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娘医经-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人噎了下。
  是啊。误会又如何?有病不求人家治了么?
  “再说,懂的人自然懂她,不懂她的,也没必要理会。”那女子接着说道,看向已经和母亲走进陈老太爷院子的女子,带着几分感叹,“能如此自在,人生何求。”
  程娇娘收回手。
  陈绍夫妇带着几分紧张看着她。
  陈老太爷倒是轻松自在。
  “这药,再吃五日。”程娇娘说道,一面看着婢女。
  婢女早已经拿好了笔墨。见她看过来,便提笔。
  “五日后,换这个药方。”程娇娘说道。
  婢女将记下的药方递给陈绍。
  陈绍接过道谢。
  “娘子想吃什么?这就让厨下备着。”陈夫人含笑说道。
  “多谢。”程娇娘辞别,“我还有事。”
  陈绍夫妇有些遗憾,想要再次劝留。陈老太爷抬手制止了。
  “如果娘子不忙。要常来坐坐,不要见外才是。”他说道。
  程娇娘看他点点头。
  “好。”她说道,施礼告退。
  陈夫人亲自送出去。
  因为要诊脉被打发走的丹娘再过来时,屋子里就只有陈老太爷,以及陈绍和陈四爷兄弟。
  “姐姐怎么走了。”丹娘很是伤心,忍不住过去摇着陈老太爷的胳膊,“爷爷,我们再请她过来住好不好。”
  “丹娘莫要胡闹。”陈绍摇头说道。
  陈老太爷笑着安抚孙女。
  “娘子不喜上别人家门,等爷爷好了,带着你去找她玩。”他说道。
  丹娘高兴的点头。
  “父亲。这就是最近有名的五字神韵。”陈四老爷说道,将手中一张纸小心的展开。
  陈绍也来了兴趣。
  “这便是最近那个传的沸沸扬扬且停寺的那副字?”他问道。
  听他们开始谈诗论字,丹娘没兴趣了,起身要出去玩,走到门口听到且停寺三字又停下脚,跑回来。
  凭几上的字已经展开了。
  “这是我做的诗!”
  屋子里其他人还没说话,女童的声音先响起来。
  陈绍三人一愣,旋即笑了。
  “丹娘做的?”陈四老爷问道,“果然好。”
  “对啊,是我做的,程娘子改动了一下。”陈丹娘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陈绍笑着摇头。
  “好,好,丹娘进益了。”他说道。
  “是啊,娘子也说我做的好呢,她还帮我亲笔题写在墙上。”陈丹娘高兴的说道。
  陈夫人此时送客归来,招手唤陈丹娘出来。
  “新年将至,裁衣来了,去量衣裳。”她说道。
  新年新衣对小孩子永远是最大的诱惑,陈丹娘高兴的出去了。
  “母亲,我也要做程娘子那样的衣裳。”
  孩童的声音在门外渐渐远去,屋内父子三人重新看字。
  “这首诗倒也似是孩童口吻。”陈绍说道,一面捻须。
  不过他可不认为女儿说的是真的,或许是在且亭寺见了这句话,小孩子家还分不清什么是我的和我见过的。
  “不过,配上这字可不再是孩童口吻了。”陈四老爷说道。
  陈老太爷看着字久久才点头叹气。
  “竟然是五种从未见过的字体。”他说道,“且合字而韵,五字道尽七情六欲,似是看尽世事的老者,但却收以铮铮少年豪气,唯一可惜臂力似乎不够,未达真髓……”
  说到这里摇头感叹。
  “我这是让人抄写的,还是只得其表不得其韵。”陈四老爷说道。
  “果然不知谁人所作?”陈老太爷看了一刻,又问道,陈四老爷点头。
  “始终无人承认。”他说道。一脸的遗憾,“真是可惜可惜。”
  “或许是一心赴考,待明年三月过后,便会知晓。”陈绍说道。
  如此优秀的书法,待大考之时。必然暴露于天下。
  陈老太爷和陈四老爷点头。
  “该不会,真是程娘子写的?”陈老太爷忽的问道。
  陈绍和陈四老爷失笑。
  “父亲,那程娘子都不写字的。”陈绍说道。
  每次说药方,都由婢女书写,听曾伺候过的仆妇说,这娘子日常也是由婢女念书来听的,许是不识字的,何谈写字。
  陈老太爷也笑了,这等字体,神韵。没十几年功夫是写不来的,这程娘子不过十四五岁,难不成生下来就开始习字?
  “待我好了,亲去看。”陈老太爷说道,看着凭几上的字。
  程娇娘走出门。一直在不远处的周六郎便驱车过来了。这让陈家准备相送美人的少年们很是失望恼火。
  “防贼一般,真是辱人,老陕周果然粗俗无礼。”他们咬牙说道,看着美人坐马车而去,心内很是叹气,“可怜,可怜。”
  婢女倒没觉得可怜,她掀着车帘,看着周六郎。
  “六公子,劳烦送去玉带桥的宅子。”她说道。
  周六郎没说话。扬鞭催马前行。
  婢女坐了一刻,掀起车帘向外观看,吓了一跳。
  “六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她一把掀起车帘,竖眉问道。
  视线所见,竟然是城门外大路阔阔,冬日荒野凄凄。
  今日难得艳阳天,又是冬闲时刻,进城出城的人熙熙攘攘。
  婢女惊讶之后,见周六郎没有回答,她便哼了声。
  “欺负我家娘子一介女子弱无力,算什么本事。”她说道,甩下车帘,坐回去。
  车内再次安静无声。
  周六郎攥着马鞭,抬手狠狠的一甩,马儿在熙熙攘攘的大路上疾驰而去。
  疾驰了将近半日,马车才停下。
  “下车,到了。”周六郎在外说道。
  婢女掀开车帘子,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所。
  “这位公子,您是先定了位子的?”两个伙计跑来,一个问话,一个准备牵马。
  周六郎点点头,报上名字。
  “神仙居?”婢女看着旗幅念道,一面回过身,“娘子,这地方似有些熟悉。”
  程娇娘下车,也看了眼四周。
  “公子,娘子,这边请。”伙计热情的喊道。
  周六郎抬脚前行,偏此时店里有人涌出来,将一个妇人一把推到。
  “臭要饭的,活的腻歪了,又来这里撒泼。”几个伙计骂道。
  那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童,推搡之下,发髻散乱,婴童也啼哭不止。
  路人立刻让开,唯恐惹祸上身。
  “看在他爹给你们做了一辈子的份上,把工钱结了吧,等着救命钱。”妇人歪倒在地上,哭道,伸出手。
  “李家娘子,你这话说的,你家男人已经两三月没上工了,哪来的工钱?”一个伙计喊道,“我们这里是饭馆,不是善堂。”
  妇人抱着孩子哭,叩头。
  “求求掌柜的,先借几个钱……”她哭道。
  这边乱乱,自然引来无数注视,以及指指点点。
  从内里疾步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长随。
  “干什么干什么。”他怒目喝道。
  “七爷,李大勺的浑家又来了…”一个伙计忙说道,指着地上哭的妇人。
  那妇人看到他,顿时又爬起来,跪步上前拉住男人的衣角。
  “窦郎君,窦郎君,求求你,我家男人病的厉害,求求你给了工钱好看病。”她哀求道,“就看在他从十几岁就跟着老太爷的份上,救他这一命吧。”
  男人先是听到就不悦,待被这妇人拉住衣角,带着几分嫌弃几分震怒,抬脚就踢开了。
  “打走!”男人喊道,“如此黑心,竟是要害我家生意不成!”
  妇人被踢开,手中不稳将婴童摔在地上。
  孩子的哭声尖利,听起来格外凄然。
  进出的人不由侧目,连店里的人都探头来看热闹。
  “说的好像我家的店都是你家男人的功劳似的,已经不干了,还要什么工钱,有这么欺负人的吗?”窦七喊道,一面急忙忙的抖了抖衣衫。
  “你这人,怎的欺负妇幼?”
  一个男声喊道。
  这吵闹间,并没有阻止周六郎程娇娘的脚步,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店门口。
  世间无奈事众多,岂能人人如意。
  这个男声从店内传来,伴着说话,一个年轻郎君站起来,旁边还有两个人试图拉住他。
  “元朝,莫要多事。”
  那年轻郎君甩开拉住自己的人,疾步出来,与程娇娘擦肩而过。
  程娇娘停下了脚。

  ☆、第四十四章何物
  
  程娇娘停下脚步。周六郎停下回头看她。
  “娘子?”婢女低声询问。
  怎么了?
  程娇娘转过头,看着门外。
  “郎君,我怎么欺负妇幼了,难道因为她妇幼,我就只能笑脸相迎,要钱给钱了?”
  “是啊,郎君,你不知道情由,莫要乱讲。”
  “这女人来闹好多次了,已经不在我家做工了,怎能还给工钱!”
  门外窦七以及伙计们纷纷对年轻郎君说道。
  “不管情由如何,怎么对妇幼动手?”年轻郎君说道,一面伸手虚扶,“你号称神仙居,你如此做,神仙如何能居?”
  真是酸腐的读书人!
  窦七皱眉,随着考期临近,京城读书人越来越多。
  “神仙居不居的,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公子你说了算。”他冷笑一声,手一挥,“将人轰走,再来闹,送官府告讹诈!我开的饭馆,又不是善堂!”
  年轻郎君甚是气氛。
  “此等做派,如何配上美味之名!”他说道。
  窦七乐了,回头看着年轻郎君。
  “正是,别脏了郎君的嘴。”他笑道,伸手一指,“这位郎君高洁,不屑我家,如此空出位子,哪个愿意去吃?”
  此言一出,门外等候的好些人乱哄哄的喊起来。
  “我。”
  “我。”
  年轻郎君脸色很是难看。
  窦七哈哈大笑。
  “几位请!”他大声喊道。
  事已至此,年轻郎君的两个同伴只得走出来,门前一阵热闹,果然有三人进去了。
  “元朝,你这脾气可真是…”同伴之一摇头苦笑道。
  韩元朝冲二人施礼。
  “是我扰了大家雅兴。”他说道。
  那抱着孩童的妇人此时也站起来,一面拭泪,一面对韩元朝胡乱叩头。
  “是奴家扰了郎君们的雅兴。”她哽咽说道,“是奴家扰了郎君们的雅兴。”
  韩元朝忙虚扶,其他二人也忙请起。
  “这是怎么回事?”韩元朝问道。
  “我家男人自小就在这饭馆做厨子,直到老太爷去世了,七爷接了手,又兴起这新花样,改了名字,我家男人恰好受了风寒,想歇息几日,七爷便辞退了他,我家男人一气之下病情又重了,如今已经起不得身……”妇人一面哄着孩儿,一面哽咽说道。
  “如此,并不欠你工钱?”一个男人问道。
  妇人迟疑一下。
  “并不欠。”她说道。
  三人的神情有些古怪。
  所以说…是无理取闹?
  不过如果真是无理取闹,这妇人此时不该承认啊。
  “当初,老太爷曾许诺,给我家男人三成分红…”她低头说道,“只是,老太爷病重后,没来得及写下…”
  三人恍然,神情复杂,虽然是读书人,但也不是不谙世事的顽童,这种人走茶凉,一朝天子一朝臣起起伏伏的事太过常见。
  韩元朝略一迟疑,从腰中解下钱袋,倒出一把钱递给妇人。
  “我带的钱也不多,还要在京城盘桓许久,只能略尽绵薄之力。”他说道。
  妇人忙摆手。
  “怎能要郎君的钱,怎能要郎君的钱。”她哽咽道,“已然是与郎君添麻烦了。”
  韩元朝再三递给,那妇人却坚持不收。抱着孩童踉跄而去了。
  三人感叹一刻。
  “今日这过路神仙是吃不成了。”一个说道。
  “都是我累坏了大家的雅兴。”韩元朝说道,带着歉意。
  “你啊,有什么办法,你这脾气是改不了,元朝。你真不该读书,该去做个游侠儿。”另一个笑道,伸手拍他肩头。
  “非也,游侠儿一怒能解几人忧,家父说过,要想解天下人忧,便要读书,或者入仕,或者传道授业。”韩元朝笑道,一面岔开话题。“京城之大,寻个吃饭的地也不是难事,我们再去找。”
  三人正要离开,忽听有人唤了声郎君留步。
  三人带着几分讶异转头,见饭馆内走出来一个婢女。
  “郎君。”她含笑施礼。
  三人不知其因。还了半礼。
  “敢问郎君高姓大名?”婢女含笑问道。
  韩元朝和同伴对视一眼。
  “某。肃州韩均。”他说道。
  “那元朝,是公子的字么?”婢女问道。
  韩元朝点点头。
  适才同伴人前呼唤,旁人听到也不以为怪。
  “真是好字。”婢女笑道,忽地话锋一转,“公子在京住在何处?”
  “葵园居。”韩元朝脱口而出。
  脱口而出,才惊然,这婢女好会套话!
  “不知姐姐?”他问道,带着几分惊异。
  婢女却是施礼。
  “郎君侠义,令人佩服。”她说道,说罢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留下三人莫名其妙的对视。
  “元朝,谁说世人多薄情,看来方才很多人都佩服你所为。”一个同伴笑道。
  “一定是个翩翩女郎。”另一个笑道,拍着他的肩头,“说不定不待放榜,就有人要来抢女婿了,你可小心些。”
  放榜之时,京中富豪权贵会有榜下抢高中学子为婿的习俗。
  韩元朝哈哈笑了。
  知道住处又何妨,感恩佩服他不求,如是有人来给自己个教训,他自然也不怕。
  “休要胡言,速去,速去。”他笑道。
  婢女拉开屋门,其内只有程娇娘安坐。
  “娘子,郎君是肃州韩均,字元朝。”她坐过来低声说道。
  程娇娘点点头。
  “原来,这就是他啊。”她说道。
  “娘子,认得?”婢女忍不住好奇问道。
  看样子知道名字,但却似是不认识人。
  程娇娘没说话。
  “厅中,人何言?”她又问道。
  “这个李大勺,原是这神仙居,哦,原来此地不叫神仙居,叫醉凤楼,李大勺做得一手的好菜,深的醉凤楼老掌柜的青睐,只不过老掌柜死后,新接手的窦七爷不喜李大勺,正好得了一味好生意,灶上离了李大勺也无妨,便趁机辞退了。”婢女低声说道。
  将方才大厅走过听到的闲言碎语整理说来。
  程娇娘点点头。
  说到这里,门被拉开,两个伙计端着托盘进来了,其上满满的肉菜。
  “原来,是要请娘子吃饭。”婢女说道,又有些失笑,看向外边。
  周六郎没有与她们一起,而是在隔壁雅间。
  “娘子,我们这过路神仙可是一等一美食,娘子来吃,真是吃对了。”伙计带着几分得意,笑道。
  看着他逐一摆上的菜食,婢女咦了声。
  “你这是…是什么?”她失声问道。
  “此味唤作,过路神仙。”伙计说道,“乃是我们神仙居得神仙点化独有的美味。”
  “过路神仙?”婢女惊讶道。
  一看就是没出过门的闺阁女子,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伙计撇撇嘴。
  “还是公子有心。”他笑着恭维那边顺便踩踩这边,伸手指着外边,“早定了位置,要不然,等到明日也吃不到,你们瞧瞧门口等着的人多了去了。”
  此时桌案已经摆放齐整。
  伙计看到婢女的眼神惊讶,不由更是得意。
  “姐姐,这种吃法很少呢,好告诉姐姐知道,这肉不是生着吃…这个碗也不是喝水用的,而是盛放酱汁的……”他一一大声的说道。
  他越说,越看到面前婢女的神情越惊讶,便越得意十分。
  “你这是…”婢女坐直身子,拔高声音要说话。
  程娇娘抬手制止,婢女又坐回去。
  “如何?”伙计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二人。
  程娇娘看着摆到面前的菜肉锅子等物。
  “给我拿一只未片的兔肉、刀子和所有调料,再请,你家厨子过来。”她说道。
  伙计愣了下。
  “娘子有何吩咐?”他问道。
  “这就是吩咐。”婢女说道,冲那伙计竖眉伸手向外一指。
  这小婢好凶。
  伙计带着人退了出来,拉上屋门,大家对视一眼。
  “这娘子要做什么啊?”
  “估计是稀奇,要看看是如何做的。”
  “那怎么成,这是我们神仙居的秘方呢。”
  “可是看来是富贵人家呢,别惹恼了…”
  “富贵人家怕甚,咱们七爷新拜了中书门下秘阁刘校理为干爷爷。”
  走廊上伙计们窃窃私语,那边的门猛的拉开。
  “在这里嚼什么舌头!”周六郎喝道。
  伙计们吓了一跳忙施礼赔罪。
  “郎君。”一个伙计认得这个少年郎与适才的女郎是同行,忙说道,“这位娘子,要让我家厨子过来,不知哪里得罪,你看如今客人多,只怕走不开。”
  周六郎皱眉,看向对面的屋门。
  “让你如何便去如何,哪来话多!”他竖眉喝道。
  得,问这少年算是问错了。
  明显这是陪美同游,特来讨好的,自然事事以娘子为重。
  伙计无奈只得施礼告退直奔掌柜的诉苦去了。
  掌柜的正恭敬而立,听着坐着的窦七爷说话。
  “……京中的酒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年节一过,就开张……”他笑道,一面拿着酒壶对饮一口,鬓边新攒上一朵才剪下的夹竹桃花,随着笑微微颤颤。
  “可是,这老店是老太爷留下看得好风水,不如还留着吧…”掌柜的迟疑一下,说道。
  “什么好风水,如是好风水,十年经营,还不如我这过路神仙三日成名,还留着此处,如何引人去新店。”窦七爷不悦说道,将手中酒壶顿在几案上。
  
  ☆、第四十五章乐趣
  
  连家传的酒楼名字都已经不要了,再换个地又算什么。
  掌柜的忙应声是。
  “…干爷爷也说了,到时候他会去捧场,我们窦家也便要成京中名店了。”窦七爷说着笑了。
  门外店伙计的问询打断了他的笑声。
  “何事?”窦七爷不高兴的问道。
  伙计怯怯的进来,将事情说了。
  “许是怀疑咱们用的肉不新鲜…”掌柜的低声说道。
  窦七爷眼睛一瞪。
  “最近,你们用不新鲜的肉了?”他低声问道。
  “用量太大,一时供应不上,偶尔就用了下。”掌柜的带着几分讪讪说道,“不过,涮了也尝不出来…”
  窦七爷瞪他一眼。
  “小心点,别坏了事。”他说道。
  掌柜的连声称是。
  “那还让厨子去吗?”伙计问道。
  “去,她让去,咱们就去,至于去了说什么,那不是咱们做主么?”窦七爷满不在乎笑道。
  伙计恍然。
  “是,是,七爷英明。”他连连称赞。
  被一个小伙计称赞算不得什么得意。
  “滚下去,蠢儿。”窦七爷笑骂道。
  滚下去的蠢儿很快叫来了厨子,带着肉和刀子来到程娇娘这里。
  厨子很不高兴,进去后草草施礼。
  “娘子,这都是新鲜的兔肉,都是我在后边现切好的。”他鼓着腮帮子说道,一面将一只整兔推过来,“你看看,是新鲜的。”
  原来是为这个,果然是挑食的厉害。
  一直站在门外看着的周六郎收回视线要转身。
  屋中伙计哎了声。周六郎又看过去,不由也呆了下。
  这女子,又要干什么?
  “娘子,这可玩不得。”厨子吓了一跳忙喊道,看着面前拿起刀子和兔肉的小娘子。
  程娇娘看他一眼。
  “看着。”她说道,“我,只做一遍。”
  看着?看什么?
  除了婢女。其他三人不解。
  程娇娘手起刀落。
  伙计和厨子都哎了声。
  “娘子…”伙计有些不知所措,还要劝阻,但厨子忽地不说话了。
  周六郎想到什么,面色微变,不自主的迈进来一步。
  随着程娇娘的动作,盘子里兔肉片片堆叠,各型各状不同,与旁边那碟成块或成片的乱乱堆摆的兔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刀工。”厨子喃喃说道,似乎想到什么又似乎不明白。抬头看程娇娘,肥胖的身子渐渐发抖。
  难道……
  “什么?”端着小酒壶的窦七爷猛地坐起身惊讶问道。
  “是啊,是啊,那娘子什么都没问,只是拿过刀子,片兔肉。”伙计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窦七爷不解。又笑了,“来了位喜欢自己动手做吃食的么?那还下什么馆子?”
  掌柜的在一旁凝神思索,忽地啊一声。
  “是一个娘子?”他喊道。
  伙计被他吓一跳。
  “是。”他连连点头。又补充道,“还带着一个婢女,同行的……”
  伙计的话没说完,就被掌柜的一拍手打断了。
  “哎呀,莫不是那位娘子来了!”他喊道,转身就向外跑去。
  竟然顾不得跟窦七爷告罪,伙计以及窦七爷都很惊讶。
  什么娘子来了?
  掌柜的过来时,程娇娘已经开始调酱汁了。
  屋内依旧无人说话,只有炭炉里汤翻滚的声音。
  油盐酱醋香油逐一被程娇娘份量不同的舀出调和,程娇娘停下手。目光扫过面前。
  “缺,芝麻。”她说道。
  厨子错眼不眨盯着程娇娘的一举一动,闻言如同雷贯耳醒过神。
  “芝麻。芝麻!”他颤声喊道,“快去拿芝麻。”
  这才发现屋中早已经没有了伙计,一怔之后,门口有人喊了声。
  “快去拿!”掌柜的一脚踹在小伙计身上。
  小伙计连滚带爬的去了。
  掌柜的抖着衣衫进门跪坐下,叩头。
  “见过娘子。”他颤声说道。
  窦七爷也过来了,见状有些糊涂。
  原来认识?
  “七爷,这便是,那位过路神仙。”掌柜的回身对他介绍道。
  过路神仙这个名字还是窦七起的,因为听掌柜的说吃此味的是个过路人,当然叫过路人太寒碜,灵机一动便想到这么个大俗又大气的好名字。
  那个过路人是个女子,窦七爷自然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
  来者何意?要钱么?
  窦七爷一时神色古怪,但很快掩去,跪坐下来施礼。
  “原来是神仙娘子。”他堆起笑说道,神情激动,“曾多方寻找不得,多谢娘子再次惠顾。”
  这二人的说话,程娇娘并没有理会,此时伙计也拿了芝麻过来,婢女伸手接过。
  程娇娘伸手捏了一点,洒在碗中。
  厨子此时已经呆了,身子越发颤抖,眼神也乱看,似乎惶然无措。
  “看着。”程娇娘说道。
  这断然一声,让厨子聚神。
  “我,只做一遍。”程娇娘再次说道。
  这一下,厨子终于彻底明白了,啊的一声,顾不得说直接叩头。
  “多谢娘子,多谢娘子指点,多谢娘子指点。”他连声说道。
  掌柜的也愣了下,旋即大喜。
  窦七爷自然也明白了,眼中闪过惊讶,但旋即释然,侧身招手旁边的随从附耳过来低语几句,那随从转身出去了。
  他们的心思变换,程娇娘依旧没有理会,放下调好的酱汁,取过筷子。
  那边婢女已经主动切好了一把青菜撒入锅中。待滚了几个滚,自己便先夹起一片兔肉放入锅中。
  程娇娘亦是如此,主仆二人就在蒸气腾腾以及几人的注视下,细尝慢食起来。
  程娇娘挑食,但一旦吃,便不会浪费。
  直到夕阳西沉,吃完最后一片肉菜。主仆二人才放下碗筷,然后看到屋子里还呆呆错眼不眨看着自己的三人。
  “哦,我忘了说了。”程娇娘想到什么,说道,“我吃,就不用看了。”
  开什么玩笑,早说啊……
  掌柜的吐口气,窦七爷也松了口气,两人忍不住揉了揉酸疼的眼。
  那厨子再次激动的叩头道谢。
  当日见到的是残留的锅底。如果制作却不曾亲见,今日见了才知道跟自己揣测的大为不同,也更为精妙,肉怎么切,菜什么时候下,单单一个酱汁里放芝麻。就足以决定一个菜肴的生死。
  “多谢娘子指点,多谢娘子指点。”他翻来覆去只会重复这句话,“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了。”
  “明白了就快滚下去学,别辜负了娘子一片心意。”窦七爷喊道。
  那厨子慌张的叩头,退出去了。
  掌柜的亲自带着伙计们收拾了餐具,又亲自捧茶。
  人退下时,要关门,但看着还站在门边的周六郎,伙计迟疑一下。
  周六郎抬脚进来,却没有在主位,而是在程娇娘一旁坐下。
  窦七和掌柜的暗自对视一眼,摆摆手。门被拉上。
  “娘子,这是我们东家。”掌柜的引荐道。
  窦七爷施礼。
  “某窦七,见过娘子。”他说道。
  程娇娘看他。还了半礼,没有说话。
  “娘子灵慧,竟然有这种吃法,小店真是三生有幸。”窦七笑道,一面伸手,将适才随从捧来的一个小匣子推归来。
  “小小心意,还望娘子不要嫌弃。”他说道。
  程娇娘只是看了眼,将手里的茶杯递给婢女,婢女接过换了白水过来,这来回间,主仆二人都没说话。
  “还有,我这神仙居,娘子日后就随意来,就当是自己的店一样,千万不要客气。”窦七笑道,转头看掌柜的,“记下了,告诉伙计们,眼睛都放亮点,新店那边也如此。”
  程娇娘抬起头看向他。
  “新店?”她问道。
  窦七目光闪烁。
  “是啊,秘阁刘校理刘大人多次曾说,我家的店位于城外太远,要吃一次着实不便,正巧遇到一处合适的酒楼转让,某便盘了下来,我们神仙居就要迁到京城里去。”他笑道,“娘子是京中来的,如此更方便。”
  他说话似是不经意的扫了眼一旁的周六郎,带着几分隐隐的得意。
  适才随从已经看过来并且低语告诉,此少年与女子的马车,是京中归德郎将周家的。
  一个低等的武官,在京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是在秘阁校理大人面前,真是提都不用提。
  “不用,此味乐趣在于,自己动手。”程娇娘说道,一面坐直身子。
  这是要起身?
  谈话还没开始吧?
  窦七和掌柜的愣了下,果然见婢女扶着程娇娘站起来了。
  “娘子。”窦七也忙起身,指着地上的匣子,“这是嫌少了么?”
  他说着便笑,一面扬手。
  “来人,再取…”他招呼道。
  “不用。”程娇娘打断他,“这不是我做的吃食,也是我,学来的,怎能以此换钱。”
  窦七愣了下。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心意,心意,那请娘子将心意转交。”他堆笑说道,带着满满的真诚,“更何况,娘子适才还亲教我们如何做。”
  “要说适才,更不是为钱。”程娇娘说道。
  窦七以及掌柜的都愣了下。
  “那是,为何?”掌柜的脱口问道。
  程娇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