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笔下逃生-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意识已经回归,但是还没有激活身体,让他这会只能听到声音却没办法醒过来。

    听了一会才知道身边不是有人在吵架,而是这些人在讨论争辩,争辩的内容他倒是没听懂,基因什么的,专业名词什么的,完全不知所谓。

    意识慢吞吞地爬进了身体里,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光,极高极高的屋顶上开着异常明亮的灯,视野里除了天花板,左边是一片白色,右边也是一片白色,那大约是白色的医生袍。

    他应该是获救了,难道是被送到了医院里么。

    只是鼻端并不是医院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反而是一阵阵血腥味。

    脑袋还有些嗡嗡地疼,他想捂住耳朵来遮掩住那些声音,可是手一动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动不了了,脖子手脚腰腹都被人用一种柔软却非常坚韧的奇怪材质给绑了起来。

    “唔。”他张了张嘴想问一下,张了嘴之后才发现一直活润的嗓子没有发出来一个音节,大脑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他就是说不出来了。

    心中焦急,脑袋虽然还疼但不是不能忍受,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被人绑起来困在这里。

    “放,开我。”他焦急地用还能稍微活动一点点的脚尖歪起来对着脚边的人踢了踢。

    那人被惊动,猛地回过头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个子,看到他醒来,高兴地冲了过来。

    这一动作让原本目光正放在仪器上的另外几个白袍人纷纷围了过来,这些人的年龄跨度很大,从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直到老态龙钟七老八十的老人都有。

    一个看着三四十岁左右的医生最先冲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电筒一样的东西,掰开他的眼睛在他眼前照了一阵。

    “确实是恢复神智了。”说着就将他身后的床位给抽了起来,让他能坐在椅子上。

    坐起来之后视野就开阔了,整个大厅里靠墙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七八个穿着白大衣的人围在他身边。而他的身上缠满了电线,脚腕上是一根细长的针正在抽他的血。

    不过是一瞬间他就挣扎了起来。

    他这个样子,像是躺在手术台上的小白鼠。
第二十章
    徐母年纪大了,睡得早,早上醒的也早,通常她起来之后会拎着小布包去农贸市场买菜,跟那些开始熟悉起来的菜农们聊聊天,等买完菜回来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就开始做早饭。

    这会徐父也起床了,拿着报纸边看边喝水,等待徐母做饭,或者搭把手。

    徐末平日里不爱睡懒觉,若是上班,他会很准时不需要人叫就自动起床。

    最近在家休息,他倒是有些懒了,不到做好饭喊他出来他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徐母有些惆怅地小声跟徐父商量着:“是不是让儿子找份工作?老是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邻居都问我,小末怎么整天都在家里。对了,隔壁老王快要抱孙子了,他那媳妇怀孕了,三个月。”

    “他儿子不是上个月才结婚?”徐父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现在不是流行奉子成婚,可是我们儿子连女朋友都没有,上哪给我们生个孙子。”徐母不满度嘟囔着,人上了年纪就是喜欢热闹,家里只有三个人,她总觉得特别冷清。

    想到这里,她就想着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好像就没有听到金毛的喊叫声了,平日只要有人走动,金毛就会呜呜地叫吸引人关注,起来之后她给金毛的盆里添了食,探头看了一眼,金毛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地上,面前的小盆里的食物倒是没有了。

    能吃就表示没事,她将视线又放回厨房里。

    徐父对儿子的婚事倒是不怎么着急,当初他结婚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他低声劝了徐母两句。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管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他事业没有起色,肯定也没有心情找对象,我们就别给他压力了。”

    徐母有些不甘愿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做好饭之后已经是七点半了,将饭菜端上桌也不到八点,徐母擦了擦手,推搡着徐父让他去喊儿子起床。

    徐父还握着报纸,慢悠悠地来到徐末房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他又用了些力,依旧没有声响。

    “儿子,起来吃饭了,儿子?徐末,起床了,你妈给你蒸了鸡蛋。”

    可是依旧没有声音,他握住门把试探地拧了一下,拧开了,门没锁。

    推开门之后他就诧异地发现,屋里没人,徐末竟然不在家。

    被子虽然有些皱,却能看出来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徐末昨夜没有在家睡觉。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昨晚他是亲眼看着徐末回屋睡觉的。

    回头问了徐母,她起来的早,天刚亮她就起来了,但是她也没有见到徐末出去。

    “难道他是半夜出去的?可是半夜出去做什么?”

    当时走的很急,徐末的电脑还打开着放在桌子上,只是因为长时间没人动,屏幕暗了下去。

    想起上次徐末为了陈锋半夜出去,最后出了事,两人的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徐母想了一圈,徐末现在玩的最好的就是郎冬平,她立即就给郎冬平打了个电话。

    “徐末?没有啊,昨天没有跟他联系过,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你们不要担心,我帮忙打电话问问。”郎冬平听到消息立即就表示帮忙。

    徐母提着的心悬到了嗓子里,上次徐末出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原以为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可是突然不见了儿子,两人就立即觉得是要出事。

    并且,儿子肯定是出事了。

    除了郎冬平,他们并没有别人的电话,出门问了左右邻居,都没有人见过徐末出门。

    垂头丧气地回来,徐母坐在徐末的房里握着电话抹泪,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一次次的折腾和担心。

    郎冬平在接过电话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开车赶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我问了我们的朋友,他最近都没有跟他们联系过。”

    跟着徐父进了徐末的屋子,郎冬平一眼就看到了徐末的电脑是开着的,他咦了一声,晃了一下鼠标,待机状态的电脑立马被唤醒了,显示的界面依旧是昨晚上跟赵琦聊天的记录。

    他拉着聊天记录看了一阵,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然后也看到了赵琦发来的地址,时间是昨夜三点半的时候,徐末大约应该是那时候出门的。

    听到郎冬平这样说,老两口面面相觑了起来,徐末半夜出去是做什么。

    好在有电话,郎冬平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如同徐末打过去的一样,对方关机了,打不通。

    徐母立马站了起来:“不是有地址么,我们过去问问。”

    可能是太激动,她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往后倒了过去,徐父一直关注着她的状况,见她这样,立马冲过去扶起了她。

    “怎么了,怎么了?”他激动地问。

    徐母还没有缓过来,她靠在徐父怀里艰难地喘着气,好一会才脸色虚弱地睁开眼睛。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晕,可能是刚刚突然站起来的缘故。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徐母气弱地说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可能立马就出去了,徐父担心徐母的身体,这会也不会让她出去找人。老伴的身体自生下徐末之后就一直很不好,月子里修养的也不好,平日里没有大病,但是一个感冒发烧都要很久才会好。

    心里挂念着儿子又担心老伴,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老伴要紧,就让郎冬平帮忙,载着他们到了最近的医院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等到结果出来只是血糖低,输液就好了,等闲下来才发现,忙到这会都已经中午了。

    徐父特别不好意思地对郎冬平表示了歉意,拉着他忙活了这么久。

    “叔叔没事,我跟徐末都是好朋友,阿姨也是我的长辈,别说谢谢什么的,这是我该做的。那边还要去找么?”

    “我打个电话问问小末有没有回家。”徐父说道。

    不过徐末的电话同样显示的是关机,徐父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徐末并没有回去。

    “没回来?我们去找一下吧,我开车过去那边来回就一个多小时,等回来了阿姨的盐水也该挂好了。”

    “那行。”

    拜托了护士之后,也没顾得上吃饭,两人就急匆匆地开着车去了国道路18号。

    甘蓝这会正蹲在屋里写小说,不过写着写着就有些不顺手了,心里烦躁不堪。

    手机卡因为时间有些久了有些接触不良,总是时不时地就断线,她将手机卡掏出来摆弄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给弄断了,补卡还要出门,又要花钱,她将手机往床上一丢,就打开视频网站,继续看前两日没看完的电视剧了。

    正看着,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没有理会,继续看起来,可是敲门声没有停,一直持续了很久。

    皱了皱眉头,她摘下耳机打开了门,朝斜对门正敲门的一老一少说道。

    “你们要找那家的人么?她都很久没有回来了。”

    “啊?”
第二十一章
    跟隔壁的约好若是人回来了请千万要给他们打电话之后,徐父才无奈地跟着郎冬平回了家,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儿子,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报警。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是不是有可能找错了,因为是问了门岗室的保安,保安非常清楚明了地告诉他们是在哪一层哪一间靠电梯的哪边。

    可是,事实就是那么巧,这个小区的房间的格局虽然大差不差,但是里面左右的方向却是错的。

    甘蓝没想到对方是找自己,对方也没想到自己找的人就在眼前。

    回到医院,徐母的盐水快要挂完了,她正焦急地靠在床头,几次想要拔掉手上的针头出去一起帮忙寻找,都被护士劝阻了。

    见两人回来,听到什么都没找到,她的心一下子从嗓子眼跌到了地上,眼前又有些发黑,好一会才缓过来。

    徐父沉重地道:“报警吧。”

    徐母抖着手去摸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

    “失踪?阿姨您儿子多大?二十六了啊,昨晚上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我们没办法立案,规定是这样的规定的,我们也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爱玩是常有的事,要不您再找找?”

    两人听到警察这样说,不由得都愣住了。

    一旦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再寻找,就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陈锋不就是到现在都没找到。

    想到陈锋,就想到那次办案的警察,当时说是后续的事情还需要联系,所以就留了号码。

    徐父忙翻出手机拨了过去,果然在听到徐末失踪的事情后,对方重视了起来,立马表示要过来亲自询问。

    老两口这才放下了心。

    时间已经是下午近一点半,郎冬平早上没吃饭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这会中午的饭点都过了。

    他暗道不好地摸出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全部都是家里的电话,拨过去之后很快就被接通了,是家里的管家。

    “东平,赶紧回来吃饭吧,都在等你一个人了。”管家和蔼地说道,不过话里能听出来有一些急。

    想着这会有警察会来,他跟徐父徐母嘱咐了两句就匆匆地赶回了家。

    家里是十二点准点吃饭,晚了一个半小时,就算是炎热的夏天,这会饭菜也都凉了。父亲母亲妹妹,三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面前的菜一筷未动地放着。

    人不齐不许开饭,这也是家里的规矩。

    郎鹰的脸早已经黑如锅底了,只是见到郎冬平匆忙赶回来,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命令管家撤掉桌上的饭菜,重新上了一份热的。

    妹妹郎雪盈很不耐烦地坐在桌前,老早就想溜,可是摄于父亲的威严,只好苦着脸一动不动地充当木头。

    只有母亲柳城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招呼他坐下吃饭,并且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这个家规严到变态,让人压抑窒息的家里,也只有母亲才会让兄妹俩没有狠下心来反抗,因为柳城的身体并不好,先天性心脏病,情绪不能起伏太大。

    郎鹰制定了这么严的家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柳城,为了让家人能多团聚在一起,为了让柳城安心休养。

    “东平,明天随你妈去美国。”

    刚坐下还没有拿起筷子的郎冬平骤然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去美国做什么?”

    郎鹰深吸了口气,眉头皱起了川字形,整个人看着更严厉了:“看病。”

    郎冬平的目光立即放到了柳城身上,见她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不由得立即握住了她的手。

    “妈,心脏又不舒服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回来这么晚了,还能坚持么,要不要去躺一会?”

    “没事,还是赶紧吃饭吧。”安慰地朝儿子笑笑,柳城就看向了郎鹰,“他爸,吃饭别说这个了,吃过饭再说。”

    郎鹰看了眼妻子,沉默地执起了筷子,风卷残云地吃完了碗里的饭,然后就放下筷子,专注地盯着柳城的动作,看她吃的少了,又往她碗里夹了两筷子。

    饭后四人又聊了一会,柳城的身体非常糟糕,能撑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到了极限,这次去美国是要长期休养。

    只是郎鹰的生意走不开,只好让儿子和女儿陪着。

    虽然朋友重要,但是父母更重要,只是犹豫了一下,郎冬平就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地答应了明日出国事宜。

    晚上给徐父打了个电话询问了情况,安慰了两句,之后他握着手机,看着王宛音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就发了条短信解释了一下。

    两人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分手了,他实在是不甘心,本来想着这两天好好聊一次,如今也只能搁浅了。

    叹了口气,真是多事之秋,希望徐末没事才好。

    但这会徐末很不好,非常不好,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中。

    醒来之后,他就一直被人绑在一张手术床上,围着他转的白大褂们异常亢奋地抽了他大量血。

    当初打头阵冲上来的中年男人,一手握着手术刀,往他胳膊上擦了些究竟,就直接划开了皮肤,切掉了一块肉,然后夹着那块肉兴高采烈地走了。

    他清楚地看到手术刀轻易地划开了皮肤表面,看到刀刃切开皮切开肉,看到了暴露在空气中的,鲜红色的肌肉组织。

    徐末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痛恨自己的痛觉迟钝,刀划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钝钝的,只能感觉到硬物碰到胳膊上有些凉凉的。

    血很快就被止住了,这些人毫不在意地看着别人将他身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走,也只是像那些人一样,在他身上挑挑拣拣地查看着自己想要的部位。

    徐末觉得自己像是躺在砧板上的肉,被毫不留情地分成无数段。

    他拼命挣扎着,手上脚上都被勒出了血,浑身肌肉紧绷成一张弓。

    可那些人见状,只是不在意地给他一个全麻,很快,他就迷迷糊糊地躺尸,挣扎着不让自己睡着,猜测身上哪一部位少了。

    耳边模糊不清地传来那些人聊天的声音:“他应该是感染者1号,你看他发生了进化,细胞相当活跃,伤口愈合的很快,痛觉应该是降低了,一般人无法承受刚刚那种疼痛。不过这些都是外部表现。”

    “……内部……麻烦……”

    “没关系,可以试。”另外一个声音传过来。

    徐末迷迷糊糊地想着是什么东西可以试,这些人到底是谁,就又一次陷入了昏睡中。

    什么东西包裹住他的头,身体很沉重很难受,非常难受。

    他做了个梦,仿佛梦到了王宛音,穿着白裙子朝他笑的王宛音。
第二十二章
    上次调查陈锋失踪案的警察叫罗明忠,是个四十多岁已经在片警岗位上混了十几年的老警察。

    说他办案经验丰富不如说他混日子的经验更丰富。

    做警察久了,看的事情多,不幸的无奈的,很多事情明知道不对,却还是不得不屈服,然后找各种理由推脱敷衍欺骗那些眼含期待的遇难者亲人们,跟他们解释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办法抓到凶手没办法解决案件。

    所以对徐父又打来电话表示徐末失踪了,罗明忠是非常不想来的,只是他表面上还是个扛着尽忠职守一心为民奖牌的三好警察。

    配合地听着徐父的说辞和给出的证据。只是那台电脑之前出门关了闸,这会开机发现开机需要密码,让他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证据。

    罗明忠看着一脸期待又忐忑不安看着他的两位老人,轻微地叹了口气朝两人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没关系,我把电脑带回去,科里有会破解电脑的,肯定能找到你说的聊天记录,这个地址我们也会去查一下,放心吧,说不定他只是出去玩了,很快就回来了呢,我儿子也这样,总是不声不响地就出去好几天,让人急都急死了。”罗明忠说着拔下了电脑的插头,就一刻不停滴扛着不沉的主机出了门。

    最近市里有个大案,要是能够得着插一手,也许在退休前还能挪一下位置,毕竟他的资历也够了。

    徐父张了张嘴想跟上去,但是徐母的状态并不好,也不适合再担心了,便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低声安慰了起来。

    这会徐末还没有醒来,意识昏昏沉沉的,身体沉重的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力,黑暗拉扯着他往下坠去,天旋地转间,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上的灯依旧大亮着,亮的刺眼,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表情扭曲的脸。

    他感觉着自己什么都没穿,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人下,那些人拿着什么东西触碰到他的身体。

    “我们现在已经观测到他的细胞活性新陈代谢流速是正常人的三四倍,并且痛觉敏感度下降百分之八十,所以现在来测试一下他的触觉,是只对痛觉的敏感度下降了还是所有感觉都下降了。在测试痛觉之前,先测试一下对痒的感觉吧。”年纪最大的人带着手套,像是触摸最上等的瓷器一样摸着他的皮肤,然后残忍地说着话。

    “是,钱博士。”

    然后测试开始,从仪器上延伸出来的像是触手一样的电线被均匀地贴到了他的身上。

    “小张,你先用羽毛触一下他的脚底。”

    “是。”

    脚底传来轻柔的触感,让徐末动了一下脚掌,触感一直持续着,他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一下,可是脚踝被完全锁住,能动的幅度很有限。

    痒,很痒。

    想叫出声,但是嘴被什么东西合住,眼睛能看到的范围也有限,他拼命地喘着粗气来表达着不满和痛苦。

    两旁的仪器敬业地记录着他身体的各种反应。

    半个小时后之后,脚上的触感才消失,徐末大呼了口气,疲惫地眨眨眼睛,已经浑身是汗了。

    “用粉药。”

    所谓的粉药,是一种粉末,作用就是痒,需要直接撒在伤口里,能让人恨不得抓烂自己的伤口,痒意绝对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剁下胳膊是绝对缓解不了的。

    徐末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地狱,他只能拼命瞪大眼睛,咬着牙,整个人都要痉挛了似得抽搐着,被撒上药粉的地方,肌肉鼓动虬结,红色的伤口外翻,又渗出了血迹。

    围过来的白大衣们仿佛完全看不到他的痛苦,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一笔一划地记录着他的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忍受不了了,身上的痒意慢慢消失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虚脱了,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实验先暂停,一步一步来。医护组,注射药和葡萄糖,带他去洗澡吃饭。”

    说着白大衣们散开来,围在机器前讨论着被记录下来的数据。

    另外一群穿着白大衣带着口罩的人围了上来,手法专业地给他注射了药,又习以为常地解开他身上的枷锁,然后毫不留情地给他戴上手铐脚铐,像牵着一只狗一样将他半扶半抗到了浴室。

    为他洗澡的是个女人,这女人是个非常罕见的绝色美女,□□蜂腰长腿,透着丝丝魅意的凤眼,挺翘的鼻子下是粉嫩的樱桃小嘴,皮肤白嫩到似乎一碰就会破。美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只是徐末现在眼前昏花,即便是这样一个从前会让他惊叹心动的美女站在面前,他也只是摇摇欲坠地靠着墙壁,艰难地让自己站立起来。

    他想要活着,想要回家,想要找出让自己承受这一切的人。

    那个人现在的剧情写到哪了,写到他被抓起来被当做试验品一样对待,那么她一定知道是谁做的,她什么都知道。

    本来昨天就能知道所有的事,可是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昏沉的厉害,他一点都没察觉为他洗澡的女人,已经如蛇一般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扭到了他身下。

    身下传来温柔的触觉,让他努力睁大眼睛看了一下,那女人正仰起头,用妖媚的眼神诱惑着他,可是这张脸在他眼里只有扭曲和可怖,眼白占据了整张脸,张开的嘴露出了满嘴尖牙,多么教人可怕。

    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歪歪扭扭地站直身体,用腿用力将女人掀翻在地,撞在了墙上,然后他后退了一步,可是浴室里很滑,脚下打滑,他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传来,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爬了起来,刚刚好垫在了他身下接住了他,没有让他受伤。

    好在这女人因此老实了起来,为他洗了澡之后,就带着他到了那间白色的病房隔壁的屋子,屋里只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

    有人端来了饭菜,是软糯的鸡丝面和瘦肉粥。

    徐末愤怒地用手打翻了饭菜,负责喂饭的女人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了打翻的食物,沉默地站起身出去,又端进来了一盘,只是她身后又进来了一个人,这人手上端着一份东西,那是一条管子,管子是中空的。

    然后那人掰开了他的嘴,不顾他挣扎地试图将管子插/进去,瞧着管子,徐末终于沉默了下来,机械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咽下了食物。

    他来到了地狱。

    如果这世上有地狱的话,那大抵不过如此了。
第二十三章
    吃完饭之后没有继续做实验也没有让休息,而是由一个男人带着他穿过一道一道密闭封锁的门,这些门一个比一个厚重,走在通道的路上,不停地有红光扫射而过,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红光就会像电影中一样变成杀人工具。

    当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徐末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个罩着黑布的庞大的笼子,有些笼子里不停地传来低吼声撕咬声,有些笼子里很安静。

    身旁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按钮,这些笼子上的黑布就这样自然掀开了。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仇人,害得他被咬,害得陈锋尸骨无存的凶手们。

    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不像动物人不像人的怪物,甚至比他见到的那些更多地具备了人的特质。

    四肢着地有着动物的耳朵眼睛牙齿和尾巴的人,已经完全兽化,却还拥有人类手掌胸膛的野兽。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些人真是疯了,竟然将人和野兽结合在了一起。

    将他带过来的男人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前拽去。

    他们绕过铁笼子,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台子,台子被围了起来,周围就是那些铁笼子。

    男人一把将他甩到了台上,然后随手打开身边的笼子。

    那是一个看着有些瘦弱的野兽,他全身俱已兽化,唯有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中带着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无奈。

    野兽走上台之后,便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徐末对立的位置,它的脊背拱起来,做出要攻击的动作。

    徐末一下子有些紧张地用手挡在身前,他看了看将他推上来的男人,那男人依旧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看着,仿佛对面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进攻。”见他们没有动作,那男人低喝了一声。

    面前已经准备好的野兽,就嗖一下跃了上来。

    而徐末,也艰难地反击了起来,只是这些野兽明显比外面那些要厉害了许多。慢慢地,他落在了下风,很快,野兽博了一个机会,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拼劲全力格挡着,浑对面的野兽咬住了他的喉咙,他渐渐无法呼吸了起来,狠抓住对方皮毛的五指也开始有些松懈起来,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痛恨自己所遭遇到的这一切,痛恨将他带来的男人,痛恨这只啃噬他的野兽。窒息让他的意思有些模糊,他开始想不起父母的样子,开始想不起喜欢的人。他突然想起那晚上杀手对他说的那句话,这样还能少吃点苦。如果死了就不必承受这一切的话,他宁愿就此放弃了。”

    徐末清楚地听到了脑海中又开始出现的声音,他想问她一句,能不能让自己痛快地离开,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他真的很痛苦,这些天以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折磨着他,让他没有一天能平静下来,他真的很累了,很想就这样放弃掉,他并没有那么强大,他坚持不下去了。

    于是他的手软了下去,咬着他脖颈的野兽感觉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