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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江湖之侠骨柔情-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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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杀手门主运气居然有这么好,司徒云一把推开司徒雷,原本是想把大哥推离危险,却偏偏不慎把他推向了杀手门主那一边,王福和马吉上来想扶住司徒雷,却扶了个空,杀手门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挡箭牌——如果不是萧雨手疾眼快,反应非比寻常地快,此刻恐怕萧叶的剑已经洞穿了司徒雷的咽喉!

这下司徒申和雷振飞可再也忍不住了,而关神医也不等他们开口就收了招,转向杀手门主一跳老高,哇哇大叫:“啊?居然敢抢我的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那就上来,把他抢回去啊?”杀手门主阴阴地笑,“或者试试再来一次刺伤人质,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刚才那般好的运气。”

“不准伤了我儿子!”雷振飞和司徒申同时大叫,情势尴尬,关神医怒而暴跳:“把我的人放下,我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关神医,就饶了你这龟孙子。”

雷振飞和司徒申不免暗里捏了一把汗,惟恐他不管不顾冲上去,司徒雷难免要遭殃,但关神医虽然骂得凶,毕竟还知道利害,摆明了他往上一冲,司徒雷肯定玩儿完了,先前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替他治病,也就白花了时间与精力,所以并不上去,只是不停地大骂。

而就在这当口,远处又陆续传来好几声巨响,杀手门主目光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面露得色:“听听,火药封山,今天不需要我在华山大费周章,天下群雄就已经输个一败涂地!识趣的趁早让出一条路来,我就发发慈悲,让你们多活上几年。”

而萧风没动,萧雨没动,萧叶的剑尖如一泓秋水,却微微地颤了颤。再要来一次刺伤人质让杀手门主失去挡箭牌,恐怕已经行不通了。而杀手门主龟缩在司徒雷身后,萧叶的剑尖离杀手门主虽然很近,但离司徒雷也实在太近,他实在没有把握,倘若刺出去时剑尖偏得一偏,是否能够命中杀手门主?

因而慢慢地,他的剑尖就往下沉了去。

杀手门主冷笑:“萧叶,毕竟武功尽废后重新练起来的,还是差了些火候啊!”

萧叶咬着嘴唇不答话,司徒雷被挟持着,性命捏在别人手里,反倒十分镇定,说:“没想到你我还有再见面的时候,当真是好极了!不过阁下倘若以为挟持了我就有逃生的机会,却是打错了算盘。”

杀手门主嘿嘿一笑:“即便是死,也能拖到个垫背的,合算了。”

“不要伤了我儿子。”雷振飞怒目而视,简直是咬牙切齿,“你……算你狠!又被你掳去了我的坚儿做人质。”

“你的儿子,司徒雷是你的儿子?居然还是二十年前的那个?”杀手门主颇感诧异,但随即就是嗤地一声讥笑,“雷振飞,事隔二十年再见面,没想到仍然还是这副熟悉的景象。千万记得下一次来华山的时候,别再带你的儿子来,否则的话,再被我挟持,几次三番让你这一代宗师,武林英豪折辱在我手里,恐怕你会羞愤自尽。”

仰天哈哈一笑,他接着又说,“你儿子的命倒真够硬,当年我跳下悬崖,拿他做了回垫脚石,他居然没有摔死,而且还长这么大了?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应该把他抛下,而应该把他带走,也像萧雨他们一样好好**上几年,说不定我门下会多出一个顶尖的杀手来,啧啧,确实可惜了一块好材料啊。”

雷振飞怒火中烧,眼睛都红了:“老魔头,二十年前我确实输了一次,但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杀手门主冷笑:“是吗?你也不过就是在我对面跳着脚大骂,却不敢上来救一救他罢了。今天我身后虽然没有万丈悬崖,但手里的人却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我捏死他就好似捏死一只小蚂蚁,你上来试一试看?或者不用你上来,有当世三大杀手在,就够他死得彻彻底底的了。”

“好,你杀了他!”关神医叫道,“有本事就把他大卸八块,我照样可以把他拼了起来救活。”

“神医!”萧叶的掌心里已经全是冷汗,他最清楚关神医的性格,只怕他一个按捺不住,逼得杀手门主动手,那他们还能有几分的胜算?所以他要出言喝止。司徒雷对萧雨有天大的恩惠,对他也相当不错,倘若司徒雷死了,恐怕要比铁如剑死了更加让他们痛心。

关神医一听他呵斥自己,忽然拍着大腿放声痛哭:“你这龟毛绿孙子,我如果不把你撕碎了,我也不活了,呜呜——”

杀手门主则哈哈大笑:“好,你就哭吧,哭得越大声越好,最后能够哭得他们个个心神大乱。”

“放你的狗屁!”司徒申一瞪眼,“你慌了,你司徒爷爷也不会慌。雷儿,怕他何来?大丈夫死就死了,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你死了,老爹我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司徒兄,你……”雷振飞嫌司徒申说得太不吉利,皱起了眉头,但望着司徒雷张了张口,他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忍不住重重一叹。

司徒雷望了望他,再望望其他人,深深吸了口气后,忽然朗声一笑:“爹说得不错,死就死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爹,我实在是幸运得很……”

话音未落,他忽然身体一侧,用足了全身力气朝萧叶剑尖撞了过去。这一下大出各人意料之外,杀手门主更是料不到他居然会选择自裁,猝不及防之下,长剑立时洞穿了司徒雷肩胛,一直钉到了他身上。

众人的惊呼声里,血光飞溅,杀手门主又惊又怒,猛起一掌击向司徒雷,本想借这一掌之力向后逃蹿,但萧风和萧雨的剑仿佛灵蛇出洞,又快又准,几乎在同时刺中他的咽喉。

而关神医也大叫一声扑了过来,恰恰与司徒申一左一右牢牢将他擒住,各自一用力,竟就生生地把他扯成了两半。

这魔头一生作恶,死时还被分尸,正应了那句话:“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相比之下,雷振飞的动作还慢了半拍。不过正好接住了软软倒下的司徒雷。萧叶也急忙撤剑,呼唤一声:“司徒兄!”把长剑一丢,上来就紧紧把司徒雷抱住。

司徒雷肩上受伤倒也罢了,被杀手门主一掌击中,气血翻涌,视线也已经变得模糊,只能对着虚空勉强一笑,轻轻唤了声:“爹!”

“对,我是你爹,你终于肯认我了,我就是你爹——我的儿啊!”雷振飞抱紧了他,忍不住热泪盈眶,却忽然觉得司徒雷身体一阵抽搐,不由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掌抵住了他胸口,不断渡以真气,以期他能多撑片刻。

司徒雷咬牙苦撑,但眼前已是一片漆黑,感觉身体不住往下沉去,迷糊间不禁想:好了,现在已经恩仇了了,所有的一切也都不得不撇下了……

恍惚间似乎听见关神医在耳边乱叫乱嚷,也不知道是和谁在吵架,而远处也似乎有一阵阵嘈杂声不断传来,看来有很多人都在向这边过来,似乎还有谁不停地在喊着自己名字。又过得片刻,他感觉到一双柔嫩细腻的手在摸他的脸颊,皱皱着眉头勉强睁开眼睛来时,他瞧见的居然是小东西近在咫尺的,那俏生生的面容。

又听见她焦急在叫他:“大哥,我没有死,龙公子救了我,关逸飞又把我带了来,我活得好好儿的,你也不能死啊……”

他不由微微一笑,迷迷糊糊地想,这临死时的幻觉倒也不错,至少还让他见了心爱人儿一面,却不知道去了地府后能不能遇上她了?

张嘴想呼唤,却出不了声,有心想抬手去摸摸小东西的脸,却又哪里动弹得半分,接下来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猛然张嘴喷出一大口血来,随即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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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风波定

第二百六十八章 … 总算心满意足

“哎呀?啊?嗯,咦?哦……”关神医一手把着司徒雷的脉,一手不停地用力扯自己的胡子,瞪圆了眼睛,嘴里一连串的惊叹之声,把旁边众人全吓得心里直打鼓。

关逸飞离他最近,终于忍不住了:“爹,你别老是这么没完没了的,司徒雷到底怎么样了,要是你实在瞧不出什么来,让我给他把把脉看?”

“你这小子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本事不够你大?”关神医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好哇,居然嫌弃起你老爹来了,是不是我应该一头在墙上撞死,你才觉得满意?”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关逸飞大叹一声,“我是说,如果司徒雷的情况实在不妙的话,恐怕我就要输给龙公子了,他可是已经把小丫头救活了的。”

关神医把嘴一撇,不接话茬而是忽而摇头忽而点头,把身边人弄得更加如坠五里云雾。又过了一会他老人家突然把眼一瞪,双手乱挥一气,说:“这么多的人,一二三四五……不得了,十几口子都挤在我身边,挤得密不透风,光呼吸声就好似打雷的一样,叫我怎么静心给病人把脉啊?都出去,滚滚滚滚!”

“神医,那我的雷儿他……”宁巧嫣试探着才问出半句,关神医就跳了起来:“尤其是你这娘儿们,更应该出去,不用叫我,我还没死呢,叫什么叫。听见没有?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没奈何都慢慢退了出去。这小屋原本是因陋就简临时搭建起来的,这么多人都呆在里面,确实非常拥挤,就都坐在屋门前,心神不定地等候着消息。

老天有眼,虽然杀手门主布下火药封山的毒计,想把武林正道一网打尽,但终究因为大势已去,他的帮凶接连被诛灭,他自己也最终恶贯满盈,这一计划只实施了一半,并没有完全成功。被困山中的绝大多数都是高手,重新开辟道路脱险而出,也就多花费了一番工夫而已。

既然这恶贼已经被诛,一天大事彻底烟消云散,武林中人也就陆续离开了华山,不过因为司徒雷受伤颇重,铁如剑伤得也不轻,关神医关照了不可轻易移动两个人,所以就地搭了好几间屋子出来,供两位伤者养伤。

司徒雷所有亲人朋友也都全留在了这里,并没有随着少林寺方丈无相大师等一众武林中人,去华山脚下休养生息,并处理一些后续杂事。

屋外山风很大,宁巧嫣坐着搂紧了宝贝心肝儿小东西,惟恐她一个不当心就被风刮跑了一样。经历生死一劫,越发不舍得这小丫头再吃半点苦头。

而大难不死的小东西呢,眼睛却只顾瞧着屋门里的动静,瞧着瞧着就开始哭:“娘啊,大哥他不会有事的吧?”

…奇…宁巧嫣还没回答,铁如澜先抢着说:“不会的不会的,你连呼吸都停了,都能被救活,司徒大哥比你的情况可好得多了。再说了,当日我为你的死哭了好久,你却活了过来,你今天也已经哭了好多次啦,你大哥也能活的,不用担心,也不必再哭啦,关神医肯帮你大哥治疗,叫他看看我大姐,却是推三阻四的,就这一点上,你大哥运气就比我大姐好多了。”

…书…小东西眨巴着眼睛说:“当真哭一哭就会没事了吗?那么如澜,如果以后你有了什么事,我一定狠狠地大哭几场,你说怎么样呢?”

…网…铁如澜张了张嘴无词以对,阿布鲁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指着她说:“小丫头,所以说话不能乱讲,如今总算触霉头触到自己身上了吧?”

铁如澜翻了他一个白眼:“我和小东西是生死至交,一两句不吉利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嘿嘿,我是百无禁忌。但平日里就听你讲什么义气,怎么司徒大哥伤重,你却还笑得出来?这又算哪门子朋友呢。”

阿布鲁嘿嘿一笑:“义气归义气,道理归道理,我怎么可能是幸灾乐祸的人?司徒雷伤重,我心里当然难过,但如果他伤好了,依然还会去做……做那种事情的话,我依然还会打心眼里鄙视他。”

铁如澜说:“说你这家伙是榆木疙瘩脑袋吧,你还死不承认,这么些天了依然还在钻牛角尖。小东西与司徒大哥并非亲兄妹,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可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阿布鲁挠头,“真要这样的话,那倒确实是我错怪了司徒兄……其实我原本也不愿相信,司徒兄气盖云天的好汉子,居然会做出兄妹**的丑事来。”

“你小子再要胡说,小心我掌嘴了。”宁巧嫣闻言,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旁边侍立的王福接上一句:“少族长确实是误会了,我家小小姐与少当家的可是青梅竹马,天生的一对儿,夫人原本就已经应允了他们两个的婚事。”

“是啊。”铁如澜接下去说,“伯母曾经说过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真的?”闻听此言,又惊又喜的人可不在少数,雷振飞就忍不住站了起来,笑着说,“这下可好了,原本我让千里去桃花坞,是求赐小东西为偶的,如今你亲生女儿总算命中注定该嫁我的亲生儿子,还要多谢兄嫂二位成全美事了。”

“可不是嘛。”小东西随口应了一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应该嫁给千里哥哥的,这事儿根本不合适的嘛。”

其他人都望着不懂矜持的小东西微笑,偏偏桃花坞老当家的司徒申大摇其头:“等会儿,这事我可还没有答应呢。”

“爹啊!”小东西急了,“娘已经答应了,大哥也答应了,我更是已经答应了嘛。”

“没羞!”司徒申呵呵一笑,伸手去刮她脸皮,“就是想嫁,也没你这样急的,好意思说出口么?”

众人忍不住一阵哄笑,正在这时候,却听见屋子里的关神医也发出一阵狂笑,连声叫好,那样子想也想得出来,一定是手舞足蹈得意非凡,引得众人忍不住都伸长了脖子往屋子里瞧。

偏偏关大娘这时走了出来,双手叉腰板着脸:“看什么看?有这闲工夫,哪个兔崽子帮我一个忙,去瞧瞧那冷冰冰的杀手的小情人儿去?”

铁如澜立刻跳了起来:“终于肯替我大姐治伤啦?好极了,我去,我去帮忙。”扯了阿布鲁一溜烟地跟着关大娘去了。

而屋子里的关神医仍然狂笑不止,一边还说着:“嘿嘿,我的乖儿子,刚才你老爹把那帮人吓得一跳再跳,是不是非常有趣啊?哈哈,嘿嘿,最好能再玩一次,你说怎么样?”

关逸飞的叹气声跟着飘了出来:“唉,你有把握司徒雷根本死不了,干嘛不早说,害得我以为必然会输了赌约,从此在龙公子面前要矮上一截——别笑了,难道这很好笑吗?”

关神医不服气地说:“什么龙公子,他大大占了你的便宜,司徒雷的伤比那小女娃儿的难医百倍。不过嘛,现在我也已经占了个便宜了,把外面那帮人吓唬得半死,这笔帐就此算扯了。”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算这笔帐的,不过众人听说司徒雷其实并无性命之忧,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欢喜异常,这时候也不会去跟他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

清晨,薄雾渐渐散去,四周依然十分的安静。

但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几乎所有人耳朵里,都已经灌满了关神医的大吵大闹声:“我不干了,一天到晚的叫我医这个,医那个,连伤风头疼的小毛病都要来找我,我受不了了!我是神医啊,又不是江湖上那些个混饭吃的郎中,一大早的叫我起来看,你小情人儿好得不能再好了,还看什么看……”

一边嚷嚷着,关神医一边怒气冲冲地出了铁如剑的屋子,在屋外又跳着脚继续叫:“死婆娘,我要走了,这就离开这鬼地方,再呆下去的话,我就要死了。”

从屋子里跟出来的萧叶,一连叫了他几声“神医”,却非但没有半句回应,关神医更是一溜烟地跑个无影无踪,他无奈只能淡笑着摇摇头,去煽火煮药了。

铁如澜则揉着眼睛,看上去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走出了她住的那间屋子,问:“咦?这一大早的,人都上哪里去了,司徒伯母,小东西,还有宁馨儿她们,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阿布鲁也已经走出他住的屋子来,接下去说:“何止她们几个,除了司徒雷,好像能走路的,都已经不见了人影。”

铁如澜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一拍手说:“哦,对了,昨晚我就听说,少林方丈大师,七大门派,还有魔教主等等,他们都要回各自的地盘去了,想来都是和他们告别,流几滴伤心眼泪去了。”

顿了一下,她看向铁如剑的屋子,又说,“我大姐经神医妙手,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回答她的是萧叶:“不错。”

铁如澜又说:“神医嚷嚷着要离开,那么,你也要跟着他离开了吗?和你那位萧风大哥一样,来去无影踪,只一眨眼的工夫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哎,想想他居然每天都能和龙公子这位大英豪在一起,真是羡慕死人了。”

萧叶先是摇了一下头,跟着又点了一下头,也不知道是说对,还是不对,铁如澜再问,他干脆连点头摇头都省了。铁如澜不由噘起了嘴:“惜言若金,你倒和萧雨一个模样,可怎么你跟司徒大哥就有得说,跟我却连半句话都嫌多了?”

“行了。”阿布鲁说,“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我,才能受得了你成天唧唧喳喳不停,说的话还够损,人家这是怕了你了。”

“怕我?不会的吧?”铁如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顿了一下又转个话题,“看萧雨和大姐似乎成天也说不上三句话,手握紧了一直不肯分开,还紧紧地盯着她瞧,就好似我大姐随时会飞了去一样,那又有什么好瞧的?不说话,岂不是闷也闷死了?”

阿布鲁说:“那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哪用得着开口呢?又有俗话说种个萝卜挖个坑,他们两个般配嘛,哪像我这样,成天受气不说,还得忍受你的滔滔口水……”

“要死了啊你!”铁如澜不等他说完,拳头已经招呼了过去,当然不会很用力。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了一团。

不远处的萧叶悄悄扭转了头去,心底不期然涌起一抹酸涩。别的人都有情人终成了眷属,他的情人却早早就已经死了,永不能与他长厢厮守。

正伤赶时,忽然一只手轻轻落在他肩上,原来是司徒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披衣出屋,到了他的身后。

司徒雷似乎总是能窥探到别人内心的想法,看着萧叶时目光中满是安慰,说:“缘分由天定,你大仇得报,如今已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从此海阔天空,一定会在某个地方找到属于你的那个人。”

萧叶感激地一点头:“多谢司徒兄宽慰之言,另外还要谢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又谢我什么?”司徒雷微笑着问。

“多谢你为我们兄弟付出的一切。”萧叶说,“那天如果不是你受了我一剑,恐怕我们现在……唉,那结局实在太难料了。”

司徒雷轻轻摇头,说:“其实应该是我谢你刺我那一剑才对,你又何必感到内疚呢?可别忘记了,我们是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萧叶看着司徒雷,最终粲然一笑,伸手和司徒雷紧紧一握,“我从来都没有后悔交了你这位好朋友。”

“我也是。”司徒雷说,“遗憾的是,我和你大哥萧风实在无缘,他那么匆忙地就跟着龙公子走了。”

说到萧风,萧叶也不禁感慨,他们三兄弟当中,就数萧风的运气最好了,能有幸常伴于当世不二的英雄龙公子身边,换了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就跟了龙公子去的。

司徒雷深有同感,龙公子虽然年纪大不了他多少,但做的善事却不知道要比他多上几倍,跟他一比,自己是惭愧之极,而且,龙公子对自己有莫大的恩德,从阎王手里硬是把小东西抢了回来,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回报他才好。

想想自己重伤倒地的那一刻,忽然发现小东西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他的心情岂是用“欣喜若狂”就可以形容得的?就单是内心这份欢喜,就足够让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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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风波定

第二百六十九章 … 可喜可贺的事多了

再次满足地一叹,司徒雷转而问萧叶:“萧雨兄呢,他对今后有什么样的打算?”

萧叶回答:“他当然早就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斗,已决意退出江湖,所以日后你绝看不到振远镖局里会多出一位顶尖高手。铁如剑一只臂膀虽然治愈,但可能从此再也无法用剑,想来主持镖局生意也已经力不从心了。我听他们言语里的意思,(奇*书*网^。^整*理*提*供)多半要一同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了。”

司徒雷一叹:“只要过得安宁快乐,做什么其实都是一样的。振远镖局以前全凭铁正老爷子一人支撑,过得很不容易,现在铁如剑选择退隐,却也未始不洒脱。”

略微一顿,他又问,“那么叶兄你呢,又有什么打算?”

“我么?”萧叶望一眼关神医消失的方向,说,“我仍然跟着神医,大仇虽然已报,但关神医对我的大恩可还没有报答,其实他们老夫妻两个看着脾气十分古怪,又爱整天吵闹,但心地是善良的,更有一身旷世的医术,我跟着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他们一双儿女经常不在身边,他们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侍奉他们,又侍奉谁去?”

司徒雷点头:“不错,假以时日,兴许江湖上便又多了个身怀绝技济世救人的小神医了。不过你可得经常来看看我才行。”

“是往太湖雷家,还是塞外桃花坞呢?”萧叶笑问。

司徒雷笑答:“不管哪一处都是我的家,而只要是我的家,都是敞开了大门欢迎你的。”

萧叶说:“你的喜酒我是一定要来喝的,而且是不醉不归。”

“那就约定了,不醉不归。”司徒雷说,“到时候如果你不来,我就是找遍了天涯海角都要把你抓来。”

萧叶笑着点头,又说:“你不进屋去看看萧雨他们?”

司徒雷轻轻摇头。刚才他已经在门口瞄过一眼了,想想不太方便这时候进去打扰,就退了回来。历经生死一劫,萧雨和铁如剑必有太多话要讲,他又何必去掺和呢。

“是啊!”不知什么时候铁如澜已经过来,忽然插上了话,“司徒大哥和小东西也是历经了生死大劫,所以小东西这几天除了守着你之外,其他什么事都不愿做,我这好朋友要听她说说龙公子的事情,也得偷空儿才行。只是她这时候一去好半天都还没有回来,司徒大哥一边说话一边眼睛望着别处,是不是已经等得着急了呢?”

司徒雷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她的话,而是对阿布鲁说:“真要恭喜你了,铁姑娘聪明伶俐,做鹰族的少族长夫人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阿布鲁红了脸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司徒兄当真对不住你,我以前误会你,在心里骂了你几万遍,但愿你别介意才好。”

他性子直,又心眼实在,在心里边骂了人,一旦知道骂错,明明别人不会晓得,却也仍然诚恳道歉。这也正是他可爱之处。

司徒雷忍不住笑了:“道歉就不必了,改天再给我个机会,把你灌个大醉,满地乱爬就可以了。”

“嘿,说起这个,我可一直没服气呢。”阿布鲁一说到斗酒就眉飞色舞,来了兴致,正想接着说,不提防铁如澜拉了他一下,说:“行了,等地你满地乱爬那时候再说不迟。你瞧司徒二爷和雷千里他们都已经回来了,还是听他们说说情况吧。”

“有什么好说的。”那边过来几位,走在最前边的是司徒云,耳朵尖听见了她的话,随即把话接了下去,“不外乎就是羊回羊圈,人回人窝,和尚归庙,姑娘么归情人儿的怀抱。”

“都已经回去了吗?”铁如澜意兴阑珊地一叹,“我们也该回去了。唉,真没劲,什么时候江湖上才能再有这等热闹好瞧呢?”

“罢了,这样的热闹还是越少越好。”阿布鲁翻了她一个白眼。

铁如澜对他做了个鬼脸,看着依偎在雷千里身边的宁馨儿眼睛红红的,仍还在抹眼泪,就问:“你娘,魔教主也已经回西域去了吗?你舍不得她,这才哭了?”

“是,我舍不得。”宁馨儿回答,“我才认回亲爹娘没几天,就又要分开了,心里好难受呢。”

“要是你娘不由分说,把你带了一起走的话,这里难受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喽!”铁如澜对雷千里嘻嘻一笑。

雷千里并不在意她的调侃,搂紧了宁馨儿好言安慰:“反正我和你不久就要到西域去玩的,很快你和娘就能见面了,现在就别哭了吧,哭伤了身体可不好。”

“啊,但不知你那位和尚老丈人,又怎么样了呢?”铁如澜笑问,“我听说他一直都左右为难,不知道仍然做他的游方和尚好呢,还是跟着魔教主去西域的好,到最后他是怎么决定的啊?”

司徒云说:“他么,最后还是决定先去一趟西域。”

“这是应该的嘛。”旁边的吕鸣铁接上话头,“反正他和魔教主连女儿都生了,这和尚做着已经名不正言不顺,顺理成章该重续前缘。而且,少林方丈无相大师和无嗔大师都已经回了少林,各大门派掌门也回了各自地盘去,只他孤零零一个没有去处,不和魔教主一起去西域,又去哪里?要是换了我,早就决定下来了,还用得着这么犹豫好几天的。”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他自小出家一世苦修,总难免羁绊于清规戒律。”司徒雷轻叹一声,随即又展颜一笑,“吕兄倒确实是不必犹豫,如愿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

“要说现在,可喜可贺的事就多了。”吕鸣铁说,“放眼望出全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兄弟扣银,司徒兄你,再有关逸飞,萧雨,还要加上我雷家的表兄弟,廷宇和红药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看样子,这门亲事老姑父不答应是不行的了。”

“如果再加上内子与馨儿妹妹之喜,那就更是锦上添花。”司徒云接着说,“既然一大堆都是喜事,各位少不得要大大庆祝一番,送给新人们的礼物如果没有新奇合意的,小号里可有不少的好货色,到时候只要和我说一声就行。”

吕鸣铁失笑:“司徒兄你不枉了‘精明’一词的评语,三句话不离本行,想趁机大赚上一笔啊?”

“大赚一笔?”司徒云摇头,“小气!可别以为我舍不得送。”

“别。”吕鸣铁连忙摇手,“你已经送了我一份大礼了,可别再送什么给我,我没那么厚的脸皮收下——日后又叫我还你什么才好呢?”

几个人都不禁笑了起来,司徒雷问:“怎么就只你们几个先回来了?”

“别的人你都好提,就我那宝贝兄弟提都别提起。”吕鸣铁说,“他小子真不够意思,自己滑脚溜得飞快,跟洛娃去西域了,把所有问题朝我头上一退,让我回去跟爹解释——这解释得通还好,解释不通可就糟糕了。”

司徒雷说:“倘若你和你爹解释不通,我倒愿意帮你说上几句好话。只是扣银兄弟就这么往外一跑,确实不太妥当。”

“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雷千里为吕扣银开脱,“魔教主有意把教主之位传给洛娃,洛娃如果跟他回了姑苏,又怎么打理教务?总要等一干杂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才好回姑苏吧?再说了,这小子平时就最爱扮女人玩,如今教中十之八九全是女子,他混迹于其中也真假难辨,真可谓如鱼得水,众位瞧好吧,他有得乐不思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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