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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丫作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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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可以出院了,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回家。”陈述句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兮兮点点头看到姜眠伸出的手,以为他要把自己拽起来欣喜地伸手却一把被姜眠横抱起来,“照顾生病的学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顾正坐在病床上的程梓坤,姜眠直接宣布把筱兮兮带走,对兮兮,他不想留给任何人任何机会,虽然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
钻在姜眠的怀里,手指紧紧抓着姜眠的西服扣子,兮兮难得的安静,却听到姜眠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你装的很好,为我解决这件事情提供了便利。”
筱兮兮扎起马尾坐在床上跷着腿剥橙子,看着一边姜眠在敲键盘,这个五一假期过得真憋屈,因为自己嘴欠手欠和罗娜打了架所以现在有寝不能回,又连带着把自家钥匙也丢了,一个人在街上晃荡被姜眠捡了回来。
“老师,你真没在车上看到我的戒指?”筱兮兮一蹦坐到姜眠的电脑桌上。
姜眠拨开筱兮兮挡到自己屏幕的脸,继续打字,“没看到,你丫又开启小霸王复读机模式了?”
“那你有没有捡到我的钥匙?”筱兮兮拿过一本书,胡乱翻了翻又放回桌上,其实自己心里最想问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那张照片最后橙子并没有拿去参赛而是自己收藏了,这件事兮兮是知道的,可是是巧合吗,这样的巧合未免太多多到兮兮开始怀疑,“老师,A市有几辆世爵啊?”
姜眠抬起头,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微微扬起嘴角“不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摇摇头,筱兮兮摆着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很拉风,呵呵,穷人嘛,没见过。”正要和姜眠商讨一下论文问题,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筱兮兮跳下桌子跑到阳台上按下通话键“喂?”
另一边却久久没有声音,一片沉默。
“喂,打错了吗?”兮兮疑惑地正要挂断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程梓坤,兮兮,我,你。”
兮兮绕着长发趴在阳台上俯视整个A市,“你声音听起来很难过,小朋友,你怎么啦?”
那边却并没有声音,程梓坤很快挂断了电话,筱兮兮觉得莫名奇妙这孩子,真是,关了手机自己抱着本本坐到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视线里却倒着呈现出姜眠的身影,兮兮从躺椅上坐好就看到姜眠举着一杯红酒靠在门上,穿着一件黑色V领薄毛衣,露出精致的锁骨性感得一塌糊涂,“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玩,小家伙?”
午后的阳光很好,习习的风吹起筱兮兮的卷发,兮兮把手挡在脸上抬头看太阳,本以为姜眠会开车出去,却没想到他会陪自己走过去,和姜眠走在一起的压力相当大,兮兮低着头跟在姜眠小步小步地磨蹭,脚一歪“哐”就摔倒在地上了,姜眠听到声响回头就看到筱兮兮抱着脚坐在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要哭了,轻启薄唇无情嘲笑某个笨蛋“这是平地。”筱兮兮皱着脸,“我脚腕细支撑不了我自己不行吗?”
“我们先去买双鞋吧,都告诉过你穿UGG对脚不好。”姜眠伸手好久都不见筱兮兮把手给自己,蹲□子却发现兮兮眼睛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乖,不哭了。”
那一瞬间,兮兮的心像被钝物撞击了一下,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一身西服的男人蹲在地上,帮自己把脚从厚厚的鞋里拿出来,修长的手指在脚踝处轻轻揉了几下抬起头,“是很细,我冤枉你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缓缓流动在两人中间,有人说,心动,是一瞬间的事情。
姜眠手指放在兮兮的脚腕上,才发现这姑娘她穿鞋时不穿袜子所以现在一只白嫩的脚丫脚踝有些红肿,突然想到古代女子的脚是不能让男人看到的,看到就要负责,想开口调戏一下却害怕打破现在美好的气氛。
兮兮不敢看姜眠深黑色的眼睛低着头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我就说很细嘛,你非得摸摸才信。”
“啪”天空中的心型泡泡碎了一地,姜眠决定以后再也不跟她谈情调。
商场里,兮兮兴奋地抱着手中的几袋衣服和鞋脚上趿拉这一双黄色小鸡仔拖鞋跟着姜眠晃悠却在看到一个黑色西服的英俊男人后愣了几秒,“姜眠,姜眠,你看,那个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大少爷捂上了眼睛,“我在你身边你还敢看别的帅哥?”兮兮慌乱地扒开姜眠的手指时那个男人已经走得没影了,“姜眠!”
“到”姜眠取下一件黑色小短裙给兮兮试,自己走到休息区坐下,打开未接来电拨过去,“姜眠,你抽什么风,突然送我一辆世爵?”,姜眠看看那边的筱兮兮压低声音,“怎么,哥送你礼物呢,你应该开心点啊!”那边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说,你小子有什么企图?”
靠在沙发上,姜眠打了一个响指,“很简单,这一个月内开着我送你的车来A大附近绕几圈就行了。”
挂了电话,筱兮兮已经试好了裙子,把手中快融化的冰淇凌递给兮兮,姜眠朝兮兮伸出手,筱兮兮开心地把姜眠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路上蹦蹦跳跳地像只兔子。
她像是一直是这么快乐,简单而容易满足,对于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她会毫不掩饰地两眼发亮,拽着姜眠的手说我想要,这样透明澄澈的小姑娘真的是很少见,有人会很矜持,有人一边摇头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而她却会直接说出来。
姜眠拍拍认真吃冰淇凌的筱兮兮的脑袋。记忆里那个小女孩就是认真地坐在琴凳上弹一首不完整的欢乐颂,肉乎乎的手指慌乱地在琴键上敲击着没有一丝美感却让姜眠第一次觉得钢琴是美好的。
《《《《《《《《《《《《《《《《《《《《《《《
筱兮兮走得飞快,有些后悔没让姜眠开他的骚包车来接自己了,为了证明自己有钱养活自己来打破姜眠的败家子言论,筱兮兮在商场里找到了一个促销员的工作,下了班才只有六点,不过身后那辆林肯已经以龟速在自己身后跟了自己好久,筱兮兮望天欲哭,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正开车的男人一愣,只见一个小手印已经印在自己车玻璃上,窗外一个女孩大力“啪啪啪”地拍车门,“喂,别再跟着老娘了,呃”
筱兮兮愣愣地看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穿着一件阿玛尼西服,靠在车上摘下墨镜朝着自己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个帅哥大概三十岁左右长得极其养眼,五官精致的像个女人不过还好气质并不阴柔,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是一个养眼的帅哥不过问题就在于这个男人他长得和筱兮兮……很像,极其像。
“帅哥,你该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吧,不对,我妈她十六岁生我,呃”筱兮兮自己摇摇头否定自己荒谬的言论,男人却走过来伸手摸摸兮兮的头,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是你爹”
筱兮兮眼前一黑,差点喷血,“我还是你娘呢!”
“你叫筱兮兮?我是顾然。”顾然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前几天找到筱染确认,恐怕自己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怪不得当时在商场里就觉得眼熟,兮兮长得和自己很像,瘦瘦的背着一个大书包走在路上让顾然感慨万千。
原本以为筱兮兮或许会哭闹,或许会翻脸却绝对没想到的是筱兮兮向自己伸出手,“我饿了,给我钱。”
酒店里,顾然看着兮兮低头认真地吃东西眼睛却有些湿润,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想到筱染会生下自己的女儿而且教得这么好,对于自己有一个女儿这个事实真的太惊喜,如果兮兮接受自己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一家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兮兮,今年十八岁了?”
筱兮兮喝一口粥大力点点头,“你呢?”
顾然笑笑,微微起身伸手拿餐巾纸把兮兮嘴角的米粒擦掉,“我三十四,和你妈妈一样。”当年自己太年轻,两个人都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玩出个小朋友了,筱染和自己大吵一架之后就气得转了学而自己也远走英国,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那天顾盛打电话让自己回来说是顾鑫的好朋友长得和自己很像,自己还觉得不可置信。
兮兮伸出大拇指,“你们太Nubility了!”
原本筱兮兮一直以为是筱染招惹了某有妇之夫生下的自己所以才有苦衷地把自己送到了孤儿院,没想到居然是两个十六岁的孩子玩火玩出的自己,其实兮兮心里是复杂的,在孤儿院的那几年却是给自己留下了很多阴影,筱兮兮也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包子,可是说实话自己并没有很多怨恨。
在十二年前筱染把自己接回去时兮兮就没有什么怨气,因为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坚持把一个玩火玩出来的小宝宝生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堕胎。
可是筱染没有,当年的筱染就是个孤儿,自己无依无靠只好把兮兮先送进了自己小时候住的孤儿院而且在自己有了养活孩子的能力时就把兮兮接到自己身边,对此,兮兮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他们还是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看看这个世界的权利。
“我说,小丫头,你不恨爸爸?”顾然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些却偏偏控制不住地想哽咽。
兮兮放下刀叉,“你现在有老婆孩子了吗?”
“没有”顾然坚定地摇摇头。
“你以前知道我的存在吗?”
摇头
伸手在自家便宜爹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看,你并没有背叛你的爱情,然后你以前又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我以我不怪你,只是你得讨好我一段时间我才能把爸爸这两个字叫出口,还有”筱兮兮眨眨眼睛,“筱染女士这么多年也在等你哦!”
生活就像□,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筱兮兮打开车窗呼吸一口夜晚的空气,很多时候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事情兮兮从来不去纠结不是因为善良,只是不想折腾自己,闹一场又有什么好处,捡来一个有钱的爹就可以让自己的生存模式从困难变为中等又何乐而不为呢?再说,只是迟到而已。
兮兮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淡漠的态度,看似温和而享受,实则冷眼旁观,只除了一件事是她一条道走到黑也要坚持下去的。
兮兮从顾然的车上跑下来刚走到电梯处就被一只胳膊勒住了脖子。
☆、卿本无良
被人拖到阴暗的角落连眼睛被捂上,筱兮兮顿时有些慌张,伸手想掰开那只手却被一个柔软的唇堵上了要说的话,柔软的舌撬开兮兮的唇,加深了那个吻,他的大手固定在兮兮的脑后,舌在兮兮的口腔里霸道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兮兮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因为那种熟悉的气息没有推开眼前的那个人,眼睛却有些湿润。我可不可以也这样疯狂地吻一次,橙子?
筱兮兮踮起脚尖配合那个吻,挡着眼睛的手指缓缓放下,兮兮却依然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橙子,有没有一瞬间我可以假装这是你,有没有一瞬间我可以感受你久违的气息,让我假装一次这是我们的吻。
“啪”一道车灯直直地照到兮兮脸上,筱兮兮下意识地伸手去挡那一道强光,却发现眼前搂着自己腰的人居然是程梓坤,而车上靠着的是一手插在口袋里悠闲的姜眠,那一瞬间兮兮居然会生出一种对不起姜眠的奇特感觉。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铃声大作,兮兮推开程梓坤,急急地拿起手机却听到姜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着彻骨的冰冷,“数到三,过来。”
筱兮兮犹豫了一下,姜眠已经钻进了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兮兮几步小跑跑到车门那里就被姜眠一把拽进车里扔到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锁了车门,兮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着姜眠时总会生出一种由衷的恐惧感,像是与生俱来的没出息一下子在他面前就喷发了。
刚镇定下来,听到车里放的音乐时筱兮兮就没法镇定了,因为那是欢乐颂,这是在不符合姜大少爷的气场和风格更何况这首欢乐颂慢得要死中间几个音还是错的,听得筱兮兮这种对音乐没有鉴赏能力的人都伤不起了。
在这么沉闷的车厢里放着如此欢快的曲子,筱兮兮想摸摸姜眠额头的想法不由而生,而对于筱兮兮姑娘她从小就是个自然的人,顺应天性是她的本能所以筱兮兮想到做到地伸手摸了一下,却一下子被姜眠抓住了手。
兮兮有些尴尬地开口解释,“我,你怎么会喜欢这个?”
姜眠手敲着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直接反问“你喜欢程梓坤?”
“我不喜欢他。”筱兮兮闷闷地回答,突然这样被强吻了实在是让她闹心,确实,自己对程梓坤没有感觉。即使他长了一张和橙子一模一样的脸,她每次见到他还是不停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话音刚落,就被一只手钳制住了脑袋,整个人被按在靠垫上姜眠的吻就铺天盖地而来,兮兮有些懵了,姜眠的吻没有一点温情可言完全是惩罚意味的,他的唇微微的凉,唇齿之间有一丝薄荷的清凉,长舌在兮兮口中翻天覆地,兮兮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才被放开,甚至姜眠还恶趣味地咬了一下兮兮的唇。
“你,你,”连续两次被强吻,筱兮兮有些说不出话来,食指微微地发抖。
“我,我,”姜眠挑挑眉,手指温柔却带轻佻地抹去兮兮唇角的津液,“他吻得,我吻不得,嗯?”最后一个“嗯”染上了些许情、欲的色彩。
筱兮兮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却无话反驳,许久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为什么有种心虚的感觉乖乖地被他欺负,难道这就是气场问题。
姜眠伸手把音乐调大声,打开一瓶啤酒递给兮兮,“筱兮兮,你喜欢的是可以依靠的感觉,别人对你强势你立刻就乖乖听话,可是别人对你太好你会马上跑掉。”
车厢里又陷入沉默,欢乐颂的最后是一个小女孩嫩嫩的童音,“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弹欢乐颂听,哥哥,你喜欢吗?”
兮兮托着腮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夜晚的微风吹起几缕发丝,自己喜欢强势的男生?
橙子其实是个表面温柔实则很强势的人,加上又固执所以和橙子在一起的时候,兮兮虽然任性又矫情,可是每次面临选择的时候都是以橙子的意思作为自己的决定标准,她骨子里是一个很依赖人的孩子,正常情况下都没有任何主见可是一旦坚持就会像疯了一样地走下去。
橙子说越是懦弱的孩子爆发的时候越是可怕,是这样吗,似乎自己现在已经开始把自己往深渊里推了。
她在用自己的青春赌之后的整个人生,用一个承诺赌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高中时的兮兮曾经很喜欢一句话,我多想回到过去,抱抱自己。
其实,我从不怕失去也不怕一无所有,我怕的只是你来过,又走了,除了回忆什么都没留下,而我只能守着一片美好的回忆独自到天明,那些回忆越美好就越痛苦。
记得当时穆仰说,你其实是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你爱橙子仅仅是因为他爱你,而我爱他却是因为爱惨了他,可是上天永远是不公平的,筱眯眯你永远什么都有骄傲地站着所有别人疯狂想要的就会飞到你身边。
呵,筱兮兮冷笑,自己什么都有,真是一个笑话,当自己在孤儿院被人打的时候,她曾渴望过的父母在哪里,当她被人诋毁时,她渴望的友情在哪里。
筱兮兮抱着书包站在夕阳下,“穆仰,我比你幸福是因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如果它来了,不管是迟到还是早来,我都不会抗拒。”就像那份迟到了六年的母爱,就像这份早到的爱情,“你只是跟自己过不去,我可以做到他不爱我就优雅转身,他爱我就坦然接受,你呢?”
那时面对哭着拿手术刀抵在自己手腕上扬言跳楼来逼兮兮放弃橙子的穆仰,筱兮兮靠在天台的另一边冷眼旁观不拒绝不答应,身后的老师已经急得要哭了求着兮兮点头,可是筱兮兮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坐在栏杆上的穆仰,开口说了一句话,“其实你多此一举了。”
既然拿了刀子何必坐在栏杆上,我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要对你的生命负责?筱兮兮转身下楼的一瞬间,楼下传来一阵惊呼,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最好的朋友安颜哭着反手又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筱眯眯,穆仰说的没错,你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微笑和最冷漠的眼睛,你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她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一句话可以挽救一个生命,为什么你不点一下头?”
兮兮拨过因为被打乱而散在自己脸上的长发,清纯的脸上留下一个两个触目惊心的掌印,勾起红唇浅浅地一笑,“这一次我同意了,下次呢?一个人想放弃自己的生命,谁都救不了她。”
她清楚地记得这是穆仰这周第八次威胁,她累了,却没想到这次穆仰是认真的,既然已经千夫所指,既然已经背负了罪名,解释从来都是没用的。
相信你的人永远不需要一个单薄的解释,不信你的人你给她全世界的理由他依然怀疑。
身后安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朋友过,对吗,你的心呢?”
她的心呢,她的心被隐藏的很好,这个世界上当你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就意味着你把你最柔软的地方展现给别人,而到底是温柔抚摸还是刺上一刀已经是别人的选择,筱兮兮不喜欢这样的不安,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
那时她的心硬得像一块石头,即使每天面对全校同学的指指点点,筱兮兮依然是微笑着骄傲地走过。
因为穆家坚持要把害死穆仰的责任推到兮兮身上,筱染请了无数个律师筱兮兮都不愿给一个最基本的道歉,她的心曾那么硬过,当那个母亲哭着摇晃着自己抓着自己的时候,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冷眼旁观,最后是橙子请自己父亲出面解决的这件事情,当时程耀看着兮兮说了一句话,你这样的女孩子适合做商人,冷血,却偏偏有着最单纯的表情。
商人?伤人?似乎确实符合她的冷漠性格,最温暖的表情?是因为你没有看穿我的眼睛,其实我有着最冷漠的神情。
所有人都在控诉她的无情与冷血,谁知道那把手术刀其实已经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那时所有人都逼着筱兮兮答应穆仰的任何条件,没有人看到她左手紧抓的右手腕有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地上。
筱兮兮是一个坏孩子,如果你对我好,我会加倍地对你好,如果你伤害了我,我也会加倍地伤害你。凭什么你可以若无其事地划我一刀之后再拿那把刀对准你自己来威胁我?
可是是谁打破了她最冷漠的心,温暖了她整个世界,那天在天台上,橙子赶过来的第一句话是,“笑眯眯,你的手怎么了?”那么多人,只有你看到了我的伤口也在淌着血。
橙子没有怪过她只是叹了口气拍拍兮兮的头,搂过她的肩膀,“笑眯眯,其实你可以先安稳她,这样以后她的生死都与你无关。”当兮兮惊讶地抬起头时却发现橙子澄澈的眼睛也有着阴霾,“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只是不幸遇到了你,你是我唯一想保护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那个男孩告诉自己的,兮兮曾经问过橙子一个问题,“如果我掉进海里,你会救我吗?”
橙子揉揉兮兮额前的碎刘海,温柔地说“不会,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既然如此,当时你为什么把我推开?为什么,让我承受这种悲哀?兮兮眼前仿佛又浮现穆仰的母亲哭得扭曲的脸“筱眯眯,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到报应的。”
如果那就是报应,我认错,我道歉,我一万个后悔自己的冷血。
“你总是很喜欢发呆,”姜眠的声音把兮兮拉回现实,“我问你,你刚才从谁的车上下来的?”
兮兮眨眨眼睛,长睫毛在眼睛下打上一片浓重的阴影,“老师,你在吃醋?”说完自己就吓了一跳,似乎每次刚从回忆里回过神她的情绪都不太正常,邪恶细胞就会跑出来。
姜眠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兮兮,我们是同类。”
“所以呢?”筱兮兮的眼睛亮晶晶的,长发被风吹起。
☆、日记惊魂
“同类?”兮兮侧过脸看姜眠优美的侧脸,他穿一件银灰色格子衬衫,反式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随意地支着窗,侧脸弧度美好。
“我自私、虚伪、无良、冷血到残忍的地步,你只是不知道而已,所以你以为我们是同类,只能说,我的面具戴得太好,连你也没感觉到。”兮兮随手关了流淌的音乐,她戴着一个面具,面具下有着沉重的悲哀。
她不是不难过,只是悲伤和快乐都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人生太短,而她要活出的是两个人的精彩。
姜眠弹弹烟灰,烟雾缭绕着那张俊美的脸有种虚幻的感觉,“很多时候,自私的人比较幸福,所谓单纯其实只是愚蠢的一种,很多人就是因为单纯背负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罪恶十字架走了很远,都放不下。”
筱兮兮放松自己靠在车座上,“罪恶的十字架,一旦背上,就再也取不下来。”
目光转向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映衬着整个天空的繁华,可是洗尽铅华之后这个世界上会剩下什么,只是一场喧嚣的寂寞。“我也有很难过很难过的事情,我也背着一个罪恶的十字架一直走到现在,也许直到死都卸不下来。可是,我依然每天都很快乐,因为我不能悲伤地站在别人旁边。”
“第一次觉得你也是有内涵的,”姜眠笑着掐灭了烟头,打开车门走到桥边,手扶着栏杆看灯船从桥下经过,整个城市的霓虹也照亮不了这片应该是黑色的天空。
兮兮伸手拉着栏杆,“所以说,我被我的美貌连累了。”
兮兮的外貌可以说完全遗传了她爹,筱染是一个很气质型的美女但是长相却比较寡淡,不属于惊艳型可是作为一个穿一身白大褂的年轻女主治医师,筱染习惯微微抬起下巴看起来自信而优雅给她的长相大大加分,其实筱染的长相更偏古典一些鼻子嘴巴眼睛都是小巧的,组合在一起很有神韵。
而兮兮被筱染领回家之后对比了彼此的长相就推断出自己有一个超级帅的爸爸,见到顾然的出现也再次证实了兮兮略胜名侦探柯南的推断。
“呸”姜眠毫不留情地用一个极其幼稚的字眼打断兮兮的自我安慰,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每天听着这货打电话时动辄就“呸呸呸”姜眠悲哀地发觉自己被传染了,“能不能别每次都拿你的外表说事儿,你可真够自恋!”
夜色正好,晚风飞扬,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一瞬间,兮兮眼睛有些湿润,真好,自己的家庭也许就可以圆满了,以前筱兮兮幻想过无数次见到自己父亲的场景,比如说自己踩着高跟鞋骄傲地走过,然后他跟在自己身后拿个破碗说,“给点吧,给点吧!”
再比如说,像电视剧里的傲娇女主一样,把钱摔在自己亲爹面前,眼泪在眼里打转却故作清高,“你以为这些钱可以弥补迟到这么多年的父爱吗?我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嘲笑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用左手握着右手假装自己不孤单的时候你在哪里?”
可是真的遇到了,兮兮却什么都做不出来,她是一个没出息的孩子,看着那个朝自己微笑眼角却微湿的男人,她只想轻轻抱抱他,不是因为圣母,不是因为她有多善良,而是筱兮兮太需要一份永不背叛的感情,而亲情是她苦苦寻找这么久的依托。
那一刻,兮兮心里想到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你来了,而我还没死,这就够了。”
筱兮兮回过神看着身边的美男,他的侧颜无敌,眉头却微微皱着,夜风里颀长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让兮兮突然萌生出想抱抱姜眠的冲动,还好这次筱兮兮吸取教训,发乎情止乎礼马上别过了头。
转过脸时兮兮的长发拂过姜眠的脸颊,沾染了一丝夜的暧昧气息,风吹起刘海露出右眉心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姜眠不由得伸出细长的手指抚上那枚小小的痣。
“漂亮吗?妈妈说这是美人痣,小时候我在孤儿院每到过节的时候院长就会发给小朋友们一包美人痣,让大家贴在额头,我总是没有,而且每次小伙伴们都会来揪我的痣,说是假的,最后就变成红色的了。”筱兮兮扬起嘴角,手撑着栏杆身体腾空蹦了一下,姜眠伸出胳膊虚虚地环住她的腰。
筱兮兮顿时手指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像以往被人搂住占便宜就二话不说削死他那样对待姜眠,不可否认国际商法是压在筱兮兮心口的一块大石,也是他们不平等的根源,嗯,等他不再教自己了,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也会随之而去的,筱兮兮狠狠地点点头配合自己。
“是吗,给我揪一下?”姜眠伸开手作势要揪吓得筱兮兮后退了一步,“哈,你真可爱。”姜眠收回手捏捏兮兮的脸蛋,筱兮兮指着夜空嗷一嗓子破坏了两人之间的美感。
“看,扫把星。”
旁边正许愿的一对小情侣扭头瞪了兮兮一眼,筱兮兮吐吐舌头,“本来就是嘛”与其许愿把希望和誓言寄托在一颗星星上,不如自己相信自己的承诺,自己守着这份承诺走更远。
回到姜眠的公寓,已经接近十一点了,筱兮兮进门换了拖鞋就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抱着江暖贡献给自己的青蛙先生又亲又搂。
姜眠慢条斯理地换了拖鞋,穿着白色的家居服走过来坐到电脑前的转椅上悠闲地转了一圈打开电脑继续奋斗,不忘回头把某女也拉入深渊,“我记得你有高数、概率论,貌似还有蛇蝎美女的统计学,加上为师我的国际商法论文,你确定你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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