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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江湖之侠骨柔情-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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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萧雨点头,“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出发去找他了。”

“这就走。”萧叶说着,回头望着铁如澜和阿布鲁,“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跟来了,因为跟了来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碍了前面的手脚——我说这话你们可别不爱听。”

阿布鲁想辩驳,铁如澜暗暗把他一扯,他就又把话咽了回去。铁如澜说:“萧雨此去赢面是五对五,而萧叶你却没有,又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去呢?”

萧叶淡淡一笑:“因为我们是兄弟。”

铁如澜还在细细琢磨这句话时,他们两个已经先后钻过墙洞去了。阿布鲁着急了,说:“你就放心让他们去了?万一他们判断有误,救不了你大姐的命,反倒赔上了他们自己的命呢?”

铁如澜白了他一眼:“你真笨啊!他们不要我们跟着去,我们就是去了,也必然被他们甩掉。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偷偷地跟着去吗?”

阿布鲁恍然。铁如澜弯下腰来对洞外张望了一番,然后对他招招手,“好了,现在就是该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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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未了情

第二百四十三章 … 杀手门主

下午,阳光灿烂。

虽然秋意已很浓,但站在阳光下仍然能够感觉到暖意。不过,对这时候的司徒雷来说,温暖只不过是个表像,倚窗而立凝视着窗外,他心底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慢慢侵蚀着他全身,让他终日倦怠无力。

但他也只好强自苦撑着,因为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的话,小东西的前途也就渺茫了。

身陷困境已经有两天了,两天来他苦苦寻求着脱身之计,但却并没有找到任何良策,哪怕是只让小东西一个人逃出这牢笼去。黄衣老妇嘱咐人看守得很紧,也只允许小东西偶然来陪伴他一会儿,两个人见面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更别说容他和小东西面授机宜,伺机而动了。

难道就只有走上绝路,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了么?

轻轻一叹,司徒雷再次把目光投向外面的这个小小院落。院落虽然小,但一草一木都料理得很精致,由此可见其主人是懂得享受的人,要说这地方就是那凶悍恶毒的黄衣老妇人所有的,司徒雷倒是有点不信。

事实上,他情愿相信这儿的真正主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这个人就站在假山之前,花丛中,凝神不动已经有很久了。他背对着司徒雷,因此司徒雷看不见他的长相,只从他花白的头发上猜测他年纪已经不轻,但仍然是背挺得笔直,肩宽,身长,双腿应十分有力,站立良久未动分毫,可见其人定力也非同一般。

不过就随随便便穿了件黑袍,但周身似有一股凛凛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不容小觑。

司徒雷这么打量着他,想必他早就有所察觉,却仍然不转过身来,甚至连稍微回头都不,其傲气凌人的姿态亦可见一斑。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再经亲眼目睹其人其势,司徒雷几可猜出他的身份了。若不是手握无数条人的性命,焉有这般杀气,若不是怀有极大的野心,不是惯于颐指气使,予生予死,又怎有这等傲气。

他是谁,难道这还是疑问吗?

院外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间杂一两声呵斥,那人总算把目光掉转,向外头看了一眼。很快两名黑衣人推搡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到他跟前停住并恭谨地施礼禀报:“属下幸不辱命,已经把她带回来了。”

那人只微微点头,也不回话,深沉而阴鸷的目光却有意无意间扫向了司徒雷。司徒雷在看到被押进来的姑娘时,心就已沉了下去。先前还以为他们押的是小东西,但却不是,那姑娘修长窈窕,嘴唇紧紧抿着,眼眸中流露出的是不甘屈服的刚毅神情,虽然身陷险境却依然镇定得很。

虽然和她只见过寥寥数次面,而且见到的还是她男子装束时的模样,但司徒雷对她可谓印象深刻了——铁如剑!可是,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啊?

乍见倚窗而立的司徒雷,铁如剑也是很一阵诧异,脱口叫了声:“司徒少当家的?”

司徒雷不由微微苦笑。连她都已经落入了魔掌,看来萧雨如今的处境可不太妙啊?这时候真是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只好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两名黑衣人又押了出去,心头的滋味,也就只剩了无奈。

“你已经看了半天了。”那个人终于转过了身来,虽然头发花白但脸色红润,看上去很年轻,他慢慢向司徒雷走过来,十足一副悠闲模样,“也不知道你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司徒雷并没给他好脸色,冷淡地回一声:“想必阁下就是武林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杀手门主了!”

那人一笑,笑得很冷:“是我,那又怎么样?”

司徒雷看着那双阴冷的眸子,胸腔里一股气血翻涌,脑子里回想的只是那天雷振飞和描述过的情景。那年他八岁,偷上华山后遇上的正是这个大魔头,从此一生都被改变。二十年受尽伤痛折磨,源头就在这个人身上,昔日的魔教副教主,今日的杀手门主。

如果有能力的话他必然奋力与他一博,以泄心头郁积的恨意了。

“你想杀我?”杀手门主看出了这一点,呵呵一笑,“不独是你,天底下想杀我的人不计其数,只可惜,直到现在我仍然活得好好的。”

司徒雷回答:“自作孽不可活,如今你就算是机关算尽,只怕仍然会功亏一篑,一败涂地,你终有一天会被恨你的人分尸。”

杀手门主仰天一笑:“就算你有胆有识,口舌犀利,但如今也不过是我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司徒雷看着他,不怒反笑:“但阁下也不过就是龟缩在这个小小院落里,只敢出些鬼魅伎俩,而不敢与天下人放手一博,其实当年的魔教主远比阁下有勇气的多。”

杀手门主回答:“不过匹夫之勇,有勇而无谋,活该他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司徒雷说:“其实你再能算计,又能算计得过老天吗?天网恢恢,你以为你就能够得到个好下场了?”

杀手门主哼了一声,看上去是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司徒雷就接着说,“而你苦心设计,将武林各大门派吸引到了金陵来,又离间挑唆,妄图挑起各大门派纷争,自相残杀,只可惜这条计谋已经行不通了。既然各大门派的人都虎在,你就算捣毁了他们的根基地盘,却仍然灭不了他们的实力,反而更容易令他们同仇敌忾,何况,你也根本就捣毁不了武林各大门派的根基,你的所谓谋略也只不过是把自己送上绝路而已。”

他说这话,当然还不知道关逸飞和他的神仙岛嫡系,已经把那些同杀手门主勾结的魔头抓住,这些人再不能援助杀手门了。他只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加以猜测而已,原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一番话说出来后看杀手门主的脸色不善,他就知道,自己说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杀手门主却并没有对他发怒,而是微微点头:“我一直把武林正道视作玩物,纵横江湖这数十年来,哪一个不在我的算计之中,你却能猜到我的心思,也算难得了。不过,正在走绝路的是你,天下却势必是我的天下,我可以让你瞧瞧究竟最终是我臣服,还是天下人都拜倒在我脚下!不过嘛,怕你是捱不到那一天的了。”

司徒雷冷冷一笑:“你也别太得意了,多行不义必自毙,门下杀手都一个个弃你而去,仅仅凭借那一人之力,便想与天下人为敌吗?这等于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杀手门主哈哈一笑:“任你再聪明机智,也不能窥知我的神机妙算……罢了,我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作这口舌之争。”

听他这么一说,司徒雷心里难免一动,但脸上并没有露出来,淡淡地说:“你有能有什么神机妙算?最多就是穷途末路,打算狗急跳墙了,从你对萧雨的态度,我就可以窥知一二。”

“哦?”杀手门主一扬眉,“愿闻其详。”

司徒雷说:“原本你是很倚重他的,因为门下三大杀手已去其二,他是你手里最有用的棋子,不过随着他对杀手生涯的日益厌倦,你要除掉他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最终你下了决心一定要除之后快。不过那时候正值你图霸中原的计划刚刚开展,正是用人之际,能下这个决心,就证明你手里另有王牌,有恃无恐,并不在乎折损这一员大将,即便他是中原第一杀手萧雨。”

杀手门主点头:“在我门下众多弟子中,他确实是最不听话的一个,他有自己的主张,而且知道我太多秘密,一旦脱离我的掌控,就算他不欲与我为敌,我也会视他为心腹大患。但他却偏偏不学学他哥哥萧风,来个不辞而别,突然到连我都猝不及防,从此山高水远任他飞——说到底,萧雨还不是最聪明的那个。”

司徒雷说:“派他去刺杀龙公子,正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即能够置他于死地,又可以借机削弱了龙公子的实力,龙公子是武林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能将他重创,岂不等于是为你去掉了一大块障路石?”

杀手门主又点头:“龙公子确实是我的一大顾忌,但你不妨想一想,为什么中原第一杀手前去刺杀,龙公子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按理说他应该来找我杀手门算帐才对。”

“这确实是个问题。”司徒雷曾经也和萧雨谈过这个,但却没有得出结论来,内心正有疑惑难解。

“那只因为他如今已经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经历再来插手武林中事。”杀手门主阴阴一笑,“倒并非我成心算计,那是天助我也,合该他遭遇那一劫。”

也不知道龙公子遭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司徒雷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人中豪杰,但因为桃花坞和他渊源颇深,因此难免牵挂在心。

但杀手门主却没有要说明这一点的意思,司徒雷只得轻叹了一声,说:“这块心病一除,你就更加肆无忌惮,当然也就毫不吝惜门下众多杀手的性命了,势必要萧雨死于非命。你也肯定已经算计过了,萧雨现身江湖,武林中必有很多人抢着要他的性命,到时候根本就不必你门下杀手出面,萧雨就已死无葬生之地!”

“没错。”杀手门主说,“他失手被擒,原本就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但却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动武林各大派掌门人,放了他一条生路。”

“但现在看来,你应该谢我,而不是因此而怨恨我了。”司徒雷淡淡地。

“怎么讲?”

“他活着其实对你大有好处,你现在手里的王牌恐怕已经不多了,身边也已缺精兵良将,所有计划又节节失利,要是能够再让萧雨为你卖命,你手里不是又多出了一个筹码?”

杀手门主闻言一声干笑:“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测,以为我还得倚仗着他才能行事?”

司徒雷说:“不然你又为什么要把铁如剑挟持在手?只要萧雨死的话,又何必这么费事,我猜得应该不错了,你身边已经无人,不然你不会冒险出这一招。”

杀手门主不回答,目光阴沉地看着司徒雷良久,才呵呵笑了起来:“你果然睿智,可惜啊,你却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了。”

这话出口,等于是承认了司徒雷所说不假了。司徒雷微微一笑,回答:“你既然已经穷途末路,就算跟了你也是毫无前途可言,我只有抚额称庆,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供你利用的了。”

说着,他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斜斜地倚在了窗台上,又说,“我只希望萧雨能够快点来,你自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就一定能让他俯首听命了吗?其实未必!”

杀手门主哼了一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赌局,谁的赢面更大,现在的你又如何能猜透了?”

“拭目以待!”司徒雷淡淡地回答。

杀手门主斜睨了他一眼,冷笑着回答:“恐怕你是看不到最终的结局了,我还真想让你看一看,最终究竟是谁会赢。”

司徒雷一笑:“这是被我说穿了,恼羞成怒因此起了杀心,要杀我了吗?”

杀手门主一扬眉:“我要杀你,岂不是比捏死只蚂蚁更加容易?”

“不,你不会杀我的。”司徒雷说,“因为你不敢。”

“我不敢?”杀手门主眸中精光乍现,看来确实蕴涵杀机无限。

司徒雷却是不紧不慢的,悠然说:“是的,你不敢,我只流了几滴血,那魔教的黄衣护法就已经大发雷霆,你要是把我杀了,说不得她当即就和你翻脸,那女人虽然不够精明但手段却够辣,要是不顾你和她的协议跟你作对起来,你一定会头疼万分。而你们两个如果窝里反了,武林正道正好坐收渔利——这么一说,舍了我一条性命倒也值得了,那就不妨来啊,来杀了我。”

一番话说得杀手门主脸色越发阴沉了下去,显然已经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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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未了情

第二百四十四章 … 一线生机

司徒雷一番话让杀手门主已然动怒,但他毕竟心机深沉,最后竟然并没有发作,反而笑了起来:“要是想用激将法引我动手杀了你,让那个疯婆娘与我翻脸,你是打错了算盘,就是真的杀了你,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和我吵闹。”

略微顿了一下,他又慢慢地踏上半步,说,“但你处处和我抬杠,我如果不让你吃点苦头,学一点乖的话,嘿嘿……”

冷笑声里,也不见他有什么举动,司徒雷蓦然就觉得胸口一阵是紧,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就像捞到了一块火炭似的,触手灼热难当,要想缩手时却已经缩不回来了,杀手门主已一掌抵在了他的手掌。

不过略运内力,就让司徒雷全身如置洪炉,胸闷气窒,汗如雨下,起初脸色变得通红,转眼又变得苍白如纸。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正如淘空了的泥坝,又怎么经得住滚滚洪流的冲击呢?

没多久他就身体猛地一震,原本郁积在丹田里的寒气,这时就像被挤爆了似的,一下子蹿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这下可苦了,既有洪炉般的煎熬,有有冰霜般的寒气侵蚀,冷热交攻,就是铁打铜铸的身体,内力深厚的高手都未必承受得住啊。

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司徒雷将倒未倒之际,朦胧间就见杀手门主像是被蛇反噬了一口似的急忙缩手,随即后退了一大步,望着他的时候目光中全是惊疑。之后,他就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是隐约传来的一阵喧哗声把司徒雷惊醒的。勉强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躺倒在地上,四肢乏力,就像已经被截断了,不属于自己了似的。但胸腹间却有一股莫名的暖意,这并不像是受到毒掌击中该有的情形,司徒雷不由诧异。

试着运气调息,照理说他内功全失,这根本就不会起什么作用,但出乎意料的,内息竟然会被调动了起来,虽然非常艰难但却是缓慢地行过了一周天,又继续运转。后来就不像最初这么迟滞了,四肢也渐渐有了知觉。

这让司徒雷精神大振,虽然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个结果,但终究这是好事。闭上了眼,他任由内息在周身游走,一遍又一遍越来越顺畅,也越是精神振作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他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突如其来的打扰令他猛地一震,气息随即一岔,顿时胸口一窒,喉间一紧,又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要过了一会儿才又恢复知觉,天幸这一下并没让他遭受致命重创。

随即他就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摇晃自己,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他:“大哥,你怎么了,醒醒啊!”

是小东西。司徒雷心里不由一宽,轻抒一口气睁开了眼来。就瞧见这小丫头满脸焦灼担忧的神色,眼中还有盈盈泪光闪现,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颊上犹带着斑斑血迹,想来应该是刚才他一口血喷出时溅上去的。

“小东西。”他低低唤了她一声,好多天不见,实在太想念了。

小东西当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就把大哥送上了黄泉路,见他睁开了眼并且能够开口,热泪顿时夺眶而出,哽咽着说:“大哥要把我吓死了!我刚才还以为,还以为……”

司徒雷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慰她说:“傻丫头,大哥又怎么会抛下你一个人先走了呢?你别担心,我很好,真的很好。”

“可看你躺在地上,脸色这么吓人,又大口吐血……”小东西摇着头,不肯相信他的话,大哥就总喜欢哄骗她,以为她好和坏都看不出来了吗,“到底怎么了,大哥就别瞒我了,和我直说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司徒雷也并不清楚。扶着小东西的手臂站了起来,他望了望窗外,外边已经是一派风平浪静,根本就不见杀手门主的身影。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之前这么深呼吸的话,他会感到小腹中像有小冰团在滚动一般的难受,但现在这感觉已近乎消失,倒好像那些冰团都已经融化了一样。

他的心蓦然一动,记起他在昏迷之前的情形来,杀手门主掌力催逼,让他体内寒气骤然爆发,而那掌力犹如洪炉之火,寒气又凛冽似刀,两下夹攻,恰像久驻于冰天雪地中的杯子,猛然间被注入了滚烫的沸水一般,应该是必碎无疑的了,而他却居然没有死,而且体内寒气就像被驱散了开来似的。

难道集少林方丈无相大师、无嗔大师以及雷振飞和司徒申,这四大顶尖高手之力都无法驱散开的寒气,居然就被杀手门主一掌化解了吗?

再细细回想当时的情形,从杀手门主一瞬间惊疑的表情揣摩,他多少也吃到了点苦头的。想到这里,司徒雷略微感到快慰,就算不能伤了杀手门主,让他吃到点苦头也是好的。不过当时的情况一定极其危险,一个小差错就能够要了自己性命的,今天却是机缘凑巧,误打误撞地反而给了他一线生机。

既然寒气已经化解,九转还魂丹是不是就能起作用了呢?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不舒服?”小东西抓着他的手,很小心地问。

司徒雷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时候觉得气息比刚才又顺畅了很多,不由微微一笑,反手紧紧握主了她的手,说:“小东西,我是在想,虽然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但也并非全无希望的。”

“但愿如此。”小东西愁眉苦脸的,“她们把我盯得死紧,本来我还想找机会四处探一探,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可惜呀,她们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这两天我除了清楚住的屋子里有几扇窗户几道门,从我那里到你这里要走多少步路之外,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司徒雷点头,他也曾经探过那些魔教女子的口风,但却没有什么收获。倒是前天送金英慧和成凤姑娘出去的时候,虽然他被蒙上了眼睛,却已经大致摸清了他们所在的方位。

“真的吗?”小东西瞪大了眼睛。

司徒雷点头:“我们和金陵估计已隔一条长江。而两天来我也留意过屋子内外,虽然天气一直晴朗,但地面却仍然很潮湿,说明附近一定有很大的水源,恐怕离长江边也不会太远。”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小东西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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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未了情

第二百四十五章 … 疑心大盛

见小东西愁眉不展,司徒雷耐心对她解释。

“虽然隔着一条江,兄弟朋友们要找线索会很困难,但如果他们能够及时遇上你二嫂和成凤姑娘的话,找到这里来只是迟早的事,我在很担心那恶婆娘会不会不守信用,前脚我和她们刚分手,后脚她就派人去暗算,这样就麻烦了。”

“希望二嫂和成凤姐姐不会再出事了。”小东西说,“这就已经够糟糕了。”

“我一直都在想着办法呢。”司徒雷安慰她,“不用太着急,迟早我们都会出去的 。”

小东西说:“我知道大哥一向办法很多,可是,迟是多迟,早又能多早呢?我是怕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来不及想出好办法来啊!你知道吗,刚才我还听她们在说,最迟明天那个恶婆娘就要开始练她的什么功,谁知道她练功的时候会拿你怎么样呢?万一,万一她要先把你杀了然后再用你的血……”

说到或者里她眼眶红了,咬着嘴唇不再往下说,倒像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司徒雷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说:“不会的,她不会先杀了我然后再取血,那天你不也听到的吗,她练功要的是活人的血,可以不伤我的性命。而且,一旦她全情投入到练功中去,对我们的防范说不定就松懈了,那时候也许我们更容易找到脱身的良机。那女人虽然凶悍,但却并不精明。”

“要真的是那样就好了。”小东西慢慢点了下头,顿了一下又说,“其实,真的逃不出去我也不怕的,只要能和大哥在一起,就死也死得开心了。”

“傻丫头!”司徒雷心里一暖,情不自禁拥她入怀,小东西也就紧紧地依偎着他,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竟又是泪流满面。

这让司徒雷心疼万分,低声说:“还是动不动就哭,你让我怎么放下心来去想别的呢?”

小东西哽咽着回答:“我可不想别的,只想就这么样被大哥抱着,疼爱着一直到死,多想其他的又干什么呢。”

小丫头今天情绪不好,语气也似乎怪怪的。司徒雷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但想兴许她是因为身陷困境,所以才这样的吧?就帮她拭去了泪水,柔声安慰,并很快把话题岔开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我问你,怎么这时候她们就肯放你单独来见我了?而且一呆就是这么久。”

小东西扁了扁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伤心,说:“她们现在正忙着救火呢。”

“救火?”司徒雷微微一怔,“那里失火了?”

小东西噘着嘴回答:“谁叫她们太懒,硬逼着我帮她们煮饭的?就是把整个院子都烧了,也不能全怪我,何况现在只不过烧了大半个厨房而已。”

“烧了厨房?”司徒雷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外头有喧哗声,把昏迷中的他都给惊醒了,“有烟吗,又浓不浓?”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小东西一吐舌头,“看上去蛮吓人的。”

司徒雷不由点头一笑:“小东西,这把火烧得实在是太好了,烟火传讯,如果看在有心人的眼里,这就是一大线索啊!”

“是吗?”小东西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又是一吐舌头,“要真是有用的话,我挨她们几记巴掌也值得了。没想到我误打误撞的,不是闯了祸,而是做了件大好事呢。”

司徒雷听她说挨了打,连忙看她有没有受伤,小东西连连摇头说“没有”,脸上犹带泪痕,却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便如梨花带雨,煞是动人,说:“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我在家闲着没事,硬逼着厨子教我做菜那件事?”

怎么不记得?司徒雷想起来就不禁莞尔,那一回非独烧了厨房,而且还引起大火,差点把家都烧没了。厨子老范吓得面无人色,只差着在他面前自刎谢罪。还好这小丫头只是衣服跟头发烧焦了一片,要是有个什么差错,就有十个厨师自刎也换不回这损失,就连他这少当家的,也少不得被爹娘一顿家法教训!

小东西噘嘴回话:“可你仍然把我关了半个月的禁闭啊。”

司徒雷说:“闯下那么大的祸,难道还想没事人儿似的悠闲去?不惩罚你,你知道自己的错吗?”

“是,我知道错了。”小东西笑着说,“所以我努力改正。”

“又什么时候改了?”司徒雷说,“从那以后也没少见你闯祸。”

小东西说:“既然是学烧菜上闯的祸,当然还是从那个上头弥补,所以我努力地再学,偷偷学,总要把它学会了为止。”

扯着司徒雷的手,把他拉到了桌边,指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样东西,不无得意地说,“看看,这就是我烧的菜了,不管滋味怎么样,总是我亲手做出来的,是不是呢?”

司徒雷望着桌子上那几碟像模像样的小菜,一时错愕,从没有想到一向只知道调皮捣蛋的小丫头,下起决心来会这么狠,居然真的学会烧菜了,而且还把他都瞒过了。真难以想像她拿了个锅铲会是个什么样。或许,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也知道洗手做羹汤的那种温顺与驯服了?

小东西拉着他坐下来,说:“反正这时候她们也顾不上吃饭,那个凶婆娘也不在,我就把这些全端了过来,大哥你饿了吧?那就趁热吃点,不过,可别嫌我做得不好吃?我是会失望的呢。”

看着她亲手盛了碗饭端到自己面前,司徒雷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若非置身险地,此情此景又该是何等的融洽温馨。微笑着接过了碗来,他说:“难得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我就照单全收了,又怎么会……”

一口饭就着一口菜吃到嘴里,让他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为什么?饭太硬,菜又太咸了。当然,他本来就没指望着能吃到大内御厨的手艺,更不会嫌弃不好吃。笑了笑,慢慢地把第一口咽了下去,然后又把第二口扒进嘴里。

小东西并没有看出来,还在说:“我自己也还没有尝过,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的话,那可真是对不起大哥了,唉!”

轻叹了一声,她接着又说,“以后啊,恐怕我是再没机会用心做顿好吃的饭菜,让大哥品尝的了。”

言语里头竟然有了伤感。司徒雷不由顿住,直觉今天的小丫头情绪异常,怕是有什么事隐瞒着他呢。这就放下了碗筷,握住了她的手说:“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直接跟大哥说就是了,知道吗?”

“没……我有什么事是憋得住不说出来的?”小东西慌忙否认,抽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空碗,差点就把它扫到桌下,她赶紧抓住了又重新放好,想想觉得不妥当,又想把碗拿离司徒雷的视线范围。

司徒雷手快,一把抢了过来,问:“这是什么?”

“就是一只空碗而已嘛,没什么的。”小东西手伸了伸,看着是想把碗拿回,但最终又缩了手,没敢和他抢,但脸上神情早就变了。

司徒雷仔细瞧了她几眼,疑心大盛,又低头研究那只碗,发现那碗内沿有一圈淡淡的红色,伸指头捻了捻,是粘乎乎的,就问:“这碗本来盛着什么东西?”

小东西咬着嘴唇回答:“本来嘛,是……鸡血,对了,就是鸡血。”

司徒雷看着她直摇头:“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说起谎来,脸上就像挂着招牌一样?给我说实话,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哥!”小东西噘起了嘴撒娇,但见司徒雷不为所动,只好如实招来,“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又粘又稠的,看上去就不像好东西,可是她们偏要我端过来,我就只好端来了。”

司徒雷问:“那碗现在空了,你东西去哪里了?”

“我偷偷倒掉了。”小东西说,“反正我不能让你喝下那东西,谁知道那是不是毒药呢?喝下去不是要死人的嘛,我可不能害了大哥。”

司徒雷说:“就不怕她们知道了,会惩罚你?”

“管它那么多干什么呢。”小东西撇嘴,“反正那东西已经没有了,随便她们拿我怎么样都没用了。”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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