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娘医经-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这孩子…”刘校理摇头说道。
  “行了爷爷。孙儿我还吃大亏了呢。”窦七在一旁哼声说道。
  刘校理嗨了声。最终一点头。
  “那好,既然程娘子开了口,我要是不接了,就好似没有和解的诚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道,一拍手。
  程娇娘施礼。
  “多谢大人。”她说道,抬起头微微一笑,“这真是个好消息。”
  刘校理也哈哈笑了。
  “是啊是啊,真是个好消息。”他也说道。
  好消息…
  周六郎心头跳了两下,看着相对而笑的二人。
  都在笑,那么,谁又知道谁才是能笑道最后的呢。
  两个骗子!都不是好东西!
  周六郎起身拂袖。
  看着两个年轻人离开,窦七有些愤愤。
  “爷爷。这女人太没脸皮了,她竟然还敢打爷爷您的主意!”他喊道。
  就像自己当初哭着喊着赠刘校理干股那样,那是赠干股吗?那是缺亲人温情吗?那是为了找靠山!
  呸,呸,什么叫像自己。那岂不是自己也没脸皮!
  他忙忙的啐了口摆头。
  “爷爷,这女人是摆明了要借爷爷你的势再起呢。”他说道,“可不能便宜她!”
  刘校理将程娇娘依旧留下,说待进药铺时才拿的方技纸拿起来小心的贴身放好,这才捻须微微一笑。
  “孤女怪可怜的,无母父不养,舅父又不亲,有情人却又无情阻,她不是也说了嘛,想要在京城站住脚,这件事早晚会被归德郎将知道,知道了会如何…”他说到这里啧啧声摇头,“可想而知,少年人总得再寻个出路吧。”
  哦…
  窦七揉揉鼻头,眨眨眼,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那方才是爷爷你故意用话语诱她主动带着方技来药铺的?”他说道。
  这话自己说出来都不明白说的什么……
  “人有避恶趋利之心,这是本性,何来诱惑之说?”刘校理含笑说道,“这女子又比常人活得艰辛,什么好,什么不好,什么时候怎么做,她可清楚明白的很呐。”
  窦七再次揉鼻子想。
  “她借着陈相公童内翰的力做太平居,如今自然也能借爷爷你的力做药铺。”他哼了声,“真是好算计!”
  “好算计,不如好运气。”刘校理笑道,只觉的心中畅快。
  太平居算什么,不就是一个食肆,人人可为,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这起死回生的秘技。
  什么?秘技不是已经送到手里来了?
  笑话,送到手里的你就真敢接啊。
  如果真想要接,那必须不得已的,当着世人的面,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了,才接。
  比如,那女人在他的药铺行医,当然,没几个人知道那是他的药铺,名声大起时遇上天灾人祸,或者着火了,或者遭贼了,总之红颜薄命,人虽然不在了,但所幸生前已有弟子,秘技得以传承。
  从此秘技不再姓程,而是递到了姓刘人的手上,这,才能接。
  秘技在手,官场上谁人还敢再得罪他?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啊!
  刘校理觉得心中激荡,恨不得放声大笑。
  亮亮的笑声在厢房里响起,直传到大厅,厅堂里的伙计们都忍不住惊讶的转头看来。
  谁啊?笑的这样?
  刘校理伸手掩住嘴,笑声顿消,他神情惊愕。
  他…方才…做了什么?
  是,大笑?
  这怎么可能?
  他算起来有十几年没有大笑出声过,这已经成了习惯和本能了。
  习惯和本能被改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来最近他有些太不谨慎了!
  “恭喜爷爷,恭喜爷爷心愿达成。”
  一旁窦七不明白刘校理突然怔住神情如同见鬼是怎么了,但他明白刘校理是为什么大笑,于是忙赔笑道喜。
  “喜你个头。”刘校理斥道,伸手拨开他,向外而去。
  屏架上挂起七字的时候,徐茂修等人还是没有回来。秦郎君说一切都好,没有再受责打,只吃喝差一些,稍稍缓解了婢女心中越来越多的不安忐忑。
  不过,其他的事都进行的很快,太平居在官府过了手续,那边怡春堂也有掌柜的上门邀请做起了姿态。
  “程娘子挺急的啊。”窦七看着盖有鲜红大印的契书,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心中很是畅快。
  哼,本来就是他们家的祖产。兜了一圈又回来。还更值钱了。
  看着这个害的自己如此狼狈的女人。又想到她命不久矣,心中更是高兴得意,忍不住出言嘲讽。
  “铁打的人在大牢里也熬磨不住,那几人与我有恩。”程娇娘说道。
  窦七嗤声。
  说的真好听!
  “其实。娘子是赶着归德郎将回来之前,好找妥靠山吧。”他哈哈笑道。
  “说对了一半。”程娇娘看他一眼答道。
  “娘子,走吧,去看看李大勺的伤。”婢女说道,带着几分嫌恶看了窦七一眼。
  “是啊,早点看好了,我这人不计前嫌,那些厨子伙计我都不会遣散的,让他放心。”窦七哈哈笑道。
  李大勺夫妇一家昨日已经搬回家里住去了。对此阿宋嫂很是不安。
  “你这有什么不安的?”李大勺看着坐立不安叹气不停的妻子问道,“让咱们回来,说明没事了,安全了,这是好事该放心才是。”
  阿宋嫂坐下来。一面伸出手帮着李大勺活动手,一面叹气。
  “可是,我今日去太平居拿东西的时候,隐隐听他们说…”她低声说道,说到这里又停下,神情犹豫。
  “说什么也别往心里去,娘子一定会周全的。”李大勺说道。
  阿宋嫂看着他叹口气。
  “是,周全,不要了也是一种周全。”她低声说道。
  李大勺的手一抖,从阿宋嫂的拉拽中抽回来,用力过猛剧痛让他的脸有些变形。
  “怎么会不要?这是娘子特意为了韩恩公所立的!”他急道。
  阿宋嫂无奈摇头。
  “大郎,事到如今,谁也比不上自己重要。”她说道。
  李大勺颓然坐下。
  “给谁了?”他闷闷问道。
  阿宋嫂沉默一刻。
  “还能谁。”她说道,“窦七。”
  李大勺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剧烈,低头看自己的右手,上面包扎依旧结实,但他似乎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手,断手。
  他猛地举起手,向一旁桌案上狠狠砸去。
  亏的是阿宋嫂察觉他情绪不对提防着忙伸手抱住,才免得相撞。
  “大郎,你疯了!”她喊道。
  “要它还有何用?要它还有何用?不是还是如此吗?不是还是如此吗?”李大勺颤声喊道。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有了它我们还有别的活路,我们去找别家,找别家…”阿宋嫂哭道。
  “找别家?”李大勺失笑,“找别家?不去他家还能被砍了手,我又能去找谁家?”
  阿宋嫂怔怔一刻,夫妻二人顿时抱头痛哭。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
  清脆的女声在外响起,让夫妻二人受惊抬起头,泪眼朦胧中见门外一个丫头正探头来看。
  恍惚很久以前也有过这场景。
  “我差点以为记错了呢,嫂嫂还记得我吧?”
  俏丫头笑嘻嘻碎步而进。
  只是这一次还跟上一次一样吗?
  “是手很痛吗?”婢女问道。
  李大勺夫妇忙起身一面胡乱的擦泪一面迎出来,这才看到婢女身后跟着的程娇娘。
  “娘子,半芹姑娘,你们怎么来了?”他们慌慌说道。
  “该换药了。”程娇娘说道,神情木然看着二人。
  “阿宋嫂你们自己都忘了吗?”婢女掩嘴笑道。
  李大勺和阿宋嫂怔怔看着眼前二人。
  是,他们真的忘了,娘子竟然还记得,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还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娘子。”李大勺迈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问道。“太平居你不要了吗?”
  “要啊。”程娇娘说道。
  答的这样痛快…
  可见是敷衍,或者安慰吧。
  “娘子,你莫要再瞒着我们了。”李大勺垂下头苦笑道。
  程娇娘笑了笑。
  “我说话不安慰人。”她说道,“只不过有些人听了,自我安慰而已。”
  天色大亮的时候,周夫人的院子里有人急惶惶的冲进来,让正撤下饭席的仆妇们忙躲避不迭。
  “母亲,母亲,不好了。”
  两三个男子口中喊道迈步厅堂。
  才吃过饭正由丫头侍奉吃药的周夫人一口呛了,连声咳嗽。指着进门的几人面色潮红。说不出话来。
  “哥。你们干什么?”两个在屋中陪伴的妹妹急得喊道,“吓坏母亲了!”
  一阵忙乱后周夫人才缓过气来。
  “可是你父亲的事?”她急忙问道,顾不得吃丫头捧来的水。
  “不是。”周家儿郎们有些讪讪,“是。是,那傻子…”
  周夫人一怔旋即大怒,顺手拿过茶碗就砸过来。
  “那傻子怎么了?你们也傻了吗?跑来吓死我!”她喝道。
  “母亲,母亲,那傻子去怡春堂开堂坐诊了!”儿郎们一面躲了一面忙说道。
  什么?
  周夫人喘气坐好。
  “是啊是啊,我们适才从街上过,看到的,爆竹连天,怡春堂大招牌已经挂出来了。神医娘子,起死回生,整条街都挤满了人看呢,热闹的很。”儿郎们忙说道。
  周夫人似乎看到了那场景,爆竹彩旗人声艳羡恭维。而那女子必然一脸得意。
  竟然在这个时候!
  家里遇到如此难关的时候!所有人都哀戚忧心食不咽睡不眠的时候!
  她竟然……
  “这不要脸的东西!”周夫人恨骂道,“这是看着我们周家要倒了,她急着寻生计去了!”
  说到这里,她又扭头看。
  “六郎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偷跑出去捧场了?”她竖眉喝道。
  “没有没有。”仆妇们忙答道,“六公子这两日没有出门,在家好好呆着呢。”
  “他在干什么?”周夫人喝问道。
  周六郎收笔,旁边的丫头探头看过来。
  “九。”她念道,说罢一笑想到什么,“是九九归一的意思吗?老爷大约明日晚就到京城了。”
  周六郎摇摇头没说话。
  “公子还要做什么?”婢女收了书案,看着窗边站立的少年,忙又问道。
  因为被禁足,所以闷在家里,书也读过了,字也写过了,那去校场练武吗?
  少年背对着她,慢慢的突出一个字。
  “等。”
  这时候的刘校理已经忙完了上午的手头公务。
  他放下了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带着几分轻松舒口气。
  随吏端来茶。
  “大人,今日怎么不高兴了?”他随口说道。
  刘校理抬起头看他,一面伸手下意识的摸摸脸。
  “我今日不高兴?”他反问道,嘴角弯了弯。
  虽然还是往日那般和气面容,但总觉得有些牵强。
  随吏嘻嘻笑了。
  “大人太辛苦了,有些事该让他们做就放手让他们做。”他笑道,“大人,可是要做大人的。”
  大人是要做大人的…
  那个大人是相公大人吧……
  在整个吏部来说,那才是真正的大人。
  刘校理便觉得一股大笑在胸中激滚要脱口而出,未到,未到,只要没有拿到告身,就觉不能当真。
  刘校理攥着茶碗的手青筋暴涨,好一刻才平息下来。
  他要说些什么也晚了,那随吏已经出去了。
  刘校理如释重负的倚在凭几上吐口气,心跳咚咚。
  外边又传来叽叽喳喳的说笑,这里临近政事堂以及中书门下厅,来往的官吏多,是最热闹的地方。
  刘校理不由竖起耳朵,果然听到外边又在谈论陈绍的事,这个已经不用议论了。基本已经确定了,那么吏部侍郎位置空缺也确定了…
  “…肯定是刘校理…”
  这句话传入耳内,刘校理倒没像前几次那样激动,因为他私下也打听了,这个传闻也不算空穴来风。
  不是他狂妄,这几十年经营,如今也该到他的好事了。
  要人脉有人脉,要资历有资历,要人品有人品,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能来?
  如是正有人来了踩过自己。也必然要他不得好过。早晚寻个不是出了事远远的发配离京。
  刘校理不由咬牙,口中喃喃,待不小心咬的牙关痛才惊醒,忙再次饮了口茶。茶已经凉了,外边说笑还在热闹。
  刘校理起身走出来。
  在通往政事堂那边的走廊上,最为凉爽,也是大家夏日纳凉的好去处,看到刘校理出来,因为人缘大好,人人都笑着冲他招呼。
  “…校理来这边坐…”
  “…今日吃的什么?不如跟我们出去,别总是吃咸菜泡饭…”
  “…放心不用你还,我们白请你吃…”
  刘校理为人和善。又开得起玩笑,不分上下,此时只是笑着任他们打趣。
  正说笑闲坐,听得木棍脚步声响,便见从史馆那边走来一个撑着拐杖由小厮搀扶的少年。
  少年形容俊秀。身姿风流,只可惜那一双拐杖如同一滴墨染了的好山水画。
  “秦家小瘸子最近来这里几次了…”
  “是来打听归德郎的事…”
  “好似他与老傻周家的儿郎交好…”
  原来如此,也该如此。
  刘校理心中点头,面上神情依旧。
  周家儿郎与秦家儿郎交好的事,他自然也早就知道了,也在筹划周全预料之中,不为怪。
  倒是不来,才是有鬼呢。
  来打听又能如何?有理有据,又赶上陛下气头上,除了亲儿子老子那般关系值得豁出去相护外就没有人能帮忙了,谁犯得着上赶着倒霉。
  哦,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查案的人不纠了,随便拎个当年的人做替罪羊了结,但,这个人会吗?
  反正我不会。
  刘校理面上笑容浅浅,所以,老傻周一定要从京城滚出去,免得碍他的眼,这一点毋庸置疑,也一定能行。
  今日那江州傻儿就要入驻怡春堂了,太平居也成了他的私产,太平豆腐自然亦是不再姓程,一出手就将这些人连根拔起倾家荡产,真是痛快!也告诫震慑那些暗地的蠢蠢欲动的宵小,有些人,可惹不得!
  如今又极可能得了晋升的好机会,这一段真是事事如意,好消息接连不断啊。
  “瞧,他过来了。”
  “当然过来了,咱们这么多人,他怎肯错过…”
  大家低声说笑几句,看着这个秦十三站到近前。
  “小官人来了。”
  大家纷纷打招呼。
  秦郎君笑着施礼,然后看着刘校理,露出热情的笑。
  “刘大人。”他说道,一面得得撑着拐杖走近。
  刘校理忙伸手扶他。
  “小官人这边坐一坐。”他和气关切的说道。
  秦郎君却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刘大人,恭喜了。”他忽的笑道。
  恭喜了…
  这小瘸子来的地方是他老子的馆厅,据说消息最初就是从他父亲那里传来的…
  莫非真的定了?
  刘校理心跳猛地一停,旋即又快速跳动。
  “小官人说笑,喜从何来?”他忙摆手笑道,“都要拿老儿我玩笑,可不敢,可不敢。”
  话音未落,就听得远处有人喊。
  “刘校理!刘校理在吗?”
  众人说笑一停,寻声望去,见中书门下公厅那边急急走来一小吏,冲这边招手。
  “刘校理,检正大人请你过去一下,快,快。”他带着笑喊道,一面遥遥拱手。
  检正大人!
  中书门下检正大人请他去!是什么事?日常公务也没来往要唤他?除非是人事大事,还是涉及到自己本人的……
  刘校理只觉得耳朵嗡嗡几声。
  “大人,喜来了!”秦郎君猛地重重的拍他的胳膊,在他耳边笑着大喊一声。
  喜来了!
  他就要当侍郎了!
  他成了侍郎了!
  刘校理忍不住哈的一声,胸中翻江倒海直向上涌来,眼前也变得有些模糊,耳边乱哄哄,似乎很多人在说话,但却听不清。
  他想要大笑,笑声才出来,又想到不能笑,决不能情绪外泄被他人察觉自己的本心。
  他伸出手想要抚一抚胸口,压下那股烦躁憋闷激荡。
  但伸出手却不自主的击掌。
  “哈!哈!”他喊道,“我是侍郎了!我是侍郎了!”
  话没喊完人就一脚跌倒在地上,犹自拍手嬉笑不止。
  现场的人哄了一声乱了。

  ☆、第六十一章 乱乱
  
  “刘大人!”大家乱乱的喊道,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面喊着请太医。
  “这是痰迷了心窍了!”秦郎君高声喊道,“快打醒他!”
  站在最近的一个小吏闻言下意识的就扬起手,重重的在刘校理脸上打了一巴掌。
  刘校理顿时不笑不拍了,但却躺在地上口歪眼斜流涎水抽搐不停。
  在场的人手足无措,太医院离得远,去叫人要有好一会儿,大家看着刘校理这模样,心里多少有了定数。
  这是风疾!
  就算请了太医来,也是无用了!
  一时间满场安静,只有四周听到消息赶来的人的嘈杂以及刘校理随身伴当的哭号。
  “去怡春堂!”秦朗局忽的又喊道,“听说京中怡春堂请来了那能起死回生的神医娘子坐诊了,不如快送去看!”
  他这话提醒了正哭着喊着的刘校理的随身伴当。
  那是怡春堂是刘校理的隐产,如今又有了那神医娘子在,最为安全妥当。
  “去怡春堂!去怡春堂!”他也跟着哭声喊道。
  对,对,那个神医娘子!
  顿时人群又乱哄哄起来,毕竟刘校理人缘很好,眼瞅骤然发病,大家纷纷心焦帮忙,找来门板,一众小吏抬着飞奔去了。
  怡春堂外的热闹还在延续。
  窦七也不顾胳膊的伤大摇大摆的过来看热闹。
  “程娘子,你躲在屋子里有什么好的。”他笑哈哈的说道,“这么多人等着看神医娘子真容呢,你以后就要坐堂接诊了,可不能要闺阁女子的姿态,早晚都要见人的。”
  他自一大早来了就开始没话找话,怎么恶心怎么来。虽然这女子早晚就要没了性命,但不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痛快,窦七还是很不舒服。
  一旁程娇娘正慢慢的查看药铺。对他的话不予理会。
  窦七对这个反应很不满意。
  “这药铺看着不错吧?”他又说道,“以后有了程娘子。更是要大大的发财了。”
  程娇娘点点头。
  “不错,不错。”她这次接话回答了,一面拉开药柜看了眼其内的药材。
  窦七哼了声。
  “错不错的,也不用你操心。”他说道。
  “我不操心,谁操心?”程娇娘答道,一面推上抽屉。
  窦七心里呸了声。
  怎么?以为这里是太平居?背后的主子可不是你!
  “是吗,那就恭喜程娘子大大发财了。”他不阴不阳的说道。
  程娇娘没有再理会他。又看向别处,一副查看自己地盘的样子。
  窦七心里越发不舒服,正要再出言嘲讽两句,就听外边猛地喧闹起来。
  爆竹还在断断续续的响。其间夹杂着乱乱的人声车声脚步声。
  “快让让,神医娘子快救命。”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窦七站到门前,看着街道上人群分开,一群人抬着一个门板冲过来。
  他不由眉飞色舞。
  “哈,哈。”他回头冲内里笑道。“程娘子真是吉星,刚入驻,就有人上门求命了!”
  他说罢再次向外迈步。
  “真是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他嘻嘻笑道,瞪眼向涌来的人看去,忽的面色微变。瞪大眼。
  怎么跑在最前边的那随从有些面熟?
  “快,快,快救救老爷。”
  那伴当大声喊着,催促街上的人让开,然后一眼看到窦七。
  “窦七,快些让程娘子救老爷!”他喊道。
  “哪个…老爷?”窦七不由脱口问道。
  许是干爷爷在官厅宣扬,所以找来的客源?干爷爷那边自然都是老爷。
  人群奔近了,窦七看到门板上躺着的人。
  那熟悉的官袍因为浆洗过多而发旧,此时也不像往日那样干净整洁,而是皱巴巴的上面还布满了污物。
  其上的老者也不似往日那般和气可亲,而是口歪眼斜,涎水四流,放在身前的手不停的抽搐,让人观之嫌恶。
  窦七只觉得双腿软绵无力,耳边嗡嗡乱响,周围人在说什么话他也听不到了,只死死的瞪大眼看着近前的人。
  “哦,真是没想到,我入驻这里第一天,第一个来求诊的竟然是刘大人。”
  耳边响起一个涩涩的女声,声音不大,但却如同震雷炸响。
  窦七生硬的转头看去,面前的女子依旧神情木然。
  “这是吉星高照呢,还是倒霉催的?”她微微侧头看窦七问道。
  “刘校理疯了?”
  陈老太爷惊讶的放下书卷,看着面前急匆匆归来的陈绍。
  “是啊,刚刚发病。”陈绍说道,“我们适才都去药铺看了。”
  陈老太爷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这人谨慎又极其爱惜自己,虽然常常吃糠咽菜的,但身子却是结实的很。”他说道,“怎么,怎么就突然疯了?”
  “也不是疯了,适才诊断是,风疾。”陈绍说道,神情亦是复杂又古怪。
  风疾,那还不如疯了呢。
  陈老太爷神情更加无语。
  疯了至少什么都不知道,看热闹的都是外人,自己却是无知无悲欢喜。
  但风疾的话,那可是心里清楚,身子不动,到时候看热闹受煎熬的是自己。
  “是,她干的?”他迟疑一下,问道。
  这,这不可能吧?
  难不成真是大罗神仙,能定人生死?
  荒唐啊。
  “她,也没干什么啊。”陈绍说道,神情复杂,“她还进了个怡春堂药铺去当大夫了。”
  这件事陈老太爷自然也知道,这些日子他们也一直暗地里注意着事情的进展。
  跟刘校理和解了,以太平居赔偿,又自愿以医术相帮。
  看的他们父子有些糊涂,心里有时感叹到底是个小姑娘家,又能如何呢。这样倒也是最好的,但有时又觉得事情总是有些怪异,就在这反复思虑间。陡然就传来这个消息了。
  室内一阵沉默,父子二人都各自出神。
  “还有一件事。”陈老太爷忽的说道。
  陈绍抬头看他。
  “风疾。是不治之症。”陈老太爷说道。
  是啊,这个谁都知道。
  陈绍点点头,有些不解父亲说这个什么意思。
  陈老太爷意味深长一笑。
  “程娘子,非必死之症,不治。”他说道。
  陈绍恍然,同时又悚然。
  一切如此的巧合,一切如此的天衣无缝。
  风疾。是不治之症,但又是不会立刻死了的,但一切都完了,这还不如那几个泼皮一般直接被射杀死的痛快!
  生不如死。前途前程灰飞烟灭。
  一个风疾的人,就是一个废人了,一个废人,还能对人有什么威胁呢?
  陈老太爷侧头看自己的书架,其上也挂着一个字。
  九.
  “九天。”他喃喃说道。
  九九归一。大道如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好运气?还是好算计?
  “程娘子,刘大人怎么样?”
  为首的官员抢先问道。
  怡春堂的厅堂里站满了人,有官员,也有闻讯赶来的刘校理的家人。
  堂内哭声不断。
  当程娇娘从门板边转过身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她。
  少女束发素衣,神情木然,在这种场合下,倒是看起来很沉重很合适,只有站在人后墙角处的窦七依旧浑身战战,他也随着人群的视线看向那女人,面色惨白如鬼。
  这不是巧合,这绝不是巧合。
  “还好,还好。”程娇娘说道。
  此言一出满场人都松口气,更有家属们喜极再次哭起来。
  “没有性命之忧。”程娇娘接着说道。
  “那快请程娘子给治病吧。”家属们忙乱乱的喊道。
  程娇娘看向他们摇了摇头。
  “这个,我治不了。”她说道。
  满场人愣住了。
  “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程娇娘略一施礼抬脚迈步。
  看她要走,家属们回过神忙拦住。
  “……娘子,你是李道祖的弟子,还有谁比你更高明!”
  有人喊道。
  也有人想到要紧的事。
  “娘子,诊金,诊金不用怕,我们出得起,一万,二万,三万贯都行,立刻就拿来。”
  病急乱投医,病急舍的万贯家财,这都不稀奇。
  只是听刘家的人喊出这话,厅中有人还是忍不住神情异样。
  一向节俭,嫁女都嫁不起,曾给女婿家赊账抵嫁妆的刘家,能立刻拿来三万贯?
  这边乱乱的喊,程娇娘神情依旧。
  “一则,我不是什么李道祖的弟子。”她说道,“那是谣传而已。”
  “横竖不管你是谁的弟子吧,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吗?快请你救救我家老爷。”家属们急道。
  他们急的恨不得上房揭瓦,越发显得面前的女子稳稳沉沉,还极其有规矩,再次慢慢的施礼答话。
  “我是可以起死回生。”她说道,抬起头看了家属一眼,又回头看门板上的刘校理。
  刘校理一如送来时的模样,双眼紧闭,嘴微张,涎水不停的流出。
  “可是,刘大人病不致死啊。”她说道,“我的规矩是非必死之人不治,所以,我治不了他,真是抱歉了。”
  所以因为没有性命之忧,她才说还好还好,但也正因为这还好,她不能相治。
  这风疾之症,哪里还有人能治的好!
  这倒是好,还是不好啊!这是运气好啊,还是倒霉啊!
  在场的众人神情复杂,心中忍不住喊道。
  这还不如病重致死呢!
  
  ☆、第六十二章 不解
  
  怡春堂里乱哄哄哭喊一片,怡春堂外围观众亦是热闹轰轰。
  “这人病的可真是时候,神医娘子刚来。”
  “那这么说他是运气好了哈哈哈”
  “到底什么人?”
  “你看来了那么多官,肯定是个大人物…”
  议论纷纷的人群里,一个十二三岁的提着篮子的小丫头一直认真的听着,听到这里,不由向前挤去。
  怡春堂外已经有兵丁维持秩序,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看到小丫头向前来,便瞪眼呵斥。
  小丫头带着几分怯怯但却没有退后,而是踮脚向内看去,似乎看到了什么认识的人,眼睛一亮。
  “快去,快去家里拿。”
  厅堂里传来妇人的哭喊声。
  “老爷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伴着这哭喊声,两个衣着朴素,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男子跑出来,骑上一头瘦驴神情惶惶的驱开人群去了。
  小丫头神情似有些激动,挎着篮子的身子微微发抖,转身也挤出人群。
  她一路小跑,越跑越快,引得路人纷纷探究。
  “哎,这不是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