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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逃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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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时发生了那么大的骚乱,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然人们也不会惊慌成那个样子。
继续不死心地发了帖子询问了一下为什么刚刚的帖子不见了,然后,需要登录,登陆后又需要输入验证码,验证码失败失败失败,失败三次之后,甘蓝干脆地放弃了发帖询问。
早就被网站整天抽搐抽习惯的甘蓝淡定地关上了论坛,这种事新闻应该会报道出来,等晚上再刷也一样。
下午晚上又是例行写小说的时间,鉴于昨天被读者打击的太过,她兴致不太高,蔫蔫地打开了文档,把大纲在心里又撸了一遍,默默地跟读者道了个歉。
即便真的可能大概有一点虐,但是大纲已经设定好了,不会因为读者觉得怎样就会更改,况且这真是必要的剧情,没了这些男主没办法变强。
预料到更新之后又是一轮掉收刷负狂潮,她就不禁长叹了口气,当初设定的时候真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只能坚持己见继续写下去。
新的一天又像往常一样开始了,太阳升起,万物苏醒。
但太阳照射不到的角落里,却藏着太多无法照亮的黑暗。
徐末终于彻底沉默了下来,他不再试图反抗,乖乖吃饭睡觉配合实验,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能见到王宛音安全,能放她离开。
“只要你能乖乖听话,我们一定会放她离开,如果你不相信,那么这个实验结束之后,会让你亲自看到她离开。”
徐末点了点头,不管张一决是不是骗他,他都只有相信这一个选择。
不安地躺在手术台上,双手双脚包括脖子依旧是被粗重的铁环束起来,他平躺着,视线里能看到的东西有限,没了那个老人,主事的换了个稍微年长也有资历的另一个老人,大约也是新请来的,从前并没有见过。
从前见没见过这些并不关徐末的事,他在意的,只是这个老人手上拿着的一个针筒,针筒很细,里面的药水是淡黄色的,就像很常见的感冒药水。
这些人擦干净他的手背,直接打了一针进去。
明显有股凉意顺着手背蔓延开来,他甚至感觉,这股凉意直冲着他的心脏来了,呼吸一口,整个胸腹间都是凉凉的感觉。
“说一下你的感觉。”有个稍微年轻一些的戴着眼镜的男人低头走到他身边说道,他的脸垂下来,脸上的眼睛也跟着往下掉,却又没有掉下来,让人觉得非常可笑。
于是徐末裂开嘴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男人推了推眼睛手指在他的床头敲了一下,声音大了不少:“对这个药效的感受说一下。”
徐末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因为他嗓门大而自觉围过来的他的同事们,这些人的神色中有轻微的警惕和后怕,显然上次的事并不是没留下任何影响。
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他就认真地复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很凉,直接从手腕蔓延到了五脏六腑里,现在全身都觉得很凉。”说完他就抖了一下,嘴唇也有些泛青,这些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记录着,看徐末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样毫无感情。
舔了舔嘴唇,徐末继续说了起来。
“头很晕,懵懵的很不舒服,有种想恶心干呕的感觉。唔,突然觉得很热,全身都被火烧到了一样,好痛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唔。”到最后话都说不出来了。
冰凉的感觉消失之后,突然涌上来全身被火烧一般的痛苦,皮肉像是被剥离了又要硬生生地给拼凑回去,从内到外疼到全身都炸开,恨不得立即死去。
徐末死死地咬紧牙关,无论这些人再问没什么都听不见也无法回答。
可是脑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的声音,依旧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毫无感情起伏地说着什么。
因为说了什么他也听不到,只能听着开始熟悉起来的声音仿佛像是得到了一些支撑,让他能熬过这一关。
除了疼还是疼,一次比一次剧烈,他因为忍耐而瞪大的双眼慢慢地浸上了红色,慢慢地,一双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看着颇为吓人。
不知道自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每一次徐末都以为自己到极限了要放弃了,但是每一次他都刚刚好地撑到了最后。
等到终于疼痛减缓落回床上的时候,他身下的手术台都已经湿了大半,全是他身上的汗水。
“副作用有些大,应该还能改进。”老人有些遗憾地道。“先用三天观察一下后续的情况,之后再试试新药。”
“是。”有人回答了一句。
接着在放松之后就昏睡过去的徐末,被人抬回了卧室,这些人又好心地帮他洗了澡又帮他灌了一些盐水。
因为他睡觉之后就不能吞咽,这些人是直接将盐水从鼻腔灌到胃中。
这种感觉是相当难受的,正因为脱力和疲乏而昏睡过去的徐末,在被人碰到的瞬间,就直接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像是没有意识一般,双眼血红,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微一使力后,对方软倒在地,而他也跟着躺回了床上,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离开实验室之后他也依旧是处在实验的后续观察中,所以他卧室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这些实验员们通过监控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力量发生了变化。”老人在细细地看了他的动作之后说道。
张一决这会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实验室,颇为恭敬地站在老人身边。
“醒来之后,重新测试一下身体的各项数据。再找个人试探一下他刚刚的反应。”
“是。”
而在第二个人也倒在徐末的床前之后,老人和张一决都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药效好像有些偏离了效果。
第二十八章
最开始,徐末还能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慢慢地,他的意识就不那么清醒了。
大脑不由自主地混沌起来,眼前总是蔓延着红色,原先看到的白墙白顶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变了,甚至,每个人的脸上都被厚厚的颜色覆盖着看不真切,鼻端里除了消毒水药水的味道,就只有腥臭味,从这些人身上发出,从他自己身上发出。
他有些不太自在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也布满了这种肮脏的颜色,他冲到卫生间努力地搓着自己的手,沐浴露用了整瓶,还是觉得手上很脏。
每次清醒的时候,稍微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虽然这种记忆并不长久,可是残留的记忆还是让他觉得恐惧。
他变得不像他了,也许,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不正常的又恶心的怪物。
每日清醒的时间都不长,而这清醒的时间大多是在实验结束后从手术台上下来的那一会,只有那一会,或者是因为刺激太大,或者是因为疼痛,或者是因为太虚脱,他才能稍微找回自己的感觉。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类,一个活生生的真切的人类,跟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现实还是赤/裸裸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只是他逃避现实的妄想而已。
越是深刻地了解到这些,他就越是恨,恨这些人控制住他剥夺了他作为人的部分,恨自己无力反抗,更恨,那个操控着这一切的人。
尽管,这个人不可能是甘蓝,可是对于这个实验所的控制者,他更恨甘蓝。
她什么都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所有感受,他的一切所思所想,他所有受过的虐待。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她远远地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被推入悬崖再也爬不上来。
他甚至还能听到她发出的无所谓的冷笑。
自从那天晚上上错车在这个实验所醒来的那一刻,徐末就无时无刻不在设想着。
如果,如果那天晚上他找到了甘蓝,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如果他阻止了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如今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他是不是还可以安心地上班下班打篮球找朋友喝酒聊天,就像他从前每天每天做过得,甚至已经开始因为太过平淡而觉得无聊厌倦的日常。
可是那些平淡如水的日子,如今就只能在梦里想一想。
但,他已经连梦都很少做了。
徐末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他记得自己的父母,记得自己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记得自己喜欢一个女孩,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朋友叫什么长什么样子,而那个他曾经很喜欢觉得很遗憾的女孩,这会让他想他也想不太起来喜欢是种什么感觉。
因为他的心已经不会因为喜欢而跳动了。
好在他还记得王宛音的名字,记得自己和别人的约定,只要他将实验完成,就会放她离开。
但是这么久以来,他开始有些怀疑,他为什么要遵守这个约定,为什么一定要忍受这么多的痛苦让别人自由,那个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也想自由,想的快要疯了,他想回家,想打篮球想跑步想跟人说话。
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他已经开始忘记要怎么说话,张着嘴只有嗓子发出低沉的啊哦声。
别人的死活又关他什么事,反正他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可是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心头又模糊地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大脑告诉他,这是他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他还有朋友,如果出去,一定要去见他,把王宛音完好地交给他。所以他要守护好王宛音。
但,王宛音是谁?想到王宛音的名字的时候,他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瞬间迷糊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想起来这也是个很重要的人,要放在心上不能再弄丢了。
在短暂地想完这些之后,他就又一次陷入了意识混乱中。
徐末安静地在床上躺了几秒钟之后,就猛地站了起来,不是那种需要撑着床起床的方式,而是像块木头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身下的床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换成了实心的纯铁块,高一米宽一米长两米的实心铁块。
这个足有上千斤重量的床,却被徐末轻而易举地不知道抓成了什么样子。
于是那些人只好不停地为他换床为他注射肌肉松弛剂为他注射麻药,以防止他暴动。
但是这还是没有办法阻止他无意识的行为,于是,为了生命安全,张一决直接将他弄晕后丢进了兽笼里。
这个兽笼与徐末之前看到的那种一人一个单独的兽笼不一样,这里面关着的,同样是实验品,而且是失败的失败品。
这些失败的试验品直接被放弃了,放弃之后不会直接杀掉他们,而是将他们关在一个笼子里,任他们自生自灭。
失败的实验品有些有意识有些完全与野兽无异。
他们的食物不充足,只有每日中午才会有人投进去少量食物,在没有食物的时候,饥饿就会让这些失败品自相残杀,然后蚕食同伴的尸体。
之所以将徐末丢在这里,张一决有着充分的理由,这些实验品的身上每一个都携带着因为实验失败留下的病毒。
在厮杀吞噬的过程中,这些不一样的病毒被混合起来,慢慢地,就连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极少有人会靠近这里,虽然可以用病毒直接杀死他们,但是上面的意思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于是只好每日派人丢一些生肉。
但在各种实验之后,他们发现徐末的身上好像有抗体,这种抗体相当神奇,似乎是可以免疫病毒,也许,能让他们找到治疗兽笼中的办法。
并且最终要的一个喜讯是,上面已经批准了他们可以进行人体实验。
这件事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医院里患上流感的人群比往前多了几倍,这些人在症状初期会发热头晕呕吐,症状与流感非常相似。但是常规药物并不能让治愈他们,只会让他们的病情加重,继而出现全身发热如火烧,接着皮肤上开始起水泡,水泡破开之后会流脓,接着他们的皮肤也跟着溃烂,并且这个时候,他们会完全失去意识,力气跟着大增,像得了躁狂症一样疯狂地攻击他人。
一旦被他们触碰到,就会被传染,甚至,如果是重症病人,只要接触到呼吸,也会跟着被传染。
如此可怕的新型病毒,让国家迅速就重视了起来,最初,他们并没有立即将这件事情公布出来,而是开始秘密地研究了起来。
而作为挂名在一家庞大公司旗下的实验室,拥有众多专利和成就的他们,自然也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在那之前的一个月,徐末就被抓了进来,开始了研究。
这足足比国家实验所早了一个月三十天。
这个时候,因为发病者众多,瞒不过如此庞大的家长和亲友团们,并且为了不让*的噩梦重演,国家直接将事情重点在晚七点播了出来,还分了几个非常重要的访谈让人们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就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不怎么看电视的甘蓝,也从企鹅弹出来的新闻,微博上被刷屏和论坛热火朝天的讨论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件事与她小说中的情况联想到一起。
毕竟不过十几年间,从*到禽流感到骆驼病毒再到如今的热感病毒,人们早已经习惯了不时地出现大规模传染病的侵袭。
而她小说中的这个设定,也是借鉴了现实中发生的情况,反正要引发末世总要有一个借口,无论这个借口是什么都行,反正怎么发展都是她说了算。
第二十九章
被关到兽笼中之后,徐末都没有再被拉出去做实验,从他身上获得的各种数据足够让他们研究很长一段时间。
跟一拥而上饥饿到极点的野兽们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之后,兽笼里死伤过半,能站起来的寥寥无几。
就在他站在原地准备将这些还在喘气的野兽们杀死之前,像是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一样,他茫然地摸着脸上沾染的血迹,看向周围。
兽笼里没有灯,漆黑一片,但这并不影响他夜视的能力。
他看着身边横七竖八残破不全的尸体,抱着头蹲下去用力嘶吼了一声。
见他不再攻击,那些稍微还能动的野兽们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到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一边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久违的新鲜的食物。
徐末看着他们毫不顾忌地吃掉那些混着血迹的肮脏的腐肉,胃里一阵翻涌,趴在地上就吐了起来。
就在这时,笼子边缘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末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在最边缘位置窝着一团小小的像是猫一样的动物,毛发漆黑,瘦弱无比,只是他诡异的还保留着人类的喉舌,所以还能说话。
张了张嘴,徐末摸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试图找准音,以前觉得很轻易的事,这会怎么也没法做到。
好久,他急得开始有些焦急的时候,终于找准了音。
“没,有。”他一字一顿地道,虽然说得还是不标准,但已经能猜出来意思可以与人交流了。
那团猫幽幽地看着他:“所以,你是被派来杀我们的?”
徐末摇摇头:“不是,病毒。”
“为了病毒?这里也只有这个了。”对方喃喃自语地道,若不是徐末耳聪,就错过了他的声音。
“你知道,怎么,出去?”徐末问。
“知道,这里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去。”对方依旧趴在地上,丝毫没有站起来,或者来抢食的意思,他看着如此虚弱,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
徐末想了想,抓起一块肉放在了他身边,随着他靠近,对方瑟缩了一下,只是那已经是角落了,没办法再往别处躲藏。
“这个是我的朋友,我不吃。”悲哀地看着那块肉,对方轻轻地摇头。
徐末僵硬了一下:“对,不起。”
“没事,陷入疯狂状态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们实验中有一种药剂,虽然可以强化身体,却能让人神经中毒,继而引发躁狂症失去意识,你能清醒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很厉害。”对方用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可是这会徐末只想知道怎么才能走出这里,趁着他的意识还清醒的时候。
“带,我,离开。”他含混不清地说道。
“我走不动,并且,你的目标太大了,外面到处都是报警器和热感装置,两边墙上的黑点你有没有注意过,如果你看过电影,应该知道激光的杀伤力有多大。”
沉默了一下,徐末的头疼起来,意识也开始昏沉,他知道自己又要陷入疯狂状态,他捂着脑袋,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他要忍耐,只要疼痛过去,就能不失去意识。
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头,脑海里像是有一把锯子锯开他的脑袋顺着他的头到脚将他劈成两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震动着,连带着心脏都开始疯狂鼓动起来。
不能失去意识不能屈服,他抱着头难过地磕向地面,脑袋上青肿了一大片,血渗出来又迅速消失不见,在下一次撞击到地面之前,额头上的伤口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就像他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原本还只是疑惑地盯着他动作的黑猫,这会猛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他。
他现在相信了,对方确实不是失败品,相反,他很成功,非常成功。不仅身上没有任何兽化的标志,就连身上的力量都如此骇人,再加上这完全的恢复能力。
猜测着他被送到这里的目的,他心里又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可以抵抗病毒,并且应该是绝大多数的病毒。
这样一个人,绝对是被他们精心对待的对象,一旦他走出去,肯定会立马就被发现,但是同样的,因为他很重要,那些人绝对不会立马杀掉他。
这反而是他的机会。
也许,他们有希望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些,他迈着碎步一步一步地挪到他一米处站定。
“还清醒着么?我可以带你出去。”
徐末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一片血红,被盯着的瞬间,黑猫的毛瞬间就炸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他躺在实验台上差点死了却又活了过来一样,痛苦压抑又绝望。
他悄悄地后退了一些。
好在徐末并没有失去意识,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有被注射什么东西,又打了一架消耗了体力,才让他稍微熬了过去。
“醒,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你要带我一起走。”黑猫道。
徐末看了他一阵。
黑猫舔了舔身上肮脏的毛,他实在很虚弱,因为缺少食物,他也很久很久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如今虚弱到可还没有将徐末带出去,他就倒在了路上。
“我曾经是这里的一名研究员,专门研究意识转移,所以如何出去哪里有安全的暗道我都知道,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更换密码或者安全装置。”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和重要程度,黑猫说道。
徐末诧异地看了他一下,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会在这里。大脑疼的不那么剧烈了,他站起身,抓起另外一块血肉模糊的肉递到他面前,算是与他达成了协议。
虽然无法下咽,虽然恶心到想吐,但为了能活着,徐末还是机械地抬头不去看手中的东西,将肉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吃完了一大块肉,黑猫略微消化了一下,绕着偌大的兽笼走了一圈,走到那些还活着的野兽什么,用头抵着他们,虽然没有说话,可徐末就是觉得他可能说了什么,但诡异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并且奇怪的是,那些动物竟然都没有攻击他。
走完一圈之后,黑猫回到了他身边,纵身一跃跳到了他肩上。
“我跟他们说过了,等我打开门,他们会一起冲出去吸引注意力,到时候你就趁机出去。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的了。”
徐末点点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很久很久了,却没想到机会却在这里出现了。
“我怕会突然失去意识,没办法控制住自己。”这个情况是他离开这里的最大阻碍。
黑猫沉吟了一阵,几分钟之后他无奈地道:“那没办法了,只能从药品室经过,拿一些镇定剂。”
徐末点点头,可是依旧觉得没办法安心离开,他背着手转悠了一下,问道。
“这里,有监控么?”
“放心,早就被弄坏了,他们不敢进来重新装,不过门口和窗外有很多监控。”
“恩。”
“怎么,不,直接,杀了你们,要丢在,这里?”
“为了研究我们身上携带的病毒,这些对他们来说很有研究价值,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细菌培养槽,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将一个采集器送进来采集我们身上的病毒。”
“为什么,不好好地,培养?”
“有价值是有价值,但是又像鸡肋一样,除非是能研究出来成果,否则我们依旧只是废品。”黑猫无奈地道,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现在大约是下午,十二点左右,除了守卫别人都去睡了,现在只能等。”
“恩。”徐末点点,找了个角落里靠着坐了下来,整个兽笼里都是腥臭和腐烂的味道,这些动物的粪便堆在一起,经过发酵,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厮杀,鲜血腐肉白骨都烂在一起,这里没有苍蝇蚊子都有些不太正常。
虽然还有排气散,但用处也不太大。
徐末鼻子很灵敏,这些味道若在往日,早就够他吐个昏天黑地,可是现在他只是毫不在意地靠坐在墙角,黑猫卧在他身边,一动不动,那些动物也都沉寂了下来,笼子里瞬间一片安静。
这种特殊的时候,这种难得清醒这么长时间的时候,徐末却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墙上,像是在经过了长久长久的高强度工作之后,终于能放松片刻,整个人都累的无法动弹一下,手指都抬不起来。
很累,说不清楚的劳累袭上心头,他想闭上眼睛轻松地睡上一觉,可是刚闭上眼睛,他就突然清醒了过来。
王宛音,王宛音怎么办?
而这会,就是这个下午,市里的飞机场,郎冬平风尘仆仆地从飞机上下来。
母亲的病情稳定了下来,暂时由妹妹照顾着,他也得有空闲可以回国。
虽然国内形势非常严峻,但听闻父亲的研究有突破性的进展,他也迫不及待地想回来见识一下。最重要的是他还记挂着王宛音和失踪的徐末,也不知道徐末找到了没有。
打着借口,刚下了飞机,他就往家里的试验所赶去,准备先应付一下父亲再偷溜出去行动。
第三十章
郎鹰的试验所位于郊区,并且,还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这一片最开始都是农田,当时房地产开发商看中了这里,规划要建成庞大的综合社区,其中包括大型商场学校酒店商店,结果,高楼还没建起来,开发商猝死,资金断掉后这里没人接手,就成了烂尾楼。
郎鹰看中了这里面积大占地广又远离人群,便接了下来,将新工厂的厂址挪到了这里、
原先的房屋全都拆掉了,新工厂的厂房盖得很大,却只有一层。
实验室虽然是在新工厂下面,门却不是从工厂下去,而是从旁边一个非常隐秘的伪装成民宅的地方下去的。
郎冬平原先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在他高中之前,他并不太喜欢家里的生意,对这方面也没什么兴趣。
原先郎鹰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定要他子承父业,只是高考后,郎鹰意外的带他来了这里,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包括那个伟大的,将当时的郎冬平唬住的愿望。
愿能研制出治疗癌症的药物,让世上所有受苦的人都能得到健康能够长寿。
郎冬平虽然意外自己的父亲会这样说,但也如他所愿的改了志愿。
事实上,郎冬平一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家里的这个实验室的某些做法是违法的,但是郎鹰说药是给人吃的,一直用动物实验不行,动物毕竟不是人,动物适应人未必会适应,所以必定需要用人来实验药性,这样才能保证药品上线后人们能放心地吃下去。
郎鹰说,牺牲少部分人来成全大部分人,被牺牲的这些人应该感到荣耀,因为是他们的奉献,才让绝大多数人获得健康。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古人都有这种觉悟,现代人为什么要丢弃这种良好的传统美德。
然后他拍着郎冬平的肩膀,异常郑重地跟他说,一定要牢牢地记住这些道理。
父亲说的话都是对的,父亲做的都是对的,父亲的话一定要听,父亲是没有错也不会错的。
从小到大被灌输着这样的想法,即便后来接触的人多了看的事情多了,知道郎鹰的做法不对,知道他说的也不对,知道不必完全听他的。
可是这种烙印在骨子里的规矩和话语,还是让他不敢完全反抗郎鹰,不敢惹他生气。
他的父亲是压在家里的一座山,他至今,都没有勇气推翻这座山。
视若无睹走过一个又一个正在做着人体试验的实验室,郎冬平直接到了最里面一间。
这里是他能进入实验室的最后地方,再往前,他就没有权限了。
郎鹰说那里存放着机密的实验数据,寻常人不准过去,。
利落地换上无菌服和各种装备之后,他有些兴奋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声响,有个年轻人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手中拿着一个识别器对着他扫了一下,识别器上小声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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