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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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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妹妹,我是男子,这么晚了,实在不好跟着去。”顾清逸解释道,颖妹妹最是善解人意,应该会理解他的。
顾清颖含泪看了他一眼,倔强地点头,最后同荷香一起望顾无忧和独孤氏的正院走去。
屋子里很暖和,顾清颖在外面也是冷僵了,快步走过门槛,独孤氏正坐在有下边的座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时不时抿上一口。
顾清颖有些奇怪,这屋里不久独孤氏最大吗,她怎么坐在下座,眼睛不由向上座望去,不由一愣。
她看在顾无忧正高高坐着,一脸温和,漆黑的眼睛温柔和深邃。
ps:ps:今天照例推荐一位基友的作品,天听雪大大的新作《娇妻良医》,已上架,大家快去么么哒~
两度生死,棺中醒来,肚子里带着一个“包子”的柳轻心,听着外边给她守灵的一对狗男女你侬我侬,不禁犹豫,本姑娘是该坐起来,吓死这两个王八蛋,还是消停儿的在棺材里面躺着,找个机会,带着肚子里的小兔崽子远走高飞?
年代是明朝,人物属虚构,除了书里的药方,是出自各大医典和偏方手记,属实可用的,其他部分,都是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28雉儿
顾无忧……
顾清颖心里又酸又苦,忙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风摆杨柳般的正对着顾无忧走去,整个人更显怯弱。
独孤氏放下了茶盏,看着顾清颖纤弱的身躯,冷冷一笑。
顾清颖低垂着头,还未走到顾无忧的面前就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泣不成声道:“父亲,您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过不顾名声的事?”
“那前段时间外面疯传的顾府七小姐独自去见长安侯世子,最后却被丢出来的消息是假的咯?”独孤氏淡淡道。
“那是……”顾清颖哽咽道,“那是八妹……我见八妹为了长安侯世子瘦成那样,我知道八妹心里还是有长安侯世子的,我便不自量力地去了长安侯府,想让他们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当初长安侯世子前来退亲的时候,你不是在旁边吗,如果我记得没错,是萱儿休了长安侯世子,是萱儿不想嫁给长安侯世子,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是长安侯世子抛弃了萱儿呢?”独孤氏语气平平道。
“是……女孩子面子薄,八妹虽然写了休书,也不过是因为当时被长安侯世子伤透了心,但是……但是她心里肯定不是这样的。”顾清颖脸上冒着汗珠,低声道。
“这么说,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推测,并没有得到萱儿的证实?真是个好姐姐,如果你真是去为萱儿求姻缘的。怎么到头来会被长安侯夫人丢在大街上?”独孤氏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讥讽道,“还被整个京城的人围观。真是大涨我们永安公府的脸!”
那是顾清颖记忆中的痛,那个对她事事顺心的长安侯夫人已经变成泼妇了,见到自己时更是瞬间化成疯狗!
“……母亲,长安侯夫人她……她故意出言侮辱,我气不过,才顶撞了两句,她才那样对我……”
“也罢。过去了的事就不提了,那今晚又是怎么回事?堂堂永安公府的小姐。半夜与家丁在花园中幽会,你到底知不知羞?”独孤氏厉声问道。
“我没有!”顾清颖脸色白了白,幸好那个结巴跪在外面,不然自己又要被他坑死!
“我亲眼所见。整个花园里就你们两个人,你还要狡辩!”独孤氏气得冒火,“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净做些影响名声的事,我若不好好管教你,以后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大乱子!”
顾清颖真想两眼一抹黑,晕过去。
完了完了,一听这话,她以后别想逃离独孤氏的魔爪了。
顾清颖依然没有看向顾无忧。虽有父女关系,但两人确实如同陌生人,再看看独孤氏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心里越发感到悲凉。
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有亲人不如没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真意对她的,若不是这张脸,就连蠢材顾清逸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对她!
顾府,只是表面对她好些罢了。对她的瞧不起却是打心眼里的,顾清颖强忍住泪水。她也曾试图改变,可是顾家的人却一次一次的摧毁她的期望,他们不领情,那就不能怪她了!
只要大秦换主,有丹书铁券又有何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世子,你说我该怎么管教颖姐儿才好?”独孤氏掀了掀眼皮,问道。
顾无忧温和一笑,“自然是三从四德,女律女戒都应细细教来。”
“就按世子的意思。”独孤氏抚掌,“颖姐儿,明天请安的时候带着这几本书的抄写本来,一定要一字不漏的抄好。”
那她就不要睡觉了!!
顾清颖几乎咬破了嘴唇,“多谢母亲教导……只是这等好事我一人独享,我心中不安。八妹年纪比我小,更要学习这些。”
她要让顾无忧看看,他娶了一个怎么的妒妇,只会虐待庶女!
“萱儿啊,她跟你是不一样的,她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天生就比你尊贵些,自然也会遗传到我的长处。你这是在暗指我,不懂三从四德,不知女律女戒吗?”
“母亲……”顾清颖实在是吐血了,独孤氏你能不能不要偏心得这么明显这么高调!
独孤氏嘲讽一笑,见顾清颖又气又恼的神色,让她愉快极了,“时间不早了,颖姐儿快回去吧,别到时候明早叫不上抄写的书,又要将责任按在我的头上,说我故意留你这么晚。”
“母亲,明早实在有些匆忙……”顾清颖只觉得自己嘴都气歪了,一时嘴快便顺口说了出来。
“让你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说你会尊我,敬我?”独孤氏板着脸,重重的拍了身边的桌子。
顾清颖敢怒而不敢言,袖间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
见她这样,独孤氏更加怒了,厉声道:“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你是在我名下长大的,我又是你的嫡母,我的话就听不得了?我就会坑害了你?”
“……”顾清颖在心里呐喊,一定要忍住,以后她一定会百倍奉还的!
独孤氏是她的嫡母,她的话对顾清颖来说就是圣旨,她不能不听,不然就是不孝,在古代,不孝可是大罪!
“颖儿明日一定完成母亲的吩咐,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顾清颖垂首帖耳,柔顺极了。
独孤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揉了揉眉心,“你去吧,我也该睡了。”
“颖儿告退。”顾清颖巴不得快点走,她今晚别想睡了。
顾清颖走后,顾无忧站了起来,看着独孤氏,两人近在咫尺,当目光却没有一次是碰触到一起的,都显得尴尬和局促,仿佛回到了刚成亲那会。
顾无忧和独孤氏是说媒的,成亲前两人并未见过面,成亲后更是因为彼此不熟悉,闹过很多笑话,不过顾府规矩不多,独孤氏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家庭,同顾无忧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的上升。
“夫人……”
好几次独孤氏碰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可又马上移开,因为顾无忧的十多年在外征战,又加上梦境中的困扰,独孤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无忧。
她有些也曾想到,她是爱慕着顾无忧的,可每当顾无忧向她靠近的时候,她灵魂中总是会有些抗拒和反感,并不是对顾无忧的反感,而是对丈夫这个身份的反感。
“夫人你有没有话同我说?”顾无忧不擅长哄女人,平日里看得尽是兵法,又没有什么朋友,接触不到红楼那些,所以他虽然温和,但却不会甜言蜜语。
“我没有话说。”
独孤氏摇摇头,黑色的眸子闪过一抹苦涩和抗拒,她知道自己变得奇怪,但她觉得这是件好事,至少自己不会在糊涂的活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我们许久未见,我对你很是陌生,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
顾无忧微微一笑,反正以后日子还这么长,他不急,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夫人你早点休息,我去书房看看兵书。”
“好。”独孤氏此时又恢复了冷静和淡然。
等到顾无忧走后,独孤氏彻底沉默着,沉默着洗漱,沉默着躺在床上。
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她很好奇,今晚她又会梦见什么。
也许不是梦吧,是她的另一段人生。
独孤氏渐渐入睡,可她总觉得自己没有睡着,她走在一个悠长而又古老的青石砖路上,走了很久很久,她终于看到了一角宫殿以及奢华的红毯延伸在她的脚下,
一个个身穿宫服的人凭空出现在四周,一只修长却布满了茧子的手伸在她的面前,她猛地抬头去看,只能隐隐看见那人的面容,却不是很清晰。
四周尽是礼炮打鼓的声音,她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与他携手走过似无尽头的宫道,宽大的袖袍掠过一地花香,独孤氏微微低头,便看见他腰间的香囊正是她锈的。
缓缓走上一步步台阶,她与他居高临下,接受百官朝拜。
另一个貌美如妖姬的女子巧笑嫣然的走了过来,谦卑而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为何她会看见他们的手在宽大的袖袍里紧紧相握。
独孤氏突然感觉身子一轻,眼前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娇暖华丽的宫殿,她看见了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子,穿着凤袍,坐在梳妆镜前。
笑容不再明媚,多了几分稳重和凌厉,她的发,不再散于腰间,而是高高挽起,其中布满华丽而冰冷的凤钗。
她看着那女子,在如流水般的日子,变得不再年轻,眉眼间充满了阴狠,她,不再是那个温婉柔美的女子了。
直到整个宫殿挂满了白霜,她在幽暗的红烛照映的空寂大殿里坐着一夜,无泪,因为她恨的男人终于死了,还不够,她要他断子绝孙!
只是一夜间,她老了。
独孤氏品尝着滑落的泪水,如鲜血一般咸。
随后,她看见,那朵深宫玫瑰是如何用自己娇弱肩膀扛起整个江山,三从四德禁锢不住她的步伐,演绎着属于她的繁华。
最后,是一个清透干净的小镇,一个女子,如海棠般娇羞的容貌。
隐隐听见,有人在唤:“雉儿。”
☆、129宫宴(上)
顾清颖知道就算自己给独孤氏服软求情也是没用的,还不如快些回去抄书。
看见荷香走在她前头未她提着灯笼望路,顾清颖心里才滑过一抹暖流,至少她还有荷香。
主仆二人回到院子里,见到里面只有顾清颖的房间是亮着灯的,其余的丫鬟想必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吧。
顾清颖看着漆黑一片的下人房,突然感觉心里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咬,主子成这样了,这些小蹄子竟如此没心没肺的睡觉!
“把她们都给我叫起来!”顾清颖越想越不舒服。
“是。”荷香恭敬的应道,转过身时脸上却露出一抹讽刺,不过也是一可怜虫,欺软怕硬。
顾清颖先回了屋,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书案前。
两个小丫鬟睡意朦胧、不明所以的进了屋请安。
顾清颖起身,走了过去,劈手就各打了一巴掌。
“小姐?”两个小丫鬟怯怯地捂着脸,满是惊恐,却又不敢哭。
七小姐一向温柔出尘,如仙子一般,今儿这是怎么了?
顾清颖看着她们弱弱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的升起一股邪火,拔下头上的蝴蝶簪子照着右手边的一个小丫鬟脸,猛地刺了过去,“让你们睡!你们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
本就胆小的丫鬟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被尖锐的簪子划过,立刻多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人不知尖叫起来。
另一个小丫鬟也在这时回过神来,转头就跑。
“站住!你敢跑?”顾清颖抬脚就追上去。
站在一旁的荷香忙拉住了小丫鬟,自己挡在了小丫鬟面前。对着顾清颖道:“小姐!”
“……”顾清颖顿住了脚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看了看手中带血的簪子,脸色一白,似触电般将其丢得远远的。
若是自己就这么追出去了,保不定又要惊动独孤氏,那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毕竟刻薄下人的主子不是没有。可那都是在自己屋里关起门来的事,要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她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了。
顾清颖心里慌乱极了。这是原主前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那时的她什么都圆满,举手投足万事顺心。
可现在的她呢,因为一连串的变故。如今想要压垮她,也许只需要一根稻草的事儿。
顾清颖揉了揉眉心,她想到了,为什么原主能完成的时,到她这里就总是出错,因为她的心太浮躁了,以为有了前世的记忆就能顺风顺水,没有一颗身临逆境而保持的平常心,这才是原主最可贵的东西。
可惜她实在学不来。她不是和原主一样在古代长大的,她是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纪穿越而来的,原主将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她。她也触手可及,但唯独人的心是怎么也给不了别人的。
顾清颖拉耸着脑袋,默默地回到了书案前,扫了一眼捂着脸不停哭泣的小丫鬟,叹了一口气,脸上是疯狂过后的平静。“荷香,你去帮她上点药粉。”
等到房中再无一人的时候。顾清颖咬牙咽下了泪水,从书架里拿出女诫女律,铺开宣纸,奋笔行书。
书写本能使人静心,可她想到自己今晚发生的时候,却是怎么也沉不下心来,尤其是她熬夜罚写,而顾清萱却可以裹在暖暖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碎觉觉!
荷香上完药粉,安抚了两个小丫鬟几句,便回到了顾清颖的房里,“小姐放心,院子里有许多杂事要做,离不开人,她们会忙得出不了院门。”
“荷香。”顾清颖勉强忍住泪水,她居然被感动地要哭了,“你回去睡吧,今晚我会睡不成了。”
荷香微微一笑,摇头道:“奴婢不困,再说奴婢要睡了,谁替您磨墨呢?”
“是我没用,连累你受苦。”顾清颖第一次感到愧疚。
荷香走到了书案旁,并未说话,而是静静的磨着墨,足以代替所有语言,也足以迷惑人心。
顾清颖含泪,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时光流逝,主仆两人不断的打着哈欠。
“小姐,您不觉得今晚的事很奇怪吗?”
荷香的声音,冷不丁地在静谧的夜晚中响起。
顾清颖的眼皮子都在打架,当她听到这句话时,睡意瞬间就没了,问道:“怎么说?”
说实话,她也是觉得奇怪,她约得是青儿,怎么青儿没来,却来了一个丑陋的家丁,还正巧不巧地被独孤氏给撞见了!
“小姐您想想,您给青儿送信,青儿回了您,但是她却没有准时赴约……”荷香抿了抿唇,道:“这其中定是出了大问题。”
顾清颖放下了毛笔,揉了揉酸胀不已的手腕,道:“我也在想,那么晚了,独孤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花园子里,仿佛知道我会在那里一样。”
“夫人会突然出现,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的确是误打误撞,只是这个可能小姐您会相信吗?”荷香反问,道:“如果夫人是刻意守株待兔呢?”
“守株待兔?她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出现!”顾清颖觉得不可思议。
荷香沉吟,道:“那就只能是另一个可能了……”
“另一个可能?”顾清颖皱眉,随后恍然大悟,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你是说,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荷香点头,“只是这通风报信之人是谁呢?”
“这件事,除了你我,就只有青儿知道……”顾清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恼怒。“是青儿!是她将此事泄露了出去!”
荷香惊愕,“小姐,青儿不是您的人吗?”
“可是除了她还能有谁?”顾清颖恨得牙痒痒。她千算万算却算不到人心隔肚皮!
“就算是青儿透的密,那家丁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呢?”荷香露出困惑的神情。
顾清颖只是略一思索,就瞬间有了答案,“这还用想,一定是青儿那个小贱人被顾清萱收买了,故意来陷害我!”
“她……”荷香一脸愤怒,“小姐将她当成心腹。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哼!”顾清颖冷哼一声,全身被气得发抖。青儿特么又是什么时候叛变的?
“吃里爬外的贱人!”顾清颖只觉得一口老血在自己的喉咙里上上下下的,别提多憋屈!
荷香愣然,“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是不会放过她和顾清萱的!”顾清颖闭上了眼睛。任由胸中血气翻涌。
荷香附和道,“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人都是善变的,尤其是青儿不在您的眼皮子底下。”
顾清颖在心里闹腾了一场,终于还是再次拿起了毛笔,咬着牙,继续写着。
第二天是宫里的庆功宴。
顾清颖一夜没睡,只是洗了把脸,就匆匆赶去了独孤氏的院子里。她可不想错过这次的宴会。
如果顾清颖没有这么闹一场,她还是有机会进宫一趟的。
等到独孤氏看了抄好的书,便没有理会她。叫上十几个丫鬟来服侍自己梳洗装扮,显然也是为宫宴做准备。
顾清颖眼巴巴地在一边看着,“母亲,我要不要也回去梳洗装扮一下。”
“你装扮什么?”独孤氏忙里偷闲的看了她一眼。
顾清颖吐血,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女儿这副样子,去宫里实在是不妥。”顾清颖小声道。
“的确是不妥。你就不用去了。”独孤氏闲闲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女儿也是顾府的小姐,为什么我就去不了?”顾清颖急了。此次宫宴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独孤氏抹了胭脂,瞥了她一眼,道:“你这个样子将我怎么放心带你去,若是你死不悔改,试图去勾引名门俊杰,你让我们永安公府的脸往哪里摆?”
“母亲,女儿昨夜抄了一夜的女诫,女儿深有体会,一定不会再犯错的。”顾清颖软了下来,哀求道。
“那你背一句女诫第十二条给我听听。”独孤氏道。
顾清颖无语凝噎,她只不过是抄了一遍,哪有那么容易就记得住?再说她一夜未睡,脑子里涨的慌,她哪里知道女诫里写了什么?
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顾清颖的话,独孤氏微微一笑,道:“你看,我叫你背一句都背不出,还说深有体会,你若再这样糊弄我,我定要治你一个欺瞒嫡母的罪名!”
最后,顾无忧和独孤氏带进宫的孩子,就只有顾清萱和顾清逸了。
顾清颖失落地走了后,独孤氏对着自己的大丫鬟道,“你去看看八小姐那里怎么样了。虽然萱儿进过宫,但这次是宫宴,文武百官都要出席,容易出岔子,待会你就跟在萱儿后面,放机灵点。”
大丫鬟应了一声,连忙去了顾清萱的院子里。
此时,顾清萱才刚刚起床,正坐在梳妆台前,可儿在给她挽头发。
“小姐,今儿就别挽包子头了,梳个垂云如意髻,定会好看的很。”可儿笑着道。
顾清萱抿了抿嘴,“我还未及笄,梳包子头别人抓不到错处。”
“您说得是。”可儿又散了发髻,重新梳了起来。
ps:ps:宫宴有风险,参加需谨慎,男女主又可以进一步了,独孤氏妈咪的技能可以充分发挥了,还有那个“雉儿”,哈哈哈哈啊哈,小伙伴们有木有被雷到,我前面提过很多的,也埋了很多暗线,啦啦啦啦~~~~。
☆、130宫宴(中)
屋里可儿已经帮顾清萱挽好了发髻,春儿在门口回道:“小姐,流珠姐姐来了。”
“快请进来。”顾清萱笑着回头。
笑容纯粹而明亮,如同天边的明月,流珠闪过一抹惊愕,笑着走进来,夸道:“八小姐越发好看了。”
“流珠姐姐尽管笑话我。”顾清萱示意可儿搬了张小凳子,让流珠坐下,道:“是母亲让你来找我的吗?”
流珠微微欠了欠身,才坐了下来,道:“夫人让奴婢过来看看小姐准备的怎么样了。”
“得体就可。”顾清萱微微一笑,可儿正挑了一只紫玉珠花簪子,那簪子的簪顶做成了芙蓉御水的形状,紫玉宝石镶成层层花瓣,中间的花蕊是细小的珠子穿成的,微微颤颤的,很是动人。
这簪子同样是顾清灏送她的,她发现她的三哥是越来越有钱了。
可儿给她别在发间,“这簪子是极配小姐的。”
顾清萱对镜一看,挽起的青丝间一抹紫光,如一轮紫色的明月,配上花苞发髻,是她这年纪该有的娇俏。
最主要的是和她身上穿的衣服很搭,她穿着钿花锦衣上衫,里面是较厚的淡绿色软绸长裙,裙边绣着浅紫色的紫罗兰,看起来清丽脱俗,外面罩着一层鹅黄色的薄丝蚕锦细纹外袍,袖口宽大几欲垂地。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衣服都这样。袍子大的很,颜色也极为鲜丽奢华,像极了历史上的辉煌大唐。
流珠笑着站了起来。径直拿起梳妆铜镜前的一盒粉百合花粉,轻轻地给顾清萱的脸上上了薄薄的一层。
顾清萱每日都用了现代的法子护肤,肤质自然是养的极为白皙细腻,如今扑上粉色的花粉,两边粉腮泛着橘色的嫣红,如同新荔,嫩生生的似可以掐出水来。
流珠走到了她的后面。帮她理了理领子,道。“小姐,昨夜的事您听说了吗?”
“昨夜发生什么事了吗?”顾清萱疑惑地问道。
流珠微微一笑,轻声道,“也没什么。夫人说七小姐年纪到了,正准备给她说亲。”
顾清萱“哦”了一声,道:“可确定了人家?”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因为顾清颖是庶女,母亲总有法子整治她,却多了也是不好听的,可就这么轻易放过了顾清颖,又不甘心,所以才有了说亲的想法。
按照古代来说。顾清颖这个年纪的确可以先说好亲事,等到及笄后选个日子就可以嫁过去了,以她的身份。独孤氏最多给她说一门,三等爵位里的次子做妻,若再往上就高攀不了了。
可顾清颖是个心气高儿的,又有着绝世的容颜,一心想做名门主母,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断了她的奢望,还可以让她吞下一枚恶果。也算是好的结果了。
其实顾清颖不是这样一直作死,独孤氏也不会这样对她,只能怪她要得东西尽是一些可望而不可及的,还偏偏为了这些虚幻的东西肆无忌惮地伤害顾家的人,这才是独孤氏最不能容忍的。
“七小姐怕是要恨极了夫人。”流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顾清萱淡淡道,“无妨,她是庶女,母亲肯亲自为她说亲是看的起她,外人也只会说她好福气,生在了永安公府。”
顾清萱对顾清颖绝对没有半分好感,尤其是脑袋越来越多的记忆还有她对自己的所做作为,对顾清颖这朵白莲花她是厌恶极了的。
她不是心冷之人,她和顾清颖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也未曾因为顾清颖是庶女而看不起、诋毁过她,只是顾清颖却是歹毒到了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对她有生养之恩的顾府,将疼惜她的长辈耍得团团转!
这样的人,谁是她姐妹谁倒霉!
“夫人心里似乎有了人选,昌文伯的小儿子今年十五,同七小姐正好年龄相配。”流珠拿起木梳,给顾清萱梳着后面的头发,道,“估计等宫宴结束,夫人就会和昌文伯府接触了。”
顾清萱的头发被她梳的,犹如梳开一条润泽靓丽的乌瀑涓流,光亮得几乎能当镜子。
昌文伯是先帝在的时候封的,也算是有些底蕴,只是昌文伯府的人都极为清高,不做生意,说是怕沾上铜臭味无脸面对祖宗,但昌文伯府也是上百口人,吃喝用度全是依靠昌文伯的朝奉和祖上留下来的积蓄,可谓是极为节省的。
不过她也听说过,昌文伯为人和善,虽然清高,但人际关系都很好,顾清颖嫁到他们家,其实也是个好归宿。
就只怕,用惯了锦衣玉食的永安公府七小姐能不能适应这样拮据的日子。
“这事七姐姐知道吗?”顾清萱问道。
流珠摇头,“此事还未落定,夫人估计没跟七小姐提过,不过昨夜夫人让七小姐抄了女诫,应该是在提醒她,嫁为人妇后定要三从四德,尊敬公婆,以夫为上。”
“母亲也是用心了,希望七姐姐不要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顾清萱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一块糕点,待会进宫定是礼仪繁重,估计光行礼就要好几个时辰,哪里顾得上吃东西。
流珠也笑道,“八小姐多吃一点,咱们马上就要进宫了。”
听了流珠的话,顾清萱干脆坐了下来,吃了一碗顾清颖做好的米粥,几个粉粉的胭脂馒头,几块绿豆糕子。
吃完后,喝了漱口茶,又对着镜子在粉色的唇瓣上抹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膏,玫瑰膏极为细腻,一抹上就与粉嫩的唇瓣融合在一起,服帖的天衣无缝,粉色就又透了一抹微红。
流珠见了,失笑,八小姐是到了爱惜容貌的年纪。
“小姐你都盯着镜子看了这么久了,还打不打算进宫了?”可儿也不由抿嘴调笑道。
顾清萱微微抽着嘴角,不过还是觉得自己本钱是蛮好的,这身体底子好,年纪小,又没有空气污染,用了现代的法子后,肌肤真真是一天好过一天,愈的白腻胜雪,不可方物。
从镜子前离开,顾清萱给了可儿一个白眼,“都准备好了吗?”
“院子里的事都安排下去了。”
顾清萱这才点头,让可儿和流珠跟着她一起去了府门口。
青儿的脸上依然蒙的白纱布,露出的眼睛看着顾清萱一众人的背影,轻声道,“出了昨晚的事,七小姐肯定是去不成了,八小姐也就少了一份危险。只是,七小姐又打了什么主意,若不是半夜睡醒,听到院子外面的动静,也就不会捡到那张纸条了。不过,我敢肯定,七小姐一定又是在算计八小姐。既然如此,就让七小姐你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吧。”
“青儿姐姐,外面风大呢,你去屋里吧,院子里的事可儿姐姐已经安排下去了,你就别操心了。”春儿对她笑道,这段时间青儿没少教导她,总算是去了她每天诚惶诚恐的性子,如今也是顾清萱院子里的小能手了。
青儿想笑又因着纱布笑不了,只能声音柔和道,“我知道了,宫里的菜色油量极多,今晚做些清淡的小菜,小姐回来后好消消油腻。”
“好。”春儿清脆的应了一声,等到青儿进屋后,才笑着离开。
永安公府前停了一队马车,此次宫宴的主角可以说是顾无忧等人,所以宫里特意派了内侍和宫女前来。
顾清萱去时,独孤氏和顾无忧都站在府门口,一个领头的公公正极为恭敬地对顾无忧说些什么。
“父亲,母亲。”顾清萱露出了笑容,步子快了些,走到独孤氏身边后,自然而然挽着她的手。
独孤氏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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