眉,就是挡不住心底的渴望,失了他的优雅也要问:“小姐尊姓大名。”
她自觉得这个公子还不错,可是,怎么这般的猛浪。
恐是吓着了她,他失言笑笑,将手中的东西交还给她:“小姐,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是,我有一个不请之请,能否请小姐帮我绣一副鸢尾兰图。”
她眼一亮,鸢尾兰,那可是极少见的,据说很美,也不是一般的人能拥有的,就连苍国,也没有,她从书上得知,天朝有这么一样花,很美,很俏丽,就是没有见过。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并不知道什么是鸢尾兰,也是上不了台面的针脚。”即然不要,就拉倒。里面一并还有她五十两的丝线呢?
他有些狼狈,有些羞意:“原谅我的冒犯,小姐不介意的放在,明儿个我在这茶楼待你,我姓五,人称我五公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王子,她那么一个绝世不同的女子,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更会离得远远的,看到也只会绕路走了。“我府上,有盆鸢尾兰,还请小姐不嫌弃,帮我绣上一副,本公子感激不尽。”
她没有理会,挡了她的道,她就绕过一边走,冷淡的连小丫头也不敢出半句声。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会心地笑着,自已这样是不是假清高呢?要是说了出来,她是阿蛮,恐怕一条街的人,都会让个道出来鄙视她吧!
他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她不说话,他就跟在她的身边走着,不就是绣一盆花吗?她轻微地点点头,头也没有回:“别再跟着我。”
答应了,她答应了,不是拽,不是摆架子,更不是要显身份,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傻事,而且,居然还会开心,皇甫玉华傻傻地站在原地,禁不住心里起了笑意,脸色也柔和了,俊美得让人忍不住侧目多看几眼。
“五公子。”声音小小地问:“还要跟下去吗?”
“不必了,让人都撤回来。”网罗,笼络,知已知彼,他不想用这些手段去对付她。她值得诚心,他对她,极有好感也有好奇,这么特别的女子,才几次面,就让他赞叹不已。
他相信她,明天,她一定会来的,她静雅如荷,她气韵清高。直觉告诉他,她必然会来。
“你叫什么名字?”她静静地问。
小姑娘害怕地摇头,眼里是对新环竟的惶恐,虽然,这里的人,看起来很和善:“奴才,奴才没有名字?爹叫我贱人,赔钱货。”
有些心酸,她爹,以前也是待她不好,妩音心紧了紧说:“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做奴才的,也没有人是贱的,女孩儿,也是人,女人又如何,也不是弱者,首先,你就要先看得起你自已,你没有名字,我给你起一个,叫弄笑,一切的所有,置之一笑,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置之一笑啊,要多少的勇气,能对世上的戏弄,一笑而了之,但愿她可以做到。
“我会,好好,好好干活的。”她跪在地上,小脸蛋上还带着些许的孩子气,唉,还是孩子,却是满手都是青青紫紫的伤。
她让小丫头带她去上些药,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会一成不变的,她遇上了她们,她的命运会改变,她遇上了裴将军,她的命运也改变了,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只手在操控这一切一样。
这府里的丫头,原来都是他买下来的,至少那家丁,老少不一,估计也是饿得半死后让他捡回来看家护院的,真是看不出,他那么坚定意志的人,有残酷的一面,也会有慈善心肠的一面。人都是双面人吗?就如她,在人前,她总是冷冷淡淡对这里的一切,仍是充满了斥意,不干涉,但是不插手,不像是主人,倒像是客人。可是她的内心深处,她渴望能出去走走,外面的景色很美,很幽静,她犹记得那莲荷深处,鱼儿嬉戏,那种恬静的美可以让她彻底地放松心里所有的秘密,她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她不是阿蛮公主,她也不能像平凡人家的夫人一样,爱走就走,若是让人认了出来,只怕招来的,不只是个人的杀身之祸。每一步都得小心亦亦,老实说,真的很累很累。
就如那个五公子,尊贵的气息,优雅而无害一般,只是潜藏在他身上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王者之气。她想,她不能和这样的人多来往,也不合礼教不是吗?她是有夫之人。
答应了他的事,她就会做到,也是最后一件事,她没有资格去接受太多,哪怕他眼中无法藏住的欣赏,让她知道,她是不错的。这样的男人,太危险,如一种毒,闻上了,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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