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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新编之缘来很美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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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晴儿被喜娘搀扶着前行的背影,小燕子忽然觉得真的释然了。箫剑,此生有晴儿陪伴,是不是能抹去你心头那最后一丝阴霾呢?在你心里,是不是能够真的消除对爱新觉罗家的隔阂呢?箫剑,别怪我私心,从老早开始,无论是方慈还是翘楚,在我心里,爱新觉罗家,都已经是我的家了,我希望我的家好,更希望我的每一位亲人都好。所以,请你真的原谅皇阿玛吧,好吗?因为,他是我最尊敬的父亲,而你,我亲爱的哥哥,妹妹祝福你,希望你以后的人生,会比我更幸福。。。
漫天的烟火,将喜庆昭告天下。
借着晴儿和箫剑的婚礼,乾隆在圆明园大宴皇室宗亲,但最主要的还是哄老太后开心。老人家对晴儿嫁了箫剑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但看着晴儿满心幸福的样子,也想开了,觉得无论如何,只要晴儿幸福就好,毕竟孤苦二十年,晴儿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小燕子和紫薇并肩坐在一张桌子前,仿佛几年以前,她们在宫里陪着乾隆看烟火那样,眼中挂着欣喜。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们的怀里都多了一个小人儿,绵欣和东儿,两个小家伙坐在各自额娘的腿上,高兴地指着天空,拍着小手。“额娘,您看,真漂亮!”东儿奶声奶气地朝紫薇喊着。紫薇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一个乐子,便对两个小家伙说:“绵欣、东儿,我来给你们出个谜题好不好?看看两个宝宝哪个猜出来,哪个更聪明!”
两个小家伙听说有迷可猜,都很兴奋,把注意力集中到紫薇这儿来。
“谜题是这样的,上去上去、散开散开、闪亮闪亮,下来下来。。。是什么东西啊?”
紫薇话音刚落,小燕子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一年,烟火的绚烂之下,他们围着皇阿玛猜谜语,当时,紫薇就出了这个谜题,可是,自己好像猜了个乱七八糟。往事犹在,小燕子看着紫薇,忍不住顽皮一笑,说了句:“东儿的额娘,不可以这么坏哟!”
“姑姑,是烟火吗?”绵欣细细的声音传来,紫薇开心地鼓起掌来,小燕子更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不到两岁的绵欣,已表现出了过人的聪慧。
“绵欣的额娘,你已经老了哟!”紫薇笑着回敬。
永琪和尔康依然是按照惯例跟在乾隆身边,其实,以永琪如今已经参与了朝政的现状来看,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五阿哥,也不必总和尔康一样“兼任”御前侍卫的职务,但每每乾隆出巡,永琪总是自觉地跟在身边,保驾护航。这让乾隆打心眼里高兴,环视四周,四阿哥永珹正盯着舞台上表演的姑娘高兴,六阿哥永瑢倒是规矩,总是那么木讷而老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几个小阿哥更是玩儿的正开心,相比之下,永琪的成熟细致,真是深得乾隆的心。
有太监在乾隆耳边不知道耳语了些什么,只见乾隆与太后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要离开。永琪与尔康快步跟上,乾隆却将他们拦了下来,“留下,这里没个贴心人照应,朕不放心。”
乾隆离开后,烟火和表演继续。
台下,人们陶醉其中,乐不可支。
永琪坐在座位上,远远地看着小燕子和紫薇坐在女眷群中,不知道在和孩子们说些什么,大人和孩子都笑得那么开心。“这样真好。还有什么能比妻儿开心更重要的呢?”永琪满足地想。
身后忽然一阵疾风,永琪敏锐地回身,只见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说时迟那时快,永琪大喝一声:“保护太后和女眷!”
刀光剑影之中,黑衣人群和御林军的黄色战衣形成鲜明对比,激战正酣。但毕竟这是皇家园林,尽管黑衣人群武功并不弱,却奈何寡不敌众,最终只得逃的逃、蹿的蹿,被活捉的被活捉。
回身望望,女眷早已被安置到安全地方,下属来报,无人受到伤害。永琪长舒一口气。环顾四周,忽见不远处有一大片明亮。“那是……”永琪一凛,撒腿朝着光亮地飞奔而去。
九州清宴……乐安和,乾隆的寝宫。。。
“怎么回事!”当永琪到达现场的时候,早有侍卫提着水桶在积极地灭火了。
“回五阿哥,行宫不慎走水,原因尚不明确!”领班侍卫慌乱地跪下向永琪解释。
“皇阿玛可在里面!”永琪急喊。
“奴才、奴才不知!”领班侍卫继续回答。
“皇家养你何用!”永琪一拍大腿,狠狠地瞪了领班侍卫一眼,顾不得再跟他多废话,只顾抄起他手里的水桶,把整桶水往自己身上一倒,撩起袍子便要往火场里冲。
那侍卫见状急喊:“五阿哥,火势凶猛,您万万不可冒险啊!”
“万万不可?那里面可是我爹!”永琪丢下一句话便埋头钻进了滚滚浓烟之中。
处置好几个被抓的黑衣人后赶来的尔康远远地目睹了这一切,他知道,孝如永琪,定会毫不犹豫这样做的。他没有阻拦,只是迅速充当起了灭火的组织者,派了一对大内高手潜入火场帮助永琪寻找皇上的下落,又组织了更多的人加入到了灭火的大军中来。
原本被安置好了的太后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被晶莹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赶来了。听说皇上有可能在里面,立马吓得摊在了晶莹怀中。小燕子更是听说永琪已经冲进去救人了,二话不说就要也往里冲,被紫薇一把拉了下来:“你得好好的,你要相信永琪,如果皇阿玛真在里面,他一定可以保证他老人家的平安的。倒是你,你要是去了,他还要顾及你,怎么能专心救人呢?”
再看其他随驾后妃,早已稀里哗啦哭成了一片。所有的人都站在熊熊烈火之下,期待着那一场火后最终的结局。
最终,天佑善心人。乾隆皇帝被皇五子永琪顺利背出火场,安然无恙。
次日,一道诏书下达至永琪夫妇居住的行宫,“皇五子永琪救驾有功,封荣郡王。嫡福晋西林觉罗氏,封郡王妃。长子绵欣,封世子。”
这一次,与永琪共同封了爵位的还有四阿哥永珹,大火之时,他帮助尔康羁押黑衣人,并连夜审讯,同样是功不可没,一样也封了郡王位。
一贤一长两位阿哥同时封爵,在朝野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大臣们悄悄地议论着,不知道这回同时刮起来的两股风,自己该站在哪边儿才合适。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荣郡王妃小燕子正在卧室里,轻手轻脚地帮永琪换药。
大火之中,永琪背着父皇艰难前行,眼见一团火球从天而降,永琪扬手一挡,一团火球正砸在了他的胸前,烫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小燕子眼见了心疼的直掉眼泪,倒是永琪轻松惬意,一句话就把媳妇儿逗乐了:“小燕子姑奶奶,伤也跟你伤在了一样的地方,这回,我又朝你靠近了一步。怎么样,我表现还不错吧!”
这日,晶莹在园子里走着。
一场大火让太后受了惊吓,晶莹照顾老人,忙得团团转,幸而有晴儿抛开新婚的丈夫箫剑和她一起陪伴在太后身边,悉心照料,才让太后很快地缓了过来。乾隆皇帝感念一群小辈的孝心,这天给他们统一放了一个假,允许他们聚一聚。
所以,晶莹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小燕子和永琪的寝殿,永琪受伤行动不便,朋友们很有默契地把聚会的地点选在了永琪夫妇的住所,聚会不一定要游山玩水、花天酒地,只要大家能呆在一起,说说贴心话,一样是一个温暖的聚会。
远远地看到了自己要去的那个小院子,想到就要见到朋友们了,晶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脚下的步速也轻快了不少。忽然间,她感到身后一阵疾风,而后,只见脖子上被一阵凉意侵袭,她似是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动弹不得,却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姑娘莫怕,我无意伤害姑娘性命,我只想救出我的兄弟……”
“你是谁?”晶莹问。
“姑娘莫问姓名,只是在下知道,姑娘是太后身边的人。在下只想借姑娘一用,换回我的兄弟,仅此而已。”来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而这厢,永琪和小燕子的寝殿内,丰盛的饭菜早已摆上了桌,紫薇、尔康、晴儿、箫剑,都已经就座,唯独不见晶莹的身影。“怎么回事?晶莹从来都是守时的人啊?”紫薇有些担心。“要不,你去迎一迎她吧。晶莹第一次到园子里来,不要走迷路了才好。这园子,对于初来者,也实在是有点太大了。”晴儿对箫剑说,箫剑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门去。
晶莹不愧是大家女儿,关键时刻,并不若一般二般女子那样乱了阵脚,她虽看不到身后的人的面孔,但听得来人并无伤害自己的意思,于是灵机一动,带着来人一点点的朝小燕子和永琪的住所挪着步子,她相信,越靠近那座小院子,自己就会越安全。事实上,她的赌注是对的,因为,只走了不远的路,她就看到了哥哥箫剑的身影。
“哥!”晶莹大叫一声,伴随着箫剑发现了状况不对飞身跃起,身后的人一用力,箍得自己的脖子更紧了一些,耳畔继续想响那个低低的声音:“姑娘,休要耍花样。”
话音未落,箫剑却已到了晶莹的面前,无暇旁骛,抬手便打。但见对方武功高深,一面并不松开晶莹,另一面也能灵活地躲闪过自己的一招招袭击,奇怪的是,几招过下来,箫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怎么眼前这个人,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试探性地低唤了一声:“若谷?”而后,毫无意外地,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箫兄,那日,要多谢你提供线索,才让我们顺利得到乾隆要到此小住的消息。想这行宫别院,确实是比这紫禁城大内,容易进得多了。。。”
“若谷,你。。。”箫剑震惊了,难道说,如今的若谷。。。
“没错,箫兄。为弟我如今投身于这红花会门下,为得只是报我父母仇恨。若不是这乾隆老贼,怕是我这辈子也成不了孤儿。箫兄,人可以贫穷,但不能不孝!”若谷冷冷地说。
“若谷,你休要乱来!你可知道,你的莽撞之举,也许是对父母的孝,但却是对天下的不孝,你以为,你的父母在天之灵,真的愿意看到你用这样的方法‘尽孝’么!”箫剑低声呵斥。
“但是,我也不能看着我的父母就这样白白死掉,那仇人却可以那么安然地高坐于金殿之上,继续过他骄奢淫逸的生活!”若谷厉声回敬,“箫兄,你对若谷的知遇之恩,若谷永生难忘。就算若谷对不起你一回吧,若谷知道,如今你娶了格格,成了这皇家之人,若谷也许再也没有资格与你称兄道弟了,你就当从来不认识若谷这个兄弟吧!”
若谷说完,抓紧晶莹的胳膊,便想躲开箫剑。奈何箫剑也不是吃素的,三挡两挡,楞是没让若谷如愿。怕惊动更多的人,若谷也不敢施展轻功,又绑了晶莹在手,一时之下,竟有些被束缚住了手脚。两人在僵持之际,已经惊动了屋内的人们。于是,尔康第一个跑了出来,紫薇和晴儿紧紧地跟在尔康身后,甚至是受伤了的永琪也被小燕子搀扶着走了出来。
“哥,这是怎么了?”小燕子大喊一声。
看到小燕子,若谷明显一怔,她怎么会在这里?然而,下一秒,当他看到小燕子身旁的永琪的时候,他似乎是明白了。因为,永琪腰间的黄带子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日的重聚,就觉得她衣着打扮尊贵不凡,却不想,百转千回,她竟成了这皇室的媳妇儿。皇室,这个地方,夺走了他的家,夺走了他的爱人,还要夺走他些什么!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怒吼一声,发狠了一般的开始和箫剑过起了招。尔康怕箫剑吃亏,又怕晶莹受伤,也毫不犹豫地“参战”了,永琪有伤在身,大动不得,但却也没闲着,他把小燕子、紫薇和晴儿三人紧紧挡在身后,生怕她们三个女子家被误伤到。
小燕子的注意力因为永琪的伤势并没有过分集中,但这忽然之间的紧张局面,却让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而若谷打斗之中的偶然正面对她,也让她一惊,忍不住大叫一声:“啊!怎么是他啊!”
“小燕子,你认得他?”永琪问。
“可不是,他就是我上次和冉冉一起在茶社遇到的那个‘高人’,只是没想到怎么会这么巧,他竟然认识箫剑,而且,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是……”
“会是红花会的人。”永琪听着小燕子的话,若有所思地盯着若谷,他眼神里的不友好,让若谷这样见惯了江湖险恶的人也忍不住有了瞬间的恐惧。“红花会?那是什么?”小燕子问。“那是皇阿玛的心头刺,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心头大患。”永琪冷冷地说,而后,低吼周围听到响动而赶到的亲兵,“你们还等什么,上!”
五阿哥一下令,兵士们哪敢再犹豫,刷拉拉地掏出佩刀,对着若谷便齐齐招呼过去。若谷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和几十号人同时过招,一时之下,竟不自觉地处于了劣势。好容易带着晶莹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若谷恨恨地眼睛瞪向永琪:“果然是爱新觉罗家,竟使些阴损招数。”
“难道为难一个女子,便不是阴损招数么?”永琪说,“这位壮士,看在你与在下妻子有过交情的份上,在下不为难你。只要你肯放了这位姑娘,永琪可以做主,保你平安出得这园子。”
“永琪,爱新觉罗永琪。原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五阿哥。”若谷说,“让若谷放掉这位姑娘,可以,但是,若谷有个条件。”
“如此处于弱势还敢讲条件,不愧是侠士。”永琪的话一语双关,有佩服,也有鄙夷,“但说无妨。”
“若是五阿哥肯放掉尊夫人,让尊夫人送若谷一程。那么,若谷就放掉这位姑娘!”
“若谷,你在说什么!”周围的人谁也没有想到,若谷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一时间都愣住了。甚至是箫剑,都觉得不可思议,低吼着提醒若谷不要胡说八道。
“箫兄,你不必紧张。若谷不是胡说,更没有得失心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必这五阿哥,并不是唯一的君子。”若谷说着,又瞧向永琪,“怎么样,五阿哥,坊间都知道你五阿哥爱民如子,是最疼惜百姓的了。如今,一个是妻子,一个是普通女子,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永琪瞪着若谷,若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眼前的若谷恐怕早就可以死上百回千回了。小燕子站在永琪身边,她早已被若谷赤裸裸地表白给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萍水相逢的若谷,怎么会对自己……她唯一能感觉到得,就是永琪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力道大的让她手感觉到生生的疼痛。
“不愿意吗?五阿哥?”若谷问,“既然如此,那就怪若谷难以从命了。各位皇家人士慢聊,恕若谷不奉陪了。这皇家园子,若谷有机会再来一游!”
若谷说完,一飞身,带着晶莹便越墙而去。侍卫们起身便追,尔康和箫剑更是一个飞身,紧步跟了出去。紫薇和晴儿站在原地,手里绞着帕子,一会儿望望三人消失的方向,一会儿望望永琪和小燕子。两个聪明的姑娘都知道,这一场闹剧,恐怕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乾隆就知道了整件事情。“堂堂皇家园林,竟让刺客这样随意进出,还劫走了皇亲国戚。你们这些侍卫都是干嘛吃的!”面对箫剑和尔康追逃无果,乾隆拍着桌子怒吼,“是臣婿调教手下无方,臣婿有罪。”尔康作为御前侍卫,第一个站出来为这场事件承担责任。“好吧,既然你自己知罪,就给你个赎罪的机会。红花会是我大清朝的祸患,凡涉及此案必不留情面,三日之内,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给不了朕一个交代。朕看,你就要考虑交代的问题了。”乾隆蹙眉,给尔康下了命令。
这场闹剧就这样在园子里轰轰烈烈地传开了。伴随着事情的扩大,有一个人的日子开始变得一天天难过起来。这个人,便是五福晋小燕子。五福晋勾搭上了野男人,那公然跑到皇家园子来跟五阿哥抢媳妇儿,谣言越传越离谱,竟发展到了威胁小燕子名节的版本。头几次听到,小燕子还有力气和他们辩上两句,但奈何人言可畏,一来二去,活泼的小燕子,竟是连门也懒得出了。最终,这种恼人的谣言还是乾隆和永琪联手抓了一个太监的现行当场打了一顿板子杀鸡儆猴给制止了,但是小燕子心里毕竟留下了阴影。永琪瞧着妻子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心疼的极了,对那个若谷的厌恶自不必说,甚至已经上升到了憎恨的地步。
小燕子不再出门,永琪奉旨养伤也不出来,这五阿哥两口子有好一阵子好像就在这皇家园子中消失了一般。这可美坏了一个人,永珹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喝着小茶。“哎,他以为他是谁呢?我动不了皇阿玛的想法,我照样有法子扳倒他。也许,他这个伤号还不知道,朝上已经为他的事情闹翻了天了吧?一个不检点的皇室媳妇儿,有哪个大臣,会允许这样的人做皇后!哼!永琪,你也有今天,也许你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是怎么死的吧?”永珹的眼睛里,喜悦的情绪简直要喷泻而出了。
“是啊,四哥。永琪确实没想到,同门手足,四哥竟会用这样的法子害我!”一个声音响起,伴着院门咣朗朗打开,永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他还在念叨的永琪,竟然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他面前,在他身后,跟着的,竟是皇阿玛的亲兵。“你,怎么会……”一时间,永珹傻住了。“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吗?如四哥所想,我应该呆在家里,灰头土脸地养伤,再无可奈何地陪伴着被恶语中伤的妻子才对,是吗?”永琪瞪着永珹,“四哥,你错了。你终归是太小瞧了你的五弟。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的疼爱,不光是在她受伤害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更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还她一个清白、一个公道,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你什么意思?”永珹已经意识到了不对,警惕地问永琪。“我什么意思,难道到现在,四哥你还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跟踪小燕子和冉冉于街市在先,调开守园子的御林军,偷梁换柱成你府里的侍卫,假模假式地放若谷入园子。再派亲信给若谷错误地暗示,把我住的地方当做皇阿玛住的地方告诉给他,引他往那个方向走,为的是和我们、和小燕子碰面。并由此为借口造势中伤小燕子,四哥,这恐怕不该是君子所为,更不该是男人所为吧?”永琪一口气道出了所有真相,竟吓得永珹打了一个寒战,但语气上,他还要保持着镇静,于是,他继续死扛着:“你休要胡编乱造,我随时可以到皇阿玛面前告你一条诽谤罪。”“我有没有胡编乱造,你等下便可知道了。”永琪轻蔑地笑笑,朝着院门口拍拍手,便见两个黄衣侍卫带着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跪在了永琪和永珹面前。随着那太监逐渐抬起了头,永珹的脸立即变成了土色,因为,眼前跪着的,赫然是跟了他数年的“亲信”,小青子!
”主子,奴才出卖了您,是奴才不对。您怎么责罚奴才都行,可是,奴才实在不想看着您再走错路了。皇上历来崇尚手足亲情,奴才实在不愿意看着您一再和五阿哥夫妇过不去。再这样下去,您和皇上的意图背离会越来越远,您永远也不会得到皇上的宠爱的!奴才跟随您多年,实在不愿意看着您为了权力再做无用功了!”见到永珹,小青子泪如雨下,但语气里的诚惶诚恐,却是任谁都听得出来的。
永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竟栽在了一个小太监身上,而且,竟然还是自己当做亲信一样信任的身边人。一时间,他急火攻心,暴怒着一脚揣在了小青子的肩膀上:“狗奴才!爷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祸患!爷平日里带你不薄,究竟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出卖爷,你说,你说啊!”
小青子被永珹吓得直哆嗦,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叨念着:“爷,奴才是一片好心啊!”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朕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吧。”乾隆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惊得永珹猛抬头,可不,来人正是自己的皇阿玛乾隆,身后跟着尔康和箫剑,正大步朝自己走来。“小青子都告诉朕了,他在淑芳斋受了小燕子的恩惠,小燕子贵为格格,亲自为冬日里到淑芳斋办差的他端了一杯热茶,还对他说了谢谢。就是这杯热茶,温暖了小青子的心,让他这个苦孩子多年来第一次尝到了温情。他在心底里一直感念着小燕子的恩,又念及与你的主仆之情,矛盾之下,才跑到五阿哥那跪了半晌午,道出了全部事情,请求五阿哥夫妇原谅。永珹啊,这下,你明白为什么了?”乾隆的话不怒自威,吓得永珹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抓着乾隆的衣摆不迭地说着,“皇阿玛,儿臣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一个没念过书的太监尚且懂得亲情和恩情,倒是你这个阿哥,真是连个太监也不如!”乾隆低吼着,他是真的生气了,但生气之余,眼神里闪过的痛楚更是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子不教父之过,永珹的急功近利、不择手段,到底,也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皇阿玛,您不能怪孩儿。您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永琪,甚至是连尔康这个外姓人,您也给了那么多的信任和机会。儿臣也是您的儿子,是您嫡亲嫡亲的儿子啊,您为什么就那么偏心呢?您若肯分给我哪怕一点点,我也不会这样急于想要证明自己了。”跪在乾隆的脚前,永珹哭诉着。
“朕是喜欢永琪。但是朕从来对儿子们都是公平的。只是你是长子,每个人,他所处的环境不同,他身上的责任也不同,朕考察你们每一个人,自然角度也不同。作为皇长子,就是一个家庭里的顶梁柱,要自觉地替父母分忧,替父母爱护弟弟们、照顾弟弟们,哪怕是有一点点好事,一点点好处,也要想到和弟弟们一起分享,给弟弟们做表率,带着弟弟们一起成长进步。皇长子这个位置,本身就是朕给你的机会,在这个机会下,责任和表率便是你最好的表现方式,如果你真的做到了这些,那么,朕也可以放心的把未来交到你手上了。朕一直在等,等你可以让朕看到希望,可是,你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你太让朕失望了。到今天,你却还来怪朕没有给你机会,老四啊老四,你可知道,你不自觉地,错过了多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个机会,甚至是永琪他们从来都不敢想的。”乾隆点破了最终的玄机,伴随着乾隆的话落,永珹也终于摊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这一次,他是彻底的完了。
乾隆二十八年五月,四阿哥永珹被送入宗人府思过。
乾隆二十八年十一月,四阿哥永珹出继为履亲王允裪为后,袭亲王爵,永远地失去了做皇帝的资格。
乾隆对于兄弟相残的事情向来不愿意手软,是因为小燕子和永琪的求情,才判了这样一个结果。乾隆钦点了永琪前往永珹的住处宣旨,面对永珹带恨的眼睛,永琪笑得很坦然。“四哥,若说恨,该是永琪恨你才是。那日,太后寿诞日,若不是你买通了小太监捣鬼,小燕子恐怕也不会经历那样的痛苦了罢。你以为永琪真的不知道这些吗?那你真的太小瞧永琪了。永琪之所以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还是顾念着我们毕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还有,你从来都误解永琪了,永琪从小失去额娘,在这个皇宫里,尝尽了辛酸,好容易有小燕子让永琪再次尝到了有家有爱的味道,永琪倍加珍惜。永琪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在为自己的家尽责任罢了。别的,从来不是永琪生命中的重点,否则,当日,永琪也不会抛开阿哥的身份,带着小燕子一路南下了。所以,四哥,你真的高看永琪了,永琪没有那么大的心思,也让你在永琪身上枉费心思了。这亲王的爵位虽然比不上帝王宝座,但也确实是我爱新觉罗家除了皇冠外最尊贵的了,但愿能弥补你内心里一点点缺憾吧。四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永琪义不容辞!”说完,不等永珹反应,永琪转身便出了门去。
永珹望着永琪的背影,回味着他刚刚那翻云淡风轻的话,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明白,皇阿玛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这个弟弟了。只是,现在,出继了的他,还有资格称永琪一声弟弟吗?拍拍脑门,永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乾隆二十九年三月,紫薇诞下一位漂亮的女儿,取名嫣然。抱着女儿,看着她和紫薇及其相似的水眸子,尔康开心得不行。这可让永琪气歪了鼻子,闹了好几天的别扭,甚至连三个儿子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弄得三个小家伙围着小燕子一脸委屈地问:“额娘,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阿玛不开心了?”“没有,阿玛只是国事繁忙,太劳累了。你们三个也要好好念书,将来,向阿玛一样,做一个为国分忧的好阿哥,好不好?”抚摸着儿子的额头,小燕子鼓励孩子们。三个小孩子个个都认真地点头,作为哥哥,绵欣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攥着小拳头,信心满满地说:“儿子一定带着弟弟们一起上进,将来向阿玛一样,为国尽忠!”小燕子满意地点点头,心里一个劲儿地想,你个臭永琪,有这样三个懂事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紫薇听了这段小插曲,笑得花枝乱颤。“所谓爱的传承,实在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小燕子福晋,你还是抓紧时间给咱们五阿哥添个女儿吧,到时候,你就全明白了。”
小燕子被紫薇的话说的有点迷糊,疑惑地看着紫薇,半天没有言语。
但是,随后,紫薇的贴身丫鬟送进来的一个大消息,却是让这个无言思索中的小燕子福晋大大地惊叫了起来………晶莹要出嫁了,夫君,竟然是那个东方若谷!
想来,这又是一段奇缘了。
那日,晶莹在圆明园被若谷掳走,带到了若谷在京郊的一处别院。这是一处很幽静的院子,东西不多,拾掇的很是干净。晶莹在这里,并没有受到为难。倒是让她意外地看到了若谷不为人知的一面。若谷其实是个很有学识的人,他平日里唯一的爱好也就是读书,并且,他还写的一些好字。有时候,晶莹与之攀谈,竟也能在言语间撞击出不少共鸣。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知己。若谷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晶莹这才理解,原来冥冥之中,若谷竟与自己有这样相似的童年经历。在她心里,对若谷竟产生了一丝怜惜。以至于尔康和箫剑找到这里搭救她的时候,她满是为若谷求情的话语。从那以后,更是经常到若谷这里小坐。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知己。若谷对晶莹这样一位才气纵横、心怀坦荡的女子更是带着无限的敬佩,渐渐地,两人在沟通和交流中产生了爱慕之情,终于决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你们这群孩子啊,什么样的奇遇都被你们碰到了!”听到了这个喜讯,乾隆也忍不住感叹。那日九州清宴失火,已证实是红花会的人所为,但那么熟悉自己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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