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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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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那可真要出大事儿了。”

    裕王擦擦汗道:“确实要好好管一管了说着巴望着沈默道:“先生再说第三个吧。”

    “不敢为天下先”是指君王和朝廷退其身,不能争着站在百姓前面颐指气使、作威作福。”沈默沉声道:“老子认为“不能走在天下百姓前面,官吏不去役使指挥百姓,则百姓得以安宁”“不敢享乐在天下百姓之前 ,则官吏不敢与民争利,百姓得以富足”“不敢让百姓来顺从自己。而是自己顺从百姓,则百姓不受到管制和压迫,百姓独立自主的能力才得以

    裕王闻言笑道:“那按照老子的意思,“当官不为民做主,没脸吃那三石谷”这句好官儿的格言,似乎就有毛病了。”

    “不错!”沈默点点头道:“官员为民做主,则百姓会变得贫弱无能;百姓自己做主。才能自强和富裕。”

    “那还要官员干什么?”裕王问道。

    “保护。”沈默道:“保护百姓的安宁,保护他们自强和富裕的权力,必然会得到百姓真心的拥戴,这是个相互的关系,千百年来,为政者就是因为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所以才有那么多的王朝更替,殿下,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啊!”

    裕王肃然起敬道:“先生,学生受教了。”

    沈默便用这种一边讲笑话,一边讲道理的方法的窝教于乐,让裕王听得兴致盎然,又时常深深思考。顿觉这位老师实在不简单”其实沈默之所以这样教。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一味弄臣一般的插科打详讲笑话,固然能让裕王殿下无比喜欢自己,可绝不会从心底尊重自己;当然,如果一味枯燥的讲大道理,裕王更会感到乏味的,不会认为自己与其余的师傅有什么不同。

    只有用这样生动的授课方法,才能让裕王保持兴致,又不会觉着他这位师傅不学无术,,

    事实上,裕王很快迷上了他的课,一到了沈默的课,便兴致高涨、全神贯注;轮到别人的课。就无精打采,兴致缺缺,甚至还会为观点上的差异,与其余的师傅争辩,以此捍卫沈老师的尊严。吟·小·荡<;说>;的“屋’广告 如此一来,张居正还好说,殷士瞻和陈以勤便犯嘀咕了,这沈小、子是来砸咱们饭碗啊?陈以勤便道:“咱们教刮教他吧。”殷士瞻道:“怎么教?进去再说。”两人便摇着折扇走进大殿,一见沈默正和冯保聊得火热。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虽然顾忌着同僚的面子,不好跟沈默直接发作,却可以拿冯保开个玩笑,来个敲山震虎。

    两人便对视一眼,立刻打好了坏主意,就相视大笑不停。

    冯保果然被勾弓。陪着笑道:“二位师傅笑什么呢?”

    “路上殷大人给我讲了个笑话。”陈以勤擦着泪道:“实在是太好笑了。”

    “什备笑话如此好笑?”冯保笑道:“殷师傅可否说来听听?”

    殷士瞻性子忠厚,却说不出那么损的话来,便努努嘴道:“还是陈师傅说吧。”

    “好吧”陈以勤便笑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王爷,他的身边有一位能上天入地、武功极高的公公”说到这儿,陈以勤便停住了口,也坐下喝茶。

    冯保奇怪道:“然后呢?”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王爷,他的身边有一位能上天入地、武功极高的公公”陈以勤又重复一遍,这下可把冯保给弄郁闷了,道:“我是问,公公下面呢?”

    陈以勤促狭一笑。便一本正经道:“公公下面没了。”

    冯保的脸登时憋得如猪肝一般,笼在袖子里的双手,都攥得青筋暴起了”他虽然是个太监。却也是个有血性的青年,岂能容人如此戏弄?便眯着眼打量起陈以勤,看他大热的天,身上的官服却十分厚实,只能不停的摇着折扇降温。心头一动,便笑道:“早听说陈师傅对对子特别厉害,杂家有一上联,斗胆请教陈师傅。”

    “过奖过奖。”陈以勤大大咧咧道,冯保虽然有文化,但也就是个秀才水平,但跟他们这种大才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便点头道:

    “你讲吧。

    “老师傅,穿冬衣,持夏扇,数载春秋可曾虚度?”冯保便挂着僵硬的笑容道。

    陈以勤一听,哦。这是在讽刺我,一大把年纪了还一事无成,才是个小小的侍讲呢。他哪里肯让个太监耍笑了?正要找茬儿回敬一下,忽然明白这家伙是给自己出了一联,里面嵌了春、夏、秋、冬四季之名,心想这小子肚子里,果然有水,便暗暗冷笑道:“好,看我怎么回敬你!,想到这儿小他淡淡一笑道:“下联有了,你可听好了小太监,雁南飞。来北京,那个东西可还在否?!”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殷士瞻也忍俊不禁,歪过头去嗤嗤直笑。沈默其实也想笑,但见冯保哭笑不的。十分难堪的样子,顾着方才的交情,便强自忍住了。

    晕啊,昨晚的一章现在才发,罪过罪过”

第五二九章又逢秋闱时

    900017378第五二九章又逢秋闱时

    口。三

    冯保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些个人精。再撑下去也只能落个自讨没趣,拱拱手小声道:“奴婢去看看王爷起来没。”便悻悻而去。

    见冯保走了,陈以勤走到沈默边上道:“听闻状元郎在江南时,便有对穿肠的美誉,点评一下我这对子如何?”

    沈默哪能感受不到他言语中的挑衅,淡淡一笑道:“妙则妙矣,”自古文人相轻,不把他镇住了。还以为自己怕了他呢。

    “怎么了?”陈以勤问道:“还有半句是什么?”

    “有些实话,是不好实说的”沈默一语双关道:“说多了得罪

    这软中带刺的一句,直扎陈以勤的老脸,他“哼,一声,几次想要跟沈默顶扛几句。却都被殷士瞻拿话岔开,还用眼神暗示他,毕竟大家同殿为臣,还是要留些颜面的。吟·’广告 陈以勤这才忍住了。不一会儿。裕王出来了,三人一起行礼,裕王还礼后,笑道:“今儿是七月节,师傅们中午留下吃个饭吧。”三人没法推辞,便都笑着答应下来。

    上课的时候,裕王关切的问沈默,李先生找到了么?沈默点点头道:“联系上了,已经过了山海关,不日便可以抵京。”裕王便十分高兴的起来。

    听了一会儿课,边上伺候的冯保。便小声道:“今儿个过节小先生咱们早点下课。跟王爷杀几局吧。奴婢最爱看你们下象棋了。”

    听下棋,裕王两眼立玄亮起来,他跟沈默可是棋逢对手哇”倒不是说他俩有多厉害,只是水平比较接近,输赢在一线之间,可以毫无顾忌的放手厮杀,下个痛快罢了。

    沈默知道冯保这是诚心要给陈以勤添堵,却不点破,对巴望着自己的裕王道:“恭敬不如从命。”

    裕王顿时大喜道:“冯保,快去摆棋!”

    “好嘞!”冯保眉开眼笑道。

    这一杀便是个昏天黑地,冯保在边上抓耳挠腮,见谁快输了便帮谁,让这俩人一直分不出个胜负来。最后都快成光杆老好了,只好认了平局。

    裕王直起腰来。意犹未尽道: “来来,再杀一盘!这次非要分出个胜负来!”

    沈默摇头笑道:“要是再杀一盘,陈师傅和殷师集就要直接“双炮无垫子,了。”便起身道:“还是改日再战吧。”

    沈默出去不久。陈以勤还没进来。冯保看了看桌上的座钟”那是沈默送给裕王的礼物”便叫道:“哎呀,已经快午时了,王爷。咱们还是先开席吧。”

    “这不好吧。”裕王道:“陈师傅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就对了。冯保腹诽一句,面上却一脸不赞同道:“陈师傅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一讲起来便长篇大论,没有两个时辰是没法结束的。”说着两手一摊道:“到时候您也饿着,沈师傅、殷师傅也饿着,又不好打断陈师傅的课。还不如吃饱喝足了,再慢慢讲呢。”

    裕王本来就耳朵根子软,闻言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吧。”

    这时,陈以勤也进来了。高声道:“殿下。今天咱们讲“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裕妾便笑道:“不管孝不孝。先生,咱们都得去馔酒食了。”

    “呃,”陈以勤一时没反映过来道:“干什么去?”

    “王爷说,吃饭的时间到了。”冯保抢着回答,打开们,做出个请的动作。

    裕王原先还想看看陈师傅的意思,现在让冯保这么一弄。是不去也得去了,只好伸手延请道:“师傅请

    “哦呃”陈以勤脑子还没转过来,便稀里糊涂被请出了书房,被风一吹才反应过来,格老子地,这下可丢死人了。

    去往饭厅的路上,他脑子里便琢磨这事儿,不用说,那冯保肯安是罪魁祸首。再想想沈默,这家伙跟死太监一个鼻孔眼里出气,合起伙来作弄我吧,一定是这样的。

    坐到饭桌前时,陈以勤已经憋了一肚子气,非得撒出来不可小但想要找冯保时,却发现那死太监已经不见了人影,显然躲开去偷偷乐了。

    他是越想越生气,只好先拿沈默撒气,便开始拨肠刮肚的想法子,要报这一箭之仇。些凉菜冷拼端上来。给王爷和三位师傅下酒。

    当陈以勤的目光落在桌上时。他看到了一盘拌笋丝,便抢先尝了一口,竟一脸陶醉道:“好菜好菜,这一定是江南的嫩笋。”

    “哦,陈师傅何以见得?”

    “因为我们那里有个上联说得好。”陈以勤故意看沈默一眼道:“江南嫩笋,嘴尖皮薄肚腹空!”

    这屋里只有沈默一个江南人,且年纪最轻,自然是那“江南嫩笋,了,就连裕王爷听出来了,吃吃笑道:“先生说笑了。”

    老陈出招了,沈默自然得接着,他淡淡一笑道:“尝出产地来不算本事。我凭着一双眼睛,便能分辨什物是从哪来的

    “哦,倒要见识见识”陈以勤冷笑道。

    沈默便指着餐桌旁一盆棕树道“这颗老榨,定然是蜀西的。”

    “何以见的?”裕王笑道:“听说过西南各省都有生长的。”

    “臣有下联为证啊。”沈默呵呵一笑道:“蜀西老棕,梗长叶大

    “你!”这桌上点,陈以勤一个四川人,他脸上登时挂不住了,,明显是在说老夫,一大把年纪了,还一事无成嘛!

    上午冯保对对子时,他也是这么想的,可见对自己迟迟不得升迁,已经形成怨念了。

    那边殷士瞻看俩人快掐起了,赶紧插话道:“对对子光你们俩热闹,我与殿下只能看热闹,实在没有意思,不如咱们行酒令吧。”

    “好。”大家都没有意见,自然由裕王殿下先行令,他想一想道:“就来析字酒令吧。”便笑道:“听我的起先 山上有明光,不知是日光、月光?”

    这对沈默三个大才,自然毫无难度,殷士瞻便笑道:“堂上挂珠帘,不知是王家帘、朱家帘?”

    轮到沈默。他笑笑道:“有客到崩驿,不知是舍人、官人?”

    最后是陈以勤。他也不假思索道:“半夜生孩子,不只是子时、亥时?”

    见三位接令的都没难住,裕王只好喝一杯道:“跟师傅们玩这个”实在太吃亏了。”

    便轮到殷士瞻起令了,他本想出个难的,可考虑到裕王殿下的水平,便笑道:“我这酒令有些复杂,第一句拆一个字,第二句一句俗语,第三句引出一句唐诗”听我的起先 品字三个口,宁添一斗,莫添一口;口。口,口。劝君更尽一杯酒。小。说着给对面的陈以勤端起一杯来”他不想让沈默以为,两人在合伙作弄他。所以用了令主的权力指定人对。又因为他最后一句带号令了,所以陈以勤得喝了再说。

    陈以勤只好接过来喝了,眉头一皱,旋即展颜笑道:“听我的淼字三个水,青出于蓝,冰生于水;水,水,水,会须一饮三百楼

    说着给下首的沈默端起酒杯道:“沈大人您慢慢喝,解不了的话,我再让人给您上街去买如果沈默不把他最后一句化解掉,就得把这三百杯喝光”当然,醉了为止。

    沈默却呵呵一笑道:“这有何难?听我的 寿字三个手,大处着眼小处着手;”说着摆三下手道:“手,手,手,醉鼻之意不在酒。”便将陈以勤的攻势化解掉了。

    剩下裕王一个。他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对上来。便又喝一个,摆手道:“我可玩不过你们,还是看热闹更有意思。”便退出了酒令。

    殷士瞻也笑道:“那我也不玩了,让他们俩一决雌雄吧。”

    两人也不推辞。你来我往对了几回,发现谁也没奈何谁,知道一般的酒令是没用了,陈以勤便道:“我再出一个,你要是对上来,就算你赢了。”

    “请讲。”沈默微微一笑道。

    “旦底、挖工、横川、侧目、缺丑、断大、皂底、分头、未丸、田心!”陈以勤一口气说一串道。

    沈默的面色立刻沉起去,飞速思索如何应对。

    裕王不大明白,小声问殷士瞻道:“什么意思?”

    “就是一到十、十个数。”殷士瞻小、声道:“旦字底部是一、工字挖去竖为二。横了川字为三,躺下的目字为四,丑字缺一笔为五,”

    “原来如此。”裕王这下明白了,大字断了是六、皂字底部是七、分字头部是八、丸字末了那点是九、田字的心里是十。

    这可太难对了。因为沈默要想对上来,势必要将十个数含在里面,且也得是这种,由十个字谜组成,反正裕王想都不敢想”他不禁为沈默捏了一把汗。心说不行咱就认输吧。

    但沈默却浑不在意的喝口茶水,笑道:“百万军中无白旗,夫子无人问仲尼,霸主失了擎天柱,骂到将军无马骑,吾今不用多开口,滚滚江河脱水衣,皂子时常挂了白,分瓜不用把刀持,丸中失去宁丹药,千里送君终一别!”

    也是一到十,而且是用押韵的长句还回来,这难度可就高太多了。陈以勤终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沈默的对手,便叹口气道:“我认输了。”说着一饮而尽,面上有些挂不住。

    裕王忙出来圆场道:“本就是助兴的娱乐,”,也是乐子。”说着一举杯道!,“来,咱们共饮此杯!

    陈以勤感激的笑笑,跟众人碰了一杯,自此便改了喜欢逞能挖苦别人毛病。

    摆平了自命不凡的陈以勤,沈默的生活进入一段平静期,每日往返于王府和国子监;跟裕王相处的极为融洽,对学生们也尽心尽力,得到了广泛的拥戴,看起来,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教书匠的生活。曾经的叱咤风云的那个沈拙言,似乎变成了传说,湮灭在这灰色的北京城里,已经不被人关注了。

    转眼到了八月,整个朝廷政治生活的重心,转向了嘉靖四十年的秋闱,这是三年一度大比的起点,也是官场新鲜血液的注入,所以分外吸引人们的眼球,,虽然在大比之后,那些天之骄子会被迅速的遗忘,但并不妨碍大人们此刻的关注。

    秋闱按例在八月初七举行,今年也不例外。过了七月节,朝廷便公布了一十三省加应天乡试的主副考名单,至于天子脚下的顺天乡试,按惯例是要在考前七天才揭晓的。

    名单出来以后,沈默小吃了一惊,因为此次顺天乡试的主考官,不是别人,正是他沈默沈拙言。要知道乡试主考可是个炙手可热的好差使,有道是一朝主考。终生受益,这话绝对不虚。想想吧,一录取就是两三百人,都的管你叫“恩师”一下多了这么多举人学生,指定要有一批出息了的,不用当上什么阁老尚书,就是一般中层干部,也是一笔宝贵的人脉。

    所以人们对主考官这个位子,全都趋之若鹜,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当上这个乡试主考的,翰林出身,四品绯袍,这是两个硬条件。虽然沈默现在仅是五品的国子监司业,但毕竟曾经当过巡抚,所以资格上完全说得过去。吟·’广告 但是接到这份又有面子又有里子的好差事,沈默却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为什么?因为顺天是京畿所在地,权贵豪门云集。王侯公卿满地!他可早听说了。每到乡试之年,走后门、拉关系屡见不鲜!

    这次顺天乡试的竞争又相当激烈,共有考生五千七百多人,仅从中录取二百零六人。面对如此激烈的竞争,考生及其家族都使出浑身解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务必要占得先机,榜上提名!

    有人要问了。不是科举有很完善的反作弊措施吗?神通再大有什么

    ?

    答案是,定然有用的;如果觉着没有,那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神通还不够大。如果神通够大,任何看似无懈可击的体系,在你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止增笑耳。

    这就是顺天乡试的主考官,为何要在考试前才公布名单的原因。就是怕那些防不胜防的通关拜

    但是,就算主考官公正廉明,坚决不作弊,同考官也有办法,甚至誊录卷子的誊录手也能掺和进来,更不消考生的夹带小抄,甚至内外勾结了。让人防不胜防,却又不能不防。衣卫直接装上密不透风的马车,从国子监带到一处不知何处的庭院,然后开始命题”

    用了三天时间。将头场的经义题拟好了,其中决定性的三道四书题,本着不求出奇,但求无过的想法,分别为“居则曰不吾知也。、“德行:颜渊、闰子赛、冉伯牛、仲弓”以及“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都是堂堂正正,且不会引起不好联想的题目。

    把经义题交给“看守,他的锦衣卫,然后又用了两天时间,将后两场的考题拟定,同样交给锦衣卫,他便到头呼呼大睡。心说这才知道,当考官比做考生还要煎熬呢。

    到了初六这天。沈默才醒过来,感觉自己的精力重新充沛起来,便抖擞精神、沐浴更衣,准备与副考、同考们会合,迎接这场艰巨的挑战,或者说是战争!

    这是一场考生与考官之间的战争,一场作弊与监视,制度与反制度之间的搏斗,作为维护制度的一方,沈默必须将任何违反制度的现象消知 或者,至少减少到一个可接受的程度。

    如果这次乡试砸了,他将身败名裂,谁也救不了他。

    如果这次乡试没砸,此次的经历,将是他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一章,嗯,激烈精彩的展开了 ,

第五三零章是巧合?还是?

    第五三零章是巧合?还是?

    口牲

    《易经》有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小,意思是,君主通过观象台了解天象以察时运;通过贡院考察人文,以教化天下。所以顺天贡院座落在京城崇文门内东南角上,与观象台相对而立,取得就是这个喻义0 它修建于永乐十三年,起于元钱弃匕部的旧址,自有明以来便是朝廷抡才大典的重地,除了承办北直隶一带的乡试外,还是全国会试的场所。所以在全国十五所贡院中。数它最大最尊贵,其规模之宏伟壮观,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感受的到。

    沈默从四抬的绿呢大轿下来时,只见繁星满天,斗柄倒旋,才网过半夜。他整整袍服,迈着沉稳的步伐向贡院门口安去。八月的京城,已经完全是秋的模样,在这凌晨时分,已经有了几分料啃的寒意。

    里面是三座比肩而立的青石牌楼,盘龙雕凤,芝灵纷缀,看上去甚是华丽庄严。左边的牌坊上的外面写“腾蛟,两个大字,里面刻着“明经取士,四字;右边的牌坊上外面刻着“起凤。两个字,里面写“为国求贤。而中间最大的牌坊,则只有正面有字,是永乐夫帝御笔题写的“天开文运,四个大字。

    透过牌楼远望。广场尽头便是贡院。贡院的墙有一丈五尺那么高,上面还布满了荆棘,防止有人越墙作弊,因此贡院有“棘闱”“棘院。之称。四个角上还建有望楼,便于膘望观察 这哪是考场啊,根本就是戒备森严的监狱嘛!

    远远能听见谤楼传来的三更天的鼓声。沈默只见贡院门前的官道上,已经是灯火透明,专门派来监场的京营兵丁,一手持着灯笼小一手反握着腰间的佩刀,昂首腆肚、神情冷漠的排成两排,将整个贡院的范围都警戒起来

    沈默知道,这些兵丁不只是协助他监考,还是监视他们这些考官

    。“’

    当他将目光,从远处移到牌楼下面时,发现那里已经站了几十号官员,那都是他此次秋闱的属下了。

    沈默走过去,那些人便在两位副考的带领下,沈默还礼一笑道:

    “诸位,多余的话我不说,就八个字“齐心戮力、同舟共济

    众人都点头道:“尊大人号令!”然后一一相见,两位副主考一个是内阁司直郎、左赞善张四维。一个是翰林院侍讲吕调阳,三人见面不由会心一笑,暗道这次乡试的规格可够高的 可不是嘛,他们三个。虽然官位不算太高,都是些五六品的货色,但本身成色摆在那里啊!

    沈默,嘉靖三十五年,丙辰科状元。

    张四维,嘉靖三十二年,癸丑科,庶吉士第一名。

    吕调阳,嘉靖二十九年,庚戌科榜眼。

    毫不夸张的话,三人都有足够资格独立担纲此次顺天乡试,现在却要一起来完成此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上面无比的重视。

    再看十八位同考官中,也有好几个老相识,有沈默的同年,大理左评事胡应嘉、行人司行人孙昼阳。还有王师的小儿子、王世贞的弟弟王世您,以及另外几个他也认识,却没必要一一介绍了。

    不一会儿,吉时到了。贡院前三炮响,在沈默的注视下,兵丁将栅门缓缓打开;又是三声炮,大门开;再放三声炮,龙门也开了!共放九声大炮,封闭了两年半的顺天贡院,终于重新开门了!

    放过了炮,沈默便领着他的考官们,从道右侧走入了贡院,另有一排锦衣卫,从左侧并行进入,他们便是此次乡试的监试官了,领头的那个总监沈默还认识 陆炳的十三太保中的一个,北直隶千户所的千户朱九。

    他看朱九一眼,朱九便马上察觉,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一下子迎了过来,待发现是沈默后,马上敛起了锋芒,面上甚至还挂起了淡淡的笑,但这里不是打招呼的地方。双方目光一对,便收回去直视前方

    。

    两行人穿过一排排考舍,到了至公堂,堂前已经摆出了香案,案上香烛贡品一应俱全。文武官员们在堂前站好,独独朱九向前一步,转过身来,清清嗓子道:“有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默便带着众官员跪下接旨。

    这时,朱九拿出了圣旨,宣读了对沈默等人的任命,

    朱九将沈默等人的任命宣读一遍,末了合上圣旨道:“昨儿太保大人话,他老人家说皇上要我给沈大人及诸位带个话。”

    “臣等聆听圣。”

    “陛下说 你们也许认为。三年一次大比,只是例行的公事,对大明朝来说,确实如此,但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却是关系到前途、甚…一咙的次科考;你们数些考是联挑出来的,不是旺口第。就是清要世家,官声很好,前途似锦。联正要用这个机会,看看你们到底是真把式、还是假把式,能不能担起更重要的担子?”朱九背了整整一夜。才能像这样脱口而出,道:“科考是国家的抡才大典,关乎着人才选拔、国家兴旺和政治安定的大事。一定要公平取士,一定要立心为公。不能偏私!”

    说着,朱九的目光变得森然无比,扫过众人道:“如果谁心存杂念,现在就请出去,错过了这个机会,辜负了陛下的期望,我就要对这些人绳之以法!到那时,你们可不要说本官不通人情!”

    朱九代皇上话完了,沈默便上前拜大案。待其身后,就有衙役用两把遮阳遮住了他的脸。张四维上前,跪请三界伏魔大帝关圣帝君进场来镇压、请甩将军进来巡场。而后衙役放开遮阳,沈默又三。九拜行过了礼。

    然后吕调阳跪请 “七曲文昌开化樟潢帝君,进场来主试,吕调阳请魁星老爷进场来放光,沈默依旧上前三恭”当然,每次他行礼后面人都得跟着,一下也少不了。

    请过了关公周仓、文曲文魁,沈默这才起身升座,便见一排排考舍前,已经站了两队兵丁,菌道上、每排前都立着两人,一个手持红旗,一个手持黑旗。 沈默点点头,边上的书办便敲一声锣,甭道上便一起烧纸,那些持旗的兵丁就放声大喊道:“恩鬼进,怨鬼进!”原来那红旗是用来招考生的恩鬼的,黑旗则是招考生的怨鬼。平素行善积德,就有恩鬼前来报恩,给你捶捶背、揉揉肩、甚至帮你打个小抄啥的;若是平时坏事作尽,说不得就有来给你捣乱的,比如把墨汁子给你洒了,让你直接

    。

    此时正好一阵风飒飒穿过而道,将那些纸、灰漫卷起来,滚到红旗、黑旗底下,就连沈默这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是脊梁嗖嗖发麻,心说“不会真有鬼吧。?

    请完了鬼神,这才进入致公堂”只有考官可以进,那些监试官们便散到考场各个角落,履行各自的职责去了。“’

    沈默带众考官在“大成至圣先师。孔子的牌位前,恭行三跪九叩首的大礼。而后又代表各房考官进香盟誓道:“为国家社稷秉公取士,不循私情,不受请托,不纳贿略 有负此心,神明共殛”小

    这才算是把各路神仙小鬼都拜到了,沈默走出致公堂,站在阶梯上时。看看天上的星星,发现已经是四更了。

    见主考大人出来了,早等在外面的朱九道:“大人,门外考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始了。”

    沈默点点头,便大喊一声:“开龙门!”

    于是考生们便提着考篮鱼贯而入,在龙门与仪门间的菌道里,挨个。接受身份检查与拨身”这都是考前的反作弊手段,前者为了剔除代考者,后者则是防止夹带。

    代考便是找枪手。这确实是存在的,也让人防不胜防,但大都发生在县考、府试、院试环节,像这种乡试级别的,人家水平足够的,早考中当官去了,谁还给别人代考玩?那一耽误就是三年,谁也耽误不起。

    所以乡试代考虽然存在,却也是凤毛麟角,主要的作弊手段,还是“怀挟文字。!那些想要作弊的考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过各种形式将考试资料,甚至写好的文章带进考场,好在考试时参考或抄录。身搜索一遍”考篮、考箱自不消说,就连头发也要打散,衣带也要解开,鞋子也要除下,看看有没有挟带。

    沈默听官吏、士兵们一个个长呼短喝,像喊犯人一样叫考生的名字,心里感到颇为不快,不禁微微皱眉。

    朱九在边上察言观色,小声道:“大人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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