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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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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股倭寇吗?”沈默轻声道:“多少人?”

    “据说百余名,最多不超过二百。”文徵明不以为意的笑道。

    沈默缓缓点头,便也不放在心上。说完正事,老先生突然笑道:“听说,你要与我那殷家侄孙女成亲了?”

    沈默干笑一声道:“您老的消息真灵通。”突然想起数年前,沈京讲过的那个,文徵明赞殷小姐乃是绍兴第一美女的典故,不由开怀笑道:“过两日便回去订婚,等把日子订好了,还请您老到时赏光。”

    文徵明呵呵笑道:“你若是忘了我的喜酒,看老头子不骂死你那老岳父。”

    沈默眼前兀然浮现出,老岳父手持双刀地模样,赶紧保证道:“回去就把您写在宾客录的第一位,一准儿忘不了。”

    文徵明笑道:“那还差不多。”便拉着他进去喝酒,但那六个还在外面等着,沈默也只能婉拒。

    ~~~~~~~~~~~~~~~~~~~~~

    出来后,沈默便问六位道:“怎么样,最后有多少人答应?”

    “五十六个,咱们绍兴府的举子,有八成都来。”吴兑微笑答道。此次参加鹿鸣宴,还有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邀请同年的举子,能一同参加琼林社的授课活动。

    琼林社毕竟已经打响了牌子,七人在宴会前后分别一招揽,便有多半愿意参加地,剩下小半不来的,也十分歉意,都说自己有不得已的原因才缺席,还保证下次有机会一定参加。

    等回去后,便有士子们的代表过来,说已经在灵隐一代找好地方,请琼林社次日前去指导。

    沈默问那几个代表道:“不知大伙有什么要求没有?”

    几位代表恭敬道:“没有别的请求,只待聆听解元公、青藤先生,和诸位大才登台讲授了。”

    起先七位还颇不以为意,还颇有些不以为意。心说讲就讲吧,毕竟四书五经、朱子语类都已经烂熟在胸;到得那讲坛之上,估计也能讲出些义理来。

    可待那些代表走了,我们的复兴七子便开始直冒冷汗了。

    他们突然意识到,虽然自个书读了不少,可从来都是坐在台下听别人讲,却从没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别人授业解惑。更遑论是面对上千落第举子了别忘了,能参加乡试地都是千里挑一的读书人。

    想象一下吧,在那阔大恢宏的场面上,本届士子济济一堂。而他们这些‘经魁’立在众人面前,本应是侃侃而谈;但不幸的是,在上千名青年才俊的灼灼注视下,却心慌意乱,‘足将移而趔趄,口将语而嗫嚅’,张口结舌,手足无措,只好等着在所有人面前大出其丑!

    光想象一下,到时会有上千双审视地眼睛盯着自己,便吓得几位腿脚软了。

    ~~~~~~~~~~~~~~~~~

    见大伙都打起退堂鼓,虽然沈默也麻了爪,但还是鼓励道:“我们今日先演练好了,到明日只当台下是一千棵大白菜既可。”说着沉声道:“这可是我们琼林社面临的第一次考验,能不能一炮走红,就看这一场了。是知难而进,还是知难而退,全看诸位了。”

    众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各自回房准备讲课稿,晚上又把别墅里地卫兵、书童、管家、厨子、丫鬟一干人等,集中到院子里,权且充作听众,开始轮流站在桌子上讲课。

    沈默第一个上去,这才现当老师不是那么简单……即使对着眼前这几十号人,看着他们满是笑意的目光,他还是一阵阵晕,腹中早已反复斟酌好地说辞,却不知该怎么表达出来,完全没了平时谈话时的舌灿莲花。

    ‘果然大有演练必要!’沈默暗暗道。看着台下紧张望着自己地六位,他给自己打气道:‘全是白菜!好,正式演练!’

    深深吸了口气,安定下心神。清了清嗓子,院子里便鸦雀无声,沈默终于开始讲演起他预先思量好的课程来。那些亲兵仆役们,都目不转瞬的望着沈默,听得十分的认真。

    上课啊,读书人的事,多么神圣啊,平时想听也捞不着呢……虽然比社戏枯燥多了,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胜在稀罕啊!这到了多少年以后,跟孙子提起来,说爷爷我当年听过解元公讲课哩,多么荣耀,多么自豪啊!

    起初与这些崇拜的目光相对,沈默还颇为不自然,那讲演也经常出现磕绊,不过好在这些听众不挑,任他胡说八道。在这种宽松的环境过一阵子,他便摸到一些窍门,还很管用哩!

    于是后来的讲演便越来越顺畅,渐渐进入旁若无人的境地;虽不至于天花乱坠,但胸中所学终于如流水一般,毫无阻滞的宣讲出来!

    当他讲完,徐渭六个没口子叫好,把他猛夸一阵,然后问道:“快讲讲诀窍何在!”显然已经认可了他的讲课水平。

    沈默擦擦额头的汗水,虚脱道:“尽量往上看,不看他们的眼睛,你就不紧张了。”

    “往上看?”众人纷纷体验道:“那不成了目中无人了吗?”

    “哦,目光尽量不要脱离他们的脑袋。”沈默自我总结道:“盯着他们的额头以上,便可两全其美。”

第二六零章 解元回家

    沈默摸索出来的‘看头顶’,众人演练了一夜,顶着一双兔子眼,会同五十余位同年,浩浩荡荡赶去灵隐,受到了士子们的热烈欢迎。

    那讲场便在灵隐寺旁,群峰密林清泉间的一面背阴的山坡之中。简单的寒暄之后,几个带头的士子请解元郎登台讲授,沈默推让不过,只好上去临时搭起来的木台。

    上去往正对面一看,好家伙,整整一面山坡,乌压压坐满了听讲之人,连两侧余光不及的地方,也全都是人。起码得两千来人吧?沈默便觉着一阵头晕目眩,把已经烂熟于胸的授课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下面传来嗡嗡之声,士子们不知道解元郎出了什么状况,好在这时,在后台的徐渭几个,一齐提醒道:“看头顶!”

    沈默登时把目光调高一寸,盯着一片乌黑的脑壳,让他想起了土他们家的瓜田,心情便大为舒缓。故作潇洒的擦擦汗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台下众人齐声道:“请解元赐教。”声音之大,吓得沈默一哆嗦。

    但不管怎样,他光照千古的讲学生涯,便从此开始。虽然此时仅就经义和时文,进行剖析讲解,并没有什么体现他思想的东西,但也正是他精妙透彻的诠经解义,深入浅出的细致讲解,使受益匪浅的士子们,对他真心实意地钦佩,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沈默讲完之后,琼林社的社友们轮流上台,讲演各有千秋,却也都得到热烈的捧场。其中徐渭妙趣横生、旁征博引的讲解,更是引起一阵阵开怀大笑,但又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无异大大提升了琼林社的整体形象。

    全部讲解完毕后,考生们起立致谢,然后围上来请教写作八股文。

    七人便按照商量的法子,与那些应邀而来的举子一道,分散到人群中,跟士子们展开交流。

    其中还是琼林社地七位最受欢迎。士子们将他们团团围住。提出各种各样地问题请求解答。好在沈默他们本就天资好。又有真才学。今夏在西溪别墅地集训。互相之间什么问题没提出来过?应付来却比登台讲课还要轻松。

    那些新科举人本来还有些自傲。但听听人家琼林社地讲解。只能暗暗感叹:都是一科地举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捏?便纷纷收起了因中举而滋生出地傲慢。很认真地倾听几人地解答。还时不时提出一些很有价值地问题。

    整整半天时间。沈默七个都在耐心细致地进行着交流。让这些考生都能满意而归。累得他们几个却嗓子冒烟。头晕眼花。身子较弱地诸大绶说着说着便晕了过去。当时就把许多人感激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便纷纷道:“不能再问了。累坏先生了。”果然就不再问。而是一起朝沈默几个深深鞠躬。感激莫名道:“举业一道。自来都是敝帚自珍。从来没人肯像琼林社这样。掏心掏肺对我们。请受我们一拜。”

    几人赶紧请大家不要多礼。沈默声音嘶哑道:“一次讲解。也不肯能解决大家地全部问题。如果日后还想这样。只管找我们琼林社。不管多远。都会赶过来地。”这种无私仁厚地举动。又弄哭了不少士子。

    这不只是邀买人心。沈默本身也很需要一个机会。来检验自己地才学。督促自己加倍努力。不要松懈。

    因为他地目标不仅仅是中进士。他要成为拥千万地大儒。只有成为万众景仰地学术领袖。他才有资格去触碰人们地灵魂。去潜移默化地改造人们地思想。这条路肯定很难。但只要坚持去做。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做出些成就来地。

    ~~~~~~~~~~~~~~~~~~~~~~~~~~~~~~~~~~~~~~~~~~~~~~~~

    结束了第一次‘灵隐讲学’,沈默几个歇一日,便登上了归乡的客船。有道是‘功成名就好还乡’,一个个归心似箭,恨不能插上翅膀回去,跟亲人共享登第的荣耀。

    在这些人里,最不着急的是徐渭,因为他家里人没得干干净净,回去也没意思。最着急的却是沈默,因为殷小姐父女昨日便已经回去了,他也得赶紧回绍兴,把婚给订了。

    等回到绍兴城,已经是初五日了。沈默发现进城时盘查的特别严,便问那守城小校,发生什么情况了。

    那小校一见是解元公回来了,便忙不迭磕头行礼,沈默让他起来,把问题又重复一遍。小校忙不迭的答道:“回解元公地话,是今儿头晌才接到的命令,说有一群武艺高强的倭寇入境,

    离了大军的追踪,让我们加强警惕呢。”

    沈默皱眉道:“能把文书给我看看吗?”小校有些为难道:“这个是军令……小的得请示一下才行。”

    沈默笑笑道:“别忘了,我还是浙江巡按监军道。”巡按有权监察全省地民政,监军道则可过问全省的军事,其实是很有些权限地,只不过沈默不想找麻烦,所以一直没用过罢了。

    那小校一拍脑袋,恍然道:“对呀,光想着您是解元,却把这茬给忘了。”便去取来府衙转送的各城门地命令,请巡按大人过目。

    沈默展开一看,‘北新关’便映入眼帘,不禁喃喃道:“还是那伙倭寇。”他本因为胡宗宪率军亲去,对阵二百倭寇,应该手到擒来才是,怎么反让他们逃脱了呢?

    但关于细节问题,那小校却一问三不知了,沈默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着道了谢,便往城里去了,只听身后传来那小校兴奋地高叫道:“解元公回来喽!”

    登时引来围观人群。沈默记得自己中小三元时,也曾引来围观,当时把他围得里外三层,连家都回不去了,最后好不容易脱了身,却把帽子鞋子都挤丢了,也知是不是被人拿回家作纪念了。

    所以今日又见围观,他不由心有余悸,赶紧捂住自己的帽子,却发现那时不一样,大家只敢远远的看着,没有敢凑上来搭话的。沈默目光所及,众人便鞠躬作揖,态度十分的恭谨,倒把他弄得不好意思,赶紧上了马车,问铁柱道:“你说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呢?”

    铁柱咧嘴笑道:“老人都说,举人老爷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大人您是解元,那就得是文魁星下凡,谁敢靠近啊。”

    “纯属杜撰。”沈默笑骂道:“两京一十三省都有解元,你何时曾见天上有十几颗文魁星来着?”

    铁柱想想也是,便憨笑道:“看来老人们是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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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通无阻的回到家,沈默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台门上挂起了一块‘解元府邸’的匾额,不由笑着摇摇……确实挺自豪的。

    还有门子挡道呢!只见一个青衣小帽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很专业的客气问道:“请问这位官人是否投过拜帖……”

    铁柱骂一声道:“这是我们大人自己的家,要个毛拜帖?!”

    那门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少爷回来了,赶紧跪下请安,并自我介绍,说是新来的门房,叫刘老六。

    沈默扶着铁柱的肩膀,从马车上下来,笑着叫他起来道:“老刘啊,来了多长时间了。”

    “回少爷的话,两天。”刘老六赶紧答道:“咱家是解元第了,没有门房可不行,所以我就来了。”

    这时里面人也听到消息出来,好家伙,满院子站了十几号人,一齐朝他行礼道:‘恭迎少爷回家。’沈默好歹找着个认识的,把春花从人堆里叫出来,苦笑道:“这是干什么?”

    没等春花说话,那些人便七嘴八舌道:“少爷,咱家是解元第了,没有厨子可不行。”“解元第不能没有园丁。”“也不能没有家丁。”“奶妈也不能缺……”

    沈默怒道:“你看我们家有要吃奶的吗?”

    那个奶妈小声道:“少爷您成了亲,少奶奶十月怀胎,自然就有吃奶的了。

    ”

    “等那时候,你还有奶吗?”沈默无力道。

    “这个您放心。”那个奶妈得意道:“我还没怀上呢,转等少爷您成亲,我再要孩子,保准不耽误小少爷吃奶,民妇想的周到吧?”

    沈默气得脸都绿了,忍着没发作,把春花叫道书房,怒气冲冲问道:“我爹这又是唱得哪一出?”一进去才发现,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全都整整齐齐码放在那。

    春花小声道:“自从您中了那个解元,便有许多人来奉承,有送田产的、有人送店房的、有送珠宝玉器、字画古玩的。还有那些破落户,两口子来投身为仆图荫庇的,这才几天功夫,便堆了这么多了。”

第二六一章 接班人的问题

    “人家给就收着?”沈默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没好气道:“人家来就留着?”

    “老爷说,权且先收留着,等少爷您回来再说。”春花绷着个脸道:“您快把他们都赶走吧,咱们这么小个家,原本我一人就能收拾过来,可不能白养这么多游手好闲的。”

    沈默被她逗笑了,端起茶盏道:“我爹呢,还在衙门里吗?”

    “哪能呢?”春花见少爷不置可否,微微有些失望道:“您现在是解元了,老爷怎么还能去衙门当差呢?失了咱家的体统,也让上官们不自在。”

    “递辞呈了?”沈默微微皱眉道。老爹能混得有头有脸,也是很不容易的,却为自己中个解元,一下子就放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倒不用。”春花得意道:“老爷这叫放长假,就算永远不回衙门当差,也还是府里的经历官,钱照发,米照领的。”

    沈默又皱皱眉头,但终究没说什么,而是问道:“那我爹去哪了?”

    “忙啊,简直太忙了。”春花感同身受道:“先是接连三天流水席,然后带着沈安给您准备订婚礼,忙得脚不沾地,嘴上都起了一圈大泡。”

    “何必呢?”沈默不理解道:“双方你情我愿的,送个聘书不久得了吗?”

    “哎呦。我地爷。”春花掩口笑道:“三书六礼里。咱们男方最重视地。便是这过大礼了。就是贫寒人家也得置办齐全。一丝不芶。唯恐让人笑话了。更何况……”

    “更何况还是解元家呢。”沈默抢白她一句。再瞪她一眼道:“少把这两个字挂在嘴上。”

    春花缩缩脖子。小声应道:“知道了就是。”

    沈默一摸茶盏。竟是空地。不悦道:“那么多人闲着。却还让茶碗空着。养这么多人何用?”

    春花知道这是少爷借题发作了。便自告奋勇道:“我把他们都撵了。”

    “却也不能都撵了。”沈默摇头道:“传出去说我沈家不能容忍。且先留下五六个听你话地。其余地……都发些银子遣散了吧。”

    “还发银子?”春花瞪大眼睛道:“他们什么都没干,光好吃懒做去了。”

    “废话真多。”沈默骂一声道:“又不是让你掏钱,每人五两快去吧。”见春花还在那磨磨蹭蹭,他怒道:“再不去,你也拿五两走人。”吓得春花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这种发达之前的老家人,自然不会随意清退,不过不时敲打还是必要的,以免她们倚老卖老,坏了规矩,反而不好相见。

    ~~~~~~~~~~~~~~~~~~~~~~~~~~~~~~~~~~~~~~~~~~~~~~~~~

    吩咐铁柱带人协助春花,处理好院子的闲杂人等,沈默便换身衣服,先去沈家台门拜见沈老爷,再去知府衙门拜会唐知府,身为晚辈,这是必须的礼节,尤其是中了解元,就更不能让人家说出什么来了……想到这,他心中不禁郁卒道:‘还嫌人家春花老把‘解元’二字挂在嘴上,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常常放在心中呢?’

    却也终于明白,自己地生活真的被这个头衔改变了,好在是由低到高,由简入奢,倒是不难适应。

    见到沈老爷时,老头子自然十分高兴,摆开席面给他接风,也没有外人,就爷俩对酌,说话倒也自在。

    沈老爷先着实夸了他一番,又红光满面道:“前天乃是黄道吉日,我便集合族人,与你爹一同告祭祖宗了。”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头道:“用地是五牲全礼,当初我和你师父中进士时,都没这么隆重过。”

    沈默赶紧道:“您可是折杀侄儿了,我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担当得起。”沈老爷摇头笑道:“进士不稀罕,可小三元加解元郎,那就是个大四喜啊,不知道大明朝有没有过,反正我是没听说过。”又一脸虔诚道:“用这么重的礼,还有一重意思,乃是请祖先庇佑,保佑你再接再厉,再中个会元、状元,完成世上无二的沈六首,”说着使劲拍拍沈默的肩膀道:“那咱们沈家的门楣,可就要与府衙平齐了!”

    沈默这个汗啊,苦笑道:“您老可真敢想,我这在浙江侥幸得第,但放到全国,可能就不算什么了。”

    “不会地。”沈老爷坚定摇头道:“你看看历代进士题名录,从洪武年间开科取士至今,浙江出了一半的状元。”不无自豪地捻须笑道:“你能在咱们浙江拿第一,放到全国便是最有竞争力的,”说着又拍拍沈默的肩膀道:“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呦!”

    沈默只能苦笑道:“大伯可真是……太瞧得起了我。”

    沈老爷呵呵笑道:“记得吗,你当初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被沈京拿来见我,当初就是那个落魄样子,我都相信你一定

    ……现在怎么样?时间证明我的眼光……实在是太着‘呲溜’一声,干掉一个小酒,十分得意道:“多少年后的史书上,记载你沈拙言‘自幼贫寒,却不坠凌云之志’时,肯定要捎带着说我一句‘慧眼识英才,帮助你完成学业’之类地好话。”

    ~~~~~~~~~~~~~~~~~~~~~~~~~~~~~~~~~~~~~~~~~~~~~

    听他这样说,沈默便诚恳道:“您老说的是,若没有您老地照拂,我是不可能完成学业的。”说着给沈老爷端酒道:“您老地恩德,沈默没齿不忘。”

    沈老爷高兴的接过酒杯,刚要喝却想起了什么,眼圈霎时通红道:“其实你师父,比我更应该喝这杯酒。”

    沈默黯然地点点头道:“我这个当徒弟的太不孝了,不仅帮不到师傅,连沈襄师兄也帮不到。”

    沈襄终究没有捞着参加乡试,即使是王学门人已经将其运作进录科的名单,可他参加秋闱地资格,还是被无情的剥夺了。

    因为就在七月底,拖了半年,悬而未决的沈炼一案,终于判下来了,加在沈炼头上的罪名,除了诽谤攻击朝廷明官外,还有另外一条……因为给他定罪的刑部侍郎王学益,精通律法且是严党成员,知道骂人是没法杀头的,而组织上又严令他从速结果了沈炼,,所以王侍郎便又加了一条‘诈传亲王令旨’,坐实了沈炼地死罪。

    虽然刑部尚书何鳌很想坚持原则,不予批复,负责发令的刑部郎中史朝宾还明确表示,绝不执行。但严阁老地旨意岂是可以随便执拗的?很快史朝宾便被罢官,何鳌也被警告说,再不听话,也滚蛋,你俩还能做个伴。

    何鳌大半辈子才混到部堂高官,无法为了良心断送仕途,只好选择妥协,给出了处理意见——依律处决,立即执行,然后上报给皇帝勾决。

    虽然在乡试前几天,北京传来消息,陛下不同意处斩沈炼,只是命令刑部继续关押。但沈炼的罪名没有洗脱,沈襄也就依然是犯官之子,也依然无法参加乡试了。

    ~~~~~~~~~~~~~~~~~~~~~~~~~~~~~~

    见沈默自责的样子,沈老爷却开心笑道:“不用自责,陛下压下你师父的案子,可见是不想被严嵩借刀杀人,这在几年前,是万万不可能地。”

    沈默突然压低声音道:“原来的夏首辅,就是被这样杀了地,可我师傅却活了下来,大伯,您说这说明什么?”

    “严阁老对陛下的控制……哦不,影响力下降了?”沈老爷轻声问道。

    “绝对是这样的。

    ”沈默自信道:“我有三个理由,第一,我们东南总督的人选,从张经去了换成周,周去了换成现在的杨宜,却偏偏不用严阁老推荐的人;其二,严党对张经那么凶猛地攻击,天下人都以为张部堂死定了,连带着徐阁老也完蛋了。结果张经只不过回家安度晚年,徐阁老的日子也越发滋润;其三……”

    “其三是严嵩地老对头,李时言起复重任吏部尚书。”沈老爷轻声道:“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陛下厌烦严嵩了么?”

    “厌烦倒不至于,”沈默轻笑道:“种种迹象表明,是一个叫‘年龄’的朋友,在挤兑严阁老。”

    “年龄?”沈老爷恍然道:“严阁老应该已经七十六岁高龄了,超过致仕年龄六年了。”

    “就算他老先生龙马精神,老当益壮。”沈默笑道:“陛下也得嘀咕,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毕竟这么高龄地首辅,我大明朝可没有过。”

    “是啊,人上了年级根本说不准。”沈老爷点头道:“说不定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就一命呜呼了。”

    “陛下身为天下之主,他不可能不考虑这个问题。”沈默笑道:“所以我敢说,徐阁老也好,李时言也罢,都是陛下准备地严阁老接班人,试问严阁老怎能斗倒他们呢?”

    “那么说,”沈老爷欢喜道:“你师父的冤案有望了……谢天谢地,他没有骂皇帝,只要严党一倒台,他肯定立刻就平反!”

    ……---………---…分割…

    第三章,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本月历史分类月票榜的第十二名,便可以拿到月票奖了。而我现在是十三名,差了票,和尚心动了……

    便发下宏愿,只要这个月能拿到分类月票奖,在整个十二月,我都会在周一到周五保持三更的,如果做不到,便不再要月票,口说无凭,例字为证。

第二六二章 聘礼

    了避免整个家族跟着遭殃。沈老爷将沈炼开革除了世上总有许多站着说话不腰的批评家。对此举大加击。他无情无义。胆小怕事云云。让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便学上了借酒浇愁。

    所以沈老爷这半年喝醉的次数。便远超过之前那半辈子。几乎是动过量。每喝必醉…这次也不外。沈默将趴在桌子上的沈老爷扶起来。搀到床上去。便听他含糊不清道:“我的儿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沈默一下子愣住了。细听沈老爷的话。便又听到了诸如“风高浪急”“日本蛮夷”之类的词语。心中不禁十分愧疚。原以为大伯一直蒙在鼓里呢。但很显然他已经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沈京的去向。只不过一直装作不道罢了。看着躺在床上呼呼睡的沈老爷。这半年明显见老。沈默不由轻一声。暗道:“太不容了。“

    ~~~~~…~~…~~~~~~…~~…~~…~~…~~…~~~~~

    从沈家台门出。再去拜会唐师叔。被热情接他的绍兴同知告知。知府大人出去了。

    沈默只好拿出巡按的招牌。问唐知府去哪里了。同知大人只好实话实说。告诉他胡中丞来问。要唐府率军北上。参与围堵倭寇。

    “还是北新关那帮?”沈默吃惊问道。

    “是啊。”同知大人难以理解道:“也不知上面搞什么名堂。不就是百八十个落网之吗。至于这兴师动众吗?”

    沈默默默点头。不再讨论这个问。他也觉着不会有太大问题。毕竟百八十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翻起大风浪来。谢绝了同知大人留饭沈默回家已经是傍晚时分。果然见家里清静不少。不过那个刘老仍然还在其余几个也皆是些面相油滑之徒。他不禁奇怪春花是怎么留人标准。

    叫过来留下的卫一。这才知道。原来春花姑娘就爱听好话。再送她点黄白之物。便可以留下。至于走人要么是说太难听要么是没钱掏给她。这才有了现在的人选。

    沈默不想责怪花因为她就是一不识字的粗使丫鬟。心眼好。脑子木。爱贪小便宜把这样的差事交给她。就一定会有这样的结果。想了一会儿。他总结道:“所以说。家里没个女主人是不行啊。”

    的侍卫们嘿嘿直笑。看来大人迫不及待殷姐进门了。

    ~~~~~…~~…~~…~~…~~…~~…~~…~~…~~…~

    到天擦黑的时候。老爹和沈安才回来。沈默一看。老头的嘴边果然起了一圈大泡不由心道:“您这是何必呢?上火多难受啊。”

    “没事。”沈贺端起茶。咕嘟嘟饮一杯道:“爹我是痛并快乐着。”说着嘿嘿一笑道:“都把他们走了?”

    沈默点点头道:“下几个也不留。不过一次撵光了总是不好。还是过一阵再说吧。”心说等若进了。让她拾掇吧。肯定没问题。

    “你说什么都成。”沈贺开怀欢笑道:“我就知反让我当这个坏人就行。”

    “给老爹擦屁股是儿子应尽的义务。”沈默没大小的道。

    把沈贺气的胡子直翘道:“臭小子。你现在是解元孝廉之首。知道什么是孝廉吗?”

    沈默呲牙咧嘴。扮个笑脸道:“这就是。”

    沈贺前仰后合的笑来。不小心一下。咳嗽起来。沈默赶紧去给老爹拍背。过一会沈贺才平复下来。沈默便想回去。却被老爹紧紧的住了胳膊。

    沈默望向父亲。只见他的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眼睛似乎还有些发红。老头子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子。久久一‘不发。直到最后才重重一点头道:“谦谨慎。别骄。”便松开沈默。把头别到一边去。唯恐被儿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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