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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寒(女尊一对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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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晨光初露,山顶鲜血遍地,草木枯黄,一片狼藉,只有商玉的声音一遍一遍回响:“穆寒,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不是都过节去了,看文的人怎么越来越少了,还是我越写越差了,呜呜




☆、事如春梦了无痕(补完)

  穆寒纵崖后听到身后声响,回头见安羽一刀砍向苏墨竹的手,他大惊道:“墨竹,收手。” 苏墨竹收手勉强以剑挡刀,穆寒抓住身旁崖边突起石头,手掌施力于石,借力腾空翻身,一剑刺入安羽后背,贯穿前胸。
  
  安羽脱力朝苏墨竹方向倒去,苏墨竹趁势推开安羽手中刀,随后她反手出剑,安羽直挺挺的跌在剑上,长剑穿胸而过。待穆寒拔了剑,只见鲜血喷涌,安羽身体抽搐了两下,气绝身亡。两人再寻沈彦,已不见其踪影。
  
  穆寒提着剑缓缓走向崖边,这会不会只是一场噩梦,梦醒后那人还在,笑容依旧,会哄着他,宠着他,视他如珍如宝。等他醒了,他再也不要离开她。
  
  商玉,我们回广陵好不好,你说过带我去漠北,去塞外的,我一直一直都记得,你不能不守承诺。商玉,你在哪里,我都不敢睁眼,怕一睁开眼,噩梦就成了真了。这梦里,雾这么大,天这么冷,你不在我身旁,我好害怕。
  
  苏墨竹捂着胸口微微颤颤的走到穆寒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穆寒好似受了极大惊吓,手中的剑颤颤抖抖再也握不住坠在了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瞪着苏墨竹,眼中顿时一片破碎水光,“这个梦好真实,墨竹,商玉不见了,你帮我把她找过来。”苏墨竹只觉喉头发紧,不敢再开口刺激他。空气中一片死寂,只有猎猎山风在耳边回响。
  
  易风带人冲上山顶时见到的是穆寒痴痴傻傻的站在崖边,身上一片绝望冰冷气息。她上前正欲行礼,待见到苏墨竹,顿时大怒,“苏墨竹,你还有脸待在这里,是不是你告诉她们密道的,我今日定要杀了你替死去的姐妹报仇。”
  
  苏墨竹抬手抹掉嘴角鲜血,看着易风道:“易风,是我对不起教主和你们,只是我的时日怕是不多,今生就当欠了你们,来世我一定还,教主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商玉坠崖死了,教主只怕有些想不开,你日后好好开解他。”易风见她脸色惨白,一身是血,她张了张嘴,心下不忍,到嘴的话咽了进去。
  
  苏墨竹勉强笑了笑跪着给穆寒叩了三个头,“教主,墨竹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是最无辜的,可是受的苦却是最多的。墨竹不求教主原谅,只盼教主此生平康安乐。商小姐定然也是如此希望的。”
  
  穆寒一个踉跄就要跌在地上,苏墨竹上前扶住他,穆寒满怀希望地看着她,喃喃道:“商玉没有死对不对?她说过我活着她就会陪我活着的。”
  
  苏墨竹轻轻叹气道:“教主,这江湖厮杀,生死是正常的事。死的人死了,可是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是不是。”
  
  穆寒张张嘴想质问,明明他才跟她说过话的,怎么转眼说死就死了尼,她还说过会娶他的啊。墨竹是骗他的,商玉肯定在崖下,只是崖太高,她没有轻功上不来。穆寒推开苏墨竹扶着他的手,低声道:“你撒谎,商玉肯定在崖下面等我去找她,我要去找商玉。”说完跌跌撞撞的走开。
  
  易风见穆寒神志恍惚,上前对着他颈后一掌,穆寒倒在了她怀里。
  
  苏墨竹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道:“好好保重,后会无期。”说完转身欲离开。
  
  易风叫住她,“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留在教里先养养吧。”
  
  苏墨竹正要说话,又吐了口鲜血,她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我的伤是好不了了,只是我还有心愿未了,我现在实在走不动了,你派个人送我吧。”
  
  易风点了点头,道:“我送你吧,你撑一下。”
  
  苏墨竹呼吸愈见虚弱,她顿感大限将至,急忙靠坐在一棵树旁,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道:“只怕、只怕是来不及了,我想死前再见卿儿一面,如今怕是不成了。你我姐妹一场,你就再送我一程吧。”
  
  易风点了点头,哽咽的对属下下令道:“送右使。”
  
  周围的人立刻跪下齐声道:“送右使。”
  
  苏墨竹扬唇一笑,轻轻念了声“卿儿”随后闭上了眼。
  
  无望的时候苏墨竹也曾想过,如果她家没有发生巨变,她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八岁以前的苏墨竹是风光无比的上京苏家大小姐,她的母亲深受皇帝器重,权倾一时,她的父亲常常搂着她笑道:“我的墨竹啊,将来定然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讨的夫郎啊也要讨皇子,到时候啊要皇上亲自给我儿赐婚。”
  
  她那是懵懵懂懂,却也极想做他父亲说的那种人,虽不曾悬梁苦读,也是手不释卷的。她一生都不曾忘记她母亲为她安置的书房,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地方。
  
  不论房中的几、桌、椅、柜、 文房四宝、书画古董,那自然都是极好的,她最喜的还是是夏日午后躺在碧纱窗下的软塌上看书,窗外种着一丛潇湘竹,竹影斑驳投在书上也是一副上好的画,习习凉风送过阵阵花香,恍恍惚惚时她以为这将是她的一生,孰料到变故丛生,原来她谈一生还是太早了些。
  
  变故发生在一场冬雪过后,天子一怒,血溅四方。北门菜口,稚子老儒,娇童美眷,无一幸免,他的父亲哀哀托孤才求得老奴将她掉换。百余人口齐齐问斩,淋漓鲜血融化了皑皑白雪,这妖艳诡异之色成了她今世梦魇。
  
  尚来不及替母父收尸,老奴之妻已将她出卖。她仓惶出逃如丧家之犬,穷途末路之时穆天救了她。不过短短一月,她便从天上跌入地狱,遍尝世间苦楚。
  
  她想问这苍天,这世间公理何在,她苏家代代忠良,却落得如此下场,她不过八岁孩童,可曾害过谁伤过谁,为何如今却已孤苦漂泊,无家可归。诗书无用,何须再读,既然天理不公,那她就亲自提剑去讨个公道。
  
  好在她早有些武学根基,凤隐山上她日夜勤练苦学,十三岁之时穆天带着她亲自上门杀了那一帮奸臣馋党,你们敢诬陷我的母亲,我就割了你们舌头,让你们生生世世都说不出话来。她将这些人的头颅高挂于北门菜口,奠基她来不及收尸的母父。
  
  再回苏府,雕栏画栋都蒙了尘,朱纱窗只剩破纸迎风漫卷,陋室空堂只有衰草枯杨。斜阳半照,偌大宅院只有枯藤老柳略显生机,昔日繁华只剩云烟。苏墨竹茫茫然看着这一切,她的人生才起步就到了终点,天下虽大,她却已是举步维艰。
  
  祭完母父,她便前往寻穆天,穆天此时携着新欢游湖。苏墨竹才上船,就有声音响起:“原来你就是墨竹,果然长得不错啊!” 苏墨竹抬头顿时愣住了,玉卿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她一身红衣带着上京独有的雍容华贵,往事席卷至苏墨竹心头,父亲,若是你知道女儿如今模样,你是不是也要为女儿大哭一场。
  
  不知不觉她就上了心,这一年里她看着他从笑如春花到以泪洗面,她从漠视到心痛,却从不接近,只是远远守候。他生穆寒的时候,她甚至比穆天还紧张。穆寒一天一天成长,玉卿却是一天比一天孤寂。她不敢上前,只能从穆寒的模子里偷偷描绘玉卿的模样。
  
  发现他和沈彦往来时她不是不心痛的,可是她能做什么尼,穆天对她有大恩,她又不忍出卖玉卿,只能暗暗忍住这份情,默默守候。那一日她亲眼看到玉卿点了火,焚了栖凤阁,她立刻上前阻止,玉卿却紧紧拽着她的手,满目泪水,哀哀苦求道:“墨竹,你帮我,你帮帮我。”或许他只是无意发现了她的情,只是想利用这份情。
  
  可是苏墨竹却想到当年的自己,那是的她也在呼唤,谁来帮帮她救救她母父,可是那时的她并没有可求的人,她最终缩回了脚。这本来就是个疯魔的世界,他欲成魔,她便陪着他吧。
  
  带着玉卿下山后,苏墨竹想不如带着他离开这片是非吧。可惜此生她事事不曾如愿,玉卿想要的荣华她给不了,他找上了沈彦,或许说他们早已经约好。苏墨竹想随他们去吧,自此她一人天地漂泊,可惜放了手还是放不了心,也罢,她本来就欠穆家,就将此身还了。
  
  今生她爱玉卿无悔,来世只愿再不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大家觉得狗血,我还是坚持把文填完吧,呵呵,感谢下面所有评论的筒子们




☆、等闲人心

  当夜沈彦被商玉刺伤,她又见穆寒苏墨竹联手杀了安羽,顿感大势已去,趁他们不注意,沈彦偷偷下了山顶,她给沈醉暗号之后偕同沈醉带着剩下人马从凤隐山撤退,易风当时不见穆寒心下担心并不曾派人追沈彦沈醉,沈彦沈醉因此得以顺利下了凤隐山。
  
  守在柳院中的玉卿一夜未曾入眠,这柳院原是他与沈彦偷情之所,所在之处极为隐蔽,当日他们购置时对外也只是称是某返乡员外隐居住所。为避人耳目,庄中下人全是沈彦精挑细选,这些年来也并不曾出过事。
  
  待天明时分,玉卿命人送来洗漱用具,他揽镜自照时只觉神色憔悴,眼角也有了明显皱纹。玉卿不禁怔住,原来这许多年他也老了,再也不是艳若娇花的玉卿殿下。
  
  当年的玉卿,名满上京,皇帝的亲弟弟,容颜无双,风华绝代,何人能及。他的父妃常常取笑他:“卿儿生的这般好,这上京到底哪家女郎才匹配的了。”
  
  他也是眼高于顶,那里瞧得上这些文人愚儒,更不用说那些粗鲁武官。挑挑拣拣中,他就这样过了待嫁之年。
  
  他的皇帝姐姐笑道:“既然卿儿看不上我这朝中文武百官,不如将你许配给那武林盟的少年英雄。”当时武林盟坐大,盛名远扬,武林盟中有两位女郎最为耀眼,皆生的不俗,且武艺高强。
  
  只是其中商容早订了婚约,而剩下的沈彦对他一见倾心,他也并不曾对沈彦有何不满,本合该是皆大欢喜的姻缘,却不料命运弄人,他在自武林盟回上京途中遇到了他今生的孽缘。
  
  彼时的穆天相貌堂堂,风流倜傥,拈花哄郎正是她的拿手好戏,玉卿何曾接触过这样的人,一颗芳心瞬间暗许。
  
  待玉卿向皇帝姐姐禀明之时,天子大怒,先不论和沈彦联姻本是为了牵制武林盟,那穆天才带人杀了她不少文臣武将,她又如何愿意将弟弟嫁与穆天。只是玉卿一时鬼迷心窍,临死也要嫁,最后自脱了皇家身份嫁入凤隐阁,此举惹得皇家盛怒,从此再不管他。唯有他父妃担心这鲁莽小儿,私下偷偷给了他几瓶毒药和不少财宝。可惜不久后,父妃病逝,这世上再无人关心他。
  
  新婚自是甜蜜,却不料这甜蜜却如斯短暂,女郎薄幸,见了新人再不记得旧人,他终日以泪洗面,哪里还有身在上京时的高贵端方。
  
  这般郁郁之时却恰遇寻过来的沈彦,此时的沈彦已是武林盟盟主,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却仍对他深情依旧,那沈彦发誓定替他杀了穆天为他洗刷前耻,事后再娶他做盟主夫郎。
  
  如此情深他如何不信,浓情蜜意之时他甚至和沈彦共服了沈彦从蛊王村求的的金蝉蛊只求一生一世。他也曾试图打掉给他带来厄运的胎儿,只可惜那打胎药都不知喝了几碗,胎儿却全然无事,沈彦虽有不满但也只得作罢。
  
  生下穆寒后他一直筹划着如何离开凤隐阁,却不料无意得知沈彦外头有个孩儿的消息,那孩子算来不过比穆寒大几个月,这就是女人口中的情深依旧。
  
  这些情情爱爱不过是女人哄男人的把戏,他傻过了一次居然还傻了第二次,她们一个个是不是真当他好欺负了。他心中深恨却不显于表面,暗暗筹划着让沈彦穆天自相残杀,以报前耻,若这两方皆败,他正好替他的皇帝姐姐分了些忧,到时候再好好认个错,他又是风华绝代的玉卿殿下。
  
  可惜天不如人愿,沈彦和他虽然杀了穆天,穆寒却又接手了凤隐阁,在左右使的辅助下居然还打理的有模有样。玉卿此时更没脸面向他的皇帝姐姐表功,他只得暗中潜伏耐心等待机会。
  
  右使苏墨竹一向寡言少语待人极冷,玉卿冷眼旁观发现无论他要什么苏墨竹都会满足他,他此时已跳离情海自然明白苏墨竹为何如此待他。
  
  若要报仇光靠自己是不行的,穆天死后玉卿开始有意无意引诱苏墨竹,可惜苏墨竹虽冷但心肠却软,总是下不了狠手,现在甚至在关键时刻弃他而去打乱他的全部计划,他原本是想重复当年杀穆天的手法,待武林盟与凤隐阁两败俱伤后,再令苏墨竹杀了他们,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只是不知山上形势到底如何。
  
  待玉卿描眉涂脂挽发后,他突然听到院中有声音响起,不待人来报他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院中沈醉正扶着沈彦走进正堂。
  
  玉卿满心失望但仍然对着她们笑了笑,道:“阿彦你怎么受了伤?快传大夫来看。”
  
  沈彦咬牙道:“都是那商玉坏事,如今我们折了那么多高手仍然抓不了穆寒。” 
  
  玉卿顿时明了计划又失败了,他再也掩饰不了失望之色,跌坐在了椅子上。
  
  沈醉见了他神色皱了皱眉,回头又对沈彦道:“娘,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来。”待沈彦点头后沈醉扶她回房歇息去了。
  
  沈醉呆在柳院中只觉无限烦闷,她此次来凤隐山只不过是为了讨个公道,她想知道穆烟到底为何如此待她,却不想她的母亲一心只想灭了凤隐阁,弄得山上血流成河,如今还害死了商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难怪商玉曾经对她说这江湖混乱,果然不假。那玉卿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他看自己时更是满目仇恨,只怕也是来者不善。
  
  沈醉此时有些杂乱,她出了柳院寻了间酒舍喝酒去了。她还记得穆烟极善酿酒,为了讨好她,穆烟曾经酿了不少花样的酒给她喝,她以前并不觉得好喝,可惜如今想喝也喝不到了。
  
  易风安置好穆寒后有人来报钱多带人闯进来了。
  
  易风刚进凤隐阁钱多就冲了过来,“商玉呢?她有没有事?”
  
  易风低声道:“她坠崖了。”
  
  钱多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随后他回头甩了他身边人一掌,那身边人正欲开口,却在见到钱多自己甩了自己一掌后闭了嘴。
  
  钱多哑着嗓子道:“哪个崖?你们派人寻了吗?”
  
  易风摇摇头道:“那崖有万丈之高,商小姐肯定是活不了了。”
  
  钱多看了看周围道:“穆寒呢,他怎么没保护商玉?”
  
  易风叹息了一声道:“教主一身是伤,如今还昏迷不醒。”
  
  钱多顿时红了眼眶,他喃喃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她赌气。”
  
  他回头瞪着身旁之人道:“都怪你,为何昨晚你要让我们喝酒?你是不是和沈彦合伙的?”
  
  那身边之人正是仇舒,她听了钱多之话顿时怒了,“我昨天好心收留你们,你居然反而怪我。”
  
  钱多哽咽道:“我们又没求你收留,如果不是你激我,我哪里会拉着吴痕更你拼酒。我明明知道最近这里乱的很,就该谨慎点的。”
  
  仇舒低声道:“是你自己说你做堂主比女人都做的还好,女人会的你都会我才跟你拼酒的啊。再说,谁知道沈彦说偷袭就偷袭啊。”
  
  吴痕拦下钱多道:“算了,昨日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如今找楼主要紧。”
  
  说完她回头看着易风道:“敢问易左使,楼主是再哪里坠崖?”
  
  易风道:“我派人带你们去吧,如今教主受伤,我这里只怕脱不了身。”
  
  吴痕点了点头,钱多擦了擦眼泪对着仇舒道:“你留下来去给穆寒治伤。”
  
  仇舒嘟囔道:“我还没成寒玉楼的人就又让宅子又治病的了。”
  
  钱多怒道:“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就滚。”
  
  仇舒想发火看了钱多一眼忍了忍没发,“去就去,你这么凶,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易风对着仇舒行了个礼道:“那就多谢小姐了。”说完她传了人来带着吴痕钱多等人去了山顶,她自己带着仇舒去见了穆寒。
  
  仇舒替穆寒把了把脉后摸了摸下巴道:“真奇怪,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脉象还如此平稳。”
  
  易风道:“我教药师也看过了,他道教主没有大碍可是真的?”
  
  仇舒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你们教主可是中了什么毒啊蛊啊奇奇怪怪的东西?”
  
  易风摇摇头道:“这倒不曾听说,只是教主为何还不醒。”
  
  仇舒道:“他如今是失血过多,我先给你开个方子吧。”待她开了方子之后易风拿着方子命人熬药去了。
  
  易风再回凤寒阁时穆寒已经醒来,穆寒此时已比之前镇定,他看了看易风道:“我要下崖去找商玉。教里的事先交给你了。”
  
  易风急道:“教主,不可,如今教里乱成一团,教主怎么可以现在离开,再说教主一身是伤,如何下崖,那崖即便是绝顶高手也未必下的去啊。”
  
  穆寒摇摇头低低道:“对不起,易风,如今我已经顾不得教里了。我答应过商玉会保护她的,结果害的她坠崖。我必须去崖下面看一看,说不定、说不定她在等我去救她。”
  
  易风叹了一声道:“从那崖顶坠下去,就是我也未必活的了,何况商小姐完全不懂武功。教主,算了吧,再说寒玉楼的人已经去找了,我们等等再看好吗?”
  
  穆寒站了起来,眼神愈发坚毅,“不,我一定要下崖。我要去找商玉,若是她活着我就把她带回来。若是、若是她死了,我带着她的尸骨回来,待我替她报仇后,天上地狱我都要陪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活过来了,继续更文,那个玉卿暂时没死让大伙失望啦,感谢所有给我评论的筒子们,我爱你们,竹西佳处姑娘,你好可爱,还有李慕白,一棵柚子树,我好喜欢你们的ID;下个文决定取个人名叫绿柚,还有zhanxun,感谢你宝贵的意见,最最爱的是hcxk,我当时本来准备写个小文玩一玩的,你不断鼓励我,让我知道文有人看,还给我提了不少好的意见,实在不知道如何感激你,这文无论好坏都有你一半功劳哈;还有奔东啊,小白花啊,吊儿郎当啊,等等等等,总之你们的鼓励是我写下去的动力,鞠躬感谢啦,感谢所有人




☆、情寻

  易风见穆寒神色坚定又想及苏墨竹不禁神色黯然,这情字实在伤人,她叹了一声道:“教主,并不是我要阻拦你,只是你可知墨竹已死,若是你下了崖谁来为她准备身后事。”
  
  穆寒大为吃惊,“墨竹死、死了?”
  
  易风点了点头,穆寒回想了下昨夜山顶情形,他顿时面露伤心之色,“她是为救我而死的。”
  
  易风安慰道:“教主不用伤心,昨夜形势险恶,教主如何能料得到,要怪也只能怪沈彦老贼。待我教休整之后,定要向她讨个公道过来。”
  
  穆寒并不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她道:“你带我去看看她吧。”易风点了点头带着穆寒去了苏墨竹房间。
  
  苏墨竹房中不过一床一桌一椅一柜罢了,她此时躺在床上仿若沉睡。
  
  穆寒有些踉跄的靠近跪在床头,他俯身给墨竹叩了三个响头,“墨竹,你一向待我亲厚,我也视你如长如母。你如今这般惨死,我定替你报下此仇以慰你在天之灵。可是如今商玉坠崖,生死未卜,我不敢相信她已然身亡,请你原谅我要先去找她。待我回来,我定为你披麻戴孝,亲自将你安葬。”
  
  他叩完头取了清水轻轻擦掉墨竹脸上手中污垢,“墨竹,多谢你往日关怀照顾,更多谢你今日舍命相救。你这番恩情,今世我已不能报。若有来世,若你不弃,惟愿为子为女侍奉你终老。若这苍天有情,愿它护你来生平顺,弥补你今世坎坷。”
  
  穆寒打理好墨竹后回头对着易风行了个跪礼,易风急忙上前将他扶起道:“教主,你这是为何?”
  
  穆寒看着她道:“易风,你一向为我教尽心尽力,待我更是关怀有加,如果没有你和墨竹相助,这凤隐阁早已无存,这一跪是我谢你多年恩情。”
  
  易风笑道:“教主何须如此多礼。若不是前教主,我易风今日不知在何处飘荡。若不是教主,我早已死于沈彦之手。论起恩情,还是我欠了教主呢。”
  
  穆寒听了勉强笑道:“既如此,我不再客气便是。易风,今世我能得你和墨竹相助,便是老天对我的怜悯。母亲与墨竹已去世,父亲与我水火不容,我身边亲人便只有你了。”
  
  易风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能做教主的亲人是易风莫大的荣幸。”
  
  穆寒笑了,随后他又敛起笑容低声道:“易风,我还是要下崖一趟,你给我些时间让我下去找商玉,我找到了她一定立刻上来。你派人从山下购些冰来,如今天气愈加寒冷,用冰封着墨竹定能保存她的尸首,待我回来,我定厚办她的丧事。”
  
  易风叹息了一声道:“商小姐待教主情深意重,教主要去寻她,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教主重伤在身,属下实在不放心,不如属下多派几人陪同教主吧。”
  
  穆寒摇头道:“经此一役,我教损失惨重,众人都身患重伤,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连累她们。况且我们也需提防沈彦卷土重来,教里还是多留些人好。悬崖陡峭,多一个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易风沉思片刻,点头道:“既然教主心意已决,属下就不多说了。属下这就命人给教主打点些行李,若是超过十日教主还不曾上来,属下立刻派人下崖去寻。教主也要答应属下,无论如何,定要保住性命,墨竹已死,我教再也经不起打击。”
  
  穆寒点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这二人又说了一席话,待下人送来包袱,穆寒取过包袱和易风上了山顶。
  
  山顶上钱多正焦急的跺来跺去,他见了穆寒顿时怒道;“商玉因你而坠崖,你居然都不派人找她,你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穆寒皱眉道:“让你的手下上来,我会亲自下去找。”
  
  钱多听了有些愣住,“不是说你身受重伤吗?你派人下去就行了。”
  
  穆寒举了举手中包袱道:“我带了药丸,不妨事。你立刻带着你的手下回广陵。沈彦没抓住商玉,她必然会对寒玉楼和药谷不利。你先替我守着寒玉楼,还有就是代我照顾好商玉母父,如果需要人马直接找易风就是。”
  
  钱多有些磕巴,“我、我留下等你们的消息。”
  
  穆寒摇了摇头,“不用,寒玉楼和药谷更需要你。我若是有事,定会想法子联系易风。”
  
  钱多听了只得作罢,他取了五彩烟火点燃,半个时辰后吴痕爬了上来。她面有疑色的看着钱多道:“我都没下去多远,你要我上来是为何?”
  
  穆寒上前道:“是我找你,我担心沈彦会找寒玉楼和药谷麻烦,你火速带着钱多和你手下人马回广陵,还有你们要派人守好药谷,不要让人有可趁之机。” 
  
  吴痕面有疑虑,“那楼主怎么办?”
  
  钱多插话道:“穆教主说他下去找。”
  
  吴痕看着穆寒道:“我并不是不信穆教主,只是我听说你伤势严重……”
  
  仇舒打断道:“我好歹将是寒玉楼药师,你们怎么不问问我?”
  
  钱多瞪了她一眼道:“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
  
  仇舒摸了下鼻子道:“穆教主身体与常人有些差异,目前来看,他的伤势总是比常人好的快的多,若是有不适之处,吃药确实有效。至于以后,我还拿不准。”
  
  穆寒点了点头道:“现在没事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钱多吴痕你们赶紧带人下山吧。”
  
  钱多点头道:“你放心,这次是我对不起商玉,我死也会替她守好寒玉楼和药谷。”
  
  吴痕对穆寒抱拳行礼道:“多谢穆教主,我方才查探了一番,下面实在陡峭难行,还请穆教主小心。”随后这一行人下了山。穆寒同易风道别后系了包袱纵身跃下了崖。
  
  却说沈醉离了柳院去了家酒舍吃酒,时近晌午,酒舍人愈来愈多,三教九流聚在了一起少不得些蜚短流长。沈醉一个人自斟自酌本没留心听,在听到凤隐山三字时稍稍引起重视。讨论这些的是坐她右侧桌上的三个人。
  
  “我听说昨晚有江湖人偷袭了凤隐山。”
  
  “真的还是假的,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魔教都敢得罪。”
  
  “我说啊肯定是真的,今天我路过药房那里的人都多了好多,那些人个个手里都有兵器,能不是江湖人吗?”
  
  “若是真的除掉了山上魔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几年倒没听说魔教做了些什么坏事。”
  
  “她们不是伤了武林盟盟主吗,这还不算?”
  
  这几人讨论的热烈,小二送来了温的热酒。
  
  “客官,请用酒。”
  
  那三人取了酒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听说魔教的教主是个男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吧,哪家男人敢做魔教教主,做了魔教教主那还嫁的出去?”
  
  那小二听了这几人谈话觉得有趣,她看了看周围低声道:“客官,确实是个男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那三人惊道:“怎么你还知道这事?”
  
  那小二得意的道:“看您小瞧小的了吧,我们这酒舍每日人来人往,消息多的很。这衡州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那三人不信,“你就个跑堂的居然还知道江湖事。”
  
  那小二哼了一声道:“您别不信,我不光知道魔教教主是个男的,我还认识他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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