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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江湖之侠骨柔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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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小东西眨眨眼睛,忽然一拍手,“一定是六哥偷偷喜欢上那个姑娘,可因为她是鹰族的人,是冤家对头,明娶不着所以才要去暗抢,而且他一定是嫌我碍手碍脚,怕我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才不告诉我,大哥你说是不是呢?”

这难道还用问?但是还算好,至少她还有点自知之明!司徒雷又瞄了她一眼,仍然没有接话,因为她又在接着往下说了。

还歪着脑袋颇为费神的寻思着:“六哥倒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鹰族族长女儿的啊?我怎么从来就没听人说起过这件事?”

司徒雷又摇了摇头,心想别说是你了,全家上下又有谁听六弟说起过这件事了?而且小东西太天真烂漫,对于儿女私情这种事恐怕还没有开窍,再加上成天只顾着玩耍取乐,就是有天大的事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她也未必就能知道,何况六弟隐瞒得这么紧的事情?

但他这个做大哥的却是一早就知道了。什么事想要瞒过桃花坞少当家的可不容易!就算是六弟和那位鹰族美女半夜三更偷偷跑到桃花坞边界地带去私会,一共有几次,都在什么时辰,他心里都一清二楚的。甚至于连六弟什么时候把这锅生米煮成的熟饭,他都知道!只不过不想说出来而已!

之所以替六弟一直隐瞒着秘而不宣,是念着六弟的苦衷,心里很为他觉得不忍罢了。有一回亲自巡夜,可巧地正被他撞见两个人幽会的情景,他也是带了人悄无声息地就避了开去,并且下了严令,随从们哪一个敢声张出去,绝不轻饶。

恐怕被蒙在鼓里的反而是六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呢!

想到这里司徒雷不由微微一笑。早就知道以六弟那个脾气,早晚会闹这么一出好戏。最近几天,见六弟一直都是茶饭不思坐立不安的那副样子,他心里就有数要出状况了,这不,到昨晚上就闹出来了吧?

而且,昨天出迎雷千里的时候,已经看到那一窝伤了小东西的苍鹰,那恰恰是鹰族人最喜欢的猛禽,鹰族人中有很多人都爱养的,他们奉为图腾的神鸟忽然之间就在桃花坞地面上出现,那还不能说明问题?

估计那几只鹰是来给司徒旭报信的,不过就是不巧,回去的时候撞上了灾星,三只一起陨命!

小东西颇为纳闷地看着大哥的笑容,不由地又噘起了嘴巴。真是惜言若金哪!除了摇头之外就是点头,再不就是神神秘秘地笑,要想大哥跟自己多说一句话就这么难的吗?自己一个人笑什么笑!她就微嗔着叫了一声:“大哥!”

“哦,什么事?”司徒雷问。

“什么什么事!”小东西不满地说,“我在和你说六哥的事,你到底听着没有啊?”

“我听着呢!”司徒雷回答。

小东西要信不信地:“听着,怎么又一句话都不回答?”

司徒雷一笑:“你说的是六弟么?我觉得他很好啊!”

确实是不错,想得到一石二鸟之计,先把人抢回来,一则可以解开了长久以来的相思之苦,二则,生米做成熟饭,和鹰族人做了事实上的儿女亲家,就可以借机改善一下两家的关系!

闹是肯定会闹上一阵子的,不过司徒雷有信心把这件事情办好。如果单单为了求亲,用得着他桃花坞少当家的亲自出马的吗?而既然他少当家的亲自出马了,难道还会有办不成的事情?

再看一眼满脸疑问的小东西,司徒雷心想她未必就懂得相思之苦,就不跟她说也罢了,就只关照一句:“记着,到了鹰族的地面上,你一定得听我的话,绝不可以轻举妄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东西不免又把嘴噘了起来。这大哥,和他说不上几句话就能听到他的教训,什么事嘛!真是的!

司徒雷这就抬手扬鞭,本来想吩咐一声随从们催马快行,却被小东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得顿住了。

小东西居然忸忸怩怩地问了一句:“大哥,偷偷地喜欢一个人,真的很辛苦的吗?”

问得司徒雷心里猛一震,看着小东西好半天才能低声回答她两个字:“当然!”

相思的滋味若非亲身体验,又怎么能有深刻的了解?尤其是思之若狂却偏偏求之不得,那种苦涩与痛楚,就好像每时每刻有把刀在剜着心似的!只怕没有人能够知晓并且体会他对相思之苦的感受,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给自己凭添无数挥之不去的烦恼罢了!

心头悄然浮上一大片阴云,望着眼前这张娇俏的脸庞,司徒雷竟然一时失语,呆了片刻之后把马鞭一挥,率先打马急弛而去。随从们都不敢怠慢,也都扬鞭催马,刹时间尘土飞扬,直往鹰族部落方向而去。

小东西骑着马紧贴在大哥身边,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不由暗暗吐了一下舌头,心里实在不明白到底又怎么了。难道是刚才自己说错了话不成?但自己又是不小心把哪句话给说错了啊?

第一卷 塞外曲

第十二章 … 鹰族少族长

当鹰族部落的那个大招牌——绣着一只雄鹰的旌旗总算在目力能及的范围最高处迎风招展时,太阳早已西斜,落日余晖如血一般染红晚霞,使得这一片沙漠看起来更加广袤,深远而且壮观。一眼看出去,就只见漫漫黄沙,视野极其开阔,令人豪气顿生。

鹰族,虽然是游牧部落出身,但因为后世子孙涉足商贸,往来于丝绸之路经营得法,日趋强大,所以早就已经抛弃了祖辈的生活方式,不再漂泊不定,而是占据了沙漠一隅,到如今财雄势大足可称王,已不容人小觑了他们半分。就连旌旗上绣着的那只雄鹰,都显得气势逼人呢!

司徒雷一马当先,率领随从们才走到离着旌旗约有一里地的地方,忽然间劲风扑面,正前方有数枝利箭袭来,其势汹汹,疾如闪电。

司徒雷不慌不忙,眼明手快避过射向当胸的一箭,趁势一挥手又替小东西挡开一箭,其余来箭也都被身后随从们挡住或者避了开去。

紧接着司徒雷翻手取下了自己背上的硬弓,拉个满月,眨眼间箭发连珠——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最后一箭,堪堪和对方又射来的一箭相遇,劲力准头拿捏得恰倒好处。

眼看着两枝箭一齐落地,他身后的随从们当然要为主子齐声喝彩,对手那边竟然也有不少人暴喝了一声:“好!”

司徒雷微微一笑,策马上前去。鹰族人骁勇善斗,绝不轻易服输,但打归打骂归骂,见了高明的好手还是惺惺相惜的,一点都不做作矫情,就凭这一点特性,他今天来就比较好办事。

迎面拦上来的是一小队鹰族年轻的勇士,每一个都斗志昂扬,为首那一个锦袍华服,帽子上插着一根鹰翎,一双眼睛亮得赛如天上的星星,神采奕奕。

司徒雷当然认识他,那是鹰族族长的长子,阿米娜的哥哥,名字叫阿布鲁。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不知道已经碰过多少次面了,只是每次见面都免不了要打上一架,一直都是旗鼓相当,谁也没输过谁的好对手——当然了,如果司徒雷拿出自己从小练就的内功,取胜不是件困难事,但因为这么多年来打架居然都打出感情来了,彼此嘴上不说,但心里头却都很敬重对方,如果不是碍着两家的冤仇,说不定两人已经成了好朋友,司徒雷又怎么会跟他争一时的短长呢!

这时候阿布鲁的脸是铁板的,不用问了,自己妹妹被人抢了去,他哪有不想骂人的道理!但还没开口说话,目光无意中一落到小东西身上,却不免一个愣怔,目光像是一下子就被粘住了似的,居然扯都扯不开了!

他跟司徒雷见过无数次,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小东西,猜想上去,面前这位应该就是司徒家号称塞外一枝花的小千金了,否则不会长得这么漂亮——你瞧她那个眉毛那个眼儿,那张樱桃小嘴一丁点儿,那脸蛋雪白粉嫩多可人儿……

要等到他手底下人大声干咳嗽提醒他,阿布鲁才发现自己竟然失神了——咳咳!怎么会这样?

当下里阿布鲁把脸绷得更紧了,一手用马鞭指着司徒雷,朗声说:“好哇!我正想去桃花坞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太好了!如果是自己知道冒犯了我们,特地来跟我们赔罪的,那就好说,如果不是的话,小爷我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

司徒雷一笑,先拱了拱手,回答他:“少族长先不要生气!有话可以慢慢说。”

“还慢慢说什么!”阿布鲁怒气勃发,说,“我妹妹人都已经被你们抢去了,等我们慢慢说完,恐怕就来不及了!”

“稍安毋躁!”司徒雷笑着回答,“我来,不就是为了你妹妹的事来的?想必少族长心里比我更清楚,其实我们现在说什么都只不过为这件事找个最好的结局,要说想挽回点什么的话,恐怕木已成舟,你和我都无能为力的了!”

“……”阿布鲁一时语塞。自己的妹妹平时都做了点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的嘛!又干咳了一声,他说,“那就有话快说!”

司徒雷说:“是有话要说,但得和你父亲鹰族族长去说才行,这件事恐怕你是作不了主的,这就请前面带路,让我去见族长怎么样?”

“谁说我作不了主?”阿布鲁一瞪眼睛,“鹰族里所有的事都是我阿布鲁的事,我是鹰族的少族长!”

他自恃有才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司徒雷这几句话不巧正好戳在了他的忌讳上,立刻就让他在马背上暴跳如雷,“你桃花坞的人欺负我们鹰族太甚!强抢了我妹妹不算,还敢到我鹰族的地头上撒野,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想见我阿爹可以,先过了我这一关!”

“乐意奉陪!”相比阿布鲁,司徒雷显得镇定悠闲多了,说,“不过少族长,有句话我还得跟你说明白了,并不是我们桃花坞的人‘强抢’了你的妹妹——当然少族长对这一点也必定心里有数,我或许是多此一言了?”

阿布鲁依然横眉竖目,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开始发烧。没错啊,他司徒家的六公子本事再大,单抢匹马地闯到鹰族地面上,要没有不争气的阿米娜倒帮他的忙,他说什么也逃不出鹰族人的手掌心啊!这也正是让族长阿爹感到最恼火的地方。

至于他自己嘛,平时看多了妹妹的愁眉苦脸,昨天晚上这件事一出,他心里竟然会很不自觉地为妹妹长吁了一口气,暗想她就这样离开了也好,至少不会再受相思折磨了。但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关系到鹰族部落的面子问题,这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他嘴上是丝毫不会放松了的。

把脸沉了又沉,他喝一声:“少给我废话,今天我们两个就再比划比划,要是能赢了我,我再让你去见我阿爹!”

“好啊!”司徒雷本来就没打算能太太平平地就见到族长,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笑着说,“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你了,不知道你打架的本事长进了没有?如果还和以前一样,那你可得小心了!不过呢,在我们打架之前我想先和你讲个条件,就算是我今天替我六弟比武招亲来的,如果我赢了你,我去见你阿爹,直接就是说提亲的事,其他的我可不管了!”

“哎,大哥!”小东西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啊?要是你输了怎么办呢?”

“我就不会输给他,小东西!”司徒雷一笑而答。

吓!还有没有把我鹰族少族长放在眼里了呢?阿布鲁大喝一声:“谁和你们罗嗦这些,要打就打,要不就滚回你的桃花坞!”一跃下马,直奔司徒雷冲过来,“看招吧……”

别看他年纪轻,但却从小就得到异士传授了一套功夫,虽然和中原武学大相径庭,但同样出手沉稳刚劲有力,这一拳头打过来风声呼呼,竟然隐隐有沙漠风暴的气势!

司徒雷当然也不含糊,和他从小就打到大的嘛,各人有几斤几两都心里有数,谁怕谁来?也一跃下马,掌风起处风沙滚滚,和阿布鲁瞬间交手十几个回合。他们两个都走的是刚劲威猛的路数,打到哪里,哪里就劲风激荡,沙尘飞起几丈高,气势恢弘惊人,令人叹为观止。

看得两边的随从人等都心摇神驰赞叹不已——好功夫,真的是好功夫啊!

小东西瞪大了眼睛,却是越看越紧张,双手把马缰越勒越紧,以至踏雪乌骓都要撂蹄子了。小丫头彩衣在旁边则眉飞色舞,不停地哇哇叫好,叫到最后被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不准叫!”赶紧又把嘴闭上了。但免不了心里纳闷,往常小小姐一遇上这种情况,叫得比谁都大声呢,今儿她这是怎么啦?

她可不知道,她的小小姐这还是头一回瞧见她的大哥和人打得这样激烈与惊险呢!那不是别的人,是她的大哥啊!她又怎么会不紧张!而且还越看越觉得担心,大哥不久前才刚老毛病发作,虽然眼下他生龙活虎勇猛异常,但万一他的老毛病忽然之间又发作,那该怎么办呢?被别人打倒,面子事小,受伤事大,大哥是他们这一帮人的主心骨,他要是倒了,叫她怎么办才好呢?

不行!最好他们别再打下去了!小东西有心想阻止,但没奈何凭她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只怕上去才挨到一点边儿,就会被他们的掌风给激得飞出去,她有这个自知之明的。所以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心越揪越紧,眨了一下眼睛之后,竟然已是热泪盈盈。

幸好近百个回合过去,司徒雷和阿布鲁两个身形一分,一齐向后跃开几步,看上去一场打下来,谁也没有吃亏,而且还一齐叫了声:“痛快!”小东西这才略微放下了心。

阿布鲁朝司徒雷点了点头,说:“不错啊?几个月没打架,你好像有进步了嘛?”

“彼此彼此!”司徒雷一扬眉,笑着回答一句。

阿布鲁说:“既然未分胜负,你没有赢我,就不能去见我阿爹……”

话才说到一半,小东西忽然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并且还指着他说:“你明明已经输了,竟然还想耍赖吗?”

阿布鲁转过脸去望着她,但见她眼波盈盈双颊嫣红,涂满了樱桃汁似的嘴唇嘟了起来,一副又娇又憨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就荡了一荡,连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几分,问:“怎么会是我输了的?”

小东西说:“我大哥身体不好,昨天还病倒在床,今天又赶了这么长一段路,功力当然要比平时多打一个折扣了,你呢?生蹦活跳无病无痛的,用尽了全力才不过和我大哥打个平手,还好意思说你没输啊?羞不羞呢!”

一边说一边羞他的面皮。一番话犹如黄莺出谷,唧唧喳喳非常好听,就算是在羞人面皮,那样子也可爱之极。阿布鲁听得将信将疑,但她这模样实在好看,就不免多盯了她几眼,直到司徒雷干咳一声提醒,才算恋恋不舍地把目光移开,回头去看司徒雷。

但他看司徒雷是一副神清气闲淡定自如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精神头都挺好,又哪里像昨天还卧病在床的?可再看小东西的神色又不像是在说谎,有心不想承认自己输了吧,但小美人儿用双俏眼这么紧盯着自己,感觉麻酥酥的,竟然一时间忘了说话,就算开口,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鹰族的少族长这会儿,干脆是魂不守舍了!

第一卷 塞外曲

第十三章 … 留客

司徒雷只好提高了声音再咳嗽一下提醒阿布鲁,省得他继续盯着小东西看,看得都忘了自己姓什么!而且他这目光让司徒雷感到不快,凭什么他就这么放肆地盯着小东西看?

“啊……哦!”阿布鲁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这个……虽然我没有输,但是那个……既然说未分输赢,这个,咳咳……”

“明明是你输了嘛!”小东西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又让阿布鲁骨头酥了一酥,心里忽然一动,就没再说什么废话,而是回身上了马,说一句:“司徒少当家的,这就请吧!”

然后故意板起了脸,挥手率众勇士们掉头奔回了部落。

司徒雷也就带着随从们紧跟其后。心想这或许是个好兆头,因为这是几十年来头一回鹰族的人允许桃花坞的人马进入他们的地盘。但这或许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回头他得吩咐随从们密切注意着,一定要把小东西保护好了,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你瞧刚才阿布鲁盯着她看的那眼神!天晓得他现在打的什么主意呢!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忽然听见彩衣小丫头在说:“咦?小小姐,你怎么哭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司徒雷赶紧回头,正好看到小东西在抹眼泪,心里不由紧了一紧,把马带到她座骑旁边,一探手就把她抱了过来。虽然说这是在急驰的马背上,但他骑术精湛,做到这一点根本不费多大力气,就和在平地上一样,小东西稳稳当当地就落到了他的怀抱里。

一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他一边低声问一句:“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告诉大哥?”

小东西噘着嘴指一指心口,说:“这里痛!人家刚才好替你担心,你却连半句话都不多讲,理都不理我!你让我白关心你了啊,呜呜……”

声泪俱下的控诉,让司徒雷想笑,心头又着实感到温暖,把声音放柔和了,说:“就为这个?好了!不用哭!大哥又怎么会不理你,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你要是能笑一笑,我也就能开心起来了!”

“真的?”小东西不哭了,把眼泪擦一擦,说,“要我不哭可以啊,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我担心。”

“大哥又不是面捏成的,别人一伸手就能把我弄碎了!”司徒雷笑着回答,“你这是不相信大哥的本事,以为我就像你那么没出息对不对?”

“大——哥!”小东西不依不饶,拉长了声调撒娇。

“好了好了,大哥答应你就是了!”司徒雷又失笑,不过心里暖暖的,说,“别把嘴噘得这么高,别人看见了,还当我欺负你了。”

天知道,以前并没有深刻体会,这时候看她这么懂得体贴,他就是疼爱她一辈子,都觉得不亏啊!

“还有一个条件!”小东西看大哥脸色放松,趁机顺杆爬上去,“以后你要多对我笑笑,大哥笑起来蛮好看的嘛,总是板着个脸多可惜啊?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但如果一辈子只能看你板着个脸,那该多没意思!大哥你说呢?”

如果,真的能够一世相随……司徒雷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前面已经是鹰族部落的腹地,不允许他再杂七杂八多想了,于是把脸色正了正,没有回答小东西,而是把胸膛挺了起来。

小东西不由暗暗叹一声,嘀咕一句:“这是不是就叫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你在说什么?”司徒雷问了一声,小东西赶紧换张笑脸,说:“啊,没什么,我说大哥你很……威风,嘿嘿,很威风啊!”

— * — — * * — — * * * — — * * — — * —

既然是鹰族族长的居住地,当然远比部落中的平民来得豪华气派,但比起桃花坞的排场来,却要逊色多了。鹰族人原本就不大讲究奢侈,本性的粗犷豪放,也就决定了居住地的质朴实在。

而且,要想在大漠之中修建美仑美奂的皇宫,那也并不容易,是不是?鹰族人情愿把钱财花在日常起居上面,住的地方相对而言一般般,但生活得却很奢华的。

阿布鲁先走进屋去和他阿爹说明事由,司徒雷和随从们就都勒马守侯在外头。不一会儿阿布鲁就走了出来,大声说:“我阿爹的意思,如果你们是来磕头赔罪的,这就进屋去,如果不是,那就免了,他一个都不想见,叫你们立刻就滚回桃花坞去!”

“呵!要我们少当家的给他磕头吗?”司徒雷身边的随从哼了一声,说,“老爷子的口气未免太大了点吧?”

“就是啊……”

司徒雷挥手阻止随从再开口说话,微微一笑下了马,从怀里掏出了阿米娜的那个香袋,然后又吩咐随从把那几大箱子厚礼都搬到了阿布鲁面前,说:“如果没有诚意,我就不会来了!但只是谈谈我家六弟和阿米娜的亲事,阿布鲁兄弟,如果不嫌我带来的礼薄,那就请收下了再说。另外,这个是你妹妹交给我带来的信物,其实千言万语都在其中,想必你的阿爹阿妈一看就会明白了!”

称阿布鲁一声“兄弟”,真的已经是非常客气了,毕竟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打架来的,所谓礼多人不怪,为了六弟的后半生幸福,他可以适当地低低头,既然是一家之少主,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配不上“少当家”的这个称呼了!

随从们把箱子逐一打了开来,立刻阿布鲁面前就珠光宝气大盛。要说鹰族部落缺少珍奇宝贝,那是不可能的!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经手过一些珠宝生意的,见得多了,自己有的也不差到那里去,但总不及今天司徒雷带来的这么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阿布鲁有眼睛,识货,当然看得出来桃花坞这回下了大本钱,这已经可以证明他们的诚意了。

但是天大地大,他的老阿爹族长最大,他老人家这时候肝火正旺着呢,做儿子的如果被桃花坞的几箱子礼物就打动,再返回屋里去做说客,劝上一句两句的,只怕这时候根本就讨不到半点好处,只有挨骂的份儿!

而且阿布鲁虽然说心里一直就对两家的这段恩怨不以为然,但如果立时三刻就换个态度对待宿世冤家的话,面子上总是抹不开来的,因此仍然板着个脸,两眼一翻,哼哼两声,说:“别以为你桃花坞用几箱子珠宝,就可以买个天下太平了!”

司徒雷面带笑容,说:“这是我们司徒家敬重你鹰族的女孩,特意送过来的聘礼。”

“敬重?”阿布鲁说,“都抢到我们地头上来了,这还叫敬重?”

司徒雷避而不答,仍然笑着说:“今天我们确实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如果不收礼,日后可不要后悔啊?另外,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着办喜事,良辰吉日已经选定,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其他烦琐规矩,就都免了,我爹娘叫我相请族长和族长夫人一同到我家里去,亲家双方见上一见,喝杯儿女的喜酒,皆大欢喜,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了吗?族长如果这时候不想见我,也罢,烦请阿布鲁兄弟你替我转告一声。”

阿布鲁还在嘴硬,说:“谁答应了要把阿米娜嫁到你们司徒家的了?我阿布鲁是第一个不会答应!”

“话可别这么说!”司徒雷说,“我就不相信阿布鲁兄弟忍心把一对两情相悦的人儿给硬生生拆散了,我们是不忍心的!而且事关你妹妹一生的幸福,只怕也不由你说了算,是不是?你们不肯赏脸喝杯喜酒,那就算了,到时候木已成舟,一对新人自然会回门来拜见做长辈的和做兄长,给你们多多敬上几杯的。”

说到底一句话,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阿米娜现在已经是桃花坞的媳妇儿了!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阿布鲁哼了一声。

司徒雷淡淡地回他一句:“那却是必然的事情了!阿布鲁兄弟!既然这里不想留我们,我们也就告辞,改天再会了!”

说着拱手一礼,转身做出个要走的样子,心里当然有数阿布鲁不会让自己就这么离开了的。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听见阿布鲁喝了一声:“慢着!”

司徒雷微微一笑,又回转了身,问一句:“兄弟还有什么指教啊?”

阿布鲁说:“你既然已经来了,想那么容易就离开吗?恐怕不行!”

司徒雷说:“那么兄弟你就是成心想留我下来作客了?那我倒是不好违背了你的意愿,这样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阿布鲁哼了一声,心想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回头我阿爹还是会把我痛骂一顿的啊?而且,你那个千娇百媚的妹妹也就跟着你一走了之了,到时候我又上哪里多瞧她几眼去呢!

最重要一点就是,桃花坞的少当家的,要拳脚相交已经日久,心里头是惺惺相惜的,但就是没有一个机会和他深交,这次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又怎么能够放跑了他?

只不过他就是嘴上还不肯承认而已,说:“谁想留你了?但这件事还没有完呢,我得让你把这事了结了再走!何况……”

“何况什么?”司徒雷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问。

“何况,你们大老远的来了,如果就这么让你们走了,别人说起来,还当我们鹰族人有多小气!”阿布鲁说,“所以你们不能走!”

小气?司徒雷暗想,为了几十年前一桩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弄得不相往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小气来的!但这时候也懒得和他争了,淡淡一笑,说:“阿布鲁兄弟,等一会儿可别忘记了和我说说家常话。你和我虽然经常见面,却从来没有认真说过话,这可是千载难缝的良机,如果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阿布鲁很有点动心。早就听说了桃花坞的少当家雄才大略,胸中藏着三山五岳,既然要谈,当然不是谈什么风花雪月的事!而且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如果两家能够和好并且合作,前景该有多好!

不过就是这会儿依然有点抹不开脸,而且这是在鹰族的地面上,却事事处处让他司徒雷占了先机,让他很不甘心,当下里把眼一瞪,说:“少说废话,等你休息过了,我当然会再来找你算帐!左右,把他们带下去!”

说着话,从司徒雷手上一把抢过妹妹阿米娜的香袋,要待回身进屋,却又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小东西,但小东西却狠狠白了他一眼。彩衣小丫头护主,也没给他好脸色,让他落了个没趣。

第一卷 塞外曲

第十四章 … 斗酒

司徒雷声色不动,却把所有的细节都看在眼里。等到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随从们,调出四个身手最好的贴身保护小东西的安全,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随机应变,而且必须在第一时间报告他,不得有误!当然更不能让小东西有机会四处乱跑,如果必要,那就给她来点硬的,他绝不会怪罪他们。

令出如山,有他这几句话,小东西想乱跑乱动?连门儿都没有!这下可把天性好动的小东西给憋坏了,原本以为出来之后可以尽着性子玩玩的,但没想到反而被加多了一重紧箍咒!因此她小嘴一直噘着,满心的不痛快,见了大哥的影子就把脖子一拧,跟他怄上了气。

所以她晚饭也没有好好吃,就坐在那里暗底里捣乱。司徒雷知道她的心思,把饭碗一顿,才想板下脸来教训她几句,忽然屋门一开,阿布鲁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第一眼阿布鲁当然还是去看小东西,一看见她的脸,就连说话语气都会软下几分,说:“怎么,桃花坞的千金小姐嫌我们的饭菜不好吃吗?”

鹰族人并不习惯主食吃大米饭,刚才他可是已经特意关照过了的,按照司徒小姐日常的口味准备的饭菜,因为他早就听说过,桃花夫人出身江南,吃惯的大米饭,因此他想司徒小千金也应该是这样的吧?也算是花了一番心思在讨好她。

可看这架势,司徒小千金完全没有领他的情嘛?而且看着他进来后,还鼻子里哼哼两声,把头一扭,干脆连瞧都不瞧他一眼!

她小姐正心情恶劣,阿布鲁就是花上再多的心思也是白搭,更何况小东西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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