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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寒(女尊一对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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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卿见吴庸这般殷勤顿时笑了:“吴大人不必如此客气,玉卿此次前来是有事想问。”
吴庸听了急忙道:“殿下只管问,下官定然知无不言。”
玉卿沉思片刻后道:“上次托你给我送信不知你可得了什么消息没?”
吴庸听了拍拍头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就耽搁了殿下大事。下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殿下的信送了上去,听下官在上京的朋友讲,殿下只怕好事近了。”
玉卿听了顿时面露喜色:“此话当真?皇姐是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能回上京?为何我还没收到圣旨?”
吴庸凑到他身旁道:“此事是下官的朋友买通宫内的人才得知的,想来不久殿下定会收到圣旨。下官听朋友说北夷皇帝愿与我国结为秦晋之好,皇上听了极为高兴,又想着这些年殿下在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打算册封殿下为安平郡主。待北夷皇帝到了上京之后就与殿下完婚,到时候殿下就成了北夷皇后,荣华富贵定然享之不尽。”
玉卿听后花容失色:“皇上要我嫁到北夷?”
吴庸点头笑道:“殿下不用担心,北夷虽然是个边陲小国,但殿下届时乃一国之后,定然是无比尊贵的。”
玉卿抓起桌上茶杯仍到地上:“哪里尊贵?那北夷皇帝算来都六十多了,马上要进棺材了。不说北夷又穷又冷,北夷人茹毛饮血,就说北夷那里,皇帝死了皇后是要陪葬的,皇姐是要我去送死吗?”说到最后他语已哽咽。
吴庸听了不以为然:“殿下肯定误解了,北夷应该不至于如殿下口中说的那般。”
玉卿摇摇头:“哪里不至于,他们就是这样。这些习俗都是当年北夷嫁来的妃子跟我讲的。”
说完他满怀希冀的看着吴庸:“皇姐真的收到我的信了吗?她以前不是说若我能帮她牵制这些江湖势力她定然重赏我的吗?如今武林盟凤隐阁都受了重创,难道这样还不够?这也怪你的手下没用,他们都跟着沈彦上山了结果却毫无作为。”
吴庸听了顿时冷下了脸:“殿下,这可不怪我。我借你人手已经是看着你的面子上,要知道这么私动兵马被上头知道了那是要犯死罪的。”
玉卿见她神色不悦急忙安抚道:“我只是一时着急,并不是怪你。若是皇姐不满意,你再偷偷派人去剿灭不就行了吗?反正他们都受了重伤,到时候皇姐论功我定然算你一大半。”
吴庸摇摇头道:“殿下,您就饶了我吧。这些江湖人最不讲理,若是他们发现官府介入我这衡州将永无宁日,我的乌纱帽不保是小事,项上人头不保那可就不好了。殿下我就偷偷跟您说了吧,如今这个局面才是皇上最想要的,这武林中最大的两派势力被灭了大半,再也没有能力跟朝廷做对了,剩下的呢,江湖内斗拖都拖死他们。若是我再派人才是真正的触犯龙颜。”
玉卿听后脸上再无血色,他摇摇晃晃站起喃喃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不假,我不过犯了一次错就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我不甘心,我太不甘心。我绝不嫁去北夷!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日更快一点,过两天搬家可能会出些状况,若到时没更还请筒子们见谅
☆、第44章
沈彦醒后见身旁玉卿神色凄苦顿时担心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气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说完抬手欲碰玉卿的脸。
玉卿摇摇头哽咽道:“皇姐、皇姐要把我嫁到北夷去。”
沈彦听了惊的起身:“怎么会?皇上这么多年都不曾管过你,怎么突然给你指婚了?”
玉卿顿时泪如雨下:“是真的,这事是吴知县偷偷告诉我的。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要嫁到北夷去。”
沈彦拍拍他的背道:“你别急,我自然不会让你嫁过去的。如今你并没接到圣旨,不如、不如我们先成亲再上表皇上,到时皇上也不能说什么。”
玉卿点点头满眼希冀:“这样行吗?”
沈彦点头道:“我们若是在圣旨到前完婚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现在就派人去准备,早日成亲省得夜长梦多。”
玉卿顿时转悲为喜:“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这俩人唤了下人吩咐一番,因时间仓促,俩人打算一切从简,玉卿当日带人出门亲自置办嫁资去了。
沈醉想到若是回了武林盟日后想见穆烟只怕更难,想及此这日她出了沈彦厢房后就直奔城东杏花巷子里去了。她在穆烟宅中等了一日一夜却并不曾见到穆烟和他爹,宅院布置依旧,并不像是他们离开的样子。沈醉心下担忧,天亮之后她四下打探了一番方知有人曾打听过穆烟,可惜无人注意过打听之人的相貌。
沈醉无法只得先回柳院,她从房中取了张画像后唤了柳院护卫来:“你们派人到衡州四处找找,替我将画中之人找出来。”
那几名护卫看了顿时神色难看:“敢问小姐找这画中之人做什么?”
沈醉满目忧色:“他是我夫郎,住在城东杏花巷子里,如今不知为何失踪了。你们替我将他找出来后我必定重赏,只是这事别让我娘知道。”那几名护卫正欲发话,有下人来传老爷找沈醉。沈醉听了交代了几句后匆匆去了沈彦厢房。
沈醉见沈彦气色红润面有喜色不禁笑道:“娘,你今日气色真好,看来你的病很快就要好了。”
沈彦笑道:“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打算这两日和你玉叔叔成亲,叫你来是要跟你商量下。”
沈醉皱了皱眉,她一向不喜玉卿,但她娘一生孤独,她实在无法反对下去。沈醉勉强笑了笑道:“怎么这么急?回武林盟再办不行吗?”
沈彦摇了摇头道:“皇上可能会插手这事,我们还是早点办的好,迟恐生变。”
沈醉听后面露疑色:“皇上为何插手此事?朝廷不是不插手江湖中事的吗?”
沈彦叹口气道:“此事复杂,不说也罢。你这两日好好准备下,我和你玉叔叔打算一切从简。”
沈醉听了道:“既然如此,那娘你们先拟宾客名单,我命人将院中装饰一番,再备齐酒宴。”
沈彦点点头又问:“这些日上,凤隐山上形势如何?”
沈醉摇头道:“凤隐山如今防守深严,探不出什么消息。娘你不是说不再与他们相斗了吗?”
沈彦笑道:“你到底还是年轻,我们虽然不再与他们相斗,魔教之人又岂会善罢甘休。他们如今只怕正在休整,这仇他们迟早要报,你还是要小心提防。若是实在防不了,就向暗杀楼借人,暗杀楼楼主被穆寒杀了,他们是绝不会轻饶魔教之人的。”
沈醉有些迟疑:“暗杀楼行事太过卑鄙,我们一而再的和他们联手只怕会被正道所不耻。娘,我们罢手吧,不管怎么说穆寒也是玉叔叔的孩子。”
沈彦听了问道:“若是他们不罢手呢?”
沈醉思索片刻道:“我会亲自写信求和。只要他们不为非作歹,我保证绝不再与他们为敌。”
沈彦怔怔看着沈醉道:“你这性子倒是真像她啊。也罢,反正以后武林盟是要交给你的,就依你行事,只是无论如何,你不可无防人之心。在我们回武林盟前,要严加防守柳院。”
沈醉点头笑道:“娘,你就放心吧,我马上就吩咐下去。保证没人破坏你的婚事。”
沈彦摇摇头笑道:“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揍你。”俩人说说笑笑又对礼堂布置做了些安排。
穆寒上了崖顶后布置了一番才回凤寒阁,他正翻阅这几日书函门外易风声音响起:“教主,属下有事相商。”
穆寒开了房门引易风入房后问道:“你有何事?”
易风行了个礼后递了张喜贴和一封信给穆寒:“先前人多属下不便多言。属下今日收到沈醉送来请帖,主君三日后与沈彦完婚。”
穆寒看了信后皱眉道:“沈醉想和解,他们这是何意?”
易风道:“属下已派人前往山下查探,若是他们求和,我们该如何?”
穆寒听了不悦道:“他们想战就战,想和就和,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易风点头道:“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婚礼,我们去还是不去?”
穆寒沉思片刻后道:“他们既然有这个胆子邀请,害怕的该是他们,我们为何不去?”
易风犹豫了下道:“明日墨竹葬礼,教主你看我们是请主君回来一趟?”
穆寒神色有些哀伤,他叹了口气道:“不必了,他对墨竹没半分情谊,何必再叫他回来打扰了墨竹的清静。以后他的事只要不是伤害到我教,我们都不要管了。”易风点了点头俩人又商讨了下葬礼事宜。
沈彦和玉卿成亲的这日虽然外面风雨萧条,但并不减柳院内热闹气氛。
玉卿这日早早起来描眉涂脂,替他梳妆的喜公看着檀木箱子里双凤翊龙冠满目艳羡:“夫郎真是好福气,看看沈老爷这大手笔,只怕衡州没有哪家能比的上。”
玉卿抿嘴笑了笑:“这算得了什么,想我当日。。。。。。”他想了想当年后摇摇头叹道:“算了,不提了。不管怎么说,阿彦也算得上是有心了。”
喜公点头笑道:“夫郎这么想才对,沈老爷一片用心,夫郎嫁过去后更应该和沈老爷好好过日子才对。”
玉卿点点头叹息道:“阿彦对我也算是好的,以后就安生过日子吧。”
喜公取来大红嫁衣替玉卿穿上:缨络垂旒,玉带蟒袍,下面百花裥裙,大红绣鞋。玉卿再嫁本不应着大红,无奈沈彦坚持,请了衡州有名的绣匠连夜赶制,昨日才完工。
玉卿细细端详镜子容颜,旁边喜公捂嘴笑道:“夫郎不用看了,您可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今晚肯定会迷得沈老爷找不到北了。” 玉卿听了笑笑又凑到镜前修了修眉,房中一片喜气祥和。
这日穆寒陪着商玉接了远道而来的商谷主妻夫,将他们妻夫妥善安置后穆寒才带人匆匆下了山。
商夫郎看了又看商玉,眼中满满泪光:“玉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都怪你娘,非要你出谷历练,要是你这次出了什么事,爹该怎么办?你跟着我们回谷吧。”
商玉取了怀中手绢擦了擦商夫郎脸上泪珠笑道:“爹,我肯定是要回谷的,只是也不能说回去就回去对不对?你总要给我时间将外面的事情安排好再回去啊。”
商谷主神色严肃的道:“你先跟魔教教主断了再处理其他事情。我看就是因为他才惹出这么多事出来。”
商玉听了急道:“娘,这不关穆寒的事,他也是无辜卷入的。”
商谷主摇头苦心劝道:“玉儿,你怎么还不明白,他是一教之主,本来就是个祸端。你跟他在一起,这次侥幸活着,下次怎样就难说了。你爹从知道你坠崖后,日日以泪洗面,难道你要他以后天天如此吗?”
商玉听了心下伤心,她爹娘对她恩深情重,如今为了她更是千里奔波,她心中实在有愧,她上前握着商夫郎的手:“爹,对不起。”
商夫郎摸摸她的头发安抚道:“傻孩子,我们只是担心你。你娘说的对,只要沾着魔教二字的就有危险,你还是不要再和他们来往了。这天底下好儿郎那么多,你又何必苦苦守着他呢?”
商玉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房中一片死寂。此时门外有不悦声音响起:“他们俩个情投意合的,你们这是哪里来的迂腐人,非要拆散别人才舒坦。”
商玉听了声音勉强笑道:“前辈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无忆笑道:“你说给我治病的,结果上来你总是忙,我都找不到你的影。”
商玉急忙上前将无忆扶了进来:“是商玉的不对,这几日忙着墨竹葬礼,差点忘了前辈的事。”
无忆进了房中还未坐定,就见商谷主白着一张脸摇摇晃晃的走到她面前:“大、大姐,你还、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筒子们都到哪里去了,感谢竹西佳处的热情,一如既往求评求收。
☆、欠债终须还
柳院中鞭炮锣鼓响声不断,喜公取了玉梳挽起玉卿长发,如墨长发中夹着跟白发格外耀眼,喜公偷偷将它拔了下来,玉卿见了微微皱眉叹道:“我果然是老了,连白发都长了。”
喜公笑道:“看您说的,您要是老了,那我们岂不是要赶紧进棺材了。这白发啊肯定是操心多了才长的,以后有沈老爷疼着,什么都不用操心您自然会越活越年轻的。”
玉卿听了笑了笑仍然有些黯然神伤:“我筹划了半辈子,最后却又回到了当初。不,哪里还比的上当初。我如今不过是个再嫁的寡夫,被皇族遗弃,年华也不再,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喜公见他满目哀伤急忙劝道:“这大好的日子您该高兴才是。要是让沈老爷看到,她会以为您不愿嫁她呢。这么好的妻主,您怎么能伤她的心呢?”
玉卿点了点头暗道:“我这一生虽然坎坷,好在如今还有阿彦可靠。阿彦到底不似穆天般薄情,这些年除了有了沈醉这个孽种倒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若是老天爷保佑我渡过此劫,皇姐不追究,我日后定和阿彦好好过日子。”他这般想着,顿时内心一片安定,仿佛心中有清泉流淌,洗净旧日尘埃。
喜公同小厮替玉卿妆扮好后,众人都静待房中只等花轿前来。如今玉卿所在之处正是西厢,为显隆重,沈彦早先计划的便是安排花轿将玉卿从西厢接出再从正门入正厅。
待听到门外有急促敲门声响,众人顿时喜上眉梢,喜公笑道:“定是接您的花轿来了。”
玉卿抿嘴轻笑抬头见到的却是院中护卫,他面露疑惑之色:“怎么是你们来了?”
打头的护卫急忙给玉卿行了个礼道:“夫郎,不好了,有人将穆烟的事告诉了小姐。小姐如今正带着穆烟去地牢找那疯子去了。”
玉卿听了顿时大惊:“若是穆烟告诉沈醉他是听我的命令才杀的沈醉,那该如何是好。阿彦这般重视沈醉,知道了定不会原谅我。穆烟这个祸根,我早该将他除了的。”
想及此他皱眉问道:“老爷那边可知道?”
护卫摇头:“属下还没来的急禀报老爷。”
玉卿听了交代了一句:“这事别让老爷知道,花轿来了让他们等等。”说完他带着这几名护卫匆匆跑去了地牢。
地牢中秋棠被紧紧绑在一根柱子上,穆烟见了他爹狼狈样子顿时满目泪光。他上前急忙解了绳索,给秋棠喂了些沈醉找来的食物,又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替秋棠挽好了发。
沈醉在旁见了心中愧疚:“烟儿,对不起。我才知道娘派人将你们抓了起来,若是早知道,我定然不会让你们受苦。”
穆烟摇摇头黯然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不知道分寸。你我身份有别,我本来就不该来找你的,如今还连累了爹。”说完他看向沈醉:“当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你想怎么对付我都没关系,只是你可不可以放了我爹。”
沈醉听了顿时脸色发白,她上前拉过穆烟的手道:“烟儿,我哪里会对付你。这其中都是误会,我现在就去问我娘。”说完她拉着穆烟想出地牢,不想转身却看到了玉卿等人。
秋棠穆烟顿时神色大变,沈醉上前对玉卿行了个礼道:“玉叔叔,烟儿他们是来找我的,我现在要带他们出去。”
玉卿听了冷笑道:“他们可是你娘亲自下令关起来的,你这是要在你娘大喜的日子顶撞她吗?”
沈醉犹豫了下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会向娘解释清楚的。”
穆烟听了他俩对话只觉荒唐,他指着玉卿大笑:“什么玉叔叔,就是你这个口中的玉叔叔要挟我要我杀了你的。你们如今冰释前嫌了,居然还有脸来为难我和我爹。”
玉卿听了上前扬手一掌拍向穆烟却被沈醉拦下:“玉叔叔,先把事情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玉卿收回手对着身后护卫道:“先将小姐抓起来。”
沈醉扬起手中剑喝道:“我看你们谁敢?”
身后护卫顿时犹豫起来,玉卿见了道:“你们只管抓人,老爷那里我会解释。”
那几名护卫揣摩了下后给沈醉行了个礼道:“小姐,得罪了。”说完围了过去。
沈醉只手难护穆烟秋棠,怕刀剑无眼伤了他们,她一个跃起将那几名护卫引到了一边。
玉卿见穆烟神色紧张的盯着沈醉,他冷笑了声道:“别以为有沈醉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最好乖乖的,不要乱说话,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穆烟怒道:“你别得意,你这般歹毒,迟早会有报应。别看你今日穿了喜服,说不定明日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玉卿听了大怒,扬手就是一掌却不料披头散发的秋棠冲了过来,玉卿来不及说话只觉喉间剧痛,他不敢置信的低头一看,喉间插进了一只发簪。
他抬手想扳开秋棠死死抓着发簪柄的手却怎么也扳不开。秋棠见他喉间鲜血直流,顿时眼露凶光,嘶哑嗓音发出“桀桀”恐怖笑声,那模样如阎王索债,玉卿见了心里止不住的害怕,手中也失了力气。
沈醉见了这边形势暗叹不好,急忙冲了过来想拉开秋棠,只是秋棠用力过紧,沈醉将他打晕后他的手还死死握着簪柄。
那几名护卫在看到玉卿被刺时顿感大事不妙,他们急冲冲的去了前院。前院中沈彦身着朱红喜袍,笑容满目。她见了这几名护卫微微吃惊:“你们怎么来这了?”
打头的护卫给沈彦行了个礼道:“老爷,不好了,夫郎被那疯子刺伤了。”
沈彦听了只觉头晕目眩:“什么疯子,卿儿不是该上花轿了吗?怎么会被人刺伤?”
“疯子是穆烟的父亲,是夫郎命我等将他抓来关在地牢的。如今却不知怎的被小姐发现了,小姐要带走人时与夫郎发生了冲突,那疯子趁乱刺伤了夫郎。”
沈彦怒拍身旁桌子,咬牙切齿道:“真是孽债!”话音未落人便匆匆奔向地牢。
玉卿喉间鲜血汩汩流出,穆烟在旁看的心惊胆颤,他扶过秋棠道:“我、我去找大夫。”
沈醉看着止也止不住的鲜血摇摇头叹道:“我先带着你们离开。若是、若是他不成了,我娘肯定不会饶过你们的。”
说完她对着玉卿行了个跪礼道:“对不住了,马上会有人来救你的。”
玉卿举起他那沾满喉间鲜血的手怒视沈醉道:“你、你好、得很。我、我就算做了鬼也决不会放过你们。”他此时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话语狠厉却再也没了往日的气势。
沈醉叹了口气抱过秋棠带着穆烟朝地牢出口走去。却不料尚未到出口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沈彦。
沈彦一眼看到坐在墙边的玉卿,她顿时心如刀割,扬手一掌甩向沈醉:“逆子,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卿儿?”
穆烟急道:“不关她的事。”
沈彦见了穆烟后眼角发赤,目露凶光,她拔出沈醉手中剑刺向穆烟,沈醉心下着急,抱着秋棠挡在了穆烟前面,却不料沈彦剑锋一转,长剑直插入了秋棠胸中。
长剑拔出,鲜血喷涌溅在了沈醉脸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彦:“娘?!”
玉卿远远瞧见后低低笑道:“阿彦,果然、果然还是你对我好,你终于、终于替我报了仇。”
沈彦听了玉卿声音,心中悲痛,她仍了手中剑踉踉跄跄跑到玉卿面前。
穆烟见他爹鲜血直流,全身抽搐,眼泪顿时刷的流了下来,心中更是止不住的害怕。他拾起沈彦扔下的剑想一剑杀了她却被沈醉一把抱住:“烟儿,求求你,不要。你、你别杀我娘,要杀就杀我吧。”
穆烟张开口狠狠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他提剑想刺下去却看到沈醉满目深情无悔,手中一软,剑坠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挖坑不想填,我哭,好在配角们一个一个快挂了,这坑离填完不远了
☆、此情不关风与月
玉卿颈上鲜血浸透红衣,沈彦看着只觉得触目惊心,她屈膝半跪到玉卿身旁伸手颤抖着拢好玉卿鬓角散发。
玉卿脸白如纸,呼吸一声弱过一声,他慢慢靠在沈彦身上:“阿彦,我实在不甘心,老天对我真是太不公平了。”
沈彦搂过他亲了亲他鬓角哽咽道:“卿儿,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把他们留着府上的。”
玉卿摇了摇头,他吃力抓过沈彦的手轻轻喘气道:“到了如今,我身边只有你了。若是早知、早知今日,当日说什么也不该嫁与穆天。阿彦,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只是”
他微微抬头看着沈彦,灰败眸中莹莹泪光:“只是、只是有件事我一直不甘心。你告诉我沈醉到底是谁的孩子?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的吗?为什么也要辜负我?”
沈彦神色有些犹豫,她抬手轻轻擦下玉卿眼角泪花低低叹道:“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从来就没辜负过你,只是这孩子我实在是不能说。”
玉卿听了自嘲的笑了笑,放开了沈彦的手。他微阖着双目,再也不愿开口,那些失望、怨恨、不甘、愤怒仿佛眨眼间荡然无存,他再也没了一丝力气。
玉卿紧紧抿着唇,将不时涌上喉间的鲜血咽下,这一生他已活的如斯狼狈,如今他只想死时能留有半分尊严。
沈彦看着玉卿毫无生气的样子又急又痛,她回头看了看地牢门口守着秋棠父子的沈醉,咬咬牙叹道:“她不是我的孩子。”
她看着玉卿不敢置信的神色闭了闭眼点头道:“这是真的,你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从不曾碰过别人。”
玉卿只觉心中如冰火煎熬,他想大笑,原来这世上真有人真心待过他,却又想大哭,天意这般弄人,他与沈彦就这样生生错过了。他张口想说话,口中却是鲜血直涌,溅落在了两人交叠的大红喜服上。
玉卿伸出手颤颤抖抖的抚掉喜服上的污迹,他怔怔盯着喜服金线绣的大丛杜鹃呢喃道:“阿彦,这嫁衣真美。”
沈彦哽咽着笑道:“都是按着你喜欢的样子来的。你这么美,嫁衣怎么能差呢?”她等着怀中人的或嗔或喜,可惜她心心念念的美人却再也没法答她的话。沈彦紧紧抱着怀中软下的身子,她只觉喉头发紧,再也吐不出字,眼泪更是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穆烟的哭声惊醒了悲恸中的沈彦,她抱着玉卿踉跄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出口。沈醉见她神色即忧且怕,她挡在穆烟前面哀哀苦求:“娘!”
沈彦只觉无限疲惫,玉卿逝去,她这一生不过是白忙活了一场。她痴痴盯着怀中容颜低低道:“你带着他们赶紧离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沈醉跪在沈彦面前叩了个响头:“娘,是孩儿不孝,待孩儿将他们安置好后回来任娘处置,只是娘你千万要保住身子。” 她交代护卫好生照顾沈彦,又待沈彦出了地牢后方才护着穆烟他们离开。
沈彦抱着玉卿慢慢走向正厅,她步伐蹒跚,仿若一朝梦醒,年华陡增。
穆寒易风等人此次下山便是前来参加沈彦婚宴,待这一行人翻墙进柳院后他们只觉奇怪,柳院中分外安静,不像是有人成亲的样子。
易风低声道:“教主,这里实在古怪,会不会是陷阱?”
穆寒看了看周围道:“窗上贴着喜纸,院内又是悬灯结彩的,应该是有人成亲。难道并不是今日?”
他取出怀中喜帖看了看后皱眉道:“确实是今日,易风你带人去后院查看,我到前院去看看,若是发现了什么以木哨声相互通报。”
易风听了道:“我同教主一起去,两人也好有个照应,周门主带人去其他地方查探,教主意下如何。”待穆寒点头后,这一行人便分开行事。
穆寒易风两人入了前院,前院摆满喜宴,却并无人往来。她俩进了正厅后微微吃惊,沈彦抱着玉卿坐于厅中。厅中布置的极为喜庆,沈彦面上却是死气沉沉,她听了脚步声只是抬头看了穆寒易风一眼却一句话也不曾说。
穆寒易风看向沈彦怀中玉卿,一眼过后穆寒惊得往后退了退,他总以为玉卿会一直风光无限的过下去,他与玉卿或许今生不会再见,可是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位他的血缘至亲,他心里再怨再恨却总是还有这么个人可念。
穆寒看着玉卿只觉心中无限酸涩,他宁愿这个人继续盛气凌人下去也好过如今这般。
易风见了穆寒神色安慰道:“教主莫要太伤心,先问明情形再说。”
穆寒点了点头,易风扬声问道:“沈彦你到底再耍什么把戏?”
沈彦听了凄凉一笑:“把戏?我也希望如今这只是我耍的一个把戏。”
易风听了凑到穆寒耳边道:“看这样子这里有人来过,眼下我们如何是好?”
穆寒黯然道:“无论如何,先将我爹安葬了再说。”
易风点点头又问:“那沈彦我们如何处置?”
穆寒思索片刻后道:“将她带回去。我至少要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况且沈彦欠我们的我们也要讨回来。”
说完他俩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疾速封了沈彦穴道让她不得动弹,穆寒欲抱过玉卿,却不料沈彦扣的太紧,他见沈彦痴痴看着玉卿,眼中一片凄然绝望,穆寒心中微软,当心松了手。
易风取了木哨放于口中吹了两响,不过稍许周门主便带着属下赶了过来,她对着穆寒易风行礼后道:“教主,属下抓了个小厮问方知沈彦曾将二夫郎和二公子抓了过来。”
穆寒听了更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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