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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二月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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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思考模式明显异于常人的小怪物们又在突发什么奇想?
看在克莉丝汀——哦,不,看在自己守护神的面子上,他宽宏大量地容忍了小獾们的窥伺,随后在下午的一年级魔药课上把这份无处发泄的不悦转嫁到韦斯莱小姐头上。于是金妮刷新了近百年来的单堂课同一学员最高扣分纪录,具体被扣了多少分恕不透露,只是据说后来珀西躲在他的级长寝室里哭了一场(消息来源:韦斯莱双胞胎,未经证实)。
小獾们对于金妮其实是成了他们的挡箭牌兼替罪羊一事慒然不知,并迅速把这一事件反馈给紧急调查小组。情报分析员们表示,这一史无前例的扣分证明斯内普教授的心情非常不好(洁西卡:废话!),但没有证据显示这种心情变化是否与克莉丝汀有关。
獾王认为事情并没有洁西卡想像的那样悲观,嘱咐小獾们不要轻举妄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当晚在地窖练习守护神咒之前,斯内普向克莉丝汀问起这件事,想知道她那些同学们又在打什么主意。克莉丝汀从海伦白天形影不离的跟随和紧张得有点神经质的担忧中,大致猜到小獾们又产生了什么误解。但估计自己怎么解释也会被他们认为是在逞强掩饰,只好随他们去,反正只要过几天他们见到她精神很好也就放心了。
她向斯内普解释说小獾们是误以为她被他欺负了,斯内普的表情相当郁闷。
从这天开始,克莉丝汀学习守护神咒的进度不进反退,浪费了两人不少时间。至于另一方面的进度……
每天练习前和练习后,斯内普总会和她谈一会儿话。有时他坐在沙发对面,有时坐在她旁边,依谈话的内容而定。他极少再用那种带刺的方式说话,这倒使克莉丝汀觉得有点不适应。即使克莉丝汀说起一些她以为他不会感兴趣的“幼稚无聊”话题,他也没流露出过不耐烦的情绪,很注意地倾听着,好像要借此更了解她一些似的。
当他坐在她对面时,总是很专注地用那双黑眼睛凝视着她,那常常让她忘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不止一次暗想,除非是瞎子,才不会被这样的眼神打动。
坐在她身边时他有另一种进攻方式。他的手有时会“无意识”地抚摸她的头发、触碰她的脸颊,虽然从来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是这样轻微的、却又明显饱含着爱恋的动作,反而更让人心慌意乱。她相信大部分情况下他的确是无意识地这样做,但比起有意的似乎性质更严重……那仿佛意味着他无法自持地想要和她接近。
当然,能够有这样的接触,就说明他们坐得足够近,那使他的另一种武器——他的声音,得以发挥最大的功效。他本来就擅长用声音和语气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尤其是当他用丝滑的音质说出耳语般的低音时,总能成功地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而当他就在她的身边,贴近她的耳朵说着真正的耳语,潮湿灼热的气息冲刷着她的耳垂,大提琴一般低沉的声音撞击着她的心脏……那总是让她感觉全身发软,要用极大的意志才能使自己坐正身子,不像待抚的猫一样倒进他的怀里。
她的一切反应都逃不过斯内普的眼睛,而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似乎非常享受这样一点点网住她的追求过程,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也一样。
进入十月以来,城堡里开始流行感冒。
魔力强大而稳定的成年巫师们并不容易被这种小病感染,感冒的大部分是学生。教工中只有两个人不幸赶上了这一大潮:费尔奇,他是个哑炮;斯普劳特教授,她每天好几次往来于城堡和温室之间,不断的温度变化让她的抵抗力减弱了。
斯内普每天要配制大量的提神剂供医疗翼使用,忙得不可开交。克莉丝汀喝到的当然是不会使耳朵冒烟的改良品种,这种药剂比普通版的熬起来要费事一些。不过熬一次就是一大锅,多余的留着也是浪费,于是克莉丝汀把剩下的药装了好几大瓶,拿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分发给得了感冒的小獾们——当然没忘记给斯普劳特教授送一瓶。
克莉丝汀一直搞不清,到底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喝习惯了,自从三年级暑假前那次重病以来,她喝到的魔药(调理身体的滋补药、治疗诅咒药剂)似乎不像以前那么难喝了。直到这一次,小獾们喝了她带回来的提神剂之后的反应,让她明白她所猜测的两者都不是,而是魔药的味道真的变好了。
小獾们对克莉丝汀的警报早就解除了,用斯普劳特教授的话说是“恋人间闹点小矛盾,旁人用不着瞎操心”。而这次沾光的魔药,还有近来斯内普教授对小獾们的态度(离和颜悦色还有一千英里,但是离疾言厉色也有一千英里),让小獾们对事态的发展更是有了非常乐观的推论。
洁西卡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为克莉丝汀申请“赫奇帕奇学院特殊贡献奖”,而喝着改良版魔药的斯普劳特教授则笑呵呵地想着:申请一提交上来她立刻就批准。
在这段时间里,克莉丝汀的身体终于康复到可以进行召魔仪式了,上学年修复好的召魔阵也随时都可以启用。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把时间往后推迟了些,定在圣诞节。这是离现在最近的、可以光明正大离开霍格沃茨的日子。
克莉丝汀觉得没必要一定等到假期,就在平时的某一天晚上,像修复召魔阵时那样用门钥匙回到庄园,仪式之后再让家养小精灵带他们回来也可以,毕竟召魔仪式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但斯内普不同意,上一次仪式后的意外让他心有余悸,他坚持要留出足够的时间以防万一。
期间他联络了卢修斯,请他在圣诞节期间到桑斯费尔德庄园一叙,有绝对会令他感兴趣的“节目”。卢修斯对这个邀请深感疑惑,在桑斯费尔德庄园会见,居然不是由家主提出邀请,这实在是非常不合规矩的行为。不过根据德拉科的描述,他对年轻的桑斯费尔德家主印象不错,知道她虽然没有能够引导她的贵族长辈,但在礼仪方面并没有表现得缺乏教养。所以他推测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是桑斯费尔德小姐不便出面。对于历史悠久的桑斯费尔德家,卢修斯的确抱有好奇心和兴趣,于是爽快地答应赴约。
作者有话要说:獾王,小獾,你们的辛勤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了……
生日和万圣节
10月21日是克莉丝汀的生日。
她没向斯内普提过具体的日期,不过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拉文克劳冠冕的时候,她曾经说过那是生日礼物。他们在那一天正式结为盟友,他忘不了那个日子。
斯内普估计她的生日应该就在那天之前,但具体是哪天他还需要查一下。毕业学生档案是向所有人开放的,但是在校学生档案只有本学院的院长才能查询。为此他不得不去找斯普劳特教授,想到暑假期间收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信件,他认为她应该会帮这个忙。
结果他很轻易地得到了想要的资料,獾王还主动提出愿意在别的方面也提供必要的协助。
生日当天克莉丝汀收到了来自小獾们、双胞胎和德拉科的礼物——后者是从他院长那儿得知的。她一如既往地到地窖去练习守护神咒——最近,这个理由已经越来越变得像是借口。
一切如常,这让她不禁有些失望。
结束了守护神咒的练习,她坐到沙发上休息的时候,他走过来坐到她旁边,难得地露出稍显局促的神色。
“克莉丝汀,生日快乐。”他简短地说,然后从沙发后面拿出一大捧花束。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接过斯内普用有点急躁的动作推向她的花束。那是浅紫色的蓟花,桑斯费尔德家纹章中的花朵,并且很巧合地也是她的诞生花。蓟花的花期早就过了,大概他是从温室里找来的。因为蓟花虽然不是魔法植物,但有着强力的止血效果,在常用的伤药中都会用到,所以温室里也栽培了一些。
毛茸茸的、小小的蓟花,虽然不像玫瑰那样鲜艳,但是另有一种美感。这样的一大束蓟花,更是别有一番动人的风味。克莉丝汀注意到每一枝花茎、每一片叶子上的细小毛刺都完全被清除了,拿着一点不扎手。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他不自在地说,“但我查过了,这是你的花。”
她想象他一脸纠结和黑线地在图书馆里翻看有关诞生花的书籍时的模样,有点想笑,更多的是感动。但是——他知道蓟花代表着什么吗?对他来说,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蓟花的花语倒是挺适合他的。
“谢谢,我很喜欢。”她轻轻地说。
斯内普仿佛松了一口气,又说:“它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很相似。”
她看到他用近乎爱恋的目光看着那些浅紫色的花朵,然后……在他把更加炽热的目光移向她之前,她抱着那些花逃离了地窖。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所有的小獾都没睡,在那儿等着她回来。看到克莉丝汀不知所措地抱着一大束蓟花站在门口,休息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浪,有欢呼、口哨、鼓掌、跺脚。她猝不及防,差点把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
玛丽安娜兴高采烈地对她的恋人说:“你又输了,亲爱的。竟然说斯内普教授要那些花是为了配止血药剂,你真是太不浪漫了!”
戴维斯低声嘟囔了几句,没人听见他说的是什么,不过谁都能猜到肯定是“我是故意那么说的”。
学院首席维恩看到克莉丝汀很尴尬,就说服大家回去休息。克莉丝汀回到寝室,海伦帮她找来花瓶,把花束供在瓶中。第二天她还特地向斯普劳特教授请教了如何让花开得更久的魔法,蓟花长久地在她床头绽放。
生日过后,万圣节就迫近了。
克莉丝汀不知道今年的万圣节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按理说应该不会,因为日记本还在桑斯费尔德庄园里,为了保险起见她甚至再次封闭了庄园,它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她还是密切注意着金妮的动向,在地窖练习时也经常拿出活点地图来看看。
万圣节前夕,赫奇帕奇的学院幽灵——胖修士,给大家带来了“差点没头的尼克”将在万圣节那天迎来他五百岁的忌辰、并准备举办晚宴的消息。一部分小獾对此很感兴趣,然而胖修士告诉他们,除了幽灵之外尼克只招待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不得不大失所望地打消了去参加的念头。
“去不成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洁西卡说,“听说幽灵的晚宴上吃的全是腐烂发臭的东西。”
劳伦斯证实了她的说法,并说为了准备那些东西,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都哭过好几回了。
万圣节当晚,克莉丝汀不住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张望,金妮一直没有出现。她在小獾们惊奇的注视下,用不合礼仪的速度飞快地填饱肚子,然后赶在所有人之前离开了大厅。
她飞跑到地窖,慌张的样子让门把手上的美杜莎也大吃一惊,赶紧给她开了门。克莉丝汀跑到书柜旁边拿出她塞在那里的活点地图,用魔杖敲敲并说出密语。
在地图上,她看到大厅里密密麻麻地挤着无数小黑点,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地下教室里有一大群幽灵的名字,还有哈利他们三个。至于金妮?韦斯莱——她在桃金娘的盥洗室。
克莉丝汀不禁为之屏息。她在那里干什么?没有日记本,谁能带她进入密室?
她把活点地图重新往书柜里一塞,然后转身又往外跑,在门口她差点和斯内普撞在一起。
斯内普反应敏捷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以免她跌倒,然后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克莉丝汀意识到他是发现她提前离开了大厅,所以随后跟来。但是她现在没时间解释,而且也没办法解释,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只是抓住斯内普的手说:“快跟我来。”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关上门跟她走,当他发现她是要去桃金娘的盥洗室时,更加感到疑惑。作为教师,城堡里的每个地方他都知道,当然也包括那间盥洗室。但它地点既偏僻,又从来也没有人用,并且还是女生盥洗室,所以他从来没去过。
克莉丝汀没有好好享用丰盛的晚宴,慌乱地中途离开,让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甚至猜测是不是她的诅咒又发作了,结果她却带他去女生盥洗室?
但他知道她一定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而且能够感受到她的紧张,所以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并绷紧神经做好战斗的准备——虽然他并不认为在霍格沃茨内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克莉丝汀跑到盥洗室附近,放轻了脚步,屏息接近。盥洗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并且隐约有喊叫和乒乒乓乓的响声。克莉丝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拿出魔杖的斯内普,自己也从袖口的暗袋里取出魔杖,然后轻轻把门推开了一道缝。
作者有话要说:蓟花代表着“单恋的痛苦”……………………
它的花语是“严格”,也有说是“独立”的。
奋斗的金妮
盥洗室里的景象出乎她的意料。
金妮?韦斯莱的确在那儿,但不是在对着水龙头用蛇语说话。她正朝着一个水龙头挥动着魔杖,不断喊出“四分五裂”的咒语。因为角度的关系,那个水龙头被挡在阴影里,克莉丝汀看不清它的样子。不过那应该就是看守密室入口的机关,带有小蛇花纹的那个水龙头。
“四分五裂!四分五裂!四分五裂!”金妮机械地一下下挥动着魔杖,不停地喊着。一道又一道白光从她魔杖的杖尖里飞出来,准确地击中那个小小的水龙头。
克莉丝汀听到斯内普在她的身后动了一下,回头向上看,他正和她一样贴在门边往里看,注意到她的视线,和她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四分五裂”这个咒语虽然只是个家用魔咒,但也不是一般的一年级学生所能掌握的。但是金妮不但如此纯熟地连续使用这个咒语,还能精确地击中极小的目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水平。仅就咒语的使用手法和熟练度来说,甚至还在克莉丝汀之上。
斯内普立刻回想起她在他课堂上的表现:平庸,但却从没犯过会产生危险的错误,总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节出现失误。他本来以为她和她的兄长一样是马虎的孩子,现在看来明显是在隐藏实力。
就在这短短的一两分钟里,金妮以令人乍舌的高频度使用了几十次“四分五裂”。但那小小的水龙头坚如磐石,没有一点要损坏的迹象。魔杖发出的白光一撞上水龙头,不是被滑到一边,就是反弹到别的方向。好几个隔间的门和板壁都被殃及,碎片落得满地都是。还有几个马桶的水箱被打碎,正交错地喷出水柱,他们听到的水声就是来源于此。
金妮全身都被水浸透了,厚重的冬季校袍的袖子和下摆沉重地耷拉着,长长的红发贴着脸边下垂着、紧贴着校袍,顺着发梢不住地往下滴水。她不为所动,一刻不停地施展着魔法,只在偶尔咒语被反弹向她的方向时,敏捷地向旁边跨一小步,或者只是偏一偏头。
在墙上破碎的镜子里,映着金妮的脸。她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那是魔力过度透支的表现。克莉丝汀看到她的眼神中有一种熟悉的神采,既绝望、又顽固地不肯放弃,就像妄图撼动巨树的蚂蚁一般,想要以微薄的力量与某种庞然大物——譬如说,命运——对抗,已经发觉自己不可能成功,偏偏又不肯放手。
这种神采,克莉丝汀也曾在镜中自己的眼里看过——但是,她有西弗勒斯。一想到他,她就有了勇气,他们互相支持,力量就增强了不止一倍。
“四分五——”金妮又喊出一句,但是这次没能喊完,她的魔力已经枯竭了。她摇晃了一下,魔杖脱手掉在地上,克莉丝汀在镜子里看到她的嘴角涌出一股鲜血。如果不是金妮的魔力已经枯竭见底,这样的魔力反噬足以要了她的命。
“这个白痴!”斯内普在克莉丝汀头顶发出低声的咒骂,然后轻轻推她,准备进去抢救那个女孩的小命。
但金妮下一步的举动让他俩又停住了动作。她没有去捡地上的魔杖,而是四面环顾了一下,走到一个破碎的马桶水箱旁边,双手搬起最大的一片碎片,走到那个水龙头前狠命地往上一砸。
瓷碴四溅,金妮不停手地往水龙头上砸着,碎片尖锐的裂口划得她双手满是鲜血。她仿佛丝毫不知道疼痛,一边用尽全力去砸那个水龙头,一边气急败坏地连声谩骂,到后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克莉丝汀不想再看下去了,推门冲进去,叫道:“快住手,你拿它没办法的!”
金妮惊跳了一下,回头看见是她,只呆了一秒钟,就把碎片往旁边一摔,扑到地上捡起她的魔杖。她用流血的手紧握着魔杖指向克莉丝汀,脸上露出决然的神情,从牙关里迸出几个字:“你休想打开那间密室!”
“金妮?韦斯莱!”斯内普紧接着闯进来,闪身挡在克莉丝汀身前,并用魔杖指着金妮。金妮现在使不出任何足以构成伤害的魔法,所以他也只是威慑而已,并没有打掉她的魔杖。
“斯内普教授?”出乎他意料的是,金妮并没像别的格兰芬多学生那样,因为他的到来而全神戒备或是更加张牙舞爪,反而立刻放下了举着魔杖的手。
克莉丝汀从斯内普身后绕到前面,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把魔杖放下。金妮警惕地看着她,又惶惑而急切地看向斯内普。
——韦斯莱小姐似乎宁可选择信任他,而且觉得克莉丝汀比他更可怕……这个想法让斯内普深感费解。信任,这个字眼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即使是那口口声声说着“爱与信任”的老校长,也从未真正的信任过他。然而,金妮?韦斯莱却毫不犹豫地在他面前放下了魔杖。
只有克莉丝汀大致猜到了现在是种什么状况,她把魔杖放回袖口的暗袋,向金妮摊开空空的双手。“我并没打算打开什么密室。金妮……”她看见金妮露出不悦的表情,改口道:“韦斯莱小姐。我们为什么不离开这儿,到更适合谈话的地方——比如说地窖,好好谈一谈呢?比方说,你所指的密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斯内普听到她的话,厌恶地朝金妮看了一眼。对于要在自己的地窖招待一个韦斯莱,他没有一点兴趣,尤其还是这位伤害过克莉丝汀的小姐,假如可能的话他真希望尽量避免。但眼前的状况显然不容他拒绝,他也想知道韦斯莱小姐在发什么疯。还有,她为什么表现得好像信任他似的。
克莉丝汀慢慢地朝金妮走过去,金妮歪了一下身子像要躲开,但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再举起魔杖。
“时间已经很晚了,尼克先生的忌辰宴快要结束,桃金娘也很快就要回来了。这里既不舒适,也不清静。而且——”克莉丝汀轻轻捧起金妮受伤的手,“你的伤也需要治疗。”
金妮冷冷地说:“我不认为你会关心我的伤,正如在书店里我不关心你的伤一样。”
克莉丝汀听而不闻地继续说:“除了治疗你的伤之外,我们还需要好好交流一下,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得到那本日记本。”
听到“日记本”这个词,金妮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可怖,她一下抽回了手,咬牙切齿地说:“你——你从我手里夺走了它……”
“冷静点,韦斯莱小姐。”克莉丝汀平静地说,“即使你不相信我,至少你相信斯内普教授,对吗?”
最后一句话产生了效果,金妮不安地转而望向斯内普,他回应以不耐烦的表情。
“快点下决定,韦斯莱小姐。别忘了我们还得在桃金娘回来之前,收拾你弄出的这一副烂摊子。”
金妮无力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和克莉丝汀挥动魔杖,一个个“修复如初”和“清理一新”被施放到门板、马桶和地面上。最后他们还不得不接连用了好几个烘干咒,因为不仅是金妮,连他们的身上也被马桶水箱喷出来的水浸湿了。
过后他们回到地窖,在谈话之前克莉丝汀给金妮的手上药包扎,她的双手被切割了好几道细长的伤口。克莉丝汀觉得斯内普的治疗手法比起她的又快又好,但他认为贡献出那些上好的魔药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包扎完金妮的伤口,又让她喝了治疗魔力枯竭和魔力反噬的药,克莉丝汀又问她吃过饭没有,因为她从晚宴一开始就没有出现。
“别说那些假惺惺的废话了。”金妮冷淡地说,态度与她平时给人的甜美印象大相径庭。“你把我叫到这儿来总不会是为了让我吃饭吧。要谈的话比那个重要得多,别再浪费时间了。”
“好吧。”克莉丝汀叹了口气,严肃地问:“你要那本日记本干什么?”
“那正是我要问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四更了~
试探与交流
克莉丝汀和金妮对视着,双方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克莉丝汀稍微猜到了金妮的底细,对方大概也是一样,但是谁都不打算先亮出底牌,极其谨慎地互相试探着。斯内普坐在克莉丝汀一侧的沙发上,双臂抱胸斜倚着靠背,仿佛漠不关心似的低垂眼帘。
“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谁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那么,我换一个问题:韦斯莱小姐,你所说的‘密室’和日记本有关,对吗?”
金妮迟疑了一会儿,极轻极快地点了一下头。
“你要日记本,是为了打开密室?”
金妮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她。
“不是?那么,是为了不让别人打开密室?所谓的密室究竟是什么?”
金妮不耐烦地说:“别装了。你既然得到了那本日记本,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是密室?况且当时在书店,你是早有预谋,就为了要从我手里抢走日记本吧?我才不相信你真的会把它还给卢——马尔福先生。我想在那之前,你应该早就知道它的事,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密室的事。”
克莉丝汀不动声色地回答:“韦斯莱小姐,我看你我之间似乎有很多误会。的确,我是在那儿等着马尔福先生出现,并且想要拿到那本日记本。但那是因为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知道马尔福先生会把它带到那里,交给霍格沃茨的某个学生。至于马尔福先生会选中你,我事先并不知情。”
金妮微微皱起眉毛,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不可能……难道多比……?”
克莉丝汀任由金妮去猜想她的“消息来源”,继续说道:“我确实知道那本日记本是什么,所以才对它志在必得;但是密室什么的,我一无所知。从你刚才的话来看,似乎一得到日记本,就能够从中得知‘密室’的情报,但我们——”她刻意强调了一下这个词,看到金妮迅速向斯内普投去一瞥,接着说:“得到日记本以后,并没有用任何方式和它交流过,因为没这个必要。”
金妮半信半疑地问:“那你们要日记本究竟打算干什么?”
“韦斯莱小姐,首先我想确认一下,你是否真的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金妮瞪了她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回答:“它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
“不要说那个名字!”斯内普立刻喝斥道。
金妮惊奇地看着他。“斯内普教授,你……仍然害怕那个人?可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将要透露什么,立刻闭上了嘴。
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是知道他真正的立场,但他认为是亚瑟?韦斯莱不谨慎地把凤凰社的事泄露给了家人,心中顿感不悦,不过这也许能解释她对他“信任”的来由。
“好了,韦斯莱小姐。关于魂器的事,你并没告诉邓布利多——否则他会向西弗勒斯索要那本日记本的。这是否表示你并不信任他?”
“你以为我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魂器的事吗?”
“我想,他肯定知道神秘人做了魂器,甚至可能知道具体的数字,但决不会知道到底有哪些东西被做成了魂器。”
“除了——哈利?波特之外。”金妮冷冰冰地说。
听到这个名字,斯内普锐利明亮的目光透过浓密的睫毛,迅速在她脸上打了个转。
“这么说,你知道哈利?波特也是一个魂器?也知道邓布利多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你不信任他?”
“哈利是个白痴。”金妮不理睬克莉丝汀惊讶的目光,用冷漠而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不管过多少年他都没办法让自己变得聪明点,总是像提线木偶似的让人耍着玩,还以为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虽然他蠢得无以复加,但他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他再去送死。”
“再”?斯内普捕捉到了这个词儿,还有金妮那种仿佛认识了哈利很多年,多到远超过他们现在年龄似的说法。这让他有了种模糊的猜测,虽然看似荒谬,但是联想到克莉丝汀的经历,这似乎不是不可能。
“好了,我说得够多了,现在轮到你了。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置那本日记本?”
克莉丝汀把召魔仪式的事告诉了她。
金妮非常惊讶,她从没想过还能用这种方式来对付魂片。“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无法置信。”
“事实上,我们已经除掉了一个。最容易到手的那个。”
“拉文克劳的冠冕?”金妮立刻反应过来。
克莉丝汀笑起来:“没错。你绝对想不到,这个冠冕还是弗雷德和乔治找到后,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我的呢。”
斯内普第一次听说送出这份“大礼”的人的真实身份,一声“见鬼!”脱口而出。令他懊恼的是,几乎同时金妮也说出了同样的话。他愤怒地把头转向另一边,为自己居然和一个格兰芬多做出同样的反应而感到耻辱。
克莉丝汀好笑地看着别扭的斯内普和尴尬的金妮。
金妮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说:“那么,你们要到什么时候才清除日记本上的魂片?”
“圣诞节,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克莉丝汀想了想,好奇地说:“你要日记本也是打算毁掉它吧,你有什么方法呢?格兰芬多的宝剑,还是蛇怪的毒牙?”她应该不会是想进密室去杀蛇怪吧。即使她拥有成年巫师的魔法实战技巧,没有凤凰的帮助也休想对付得了那条蛇怪。
“密室里有一条蛇怪,不过我不想去招惹它。”金妮简短地说明了一下关于斯莱特林密室的事,斯内普显得很有兴趣——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他当然对创始人的密室感到好奇,但他也同意不去打蛇怪的主意——那不比和黑魔王正面对峙更轻松。
“既然你是个格兰芬多,那要拔出格兰芬多宝剑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我听说它就在分院帽里。”虽然从校长室弄到分院帽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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