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娘医经-第1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娇娘微微一笑。
  “程娘子,我特意在这里等你,我们去院子里说话吧。”陈十八娘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改日吧。”程娇娘说道。
  这是推脱么。又或者是回避,或者……
  陈十八娘第一时间念头纷纷闪过,但旋即又醒过神,看着认真听陈丹娘说了句话的程娇娘,不由自嘲的笑了。
  这娘子说有事那就是有事。没有别的意思。
  这边程娇娘施礼抬脚迈步。
  “程娘子。”陈十八娘忙跟上,“我送你。”
  程娇娘笑着点头。
  虽然两年不见但其实一点没变,这个程娘子还是不喜欢说话,不过有人爱说话。
  “我跟你不熟,所以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陈丹娘说道。
  “我也是。”程娇娘含笑点头。
  陈丹娘的眼睛顿时亮了。
  身前身后的仆妇们再次笑了。
  这娘子哄孩子特别有一手。
  “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会有话说的。”陈丹娘跟上她,高兴的说道。
  “其实也容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程娇娘点头。
  看着这一大一小说的热闹,陈十八娘落后一步。
  “哪里是不熟,这不是跟以前一样嘛。”她摇头说道。
  马车早已经等在门边,半芹扶着程娇娘上了马车。
  一直沉默的陈十八娘上前一步。
  “程娘子。”她说道,“一定会没事的。”
  “是,一定会没事的。”程娇娘含笑点点头。
  看着马车离开,陈十八娘还是有些不安心,打发走了叽叽喳喳的陈丹娘,她来到祖父这里,却见父亲也在。
  “父亲,程娘子是来请你帮忙的吗?”她径直开口问道,不待陈绍回答,便带着几分哀求,“父亲,您帮帮她吧。”
  陈绍闻言笑了,只不过笑的有些古怪。
  “她,是来帮我的。”他说道。
  陈十八娘一怔,以为听错了。
  “帮父亲你?”她问道,“帮父亲你什么?”
  给茂源山兄弟颁下功赏。
  陈绍心里说道,不是他不想告诉女儿,是觉得怎么说也说不通。
  这到底是谁帮谁?
  “是她帮你。”陈老太爷思付一刻说道,看着陈绍神情沉沉,“有时候能让你帮忙,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忙。”
  帮忙就是最大的帮忙?这是什么意思?
  陈十八娘扭头看父亲,见父亲神色复杂慢慢的点点头。
  如果连帮忙都不让帮了。那才是彻底的生分了吧。
  ……
  “这是什么?”
  勤政殿里,皇帝看着陈绍递上的奏章问道。
  “是茂源山五人的封赏。”陈绍说道。
  听他说出这句话,跪坐在一旁的晋安郡王和大皇子都看过来,大皇子还难掩几分惊讶。
  这个时候他竟然来说这个?
  皇帝的脸色果然沉了几分。将奏章放在几案上。
  “朕知道了。”他说道。
  陈绍却没有退下。
  “陛下,中书已经审议过了,还请陛下过目允准。”他说道。
  “你就那么急吗?”
  皇帝猛然拔高声音喝道。
  “急着去报人恩情就一点也等不得了吗?”
  大殿里一阵安静,眼见皇帝发怒,跪坐的晋安郡王和大皇子都站起来垂手而立。
  “陛下,当初程娘子给家父治病之后,收了我家一幢宅院作为酬金。”陈绍神情无波,既没有回答皇帝的话,也没有说有罪。
  “所以你就不欠她恩情了吗?”皇帝冷笑道。
  “臣不这么认为,但那娘子的确是这么说的。”陈绍说道。“她说,她是大夫救命,我是患者付酬金,这是你情我愿你求我得,所以。她不欠我我也不欠她。”
  皇帝更是笑了。
  “所以这小娘子能说出这种话,你就觉得着实不俗吧?”他问道带着几分讥讽。
  陈绍笑了笑点点头。
  “着实不俗,但又让人可怜。”他说道。
  可怜?皇帝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绝望到极点,她怎么会不信也不靠人情?”陈绍说道。
  世人多是看得透却放不下,而要真正能放得下,得看透到别无退路。
  晋安郡王垂下视线。
  “陛下想必也知道,这程娘子的来历身份。”陈绍接着说道。“天生痴傻,几被溺毙,母亡父弃,人人避之,有家无亲。”
  “天下的可怜人多了,可怜不是作…事的理由。”皇帝说道。“而你当怀慈悲之心,但不能不顾国法律规。”
  陈绍应声是。
  “臣正是如此,臣并不认为臣不欠她的恩情了,所以一直想要还报,但没想到报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说道。一面自嘲的笑了笑。
  皇帝神情木然似乎不屑,但并没有阻止他说话。
  “两年前的逃兵事,她第一个就求到了我的面前来。”陈绍接着说,说到这里叹口气苦笑一下,“但是陛下,臣不能帮。”
  两年前的事皇帝本来已经忘记了,但因为这次的事他又想起来了,点了点头,那一次的事的确陈绍没有帮忙。
  “反而臣还劝她国法军规不可违,虽然陛下最终定夺,但就算到现在,臣还是认为,逃兵当斩。”陈绍抬起头说道,神情肃然。
  这话并非作假,皇帝没有说话。
  “当时拒绝了那娘子的请求,臣心里不悔但到底是歉意,后来那娘子离京归乡,臣也没有再补偿的机会。”
  “没想到两年之后她又进京了,而且一进京就又求到了臣的面前。”
  “而这一次,臣还是不能偏帮…”
  “臣得知了她的诉求,当时就很惊愕,这事不可不慎重,所以并没有如何,只是在下属面前略问了句西北事,待日后慢慢查问,结果卢正有心先去问,然后发生的事,陛下就知道了。”
  “陛下,臣这次不仅没有应那娘子的诉求,反而是断了她的诉求,陛下怪罪那娘子不击登闻鼓诉冤,其实是臣逼的那娘子无奈,不得不以此举上达天听,论起来,这一切都是臣的缘故。”
  陈绍说着又拿出一张奏章躬身捧上。
  “臣,请辞。”他说道。
  请辞?
  晋安郡王和大皇子都看过来,这一次连晋安郡王都难掩惊讶。
  朝臣请辞是很常见的,比如奏请的事被皇帝驳回不高兴了耍性子,比如被御史弹劾赌气。比如要升官,比如表示认罪等等事都能请上一请。
  当然,这种请辞不过是做做样子。
  但陈绍自入朝以来还从没有这样过,别说请辞了。就是被御史弹劾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按规矩避位过。
  受君恩,尽心国事,不辞。
  这是当初殿试钦点相谈甚欢的时候,陈绍对皇帝说过的话,而他这么多年也一直这样做,站的笔直刚硬,在国事上从不肯退让服软。
  皇帝的面色缓和下来,轻轻叹口气,看着面前躬身的臣子。不知不觉曾经意气风发的簪花郎也两鬓染白了。
  “只是在请辞前,臣还是要请陛下准了功赏。不论西北他事,至少这件事是人证物证俱在可以定论的,陛下也是允诺过的,臣此举是依照旨意而行。没有违规,也算是终于能为那娘子略尽一分薄力,且不负国法律规,不负陛下。”陈绍再次躬身说道。
  皇帝看着他一刻,伸手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奏章,打开了。
  片刻之后,陈绍上了请辞奏章的事就传遍了。
  “真迫不及待狗急跳墙的都要。连这种撒泼打滚的把戏都拿出来了!”高凌波冷笑说,“明知大战在即,更换将帅是动摇军心,还敢不计国事朝利胁迫皇帝,倒也真是黔驴技穷了。”
  “大人,他好像求的不是西北的事。”一个下属说道。“是那茂源山的功赏。”
  高凌波愣了下。
  “就这个?”他问道,又嗤声,“怎么可能?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的确是这个,陛下也准了。”下属说道。
  陈绍在搞什么?
  高凌波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如今的陈绍行事越来越怪异,官位越来越高,与他来往的越来越多,但想起来反而有些陌生,好似还不如以前熟悉呢。
  难道是越了解越不不了解?
  “是觉得此事必败,与让皇帝心中猜疑此次他与那程娘子的勾结密谋,还不如自己干脆承认其之间的勾连,或许还能诉诉旧日的君臣情让皇帝免了心结。”一个幕僚说道。
  仅此而已?
  高凌波抚着胡须没有说话。
  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已经被陈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了,万幸老天爷站在他这一边…
  “大人,这次战事又不是人力所为,说没有就没有了吗?不管怎么样,陛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的,周凤祥也好,陈绍也好,都无力回天了。”幕僚说道。
  按理说如此。
  高凌波点点头。
  “看着他点。”他说道,迟疑一下又补充一句,“还有那个江州傻儿。”
  一个江州傻儿能被高侍制心里惦记一下,还是和陈相公平起平坐,可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幕僚心里说道,应声是。
  “……临关寨百众为贼围,坚壁不退,竭力捍御,守死一节,忠义不衰,当倍赙其家……”
  玉带桥的宅院里,朝廷颁旨的官员正举着诏书抑扬顿挫的念着。
  “……有范石头、徐茂修、徐腊月、范三丑、徐棒槌追赠为正名军将,范江林封殿侍,徐棒槌其子委三班借直…”
  门外围观的民众听到这里都嗡嗡议论,看着那个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的小童。
  这么小的娃娃都成了武将了,虽然是最低等的,但相对于他老子拿命换来的一个正名军将来说,真是太容易了。
  皇帝这次做的真够厚道大方。
  “可见陛下是仁慈有功必赏,有冤必申的,只是被蒙蔽了圣聪。”
  听着民众的议论宣召的官员只是闪过一丝释然,但也并没有多少激动。
  现如今也顾不得这个了,皇帝正为了西北的事焦头烂额,这次如果定夺不慎,那可不是因为一个神棍胁迫被天下人耻笑的问题了,只怕朝臣们都要闹翻天,说不定他还要去列祖列宗面前痛哭认罪。
  官员将手中的诏书递给叩头谢恩的范江林,草草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带着人走了。
  官员离开后民众都围上来说着恭喜。
  那边婢女早准备了两簸箩钱唤着小厮抬上来。
  “多谢诸位乡邻。”她说道,一面让小厮们放钱。
  玉带桥门边顿时哄的一声乱了。
  而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太平居,神仙居,怡春堂门前都开始放钱,引得街上又喧闹涌涌。
  外边的热闹欢庆范江林等人并没有在意,坐在厅堂里,看着面前摆着的告身和诏书,范江林红着眼一遍又一遍的看,旁边妻子则不停的拭泪。
  “妹妹,我去他们墓前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范江林捧起告身来说道。
  坐在一旁的程娇娘摇摇头。
  “还不急。”她说道,“还不够。”
  还不够?
  范江林愣了下有些不解。
  “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程娇娘接着问道。
  范江林神情一黯。
  受伤之后,虽然日常行动不受影响,但还想像以前那样拉开三石弓,十箭连发,挥刀劈开敌人的铠甲是做不到了,最多也是拿着弩弓近距离射杀敌人。
  但战场上哪里有那么多机会让你拿着弩机近距离杀人。
  原来一心想要为兄弟们正名,并没有想以后的事,如今心愿达成,又被程娇娘这样一问,他不由有些颓然。
  他是废人一个了,还能做什么…
  一旁的黄氏心内有些惊讶,大着胆子看了眼程娇娘,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我啊,就留在京城看店吧。”范江林故作洒脱的笑道。
  “哥哥不想杀敌了?”程娇娘问道。
  怎么会不想…
  可是怎么杀?
  范江林看向程娇娘,这个妹妹从来都不会替人做主,她只会遵从你的心意而做主…
  在她面前你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心意,不要揣测她的心意,她问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大声的说出你真实的想法。
  “想。”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
  “那我助哥哥你去做万人敌。”程娇娘说道,站起身来。
  万人敌?将帅吗?
  范江林惊讶的看着程娇娘。
  他知道什么叫万人敌。
  当初徐茂修曾和他们说过,弓马武艺只是匹夫之勇一人敌,武艺练得再好,能杀的敌人立下的功劳也是有数能计的,而那些指挥杀敌的将帅才是万人敌。
  指挥杀敌的将帅吗?他怎么可能!大字都不识得一个!
  “世上能做万人敌的也不仅仅是将帅。”程娇娘说道,“哥哥请随我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来
  
  “这下完了完了完了…”
  厅堂里周老爷一面念念一面来回踱步,廊下跪坐的婢女们神情木然,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者惶恐不安,因为这句话周老爷已经说了将近四五天了,就是害怕也已经麻木了。
  “我就说不让你跟着写奏章,你非要写,还振振有词,现在好了,老天爷都在帮他。”周夫人在一旁拭泪说道。
  “老天爷怎么会帮他呢?”周老爷皱眉说道,一面踱步,”不应该啊,我家娇娇儿才是老天爷亲生的啊…”
  周夫人呸了声。
  “别管你的娇娇儿了,这次忤逆了陛下能不死她已经算是老天爷亲生的了。”她说道,一面想到周六郎就再次悲从中来,喊了声我的儿,”这下可怎么好,难不成真的要被赶到南州去平乱,那可真要了命了…”
  一面说一面大哭,哭着又问周六郎。
  门外的丫头期期艾艾。
  “六公子出去了。”她们说道。
  “去哪里了?”周夫人察觉不对立刻喝问道。
  “去程娘子那里了。’丫头们低声说道。
  “真要被那女人害死了,这是几辈子的冤孽啊我周家……”
  厅堂里周老爷的念念声听不到了,周夫人的哭声响起来。
  “你去哪里了?”
  而此时玉带桥程娇娘的宅院里,周六郎看着刚进门的程娇娘也没好气的喝道。
  “有事?”程娇娘没回答,一面摘下幂篱,一面问道。
  “收拾东西,跟我回陕州。”周六郎说道。
  半芹和院子里的小丫头小厮都惊讶的看向他。
  程娇娘神情无波。
  “遇到事就跑?”她说道,看了眼周六郎,”你真是当兵的?”
  周六郎哼了声。
  “避其锋芒,也是战术,怎么能说是懦弱?”他说道。
  程娇娘微微一笑。
  “没错锋芒只有人避,不避人。”她说道,抬手制止还要说话的周六郎,”你的箭术怎么样?”
  周六郎愣了下,旋即哼了声,抬起头不屑回答。
  “如果你信的过你的箭术的话”程娇娘说道。
  什么叫你信得过你的箭术?
  这臭女人但凡说话都要羞辱人!周六郎瞪眼,还没说话,程娇娘接着的话传入耳内。
  “……我请你帮个忙…”
  请你帮个忙…
  请你帮个忙!
  周六郎顿时浑身发热,她说什么?请,你,帮个忙!
  终于看到自己了,终于肯让自己帮忙了,终于…那些人不在了,所以她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帮忙了吧。
  周六郎低下头欢喜沸腾又酸涩酿酿,这滋味真是…
  “帮什么忙?”他闷声问道。
  “跟我来。”程娇娘说道,”我要先看看你敢不敢。”
  什么?
  周六郎哼了声抬起头,看着这女子已经抬脚向后院走去。
  他撇撇嘴抬起头大摇大摆的跟过去。
  秦十三郎下马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迈进神仙居,而是抬头看了眼彩楼,又看了看左右。
  左右都是食肆,此时临近饭点其内都满座很是热闹,因为天气转凉,乐得自在点的便多了起来,从窗口看去,每个食肆里都热气腾腾,恍若仙境。
  秦十三郎的视线又转回神仙居,神仙居里与以往一样安静,但这安静还是跟以往不同了。
  “真是奇怪,客人少了很多。”吴掌柜说道,一面翻看账册,”不应该啊,东家们的事不是已经落定了吗……”
  “太平居还可以。”婢女说道。
  看着秦十三郎走进来,二人忙施礼迎接。
  “太平居还可以,是因为受众不同。”秦十三郎说道,”太平居民众们去的多,看到你们东家封赏,都认为事情落定了,但神仙居可不一样,来的都是高官权贵,对他们来说…”
  秦十三郎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
  对他们来说看得清朝中局势,也看得清茂源山事件看似赢了实则陷入险境。
  “没事。”婢女笑道,” 胜负还未可知呢。”
  “这一次运气似乎不在你家娘子这里啊。”秦十三郎说道,眉头微皱。
  这一次也是出乎他的预料,谁也没想到西北会在这时候遇到战事,哪怕晚那么一个月也好。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时也命也啊。
  婢女咯咯笑了,将手中的账册啪的合上。
  “我家娘子可从来不靠运气。”她笑道。
  秦十三郎看着她挑眉。
  “你家娘子最近忙什么?怎么总是不在家?”他问道。
  婢女抿嘴一笑。
  “我家娘子给人准备一个重礼。”她说道。
  重礼?
  秦十三郎若有所思,又是送礼,就好像当初茂源山兄弟们离京赴西北那样的吗?
  那可真是值得期待啊。
  ……
  大皇子放下手里的奏章,看着几案后伸手按着额头闭目养神一刻的皇帝。
  “父皇,明日是你的寿辰。”他说道,”还是早些歇息吧。”
  “是啊,陛下。”晋安郡王也说道,”劳累多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皇帝笑了睁开眼。
  “是啊,偏偏在朕寿辰的时候,西贼王这是要给朕送份大贺礼啊。”他说道。
  皇帝在笑,可是眼里的冷怒恨却是毫不掩饰。
  这要怎么安慰?
  经书里史书里有例子吧,大皇子脑子里飞快的翻找。
  “焉能不说真是一份大礼呢。”晋安郡王说道,” 陛下当年五岁就敢着甲,区区西贼王能奈陛下何。”
  皇帝看着他,少年人抬起头,带着几分傲然又意气风发,顿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这事是朕的不是,不当提不当提,更不能以为荣。”他说道。
  但晋安郡王依旧一脸敬羡,以为荣的样子。
  “人前不可说,可是要被朝臣们训斥兵者,凶器也…”皇帝笑道,并没有因为晋安郡王的不听话而生气的意思。
  这句话传到大皇子耳内,他的眼便亮了。
  “…圣人不得已而为之!”他立刻接话说道。
  当初几个重臣就是这样指着小皇帝的鼻子口水四溅的骂了一日,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皇帝还记得清楚,此时陡然被大皇子喊出来,皇帝的面色不由一僵。
  殿内诡异的安静下来。
  出什么事了?
  大皇子有些怔怔,又有些茫然,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时张口结舌。
  “陛下,这个倒是有趣,我才知道。”
  晋安郡王忽的咦了声说道,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知道什么?”皇帝顺着问道。
  “原来这个马蹄铁便是这茂源山兄弟们做的。”晋安郡王说道。
  茂源山…
  皇帝原本缓和的脸色再次凝滞。
  目光扫过面前跪坐的两人,这两个孩子啊,真是……
  圣人不得已而为之是怎么回事大皇子不知道,但茂源山为什么让陛下不高兴他却是知道,顿时眼中不由几分幸灾乐祸。
  “好了,朕累了,都下去吧,你说得对,这些奏章一时也看不完,朕就歇一歇,说不定过了生辰,就有好消息了。”皇帝说道。
  大皇子和晋安郡王忙都施礼告退,才要起身,门外有内侍进来。
  “陛下,中书呈报,请陛下定夺。”他说道捧上一个奏章。
  皇帝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又脸色沉下来。
  这一次他反而被气笑了。
  “这还真是…”他说道,将奏章扔在几案上,”一个二个的争着抢着来堵心。”
  晋安郡王慢慢的后退,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的内侍冲他做个口型。
  程…
  “陛下,什么事?”他停下脚,抬头问道,“又是在争论催促姜文元的事吗?”
  见他停下脚。大皇子也忙停下脚,跟着看向陛下。
  “父皇,不是说了仔细商定。又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定论的。”他忙忙的跟着说道。
  皇帝摇头。
  “他们说茂源山兄弟的范江林。要给朕献礼谢恩。”他说道,嘴边浮现一丝嘲笑,重复一遍。“给朕献礼谢恩。”
  看到皇帝嘴边的嘲讽,本要开口的大皇子便聪明的不说话了。
  “是跟马蹄铁一般稀罕的事物吗?”晋安郡王似乎并没听到皇帝的讥讽,而是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马蹄铁…
  皇帝没有说话眼神微微一闪。
  “马蹄铁有什么稀罕的?”大皇子带着几分不屑说道。
  晋安郡王看着他笑了,真心实意的连眼里都是满满的笑。
  “殿下,马蹄铁虽然看似毫不起眼,但每年减少损耗军马千匹,减少了就是新增了。也就是一年能赠千匹军马。”他说道。
  “千匹又如何,不过是马…”大皇子哼声说道。
  “好了。”皇帝开口说道,“你们下去吧。”
  大皇子和晋安郡王忙不敢再说躬身施礼低头退了出去。
  殿中安静下来,皇帝的视线落在几案上。
  马蹄铁竟然也是茂源山兄弟中一人做的?恍惚记得当时是说一个叫…叫…什么的人做的。
  马蹄铁啊…
  皇帝伸手拿起奏章打开。
  庆王宫中,传来一阵阵欢笑。
  “六哥儿,六哥儿这边,这边,给哥哥。”
  院子里一群人正在玩蹴鞠,晋安郡王穿着短衣,束着袖子喊道。
  那一边踢着蹴鞠哈哈笑的庆王自然听不懂,也不会给他传来,但晋王郡王依旧笑着奔跑。
  庆王跑了一会儿,胖乎乎的身子便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六哥儿,来,来再玩一会儿。”晋安郡王跑过去,劝道。
  但不管他怎么劝,庆王都不听,干脆躺在地上乱蹬,晋安郡王侄儿好言劝起来,亲自拉他去洗澡换衣裳。
  “怎么样?”
  一面给庆王身上浇水擦洗,晋安郡王一面问进来的小内侍。
  “陛下准了,明日那范江林会被在宣德门前召见。”内侍低声说道。
  晋安郡王点点头,嘴边浮现一丝笑意。
  “六哥儿,你猜她送的是什么?”他笑道。
  坐在浴桶里玩着玩具的庆王自然不会理会他。
  “肯定是大杀器。”晋安郡王接着说道,一面将庆王洗过的头发挽起来,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只是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了,不过,也没什么,知道就可以了。”
  他取过一旁的裹巾。将庆王拉起裹起来,再有宫人们合力抱出来。
  “明天,真是让人期待。”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陈十八娘就已经坐在室内了,屋子里挤满了人,母亲姐妹们正说笑的热闹。
  “这身衣服太素了,要不换个喜庆的吧。”
  “还有这个簪子,太少了。”
  “贴个花钿吧。”
  姐妹们围绕着陈十八娘的装束议论纷纷。
  “我就穿这个,只是陪同博阳郡主去,不一定会见陛下面的。”陈十八娘说道,一面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裳。
  还是两年前做的款式,只是裙角束腰加了一些金丝花坠,添了几分生动,也没有减了庄重。
  这个衣服似乎有让人心安的力量。
  这个念头闪过,她又笑了,或者说,是自己有了让自己心安的能力吧。
  “我该走了,不能让郡主等着。”她说道站起身来,在姐妹们的拥簇中向外而去。
  她准备好了,将来真是让人很期待啊。
  天光大亮的时候,皇帝带着朝臣们站到了宣德门上,早已经聚集等候的百官以及远处的民众都爆发出万岁的高呼声,声浪震天。
  就算每年不止一次听到,但每次听到还是还是让人很高兴。
  虽然日夜辛劳,朝臣争执不休,边关危急不断等等糟心的事一件接一件,但这种掌控天下的滋味真是让人迷醉啊。
  “陈大人也太不知礼了,这么个日子竟然不来。”
  身后的声音传入耳内,让皇帝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陈绍的请辞,皇帝已经驳回两次了,但陈绍依旧避位在家,今日自然没来。
  这都是那个神医娘子闹得,天下人尝到了要挟的好处,一个两个都学会了。
  还说要献礼谢恩…
  难道还要朕陪你们在天下人面前做戏吗?
  皇帝转身要走,有朝臣站出来。
  “陛下,等候献礼的人已经准许过了,岂能言而无信?”
  朝臣说的义正言辞。
  还有这些朝臣,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就拿中书来说,驳回皇帝诏书的事一年之中可是增多了好几次。
  “陈大人虽然没来,中书依旧尽职啊。”
  似乎是无意间有人说话传进皇帝的耳内,这让皇帝的面色再次难看几分。
  好,朕就陪你们做这场戏。
  他转过身。
  “宣范江林。”他慢慢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箭
  
  城门上有一个男人越过众人而行,下边的民众百官家眷没有在意,在城门上的皇亲国戚则注意到了。
  站在博扬郡主身后的陈十八娘听到茂源山三字的时候便也惊讶的看了过去。
  这个男人毫无特色,甚至还有些落魄。
  就是为了这样的人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害了自己。
  范江林在天子面前跪下大礼参拜,或许是知道皇帝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参拜之后便径直开口了。
  “草民感激陛下圣明,必将为国尽忠赴死不惜。”他大声说道。
  可别,你们的命可真是珍贵,死不起啊。
  皇帝心里冷笑,当然身为天子不至于小气的在众人面前给一个小民摆脸色,他含笑点点头。
  内侍们便忙示意范江林叩头退下,范江林叩头却没有退下。
  “陛下,小民身残不能再亲上战场为陛下杀敌,所以小民献上一物,替小民为陛下杀敌,为陛下扬威。”他说道。
  看了眼这范江林两手空空,不知道要献上什么?一首贺寿的诗词吗?还是那神医娘子神仙之口的吉言?要么长生不老的药。
  皇帝心里不咸不淡的讥讽的想着。
  “呈上来吧。”他说道。
  “小民献上的是一件杀器,未经允许,不敢呈上。”范江林说道。
  杀器?
  这一下其他人也低声议论,而皇帝心里忽地闪过马蹄铁三字……
  “是什么杀器?”他迟疑一下问道。
  “弩弓。”范江林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面露不屑,还有人干脆就笑了。
  “不知道这弩弓是哪位圣人用过的?”
  “错了,是神仙用过的吧。”
  后边还有低低的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