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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江湖之侠骨柔情-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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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主冷冷地说:“我先不取你的性命,你回去告诉姓金的,就说我很快就去找她,当面和她作个了断,就算她有杀手门主这个靠山我也没放在眼里,滚吧!”

红衣女听见个“滚”字,知道自己捡了条性命,真就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魔教主就让青衣女们把受伤的那个扶起来,给她敷药包扎,她就抽身过来抱起了小东西。

小东西这时候才算看清她的打扮,一身的黑衣没,脸上还蒙着黑纱,根本看不见长什么样子,从她声音里也听不出到底有多大年纪,小东西已经起了好奇心,很想看看她的模样,要不是没法动弹,她早就身手去撩魔教主的面纱了。

正在心痒难搔的时候,听见魔教主轻哼了一声,说:“小鬼丫头,怎么跑到这里调皮来了?”

咦,她认识自己?小东西更加好奇了,努力想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曾经和魔教主打过交道。听她接下去又说,“小丫头瞪着我,是不是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难道就不怕我打烂你的屁股?”

打屁股——小东西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往事,那不就是馨儿姐姐的神秘师父嘛,怎么她居然是魔教主吗?顿时心里更加痒痒起来,恨不能立刻有人帮她解开了穴道,她好问个明白。

魔教主也确实在帮她解穴了。不过出乎她的意料,几次都没能解开,让她不由沉吟起来:“这点穴的手法很奇特,倒有几分像是化外神仙不老尊者那一路的鬼功夫,少见。小丫头是不是碰到了天下第一狂妄书生,那个姓关的小子了?”

猜得真准。小东西心里佩服,但同时又着急,连魔教主都没法帮她解开穴,那她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忽然又听见有急匆匆的脚步声赶过来,很快两个年轻女子出现,气喘吁吁地向魔教主报告:“不好了,执法使洛娃有危险了。”

“洛娃怎么了?”魔教主吃了一惊。

“我们奉教主之命随执法使到金陵城里探查叛徒的行踪,没想到被江湖客发现,洛娃要我们分散走,先和教主会合,她留在最后掩护我们,但江湖客人数太多,其中又高手如云,执法使陷入了包围,恐怕是走不出来了。”

另一个女子接着说:“我们也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只知道围住执法使的什么人都有,为首的还是个少林和尚,远远地听见他自报名号,似乎是叫什么无嗔,看上去非常厉害,也不知道执法使现在怎么样了。”

“少林无嗔?”魔教主不由一震,“那是少林方丈的师弟,一等一的高手,而且这人脾气暴躁,洛娃要是落在他手里恐怕凶多吉少……你们守着这里,我去看看。你们几个——”她一指刚刚归顺的青衣女,说,“不会再有异心了吗?”

“不敢不敢!”青衣女们指天发誓,魔教主这才转身,双袖一扬如大鹏展翅,飞身掠了出去。

第六卷 身世疑

第一百八十五章 … 有贵客到

四周又静了下来,隔了一会儿,却忽然听见“咕噜”一声响,原来是小东西的肚子在大唱空城计了。最后来的两个人立刻掏出了干粮来下喂给她吃,但无奈小东西连嘴巴都张不开,想吃也吃不着。

眼谗肚饥,难受得不得了,其他人也大眼瞪小眼,无计可施了。

忽然间,听见不远处有人一声轻笑,说:“唉,她穴道还没有解,又怎么吃东西啊?”

青衣女们吓得跳了起来,根本就没听见任何动静,怎么居然就有人来了。喝问着:“谁?出来?”

大着胆子要人家出来,真的人出来了,她们又紧张地直往后退。那人见了不免摇头笑一声:“我本来以为山上不会有人来打扰,没想到耳根子一直都不得清净,只好来把你们赶走,只是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居然也到这里来了,真是够巧的。”

后一句是对小东西说的,小东西看得真切,那个人折扇轻摇大袖飘飘,不是关逸飞又会是谁呢。本来她已经满肚子不舒服,见了他更是想骂人,她现在这样不都是被他害的嘛?

关逸飞显然看得出她在想什么,淡淡一笑,起手虚空一点,小东西立刻就觉得浑身一松,可以动弹了,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这隔空解穴的手法把青衣女们看得目瞪口呆。

小东西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抢过干粮来几口吞下肚,一边吃一边骂他:“关逸飞,我可跟你没完!你害得我好苦——唔,这干粮真好吃,还有没有了啊?”

青衣女又掏了几块出来,小东西照单全收,实在是饿坏了。缓了口气后,她又瞪着关逸飞说:“你不是带着吕三小姐走了吗,怎么在这里出现了啊?”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关逸飞笑着回答,“他们肯定以为我带着人会走远,想不到我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逍遥自在——这个你还不懂。”

“我是不懂啊!”小东西气鼓鼓地说,“你和吕三小姐走就走了,还拉我做什么见证人,害我差点成了冤魂,这会儿虽然没死,可全身都在疼,而且胸口闷得难受,嗯,想吐……”

她皱起眉头,突如其来的一阵难受真让她忍不住吐了出来,不是刚刚吃下去的东西,而是一口鲜血。

青衣女们大惊失色,关逸飞也皱起了眉头,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细细搭过她的脉,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丫头,我曾经送给司徒雷一颗药丸,是不是被你误吃了?”

“是啊。”小东西说,“那时候我中了毒,还全靠它救了条命呢。”

关逸飞不由摇头:“那药丸确实有解毒的功效,但你可不能吃,毒性虽然已经解了,但你的五脏六腑同时也已经伤了,要不是碰上了我,恐怕最起码短寿十年,有生之年也要饱受病痛折磨。”

“是吗?”小东西想了想,很担心地说,“那我大哥身体本来就不好,吃了药丸不就更糟糕了嘛?”

关逸飞一叹:“药丸是正对他的症状,他要是吃了至少可以拖延两个月,可以让我从容想办法救他一命,可惜啊!”掐指头一算日期,摇摇头又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什么救我大哥的性命?”小东西忽然紧张起来,“我大哥的病很重了吗?我吃掉了他的药,他又会怎么样呢?你告诉我啊?”

告诉你和不告诉你,现在都一个样了!关逸飞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出来:“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帮你医治好内伤,其他的已经爱莫能助。走吧,到我歇脚地在住上几天,等我把你治好了再送你回宁府。”

说着,拉着小东西的手这就要离开。

“不行!”给小东西吃干粮的那个连忙双手一拦,“没有圣教主的命令,随便谁都不能把她带走。”

“圣教主?”关逸飞冲着她冷冷一笑,“在我眼里除了天下第一豪杰龙公子之外,任谁都没有资格拦我,魔教主也是一样,不过看在她这么些年都很规矩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

话音没落地,他已经把折扇挥洒开来,轻而易举就把青衣女们都点倒,然后笑着说:“这样也算你们尽到职责了。”

说罢转身带着小东西大摇大摆地离开。

——————————

一夜没睡的年轻俊杰们,在踏进院们之后,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吕鸣铁兄弟两个没能追上关逸飞,也没抢回小妹绣玉;雷千里,司徒云他们几个,也到处都没找到大哥司徒雷,连带小东西都影踪全无,真是心焦如焚,无奈只有干着急的份儿。说是宁府固若金汤,可临到了居然接二连三地出意外,负责招呼他们的宁公子更加脸上无光,大家早饭都没心思吃,个个愁眉不展的,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黯然无语。

尤其是雷千里,昨晚遇上了黑衣人之后,心里就倍添疑惑,更是隐约地感觉害怕,怕会有意想不到的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把他和宁馨儿的幸福抢走了。

乱了一夜,姑娘们也都无心休息,这时候纷纷拥出来打听消息。雷千里看见宁馨儿脸上显露出的担忧和疲惫,更加觉得不忍心,正想和她好好地说上几句话,问一下关于黑衣人的情况,这时候忽然有宁府的家奴急匆匆来报,说是宁老太夫人有请,让各位立刻就前前厅见面。

司徒月听了忍不住嘀咕一句:“老外婆居然主动要见我们了,真是不容易啊!”

“你先别开心。”司徒云皱眉说,“我估计着她老人家叫我们去,八成是要好好教训一顿,一夜之间人失踪了好几个,总不外是我们姓司徒的错,不骂我们几个她又拿谁出气呢?”

宁公子说:“也许不是的吧?我刚才听说了老祖母正在前厅上会客,不会忽然就想起来叫你们去教训一顿,也许因为别的事情?”

“公子爷说得没错。”家奴说,“太夫人这会儿会见的客人都是贵客,非但有少林寺方丈大师,另外武林七大门派的都有人在,太湖雷家的雷老爷子也在座,听说雷公子、吕公子都在府中,而且未见面的儿媳妇都在,因此要请去相见。”

“我爹也到了?”雷千里闻言一喜,继而又不免担忧,“我爹他——不知道这时候心情怎么样,身体又好不好呢?”

雷振飞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雷千里只怕他这时候心情正不好,说起话来就得带着十分的小心,因此要担忧。吕鸣铁熟知姑父大人的脾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你尽管去见你爹就是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难不成你可以一辈子躲起来不见他?况且你妻子德才兼备,姑父一定会喜欢她的。”

司徒月插嘴:“还有啊,你总该把自己的身世和他挑明了,不是你亲爹,到底就不会是,他要是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有我们亲兄弟两个帮你,你也用不着怕。”

“一边儿去!”司徒云白了他一眼,“这是说的什么话,好的不会说,倒挑着千里兄弟去和老爹作对吗?雷老爷子怎么说都抚养他二十年了,冲着这份大恩,我们都应该礼敬他十分,我警告你,可别在中间捣什么乱,不然家法伺候着。”

司徒月一吐舌头没敢再接茬,众人这就准备着出门去了,却忽然听见旁边的红药姑娘怯怯地问了一声:“请问,不知道雷家还有哪位也在前厅?”

家奴回话:“另有两位公子,相陪老爷子左右。”

“啊,我倒把这事儿忘了。”吕鸣铁恍然,“雷二公子都已经来了,红药姑娘又怎么能不去呢?”

红药顿时红了脸,咬着嘴唇不出声。吕鸣铁哈哈一笑,说:“那干脆就一起去得了,吟笛,你也跟着我去吧。”

伸手一拉吟笛率先出了门。红药知道他是怕自己难为情,因此替她找了个伴儿,心里暗暗感激,跟着众人一直到了前面会客大厅里。

到了门口,才见到吕扣银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也不知道他刚才溜到了什么地方去。大伙也没在意这个细节,一起进了大厅。这时候大厅上聚集江湖各路好汉,济济一堂,全都是名气响当当的人物——要不是这样,又怎么能惊动宁老太太亲自相陪呢?

少林方丈大师,是武林公认的泰山北斗,此番亲临,简直可称地动山摇;七大门派声气相连,各位掌门人也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太湖雷家是武林大家,人所景仰,老爷子雷振飞声望如日中天,在江湖上行走的十之八九都对他恭敬服帖。这么些个人物聚在一起,一帮年轻俊杰们纵然都有响亮的名号,在他们面前都不免要矮上一截。

礼不可废,还是规规矩矩逐一问候吧,前辈们算得上客气,礼数周到的还上半礼,寒暄两句。就只有司徒月,十个当中倒有八九个都知道他这人的,因为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到处去打架,哪个门派的人没会过呢?胸襟大度的人就对他点头笑一笑,小气爱记仇的就难免有点黑口黑面,不大爱搭理,好在司徒月也不在意这些虚礼,照旧大大咧咧,我行我素。

第六卷 身世疑

第一百八十六章 … 对你不满意

一圈儿问候过来耗掉了不少时间,雷千里总算抽身出来,带着宁馨儿到父亲雷振飞和两位兄长跟前细说几句。先是问安,不过雷振飞对儿子的话只点下头算作回答,目光不落在他身上,而是不住打量着宁馨儿。也不单是他,宁馨儿一进门,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因为她的美貌实在少见,不免让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当然都不会太放肆。

而雷振飞既然是在打量儿媳妇,当然不避忌讳,而是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脸色就越沉了下来,问一声:“千里,这就是塞外桃花坞的千金了吗?”

雷千里见到父亲面色不善,心里已经开始乱跳了,猜想或许是因为馨儿不太懂得礼数的缘故?就把她拉进了几步,嘱咐她行礼问候,然后说:“爹,请恕孩儿擅自作主,没告诉您二老一声就在塞外拜堂成亲了。”

雷振飞不言语,捻着胡子再打量宁馨儿一遍,然后才开口:“原本叫你到塞外求亲,就是希望能和桃花坞结成秦晋之好的,早晚都要拜堂,在哪儿都是一样。”

雷千里闻言松了口气:“多谢爹成全孩儿一桩好姻缘。”

不过雷振飞接下来的一句话可不怎么好听:“但是,这女子真就是司徒家的千金吗?”

“确实就是啊。”雷千里急忙解释,“虽然并非桃花夫人亲生,却也是桃花坞的千金,因为是夫人的养女,所以随她姓宁。”

“养女?”雷振飞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悦地说,“我要你娶的是司徒家的千金,难道司徒老爷子不舍得把女儿远嫁,因此戏弄我雷家来着?我和他交情也算得上很深了,又几时听他说起过有个养女呢!”

“可她千真万确就是桃花坞的养女,这事不会有错的。”雷千里辩解着。

旁边的司徒云辨出滋味,就帮着解释:“请雷老伯不要起什么疑心,馨儿是我司徒家的养女,这点我可以作证,至于我爹为什么不愿意把我亲妹妹许配给千里兄弟,其中的隐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雷老伯容许晚辈稍后和你解释一下?”

“隐情?”雷振飞盯了司徒云一眼,要信不信的,“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是不能当众说出来的?”

那当然了!司徒云心想,雷千里不是你亲生的儿子,这点你心里不是明白着的吗?又什么时候当众说出来过了?而且这事真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现在又不是说这话的好时候,当然得呆会儿再和你讲了。

但是看雷振飞的脸色,显然对宁馨儿很不满意,司徒云感到不痛快,又不好顶撞他,目光扫过去正好看见宁老太太,就说:“其实外祖母也能替馨儿作证,雷老伯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问问她老人家的。”

老太太居中坐着,本来不想开口的,但见众目睽睽全都盯着嫩生生娇怯怯的宁馨儿,难免感到不满,听见外孙这么说,想借机把话题引开,就说:“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收了个养女的事那是真的,其实不足为奇。各位既然到了金陵,又看得起老身,在我府上聚会,我们不妨先抛开各人私事,多谈论点正经大事,方丈大师你看如何呢?”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无相大师点头说,“中原武林风波迭起,邪道肆虐,正该和各位商议如何祛邪扶正,使天下重归安宁。倒不知道雷老英雄对此有何高见呢?”

方丈大师发问,雷振飞不可不答,就接下了话头,暂时把雷千里他们晾到了一边。雷千里虽然肩膀上压力暂时解除,但心里却更加不安起来,而宁馨儿虽然单纯,好坏总还看得出的,这时候就悄悄一拉雷千里,小声问:“千里,你爹不喜欢我?”

“不,不是,他只是一向谨慎惯了,你用不着担心。”雷千里握着她的手低语安慰,但心里实在没底,不由自主就用目光去询问找在老爹身后的两位兄长。

没想到雷二公子廷宇竟然根本没在意他,两道目光已经被牢牢地粘在了红药姑娘身上,一对有情人彼此眉目传情,正不可开交,看来就算头顶打雷都惊不醒他。雷家长公子廷轩只好用力拉了他一把,然后低声回答雷千里:“弟妹天姿不俗,你真是好福气啊!要是娘见了的话一定非常欢喜,不过爹最近这阵子被魔教的事惹得很烦恼,所以脾气也不大好,不过你放心,过了几天就没事了……”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老爹一声干咳,雷庭轩悄悄一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再说。雷家一向家风严谨,雷振飞脾气又躁,在他跟前几个儿子都是不敢放肆的。

而武林各大门派掌门人说话,也轮不到年轻人们插话,否则会被他们视为不敬,因此一帮年轻俊杰都不作声,听他们高谈阔论。至于说的话到底有用没用,也由不得他们来作评价,但其实听来听去,不过就是各门各派用各种言辞把魔教大骂一通而已。

要单论这些骂人的话来,倒是各有千秋精彩非常。

听到最后,实在没什么好的建议,少林方丈无相大师只好念了声佛,说:“刚才听雷老英雄分析得有道理,魔教人到了金陵之后就不再现身,肯定是有隐秘的藏身地点。要说对金陵熟悉的程度,除宁府之外再没有骶二家了,因此要找出魔教人藏身地点,还要老夫人鼎力相助了。只不过我听说,昨晚府上不怎么太平啊?”

“是啊!”宁老太太气哼哼地一拍座椅扶手。为了几个人都失踪的事,她一晚都没有睡好,正窝着一肚子火着呢,这是无相大师问起,她就顺势骂开了。

“要是不那个胆大包天荒淫无耻的小狂徒竟然敢到我家里来抢人,昨晚还不至于会发生那一连串的意外。那姓关的小子实在太过分了,看来是欺负我年老体衰,并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实在是可气,可恨!”

嘴里说可气可恨,目光就往司徒云兄弟两个身上扫。司徒两兄弟心知肚明,说到个“抢”字,老太太必然要联想到他们老爹当年的事迹上去,因此迁怒于他们。不过两人都不作声,随便她老人家怎么想,反正她女儿做了司徒家的媳妇也已经快三十年了,早就已经落户塞外生根散枝,事实已经不可更改了。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七大门派中的一位掌门插话说:“一向听说那姓关的狂傲不羁,目中无人,行事不按常理来,现在居然做出这种有背天理人伦伤天害理的丑事,真让人不服不忿,也是他没有遇上我,要是遇上了,我必定会出手好好教训他一下。”

“应该教训。”雷振飞接过话头,“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不经过明媒正娶,更加不能容忍!凭空的来历不明,不清不白的人,就想和世家名门缔结良缘了,岂不是有辱他人声望,败坏他人门风。”

吕家三小姐正是他的内侄女,出了这样的事他当然关心,也把关逸飞视为轻薄无良之徒,不过这些话还一语双带着刺的,别人听了也就罢了,听在雷千里耳朵里,心又不禁跳了几跳,握紧了宁馨儿的手只是担忧——老爹是真的对馨儿不满意了,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宁老太太又哼了一声:“不过人抢了去,难道就是白抢的吗?总之要给他好看!年纪轻轻的就这样狂妄,以后又怎生了得。”

七大门派中的另一位掌门点头:“太夫人说的很对,我是有心想教训那个小狂徒很久了,不让他知道点厉害手段,恐怕他更要有恃无恐继续为非作歹,丢尽我们武林中人的颜面,势必要让他威风扫地,才会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真会吹牛皮!年轻俊杰们不由自主都朝他看了一眼,心想你见识过关逸飞什么手段了吗?人家有恃无恐确实因为有一等一的真功夫,而且似乎他除去人狂妄了一点,抢走了吕绣玉之外,好像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何必百般诋毁呢?

尤其是司徒月,虽然在功夫上不服关逸飞,但听这位掌门人的口气这么大,难免更加不服气,这就想上前讨教,被司徒云眼急手快拉了回来,低声说:“没你什么事,别插嘴。”

“我不是想插嘴。”司徒月说,“只不过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前辈掌门人究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能把关逸飞教训得不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他说这话可没压低嗓子,正被大家听个清楚,那位掌门人立刻弹眼落睛,说:“怎么,你是认为我本事不够,在这里说大话来着?”

“不敢不敢!”司徒月回答,“我是在想,去年曾经到贵派讨教过,贵派的看家本领似乎和我也就不相上下,这才一年没见面,掌门人居然说能教训天下第一狂妄书生,想必是在这一年里又练出了惊世骇俗的功夫,我当然要跟掌门讨教讨教了。”

第六卷 身世疑

第一百八十七章 … 辩论(一)

司徒月是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的,可听到那位掌门人耳朵里,就句句含了讽刺,不由怒上心头,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说:“敢情你是倚仗着自己功夫不赖,就小看我了是不是?好,今天你和我再大站几百回合,分个输赢高下!”

说着撩袖子就想上来动手。

“哎,有话好说,何必伤了和气呢。”司徒云连忙说,“舍弟并没有说贵派的功夫不如他,不是说了不相上下的嘛?其实他的意思是想说,关逸飞自号天下第一,唯龙公子可与之匹敌,龙公子嘛,是公认的大英雄大豪杰,我们不过是小字辈,当然不敢和他较量,而听贵掌门说居然能够教训与龙公子齐名的关某人,非但舍弟钦佩,我们也是钦佩万分,又怎么敢和掌门你动手呢?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一番话明里恭维,实则暗讽,把那位掌门人噎得脸红脖子粗,站在那儿干瞪眼。无相大师见他窘迫,就念了声佛,说:“如今年轻一辈可谓人材济济,不过武林七大门派源远流长,德才兼备,不说功夫高下,单只行事做人,正应该是小一辈人的表率,持正义真理就行得天下了。”

“还是方丈大师说得好。”那位掌门人扳回一点面子,顺势装起大肚能容之姿态,哼了一声后重新坐下了。

无相大师接着又说:“现在武林中风波迭起,也正应该匡扶正义,当务之急,该是早日平息风波。”

“确实!”雷振飞说,“个人私怨可以先抛开不谈。魔教销声匿迹二十年,现在又卷土重来残害无辜,虽然众位闻风而动救出了不少男孩,也大大挫了魔教的锐气,但可惜没能一网打尽,孽根不除掉就会风波再起,一想到这个我就寝食难安。”

无相大师说:“不过,人们纷纷指责魔教的罪恶滔天,却不知道其中还另有枝节。”

“还会有什么枝节?”雷振飞问。

无相大师回答:“前些时我接到了龙公子的一封信,信上说现在的魔教主其实修身养性一心从善,为祸武林并不是她的意愿,龙公子希望我少林能够明辨是非曲直,还魔教主一个公道。”

说着,他拿出了那封信来,就近递给了雷振飞过目。

而在座的十个当中倒有八九个不相信他的这番话,纷纷说:“魔教滥伤无辜是不争的事实,又怎么说不是魔教主的意愿?听说龙公子一向明白事理,但怎么居然为这个大魔头说起情来了?”

“是啊,既然魔教主是修身养性,又怎么会出来作恶多端,龙公子既然人称大英雄大豪杰,要想平息风波,本来应该亲自出马才对,又怎么只给方丈大师写封信就完结了?别是他人伪造了书信,假借龙公的名义来混淆视听,助纣为虐吧?”

无相大师说:“书信确实是龙公子的亲笔,这点老衲可以证明,而他在信上也已经说明了,实在是有要紧事不能耽搁,脱不开身来过问魔教的事情,因此委托老衲将真相昭告天下,恶不可纵,善不可欺,总得公平对待才好。”

雷振飞看完了信,把它递给旁边人一直传阅下去,然后说:“凡事秉公处理当然不错,但什么叫做真相?就千人百眼所见的,难道就不是真相了?恶不可纵,善不可欺,这话说得好,我们正是要惩治恶人,让被欺者扬眉吐气。”

宁老太太慨然:“说得不错,我一想到那些被魔教掳去残害的无辜小孩就觉得痛心,这帮妖孽简直丧尽了天良,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害得多少人家悲痛欲绝,甚至就此家破人亡,这种滔天大罪又怎么可以轻饶了!”

一声接一声,又是好一顿痛骂。一帮年轻俊杰们站在旁边,听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要打断众人的高谈阔论了。

“众位前辈疾恶如仇,确实让我们敬佩。”司徒云说,“不过据我们所知,魔教主确实并非各位说的那么十恶不赦,其中确实另有隐情,恐怕各位还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你们又知道什么?”刚才被他冷嘲热讽的那位掌门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见过魔教主,听她亲口对你说的?什么隐情,哼!”

司徒云对他一笑,回答:“魔教主我没有见过,却曾经听魔教执法使说过几句话,说什么武林正道里,良莠不分糊涂透顶的蠢蛋多如牛毛,一时眼瞎看不清真相的可也不少。”

这话说出来得罪的人可就多了,非但那位掌门人,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横眉竖目。司徒云却不予理睬,只对无相大师一拱手:“天下第一豪杰龙公子最明辨是非,他不写信给别的人,只写给方丈,当然知道只有大师才是最公正的,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大师德高望重,当然不会跟别的人那么一般见识了。”

无相大师微微一笑,心想你高帽子就用不着给我戴了,有话直说吧。就问:“司徒公子有什么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司徒云说:“就我所知,魔教主确实并不是为非作歹之人,只不过对教徒管束不当,因而出了叛徒,到中原武林兴风作浪的就是这个叛徒,其实所作所为和魔教主没有半点关系。”

“是吗?”雷振飞不信,“昨晚我和少林无嗔大师正好遇到了魔教主本人,为了救出她座下的蓝衣执法使,非但出口伤人,更是兵刃相向,出手狠辣,你说这事和她没关系?我看未必!”

“你们要抓她的人,她当然不会答应了。”司徒月插上一句,“换了雷老伯,别人如果要抢你的儿子,你又答应不答应呢?”

雷振飞怒目横扫司徒月,喝一声:“哪个敢打我儿子主意,我绝对饶不了他。”

“咦?只不过打个比方而已,你着什么急呢?”司徒月说,“又不是真要抢你儿子……嘿嘿,只不过是名正言顺地要回来而已嘛。”

最后一句话是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也没人注意到。无相大师就说:“昔年雷老英雄的长子不幸夭折,就是拜魔教所赐,因此听你提起这话,难免悲愤,就不提也罢了。但我听司徒公子那样说,未知有没有凭据呢?”

“我可以作证的啊?”司徒月说,“我二哥说的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那么谁又能替你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雷振飞目光灼灼,盯住他问。

“两位司徒兄说的都有依据,绝非凭空捏造的。”一直没有出声的吕鸣铁这时候开口,“姑夫请相信侄儿我这句话就是了。”

“是吗?”雷振飞一挑眉,“到底为了什么,你们都要为魔教主开脱罪责?”

吕鸣铁说:“倒不是我们受了什么好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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