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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夫蛮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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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盼月却并没有给雨荷拒绝的机会,她道:“什么都不要多问,也什么都不要多想,收拾好东西跟我回去,如果你不想走,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这个北辰王府,我想郡王爷不会亏待你的。”
“小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如果你离开了这北辰王府,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雨荷突然就生气了也有些害怕了,只是苏盼月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说要丢下她,这跟以往闹着玩的不一样,苏盼月这一次说绝对认真的,如果她真的不跟着苏盼月一起走,这一次苏盼月是真的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北辰王府。
雨荷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苏盼月这次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回苏月山庄了,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既然想跟着我,那就什么都不要问,叫上苏锦,即刻出发。”苏盼月道。
第一七三章 休书
元业辰看着已经空掉的房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没有想到苏盼月竟然会再一次出走。
昨天的事情,虽然他的确是太冲动了,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许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或许他不会再像昨天那么粗暴,但对于把苏盼月变成自己的人这一点他却从没有后悔过。
哪怕是在发现苏盼月再一次离家出走的现在,他对于这一点也依旧还是不曾感到后悔。
并没有犹豫,在发现苏盼月不见之后元业辰就立刻带着元东出发了。
当两人赶到苏月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对于元业辰的到来苏毅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对他说了一句“今晚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听了苏毅的话之后,元业辰并没有拒绝,因为苏毅这句话的另一重意思就是苏盼月现在人的确就在苏月山庄。
既然苏盼月在苏月山庄,那么他就不用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了。
元业辰听了苏毅的话选择在苏月山庄住了下来。
原本元业辰还以为自己会很难再见到苏盼月,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在隔天早上就见到了苏盼月。
因为是用早餐时间,所以两人就这样突兀的在餐桌上见了面。
苏盼月看见元业辰时候虽然有身体一怔,但却很快就掩饰过去,她自顾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既没有同元业辰打招呼,也没有再看元业辰一眼,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吃完早餐,然后默默起身打算离去。
“跟我回去。”就在苏盼月转身的一瞬间,从头到尾也同样一字未言的元业辰突然说道。
苏盼月脚步一顿,但却并没有理睬元业辰,只是在听完元业辰的话之后默默朝前走去。
“我说跟我回去。”见苏盼月不理睬自己。元业辰加重了语气再次道。
这一次苏盼月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来看着元业辰,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我明白了,用完餐在大厅里等我。”
说完之后。苏盼月也不再等元业辰回应便就直接转身离去。
一旁的苏毅一直默默地看着苏盼月和元业辰两人间的互动,尽管他并没有见过苏盼月真正动怒的样子,但是这一次他能够感觉到苏盼月是真的生气了,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冷漠绝对不寻常。
苏毅突然想起了昨天下午苏盼月突然带着雨荷和苏锦出现在苏月山庄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立刻意识到苏盼月的不对劲,只以为苏盼月又在耍小性子了,所以在看见苏盼月之后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上去指着她的脑门壳骂道:“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又给我滚回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许你回……”
当时苏毅的话并没有说话,因为那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苏盼月冷漠的眼神。
那是苏毅第一次从苏盼月的眼神里看到那样的东西,那是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少女身上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苏毅还以为他看到了苏盼月的娘亲,那个高傲冷淡但却内里温柔的女子。
所以苏毅突然就愣住了。被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苏盼月。
但那样的表情并没有在苏盼月脸上停留太长时间,她很快就恢复了平和,对苏毅道:“我要回家。”
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之后苏盼月便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尽管苏毅不知道昨天回去之后苏盼月跟元业辰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却从苏盼月短短的四个字里听到了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的情感。
苏盼月说。她要回家。
不是“回来”,不是“回苏月山庄”,而是“回家”。
所以苏毅才没有将苏盼月赶走,他就这样让苏盼月留下了,而当元业辰半夜里也跟着苏盼月赶过来的时候,苏毅就知道肯定是元业辰与苏盼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刚刚苏盼月对待元业辰的态度更是让苏毅肯定了这一点。
放下碗筷,苏毅表情异常严肃地问道:“郡王爷对她做了什么?”
元业辰并没有回答苏毅的问题。反而有些冷淡抗拒地说道:“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只怕苏管家无权过问吧?”
“小月儿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很清楚她这一次是认真的,如果不是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觉得我无权过问,那么就请郡王爷离开这苏月山庄。”苏毅也并没有退缩,他难得地态度强硬起来。沉声地说道。
“哼——”元业辰忽然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女儿?你以为你有资格做她的父亲吗?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这件事情不用我提醒你。你也应该明白吧。还有,希望你不要忘了,从你决定把苏盼月嫁给我的那一天开始她苏盼月就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不要再拿什么‘我的女儿’这样的理由来插手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苏毅顿时被元业辰的一番话赌得失去了血色,他当然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很清楚苏盼月是什么身份,他这样的人的确是没有资格去做苏盼月的父亲的。
元业辰看了苏毅一眼,又继续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最好弄清楚,不要忘了就算我同你合作你我的身份也还是有所不同的,我好歹也还是一个郡王爷,而你……”后面的话元业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苏毅被元业辰一顿话说得是脸红一阵白一阵但却又无言以对。
说完话元业辰也没再去理睬苏毅,转身就走了。
刚刚苏盼月的反应让他很是在意,按理说既然他对苏盼月做了那样的事情而苏盼月也因为生气而回了苏月山庄那么她应该就不会这么轻易转变态度,但刚刚苏盼月给他的回答却是“我明白了”。
她究竟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他势必会带她回去,所以她也愿意跟他回去?
还是别的什么?
元业辰总觉得苏盼月刚刚那一句“明白了”是别有所指,他现在很好奇去到客厅之后苏盼月究竟打算对他说些什么。
在客厅等了没多久苏盼月就到了,她直接走到元业辰的面前伸手递给他一张纸。
元业辰有些疑惑地看了苏盼月一眼,但还是将苏盼月手中的纸接了过来。
纸上写了一大段文字,具体写了些什么元业辰并没有认真去看,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写在最左侧的那两个大字:
休书。
是的,这是一份休书,苏盼月亲手所写的休书。
“你这是什么意思?”元业辰拿着手中的休书问道。
“休书。”苏盼月简短地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休书,我是问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元业辰沉声道。如果不是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他现在肯定已经怒声吼了出来。
“替你写的休书,只要你在这最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这份休书就可以生效了。如果你不想签字,画押也一样。”苏盼月仿佛没有感受到元业辰几欲喷发出来的怒火一般,表情平淡地解释道。
元业辰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苏盼月的手,咬着牙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苏盼月并没有因为元业辰的暴怒而退缩,依旧维持着原来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这是我替你写好的休书,只要你签了这封休书,从此以后我们便再无瓜葛,你也不用来这里说什么要我跟你‘回去’。苏月山庄才是我的家,要‘回去’我也应该是回来苏月山庄而不是去到别的什么地方。”
“你说北辰王府是别的什么地方?”
“对我来说,除开苏月山庄哪儿都是‘别的地方’。你知道苏月山庄为什么名叫‘苏月山庄’吗?这是因为它是以我的名字来命名的,只要它一天是苏月山庄我便一天都是它这里的大小姐,这里也一直是我的家,我唯一的家,能够让我‘回’的地方也只有这苏月山庄这一处。”
“你当真想要我签了这份休书?”元业辰紧紧地抓着苏盼月的手逼问道。
“那是自然,这对你我都好。如果担心合作方面的问题,没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以苏月山庄大小姐的身份向你保证,苏月山庄以前是如何同贵府合作的,之后也依旧还是维持同样的合作。”
“你……”元业辰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盼月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一怒之下他点了点头,似赌气般地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勉强?拿笔墨来。”
“笔墨已经准备好了。”苏盼月面无表情的指着不远处方桌上的毛笔跟墨砚道。
大概没有想到苏盼月竟然一早就已经准备妥当,元业辰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大步上前拿起桌上的毛笔在苏盼月所写的那份休书上洋洋洒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转身将休书重新递给苏盼月,元业辰几乎是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感说道:“那么,预祝我们之后合作愉快。”
苏盼月怔了怔,也跟着回道:“合作愉快。”
第一七四章 海底火山
在看见元业辰竟然阴沉着脸色自己一个人离开了而没有强行带走苏盼月的时候,苏毅是十分惊讶的。
毕竟从刚刚元业辰的那种霸道以及专断的架势来看,他这次应该就是为了苏盼月而来的,而且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态。
这种情况下究竟苏盼月对他说了什么竟然能够让元业辰那样的人放弃自己原本的目的而独自离去?
想到这里苏毅便忍不住问道:“小月儿,你跟郡王爷两人……”
这是从昨天苏盼月出现在苏月山庄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别在苏毅心里的一个问题,但他昨天没有问,因为他怕自己的问题会刺激到苏盼月。
这样平静而冷淡的苏盼月简直就想一座海底火山,未喷发时只觉得平静如海,但一暴动,势必规模宏大且势不可挡。
所以苏毅才忍下了心下的疑惑而一直没有问出口。
也许今天也不一定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机,但至少苏盼月愿意同元业辰交谈并且成功地让元业辰吃了一个闭门羹,所以苏毅终是将自己的问题问出了口。
而苏盼月并没有回答苏毅的问题,只是将那份由她自己亲笔撰写并由元业辰签名落了款签了名的休书递到了苏毅的面前。
苏毅不明所以地接过休书但在看见那两个黑色的大字时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小月儿,这个是……”
“休书。从此以后,我与元业辰再无瓜葛。”
“为什么……”
要说苏毅不感到诧异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刚刚在不久前他才得知了苏盼月对元业辰的心意,而且那个时候他也有提到解除婚姻,但当时苏盼月想也没想便就直接拒绝了。
怎么只过了一日,事情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逆转?
而苏盼月却只是平淡地说道:“没有为什么,这一直就是我想要的。”
若是以前的苏盼月说出这样的话来,苏毅肯定信,但在明白苏盼月对元业辰的心意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会相信这分明说谎言的说辞?
绝对是元业辰同苏盼月之间发生了什么。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元业辰对苏盼月做了什么,竟然能够喜欢他的苏盼月突然一改先前的态度而如此坚决地离开北辰王府甚至主动请了休书。
是的,苏毅并没有看漏。他一眼就看出了休书上面的字迹是苏盼月的,这也正是让苏毅倍感吃惊的缘由之一。
而更让苏毅诧异的是,元业辰竟然真的签字了。
“小月儿,你同郡王爷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告诉我,我……”
“苏奶妈!”还没等苏毅把话说完,苏盼月就打断了他的话。
苏盼月露出了从北辰王府回来苏月山庄后的第一个笑容,她笑着对苏毅说道:“我很好,真的。所以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平静,这封休书也是我自己的主意。与北辰王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合作,我已经同北辰王说定了,无论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发生何种变化,苏月山庄同北辰王府的合作依旧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听苏盼月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毅也就明白了——不管他再如何追问。他都不可能从苏盼月的嘴里得知她与元业辰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于是苏毅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吧。我先前也说过,如果你真的过得不开心,那么就当这场婚姻从来都不曾有过。放心,我一定会再替你找到好人家的。我苏月山庄的大小姐是什么人?我绝对不会让人因为郡王爷的事情而对你指指点点,这点办法我还是有的。”
苏盼月笑笑。道:“那就谢谢了。不过,我现在还并不想嫁人,我想多在陪在你身边几年。”
苏毅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道:“好,好。我们小月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先回房去了。”苏盼月突然结束了话题,说道。
“好,好,去吧。对了,”说着。苏毅将手里的休书用心折了起来,然后继续道,“这封休书就暂且放在我这里吧,以免你看见后心烦。”
想了想之后苏盼月点点头,“嗯。”
在苏盼月转身离去之后,苏毅的表情突然就变了,他面色严峻地看了看手中的休书,然后就这样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四周吩咐道:“让雨荷来账房见我,记住,让她偷偷的来,不能让小姐知道。”
雨荷很快就听到吩咐过来了,虽然传话人什么都没有说,但雨荷却知道苏毅找她是因为什么事情。
只是,苏毅想要知道的事情,她雨荷也同样想要知道。
尽管她一直跟在苏盼月的身份,但她也的确不知道前天苏盼月同元业辰两人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雨荷才刚刚在苏毅面前站定,苏毅就立刻开了口,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小姐同郡王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雨荷摇摇头,“我并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我不是告诉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跟在小姐身边吗?”苏毅明显有些生气了。
从小他就一直教育雨荷跟苏锦,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必须跟着苏盼月,一切以苏盼月为优先考量。
现在苏盼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雨荷竟然不清楚情况,这着实让苏毅很是生气也很是懊恼。
“我……那天小姐在被姑爷带回去之后就直接进了房间,姑爷说不许任何人打扰,所以我也只好……那天小姐跟姑爷两人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我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见到小姐的。”雨荷老实地解释道。
“一直没有出来?”苏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沉了脸色,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小姐同郡王爷两人是不是……圆房了?”
雨荷一愣,脸稍稍泛红,尽管这是一个让人觉得害羞的话题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将答案告诉了苏毅,“嗯。”
苏毅一听,瞬间如坠冰窖。
名节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任何人心里都明白。
他原本以为苏盼月尽管嫁给了元业辰但两人并无夫妻之实,若苏盼月当真极度不愿意嫁给元业辰,那么这场婚姻作废也罢,但现如今……
而让苏毅更感困惑的是,既然苏盼月同元业辰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为何苏盼月会突然回来苏月山庄甚至还亲写休书让元业辰休了她?
听雨荷的讲诉,一切转变就发生在那天元业辰将苏盼月带回去的那一日,不过是短短一夜的功夫,苏盼月究竟为何会突然改变自己的心意?
正当苏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雨荷突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一直让她很在意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赶紧全都告诉我。”苏毅道。
“就是……就是……那个床单,小姐让我直接给扔掉了。”
“床单?”苏毅先是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雨荷所说的床单应该是那带有落红的床单。
雨荷所说的这件事情的确让苏毅感到很是吃惊,一般情况下来说,是不会有新婚妻子将这样具有宝贵记忆的东西给扔掉的。
苏盼月这么做的理由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不愿意在看到那条床单,因为那条床单对于她而言不是美好的记忆而是……
苏毅突然就怔住了,他猛然间想明白了什么。
苏盼月奇怪的反应,还有那冷淡的表情,以及亲手所写的休书,在一瞬间,苏毅将这些不合理的事情都给串联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苏毅诧异着喃喃道。
“因为什么?”一旁的雨荷疑惑地问道。
她一直也很想知道苏盼月这两日改变的真正缘由,可是苏盼月却一直假装自己没事,也从不给她询问的机会,所以她也只能一直将这个疑问憋在心里。
现在见苏毅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她立刻就追问了下去。
但苏毅并没有回答雨荷的问题,只是挥挥手,对雨荷道:“你先下去吧,对于我今天见你的事情以及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小姐,明白了吗?”
“我……”雨荷原本是还想再继续追问下去的,但在看见苏毅严肃的表情之后她只能再次压下心中的疑惑,不甘不愿地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雨荷便转身离开了账房。
在雨荷走后,苏毅从抽屉里取出了那份休书。
盯着休书看了半响之后,苏毅突然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将书信整齐地叠放进信封之后,他拿着书信走到门外,对着一位路过的家丁道:“将这封信送去北辰王府,亲交到北辰王手上。”
“是。”家丁恭敬地接过书信,然后转身离去。
望着那家丁离去的方向,苏毅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感概道:“我现在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第一七五章 弄丢的东西
元业辰在看完苏毅派人送过来的信件之后慢慢扬起了笑容,低声道:“这个苏毅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书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句话:
休书在我手里。
虽然只是如此,但元业辰却明白了苏毅的用意。
这也正是苏毅所说的现在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苏毅也不确定自己这样的决定究竟是好还是坏,但至少他还是看得出来苏盼月是很在乎元业辰的,否则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的苏盼月只不过是将原本应该烈烈燃烧的怒火变成了冰冷冷的冰火,但火依然还是火,依然具有它燎原的力量。
苏盼月现在所说的话、所做出的选择很难说真的会是她想要的,而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自己看不透,但身为旁人的苏毅却看得明白。
所以他才会写那样一封书信交给元业辰,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够真正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能够了解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得不说,元业辰在看到苏毅让人转交给他的书信时,他立刻明白并不仅仅只是苏毅的用心,也还有他自己的心意。
对于苏盼月,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舍得放手,或许从苏盼月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明了了,而苏毅的这封书信更是让他明确了现在的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
于是,元业辰再一次来到了苏月山庄。
在看见元业辰的那一刻,苏盼月突然就愣住了,而这些天来一直压制在她心里的种种情绪也差点在再度看见元业辰的那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但最终苏盼月还是忍住了,她在看见元业辰的瞬间就转身离开了,并没有给元业辰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给自己一个情绪爆发的机会。
“等等。”但苏盼月这近乎逃跑的行为并没有成功,她才刚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就突然传来了元业辰的声音。
“什么事?”苏盼月顿住了脚步但却并没有转过身去,她不敢转过身,更加不敢去面对元业辰。她现在只希望元业辰赶紧放她走。
“没有人告诉你在与别人对话时应该面向对方吗?”元业辰道。
苏盼月逃跑的动作并没能够逃过元业辰的眼睛,因为苏盼月压根就没能够掩藏住自己i的那种情绪,她几乎是在看见元业辰的一瞬间就扭头调转了方向。
对于苏盼月这种见到自己转身就走,与她说话她也完全不想要看见自己的行为。元业辰自然很是不满。
“不知北辰王有何要事?我还有有事,若是北辰王没有重要事情,请允许我离开。”苏盼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道。
“我不允许。”元业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盼月的请求。对于那一句“北辰王”更是耿耿于怀,盯着苏盼月背影的目光也灼热起来。
尽管背对着元业辰,但元业辰那种几乎要将人灼烧的视线却透过后背传给了苏盼月。
苏盼月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浑身一颤,然后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直到察觉到脸上的凉意,苏盼月才惊觉自己竟然落泪了。
这个意识让苏盼月突然觉得可笑起来,她苏盼月什么时候竟然也变得这么矫揉造作了?竟然动不动就流泪,而且还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而落泪。
这对于以前的苏盼月来说绝对是一件足够丢脸的事情。即便是在当前这样的情绪下她也依旧觉得自己脸上的泪水十分丢脸,甚至让她有些不想承认这会是她苏盼月做出来的事情。
苏盼月抹了把眼泪,道:“既然北辰王没有其他要紧的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苏盼月也不等听到元业辰的回答就快步离开了。
元业辰似赌气般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了苏盼月。将她用力往自己面前一带,道:“我说过我不允……”
在看清楚苏盼月的面容的那一刻,元业辰突然就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苏盼月竟然哭了。
尽管脸上的泪痕已经被苏盼月自己拭去,但红色的眼眶已经那已经又再度盈满眼眶的晶莹骗不了任何人。
苏盼月哭了。
“你……”元业辰诧异地看着苏盼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方才的怒火也已经被苏盼月眼睛里的泪水说浇灭,剩下的只有心疼以及那么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被元业辰落在了眼里,苏盼月快速地抹了一把眼泪。笑道:“没事,只是沙子不小心落到了眼睛里。”
这是一个通俗的借口,一个在被人发现自己哭了之后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哭了的时候所说的通俗而又好用的借口。
但借口终归只是借口,苏盼月究竟是在哭还是仅仅子只是风沙迷了眼,元业辰心知肚明。
他看穿了苏盼月的故作坚强,但并没有拆穿她的故作坚强。只是抬手替苏盼月擦了擦眼泪,而后轻声道:“不想要笑就不要笑了,笑的真难看。”
如果刚刚只是落泪,那么现在的苏盼月算是嚎啕大哭了。
在听见元业辰的话的瞬间,她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江水般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这粒沙子挺大的。”看着苏盼月突然泛滥的眼泪。元业辰半是开玩笑半说认真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元业辰这一句类似吐槽的话时,原本正在痛哭流涕的苏盼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边流着泪但却又一边笑着,“是啊,真的是一粒该死的大沙子。”
“的确很该死。”元业辰道。
苏盼月一愣,倏然停下了眼泪停下了笑,只是呆愣地看着元业辰。
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刚刚元业辰的确说了……
“你……”苏盼月想要问清楚,但在说了一个“你”之后,后面的话却接不下去了。
她想要问的是“你刚刚是在道歉吗”。
如果说元业辰所说的“沙子”同她口中所说的“沙子”是同一个意思的话,那么元业辰那一句“的确很该死”岂不是在……向她道歉?
但苏盼月却又有些不敢肯定,毕竟元业辰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道歉意识,他怎么可能会……
在察觉到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话之后,元业辰竟有些局促地别开了自己的视线,只是支支吾吾道:“我什么?”尽管元业辰已经想要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但他不自觉刻意提高的音量却反而暴露了他的心虚。
在看见元业辰这般异常的反应之后,苏盼月瞬间就了然了——刚刚的确不是她误会元业辰那一句“的确很该死”的意思,那一句“的确很该死”的的确确就是一句道歉的话,具有元业辰风格的道歉的话。
这是苏盼月第一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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