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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玉-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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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远不后悔,只要他没事。”她平静地说着。

  他为她,连命也不要,她为他,亦是。她亦知道,皇甫玉华不会拿这些军国大事来骗她,是一就是一,也许是天注定,曾有过的幸福和快乐,还会永远地记得。

  嫩玉看着匆匆而去的宫女,有些轻笑:“她终于坚持不住了,那我也得行动了,张公公,把我准备的酒拿来,到正华宫去。”

  她等着,等着一个华丽,一个让人哭的好结束,谁,也不要得到谁。她一辈子就这样完了,那么,他们也不要有心满意足的。哭得太多了,她连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笑了。

  从今以后,她会笑,为自己而笑。男人啊,总是在伤害她,不管是爱她的,还是她爱的。总是不停地伤害,到此为止吧,爱她的,她不爱,她爱的,不爱她,也不会让他得到爱。

  迷心的情爱中,她看不清,他亦看不清。她醒了,她不得不醒,一个月的日子已经快到了,横竖要送她走,她就让他知道,嫩玉,不是棉絮。

  这一个心甘情愿,套入了一个圈套中,再回首想之时,却是感叹一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那一夜(不要怕呵)
  杜公公匆匆忙忙地进了寝宫,带些笑意:“启禀皇上,妩音小姐让人传话,妩音小姐心甘情愿了。”

  皇甫玉华放下手中的书,两天,她才坚持了两天。

  该高兴吗?他的脸抽搐着,应该的,可是,他却笑不出声。

  才两天啊,倔强的妩音,不是该跪个三五天,然后体力不支,然后垂死吗?才两天,不是她不想坚持,是她怕裴奉飞那边坚持不住是吗?多可笑,他如她想的那般,卑鄙无耻的小人。一个不顾国家大事,一个只想得到一个女人的帝王,他都分不清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可是,他喜欢她那么久,那么久,她一点也没有动心,没有变色,还越来越是冷脸对他。让他心里,越来越多大的驯服。

  如果说,他已派兵到天龙山,她必不会有半点感激,她绝不会心甘情愿,她一心,就牵挂着裴奉飞而已,挫败吗?不是心早就硬成山了。

  “皇上,妩音小姐说要看着大军出发。”杜公公小声地补充。

  “派一万大军护粮到天龙山。由陈将军把守,马上出发。”他以为,她会支到三天。

  刺激到他了吧,不是高兴,只是一种不知什么样的复杂感觉。

  没有一会儿,崔公公又进来禀告:“皇上,嫩玉郡主在殿外求见。”

  他利眼不悦地看着他:“连这等事都不会做吗?嫩玉说了什么了?”

  崔公公冷汗直流:“皇上,嫩玉郡主求见皇上,是因为,嫩玉郡主想着,明天就让人送她到七王子那边去。”所以,他才会来禀告,不然,早就打发她走了。

  皇甫玉华轻笑,手指拨弄着那开得正艳的白色花瓣:“今晚倒是好事儿多,是不?”

  “是的,皇上。”他不知是何意,只能应着。

  “让她进来。”为何,都凑在今夜了。

  一身淡香的嫩玉进来,淡妆薄施,轻纱如雾,双眼带着些可怜的光彩跪了下去:“嫩玉叩见皇上万岁。”只有,在她说,愿意做一切的时候,他才会见她,何等的可怜啊。

  她说,那你醒了吗?她悟然,她一直在沉睡吗?一直看不清吗?种种的种种,从前的从前,一旦回想,才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爱上的,还是爱上,不爱的还是不爱,依旧,还是没有改变,变的,却是良人。

  “起来吧。”他转缓地说,一手牵起她,“怎么穿的这等单薄。”

  这只是他以前习惯的关心,现在说出来,竟然连自个也觉得心酸。如果,平日里,这么一句话,叫她出生入死,她也肯啊,只是,她没有给他允诺的时候,他连见也不会见她。

  “玉华哥哥,我答应你了。”她捂着脸,真的是泪如雨下。为自己哭,哭个醒,哭个痛快。

  “嫩玉。”他抱她入怀,“别哭。”

  她嘤哭了好一会:“玉华哥哥,我明天就走,你不要送我,不然,我忍不住的。我会回头的。”她受不了,他一个深情的眼光,都会让她弃械投降,可是,又怕,那平淡无波,没有半点爱情的眼睛,更会伤她更伤。

  以前,她只顾着他的感受,他的心情,现在,才发现,自己伤得不能再看。

  有一种内疚在心中,皇甫玉华揽着她的肩,抬起她的脸,接过毛巾布,细累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嫩玉,你永远是我的解语花。”

  她是他的解语花,谁是她的解语花,为他人做嫁衣,她到了这种地步。

  哭了一会,她抽泣着:“玉华哥哥,我明天就走,我想和你喝两杯,好吗?这大概也就是我一世中,最后的和你相见了。”

  他不知说什么好,抓紧她的肩:“或许,你试着去接受少华,他本性不坏的。”

  她摇头苦笑:“公公,拿酒进来。玉华哥哥,我只是想,留一个最好的回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不少事,拖了你的脚,让你绞尽脑汁的去弥补,是嫩玉的错。”

  她笑着,带着泪的笑很动人,接过公公手里的酒,挥挥手,让人出去,径自倒了两杯,端起一杯:“玉华哥哥,这是第一杯酒,嫩玉先干为敬,葬了我们所有的以前。”她一饮而下,清甘爽甜的酒入腹。埋葬了,不要再去想他了,皇甫少华是一个魔鬼,皇甫玉华呢?他比皇甫少华更狠心。

  一杯断酒入腹,不要再想他。

  “玉华哥哥,是我的不对,我热你生气了,嫩玉不要你生气,嫩玉要你高兴。”她咬着唇,一字一句地说着,他的高兴,就是葬了她的所有。

  皇甫玉华端起酒,闻了闻酒气,甘香入鼻。也一饮而尽:“嫩玉,唉,要好生照顾自己。”

  “第二杯酒,嫩玉愿玉华哥哥天下繁荣昌盛,身体健康。”她一饮而下。

  “嫩玉,别喝那么多,伤身子。”他夺下她的酒杯。

  她笑笑:“就今晚而已,以后,都不会喝了,玉华哥哥也喝了吧!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有些感伤,他也默默地喝着酒,嫩玉又倒上第三杯:“玉华哥哥,这第三杯酒,祝你和妩音,只羡鸳鸯不羡仙,凤凰共效于飞。”

  “玉华哥哥,嫩玉,就要永远的离开你了,你要保重啊,我告诉你一个我的决定好不好,我帮你杀了皇甫少华,让你永绝后患。”她格格地笑着,染上红晕的脸,格外的动人。

  是什么样的风景啊,皇甫玉华心里有些叹气。

  “你醉了。”他轻轻地说。

  她一手抚上他的脸:“玉华哥哥,你要敢我走了吗?你要去你的美人那里了吗?玉华哥哥,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多开心啊,我们一起淋雨,我们一起采花,我们一起下棋,还有一次,皇甫少华欺负我,我哭得好厉害啊,怎么哄都不停,我的膝盖,全是血。你着恼了,在一次的爬树,你在一根树枝上做了手脚,结果,让那皇甫少华摔得头破血流,那真是解恨啊。我那时就想,我的玉华哥哥,不会和他一个样子,你温文,你尔雅,你有你的手段,你不动声色,但是,你也能帮我报仇,还让他有伤不敢说。你简直就是我的英雄。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总是爱跟在你的身边,我不喜欢读书,可是,你好喜欢,你告诉我,读万卷书,必是有用的,我知道,你心里有着宏图大志,我更佩服你。”她边说着,边笑着。

  二人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些带着一些沉重的少年时光。

  有笑过,有闹过,都是一起携手走过来,就要分别。他头变得有些沉重,是醉了吗?是吧,有些醉了。嫩玉,变得那般的漂亮,像是那种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的漂亮,带着一种笑,一种解脱,一种自我的笑。

  听她讲着那时的趣事,他轻笑,年少无知的时光啊,从牙牙学语,就到了分别。

  一直,都未曾分开过,有些不舍了。

  眼前的她,渐渐地,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她说的话,也有些飘渺不清。似在云尖峰顶,又如情人低低轻语。

  “玉华哥哥,你醉了?”她轻轻的含笑,“你今天晚上,还要去和你的妩音销魂呢?”

  “妩音。”他抓住了这个字眼,看着她笑,“妩音,你对我笑,好漂亮。”

  嫩玉抓住他的手:“玉华哥哥,我不是妩音,我带你到明月殿上,你的妩音,在等你了,你的大军已经出发了,你要的心甘情愿,已经得到了。来,扶着我,倚着我,我带着你走,我们年少的时候,一路就是这样,一条心走过来的。”她抓着他的手,让他靠在她的肩上,摇摆不定地出正华宫,往明月宫而去。

  崔公公和杜公公也没敢问,只跟在背后而去。

  “大军已经出发了吗?”她轻幽地问着。

  幽朵儿点点头:“是的,已经出发了,不用担心,有我陪着你。”

  那也是,她该信守诺言的时候了。

  “幽朵儿,我拜托你走,好不好,给我最后的一点尊严。”妩音实在不想,连她也没脸再见。

  幽朵儿摇头:“妩音,让我代替你,反正,我这身子,也是不干不净的,多一次少一次,也无所谓,你把皇甫玉华灌醉了,让我代替你,我已经没有我的幸福了,你不能丢了你的幸福,大军已经出发,等明天的时候,皇上或许就会放了你。”

  “不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这么做的,幽朵儿,女儿家,都是宝,裴奉飞说,女儿家,都是宝,你也是宝,只是,还没有懂你的人,皇甫玉华何等的精明啊,一丝的香味,都瞒不过他,届时,他会杀了你的,我也不会让你这样做。”她坚决地说着。

  所有的宫女都退了下去,她不想,这等污辱之事,人尽皆知。

  “我怎么劝你才会听呢?妩音,我真的很无力了,裴奉飞会恨你这样做的,你以为,你这样把他救出来了,他就会活的自在吗?”她焦急得直跺脚,“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你就耍赖,他能拿你如何呢?大不了,你就一死,他又能如何呢?他不会让你死的。”

  “你不说,没有人知道我的心甘情愿的,他只知道,我屈服了,我做了皇妃,我要你好好的把握,朵儿,明白吗?”她亦会成全。

  终究,她难以飞出去,就算裴奉飞救她出去了,皇上呢?第一次他们逃得急,没抓得住,这一次的天罗地网,如何飞,更会连累了他,功高震主啊,别说以前要杀裴奉飞,就是现在,他更要杀。

  “我不要,你懂不懂。”幽朵儿吼着。

  她叹口气:“朵儿,出去吧,皇上要来了。不要让我太难堪了。”

  幽朵儿流泪:“该死的,我应该高兴的,你的退出,我会去争取裴奉飞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成全到底呢?”

  “去吧。”她咬着唇,“不然看到你哭,我也会想哭了。”

  她推着她出去,无力地坐在桌边。

  “皇上驾到。”一声清响,惊吓飞了她所有的神思。

  她如惊恐的兔子一样,抖着手看那满脸醉意的皇上,还有,不该出现的那嫩玉。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啊,我送皇上过来,让皇上过他的洞房花烛夜了,你害怕吗?皇上等今天,可是等了很久了。是不是啊,皇上。”她轻哝地说着。

  皇甫玉华看到了妩音,更高兴:“是。”

  “我看你很害怕,来人,赐杯酒让妩音喝。”

  一公公端来一杯酒放在妩音的身边。

  “妩音不能乱喝酒。”幽朵儿开门进来。

  “你是什么东西,把她拉下去。”带着几分醉意,嫩玉大声地嚷叫着。

  却没有人敢,幽朵儿是妩音身边的人,没有人敢动的,除了,皇上的命令。

  “皇上,你先坐着,一会你的妩音就会脱了衣服陪你了。”她含笑的眼眸看着妩音,满意的看到她满脸的苍白。

  “妩音,那是一杯醉酒,让你喝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你也不会有感想,你就不会伤心了,你知道,我受过多少伤害,女人,还是不要有知觉的好。”

  是吗?是的,是这样。妩音也不想,看着那眼含着深情的皇甫玉华,吸一口气,将酒一饮而尽。嫩玉站起身,看着幽朵儿:“怎么,皇上销魂夜,你也得参一脚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残花败柳。”

  幽朵儿咬着唇,却让嫩玉推着出去。

  她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皇上醉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她要去代替妩音。

  嫩玉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幽朵儿,我们曾齐名京城,原来,美人都是这般的祸水。”

  她不懂,以前相见过,可是,并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往门边走:“妩音不知道衣服放在哪里,我得给她换一套就寝的衣服。”

  什么东西狠狠地打在她的后脑,她转过头,看到嫩玉拿着棍子笑,然后,她想叫,也没有知觉了。

  嫩玉冷笑,将棍子丢在地上:“公公,把她搬到暗房里去,到我叫你放的时候,你再放出来。”

  妩音只觉得好惹,有些晕沉沉的脑袋。

  皇甫玉华坐不住,顺着她的手,猛地一拉,将她拉到了怀里,喷出的酒气在她的嫩白的脸上:“妩音,你的发怎么这么短了。”

  她不说话,好想推开他,可是,她不能,她也没有足够的力气。

  她第一次,恨自己不强壮。为什么,这酒还不发作,让她没有知觉啊。

  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好嫩的脸,妩音,我真想咬到你流血。”他又轻笑:“可是,我好喜欢你,妩音,你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为什么我要承受你的喜欢,为什么,我不喜欢你。”

  他不喜欢有人这么大声地朝他叫,他咬着她的耳垂,让她痛得直吸气,他大口大口吮吻着她的脖子,她忍着气,又痛,又麻又恶心。身子,这般的脏污了,她何等的贱,让人这般玩弄。

  他醉了,他真的醉了,她拼命地侧头,也躲不过,酒醉之人,力气大的吓人。

  她抵抗者,泪如雨下。

  裴奉飞不会这样对她的,裴奉飞,她无法把他当成裴奉飞。

  她慢慢的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她只能靠着他。

  他笑着,爱不释手地摸着她的脸,亲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前面,解开她的衣扣。

  她伸出手,却让他拨开,泪,流了下来。

  是醉了,好吧,她没有知觉了,她合上了眼,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记忆的最后,是他吻着她的泪,是他的手指,将她的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

  她知道,没有后路可走,她知道,没有后悔可言。

  当天亮之后,她再也回不去了,天亮之后,她不能再有爱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她选择留下
  天亮了吗?脑子也清楚了。

  外面的声音传来:“皇上,时辰到了,该早朝了。”

  她缩着身子,单衣在身上好冷好冷。

  皇甫玉华对昨夜没有什么多大的记忆,只记得,他脱了她的衣服,她在流泪,她,终于是他的了,可是,没有那种喜悦呢?昨夜的销魂,半记半不记,她在他的身下承欢,娇语婉转。

  单薄的肩头一抽一抽,她在哭泣。

  他转过她的身子,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泪,她美丽幽深的眸子,空洞的让人心痛。

  他抱住她:“别哭,妩音。”

  她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有泪水流下来。

  “妩音。”他轻叫,为何在叹息。

  不知怎么说,不知如何去安慰她,没有后悔的路可走,他得到她了,就这样,为何没有什么激情,没有什么惊喜,是等的太久了吗?

  她的泪,依然让他心痛,他知道,无论如何说,她都不会开心,他知道,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绝望中。她心伤透了,这不是他想要的吗?没有喜,没有喜,为什么呢?

  地上都是凌乱的衣服,他撩起纱帐,一边的宫女就捧着干净的新衣给他换上。

  他还是那个冷然的皇上,他永远和她过不来琴棋书画,游山玩水的安乐日子。

  换来的,还是空洞,还是孤寂的心。长长的玉珠子垂在脸上,冰冷的让他想吼叫出来,皇上,朕,孤也,整个皇宫,都是孤独也。

  曾经的感觉,那般的急切,再也抓不住了。

  “皇上,该早朝了。”杜公公恭敬地说着。

  他回头看她一眼,朦胧的纱帐中,仍是小小的哭声,如刀割一般,将他分裂的千千片。

  “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自杀。那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做了皇上,得到了他年少一直想要的梦,然后,他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妩音,却是空空洞洞的。

  太阳,依旧像是叹息一样,轻缓地升起,它从不曾改变,而人,却是一直改变着。

  蒙蒙亮的皇宫,太空大,又觉得太小,连他的心都暖不起来。

  “嫩玉呢?”他轻喃地问着,没有回头路,他不想打仗,只会苦了百姓。现在天朝最需要的是安定而繁荣起来,强大了,任何一个国,都不敢欺天朝半分。

  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就是要做到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达到的巅峰高处。

  “回皇上,嫩玉郡主凌晨的时候,带着两个公公已经从南门出了。”

  凌晨,凌晨,那走得也差不多了。

  他眯眯眼,定了定神,看着那开始刺人的阳光,眸子变得冷,变得亮,这是他的天下,他的天朝。“上朝。”他冷然地叫。

  “上朝。”高高的,悠长的声音,慢慢然地几乎响遍了整个皇宫。

  想当年,他听到这种声音,跌得再重,也会爬起来,何况现在呢?多得是事让他去治理。他深吸了口气,往那金銮殿而去。

  热热的水,浸泡着她每一寸的肌肤,她用力地擦着,用力地擦着,擦得肌肤泛红,发紫。

  幽朵儿头上还包着纱布:“妩音,你不要这个样子。”

  “朵儿,我不想见你,你出去,你出宫里,离得远远的。”她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有的,只是冷然和空洞,她谁也不想见。

  “你的执拗总是伤你自己的心,好,你不起来,你要这样对待你自己,我就跪在这里不起。”她双脚跪下,也不退缩的眸子看着妩音。

  她捂着脸:“我觉得我自己好脏,你连这点尊严也不留给我。”

  “那你洗干净了呢?你想干什么?”她有些惧怕于她的反应,妩音,向来是胆大的人。以前的她,也不怕流言蜚语,以前的她,也过来了。

  妩音轻笑,有些自嘲:“我不会找死的,你满意了吗?”

  “这样,你就要放弃了吗?”幽朵儿咬着唇,“你也太让人失望了。”

  “你不必刺激我,幽朵儿,你还不是一样,如果不是那契丹人,你会放弃他吗?你不曾放弃过,你去找他,去啊。”干嘛要让她伤得连心也不能躲呢?

  她缩下,在水里,让水浸入她的鼻,她的耳,痛得呛人。让她永远也不想再抬起头来,一声一声,重重的击地声,让她抬起了头。

  幽朵儿,比她还要固执,她竟然磕着头,额前也流了血。

  “妩音。”她看着她的眼睛,“我错过了,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惜,什么叫做后悔,我不想,连我唯一的朋友也跟我一样,永远的后悔。我一路走来,从什么都不懂,从贪玩到现在,一步一步的,学会了痛,学会了哭,我几乎,就不记得怎么笑才是开心的了,人在经历过很多事的时候,才会明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妩音,知道吗?不可以再回到从前,人要一直的向前走,如果,我一直想着以前的噩梦,只怕,你看到我,是一个疯子而已。”

  妩音咬着唇,眼眶里盈满了泪,默默地擦着身子,再穿上衣服。

  这一天,皇甫玉华没有来找她。

  她松了一口气,其实,来与不来,又何妨呢?她都不是原来的她了,她是个动物一般,她任人左右,她不想再反抗了。

  浮华的晚香玉,开得那般灿烂,她已经,开始学着不再去想他了。

  月光下,谁在抚琴,那么好听,像是天音一般。

  她赤脚跑着,这个时侯,宫女都睡着了,没有人再囚禁她,而是,她在囚禁着自己,她往那声音处跑着,在那莲心阁,那里,有一个男人在弹琴,那般的好听。

  可是,那弹琴的人,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她没有扭头就走,她贪婪如月光一般,站在白玉桥上听着那琴音。

  下面是月波迷惘。一闪一闪,下面没有烦恼,只有跳下去,她看着水,轻轻地笑,叹息地笑,生是苍国人,死是天朝鬼,来的时候,就想过了。

  琴音一转,又如高山流水,也激不起她半点的思绪了,她伸出手,拨弄着发,她扯着,狠狠地扯着,三千烦恼丝啊,三千烦恼丝,她知道,她应该怎么做了。

  “妩音。”他轻声地叫,他知道,她会来。

  她还是那样美丽,她回看他,不是抗拒,也不是顺从。像是,陌生人一样。

  他宁愿,她会像以前一样讨厌他,也是一种反应啊。

  她眨着眼,很美,她坐在桥上,像个孩子一样,认真地看着那水波闪闪发亮。

  他叹息:“妩音,你走吧!赶紧离开我的视线,不要让我后悔。”他几乎要吼出来了。

  他以为,她会奔跑,她会马上就在他的眼前离开。

  张开眼睛,她却还在,他走过去,有些惊喜地抓住她的肩,将她拉了起来:“妩音,你是为我留下吗?”他好想听她点头,哪怕是她哭着点头。

  妩音却轻笑:“不是,我不想走,我要等很久之后,我才会走,现在我不能走。”

  如果,现在她走,裴奉飞会找她说清楚的,她没脸见他。

  竟然是这样,他后退两步,有些不稳地抓住桥栏:“你总是很会伤人。”

  “你更会。”她轻轻地说,“可惜了呢,很好听的琴音。”

  她转过身就走,轻轻袅袅的身影,慢慢地离开他的视线。

  很好听的琴音,如果,再回到从前,他会再选择这样吗?弹琴,是为了什么?读书是问了什么?一切,都为了当上帝王。

  他更狠,是啊,他更狠,让自己孤也,孤也。

  “妩音,我们走吧,离开这宫里,我们去天龙山,我会骑马,我还会一点武功,我们可以到那里的。”幽朵儿知道她可以自由,想让她远离这皇宫。

  她真的,为他们感动了,她身上太多的遗憾和叹息,不想,她落得和自己一样。

  她从来没有去佩服过一个女人,她是第一个。

  妩音从她的手中抽出自个的手:“你走吧,我不想走。”

  “妩音,不要那么钻牛角尖,或者,那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就这样,一点机会也不给你自己吗?你想想,为什么嫩玉会在,为什么她要让你喝酒,皇上明明就没再喜欢她了,而她,为什么会扶着皇上过来呢?如你所想,他是一个精明的人,他会笨得灌醉自己吗?”那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是一团乱,“她为什么要打晕我,妩音,你想想,多时的可疑啊。”

  是的,她想过,她怎么没想过呢?

  她拉开脖子上的衣服让幽朵儿看:“看到了吗?这些,难骗人吗?”

  “妩音,你我都同是女人,你的身体,都会多少有知觉的,你再想想,再想想。”她觉得那天晚上的事,真的是出奇,为什么,还要关着她,不让她出去。

  等她出来,她已在水里泡了不知多久了。

  “那天晚上,我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我身上好脏。朵儿,我知道你的好意,我都已经放弃了,我不想再去回首那些事,知道吗?让我静静地过几个月,然后,我会回我的家乡,那里没有多少人认识我的,说不定,我可以重头再来。”她安慰她。

  幽朵儿摇头:“连我,你也骗吗?从头再来,你根本就做不到。”

  “谁说我做不到了。”她淡淡地笑,“以前,我巴不得亲手杀了裴奉飞,可是,后来,我竟然做到爱上了他,只有我心在,我总能做到的,不用担心我,你走吧,你一路上,也够难的,要善待自己。”她将幽朵儿的泪擦去,“或者,有一天,你可以到苍国来找我。”

  “走吧,跟宫里最早的车出去,皇宫,不是一个好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幽朵儿三步一回头,一步一步地下了白玉栏。

  那站在最上层看她的人,依然轻笑自如。如淡泊的晚香玉一般,她的泪,只会在夜深之处暗暗地流。

  “我一定会找你的。”幽朵儿大声地叫着,忍着泪飞快的跑着。

  她倒是希望,她可以过得幸福,不要来找她,她不会找到的。

  一株花,让谁不下心的折断了,落在地上,却依然开着。

  她捡起,抚着上面的绿叶,放在鼻尖处轻闻,幽香钻了五脏六腑,清了她的心。

  花折了,依然,还是香的。

  她喜欢上了这种日子,她沿着白玉栏走,慢慢地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指轻轻地敲着空心的白玉栏杆,于是,清脆的空旷之间就会响起。

  她很喜欢,空啊,空啊,像蓝天一样,空了所有的一切。

  慢慢的,慢慢的,就会把所有的情怀,也都敲空了。

  真的想回老家了,谁也不去想,什么事也不去想,她想到一个地方去,那片山林中,有一个勇敢的女性,值得她去祭拜,再到潼州的深山里去走一走。

  年华老了,就找个不知名的地方过吧。

  可是,想去的,为什么总是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还想去阿萝山,还想去那不知名的小山村,还想到深山老林,还想再到潼州,还想,再回四合院,将军府。

 第一百一十四章:裴奉飞的怒火
  再转到天龙山裴奉飞的地方,花开二朵,各表一枝,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写。

  战了几天,他也大概知道刘锡杨为何能败卢先了。

  刘锡杨为乱,并不多人,只是,他占地为王,有利地形几乎都占了。天龙山地势险峻,并且,还布了暗桩,障气,五行之术。

  他尚记得,在潼州城那时就是五行之类的困住了他。

  怪不得他有恃无恐。

  几场战下来,刘锡杨就躲进了山窝,不再露头。明着打,他自不是对手。只是这般,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在这干守着也不是办法。他急切地想要回到京城,妩音在等着他,他放心不下她,这一走,必是会有事发生的,他猜得到,只能靠妩音自个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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