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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新编之缘来很美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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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地起身陪了小燕子同行,并且约定了尔康和箫剑,会及时回到茶社和两人汇合。两位朋友自然是很有默契地点头,他们知道,这时候,该是留给这一对小夫妻独处之时了,他们就老实等在这里便好。
进了街巷,小燕子就如一只穿花蝴蝶一般,在摊位间跳来跳去,选购着自己可心的商品。永琪跟在身后,又要付钱,又要拎东西,又要顾及着小燕子的安全,那真是忙得不亦乐乎。小燕子看着永琪有点狼狈的样子,贴心地接过永琪拎在手里的一个盒子,帮永琪分担着重量。永琪不肯,小燕子嫣然一笑,在他耳边悄声地说:“好啦,哪儿还真能让你当老四!口头上叫叫罢了。我知道你跟着老爷出门儿可是要做大事的,哪能把你累趴下了!是吧,老四!”小燕子的话如同一股甘泉一般顺着永琪的耳朵直灌心脏,浇得他五脏六腑都是暖意融融的,他幸福地笑着,用了小燕子给他腾出来的手,轻轻地扶上了小燕子的腰肢,而后,两人继续往前逛着。
在一家丝绢店门前,小燕子停下了脚步。这是家专门卖女子随身佩戴的手绢、披肩的店,所有的品种都是店主亲手绣成的,想来早就听永琪说过,江浙一带的丝绸和刺绣都很有名气,小燕子决定,进去选几条漂亮的手绢,拿回去送给紫薇、晴儿她们。眼瞧着店里光顾的都是些姑娘、少妇们,小燕子也知道,这种卖女儿家贴身物品的地方,永琪一个大男人进去,终究是不太方便的,便留了他在店门口等着自己。永琪环视四周,确定环境是安全的,便点头允了小燕子,自己则在附近的几个摊位前转了起来,眼光却一直扫着那家店门。
说来这江浙地带真不亏了是水乡,这街上卖的小物件也甚是雅致,带了些许水的灵气。永琪一向喜欢文墨,随手拿起一个小摊上卖的毛笔打量着,材质虽不很上乘,却是做工精细,看得出,很是花了功夫。“公子,喜欢就买一只吧。这是正宗的湖州毛笔,很好用的!”摊主热情地招待着永琪,然后一一跟他介绍起了自己的货物。永琪耐心地听着,仔细地欣赏着这一件件小小的笔墨纸砚,心绪有了一阵子的宁静和清幽。
忽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扰了永琪的清净,抬头望去,几个大汉打马横穿街市,哪怕是人多的地方依然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闪开,闪开,伤了贡品,你们有几个脑袋赔!”马上的人高喊着。老百姓们手无缚鸡之力,又听到贡品二字,谁也不想惹上不是,只能是尽量地躲闪着,但还是有些小摊位没有经受住人流和马队双双带来的剧烈冲击,翻倒在地上。永琪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心想,这些人打了贡品的旗号,就这么横行街市,真是太过分了。正想着,只听一声尖叫,眼见一个正在街边摊位挑选商品的姑娘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高抬的马蹄扫到了肩膀,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飞快向后仰,差点倒在马蹄之下,永琪想也没想就飞身上前,用力拽住了姑娘的胳膊,然后一带,姑娘终于逃脱了马踏的噩运,稳稳地站在了街边上。惊魂未定之时,姑娘已经看到了眼前的救命恩人,是位气质出众的公子,她的脸刷地红了,却没忘了赶紧福身道谢:“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姑娘不必多礼,人多车杂,还是要多多小心才好!”永琪回话,语气里的温和,让姑娘的心猛得一颤。正在这时,一串焦急的喊声传来:“老四,艾家老四,你在哪儿啊!”永琪当然听得出,来者正是小燕子,赶紧回头寻找。看到永琪好好地站着,小燕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出了店门就看到了一街的狼藉,说好了在店门口等自己的永琪也不知去向,小燕子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我在里头挑东西,也没注意,怎么一出来,好好的街市就变成这样子了?”小燕子问。“没什么,只是几个腌臜之徒扰了清净罢了。”永琪说,而后,主动接过小燕子手里的东西,“都买好了吗?”“嗯,我让老板帮我挑了好几款特别的图案,里面还专门有一款是紫薇花样子的,这下子,不愁没礼物送给紫薇了,她一定喜欢!我还给咱们儿子买了保平安的红肚兜呢,百子图案的,漂亮得不行!”小燕子满足而兴奋地说。“你啊,这小脑瓜里可是一个也没忘记装呢!就不知道装了我没有?”永琪宠溺地点了点小燕子的额头。“你啊,你个老四,还想提什么要求不成?”小燕子故意不答话,挑衅着永琪的耐心。小夫妇俩就这样在街边上如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上了。直到那位姑娘主动上前再次打招呼,才把两人的注意力又转回了现实中来。“这位是尊夫人吧?”姑娘主动询问。“这位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位年轻姑娘,小燕子奇怪地询问着。“哦,她是……”永琪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姑娘并没有走,心里腾地想起了“采莲事件”,很担心再迁怒小燕子的情绪,赶紧想解释,谁知姑娘却主动开口了,“我是刚刚路过这里,马队扰民,幸而有公子相救!这厢甚是感谢!”姑娘轻轻地说。“哦,姑娘真的不必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路见不平,谁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永琪客气地说。“就是,姑娘不必客气,这是他应该做的!”小燕子已经听明白了大概,看着永琪有点紧张的深情,甚是好笑,有点火上浇油地捅了捅永琪的胳膊,回问到,“是吧,老四!”永琪讪笑向小燕子,而后转回身赶忙朝姑娘告别:“时辰不早了,我和夫人还有事在身,就此别过!”永琪抱拳,而后,揽过小燕子的腰,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给了刚刚被马队撞翻了的摊主一些散碎银子,作为补偿,那些人再恶毒,却打得是运送“贡品”旗号,即与他爱新觉罗家有关系,那他看见了,也就不能不管了。小燕子边走边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想那小燕子女侠在民间多年,深知民间百姓疾苦,一向是最佩服“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最痛恨“为虎作伥,狗仗人势”的了,因此,对于永琪的举动,那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早就忽略永琪“英雄救美”的事实,一个劲儿地夸永琪是真英雄,好皇子,夸得永琪一边心花怒放着,一边还不忘赶紧捂住小燕子的嘴巴,提醒她小声点,不要暴露了身份。
那位姑娘一直望着永琪和小燕子的身影消失在街的尽头,看着他一路细心地牵着夫人,又看着他一路救济那些遭了损失的摊主,回忆着他刚刚与自己温和的对话,心里轻轻地叨念着:“艾公子,艾四公子……”
当天夜晚,陈园的正厅里,一场为皇室特别准备的晚宴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张雕花的长桌摆在屋子的正中央,上方坐着乾隆和太后,右手边,则是皇家人员,由皇后开始,到随行大臣,按等级依此列座。左手边,则是陈夫人带了陈邦直带了两个儿子坐在最前面,海宁的几位地方官员则陪坐在下首。虽然乾隆一再宣布这只是友人叙旧,无需拘束,但是,陈家上下可不是不懂得话外听音的人,这君臣规矩还是谨守着,整个宴会显得多了几分客套少了几分随性。陈家也是有女儿的,只是两个女儿已经嫁为人妇,小女儿尚未出阁,但也订了亲事,汉人对于女儿家不可随意抛头露面的祖制在陈家得到了很好的延续,于是,三个女儿这一次都没能上桌。只是从太后口中得知,曾见过她们的小时候,各个都是美人胚子呢。“喂,美人耶,五阿哥不想欣赏一下么?”小燕子在桌子下面踢了永琪一脚,庄重里找乐子地打趣永琪。永琪讪讪地笑笑,维持着正襟危坐的阿哥范儿,低声叫小燕子别闹。小燕子悄悄地偷笑一声,又一次坐直了身子。
吃饭的同时也有精彩的表演在院子里进行着,刚刚结束了一场鼓表演,换场期间,有丫鬟抬上来了四扇屏风,又放上来一个长几,上面摆了上好的毛笔和砚台。“邦直啊,这是要表演什么啊?”乾隆看得奇怪,怎么表演还要用的上笔墨纸砚?“皇上,这是府里的一个保留节目,这次特意为了欢迎皇上而表演,当然和宫里的大场面没得比了,只是希望能博您一笑。”陈邦直故意卖了个关子,吸引着乾隆继续看下去。
忽然,场院里的灯笼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了,随之替代的,是轻柔的筝曲,当人们正在搜寻着琴声的来源的时候,却见灯笼再一次亮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亮得只是所有灯笼中的一小部分,它们高高低低的结合在一起,恰巧凑成了一轮新月形状。在月中央,端坐着一位年轻女子,长指拂动,低着头专注地弹着琴,原来,这美妙的乐曲就是出自这位姑娘之手。小燕子打量着这位姑娘,和自己约莫差不多大的年纪,身披一袭月白色的纱衣,挂了白色的面巾在脸上,遮住了样貌,只看到一头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只拆一只珍珠簪子,纱衣和发丝随着夜风轻舞飞扬,看似随意,却着实有一种曼妙的美,再结合上灯笼打出来的新月图案,使这位姑娘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下凡一般。“好漂亮啊!”小燕子感叹。“岂止是漂亮,简直就是‘此境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从小就在宫里见惯了各种新奇的表演和各色大场面的晴儿也忍不住啧啧赞叹。永琪、尔康和箫剑三位男子,心中各揣佳人,自然是不会为抚琴女子的外貌所动的,但是他们也都是通音律赏风雅的文士,眼前这样美好的意境和这样悠扬的乐曲,也深深震撼了他们。一群年轻人都纷纷点着头,对姑娘的表演表示肯定。平日里,他们也常听紫薇抚琴唱歌,紫薇的琴艺自是不必说,但是,却从没有在这样经过特别设计的场景下表演过,“真可惜,紫薇没来,否则,可以让她们较量一下,不是说‘高山流水觅知音’吗?”小燕子歪着脑袋小声嘟囔。
没错,姑娘弹的曲子正是经典的古筝名曲《高山流水》,本就不错的琴技,加上这样美丽场景的衬托,让曲子更显出几分别样的精致。一曲结束,当这些观众们正要鼓掌之际,却见姑娘并不急于谢幕,她站直了身子,又换一把长箫,按住音孔,轻轻吹奏了起来,是一首轻快的江南小曲,但任谁都能从她的曲调中听出一丝幽怨和哀伤。“这位姑娘真是不简单,会紫薇的古筝不说,连我哥擅长的箫也吹得这么动听。哥,这位姑娘的箫可比你一点也不差啊。”小燕子很少承认谁会比自己的哥哥厉害,但这一次,她折服在了这位陌生的女子面前。箫剑素来是吹箫的行家,他认真地听着姑娘的演奏,很自然地听出,姑娘的技巧固然不错,但是和自己却不是一个派别的,她是女子,比起自己,吹箫的技术还是更婉约了一些。听了一阵子,箫剑若有所思地说:“这位姑娘的心里,或许装了太多的苦,否则,自是吹奏不出如此感觉的。”“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也许就是这个意思……”晴儿看似随意的接话,却和箫剑的感叹巧妙的映衬在了一起。“我只是觉得,这真是一个才女!和晴儿、紫薇一样,让我佩服!”小燕子没有箫剑品箫的专业,也没有晴儿读情的能力,但她却没忘了肯定别人的才能。
然而,小燕子眼中这又一位才女带来的震撼却远没有结束,箫曲结束,姑娘站起身来,轻转身体,几个轻盈的舞步,就将自己带到了刚刚丫鬟们摆好的画屏前。此时,早已有热烈欢快的鼓乐响起,刚刚的新月图案,也迅速换成了一个光圈,将姑娘圈在中央。而姑娘就提起大笔,在这光圈之中,在鼓乐的配合下,边舞动边在四扇屏风见流转,美丽的身影在屏风的转动中若隐若现,让人看着美不胜收,鼓乐结束后,姑娘的舞蹈也适时地结束了,盈盈拜下之际,人们惊奇地看到,四扇原本洁白无暇的屏风上,竟多了四幅美丽的画作,依此是梅、兰、竹、菊,而且每一幅画都是构图合理,有章有法,且画面饱满,栩栩如生!
“好!”乾隆第一个鼓起掌来,语气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兴奋。“邦直啊!太棒了,朕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别致的节目!不知这位姑娘你这是从哪里请来的高人啊!”乾隆问。“皇上谬赞了,表演者是臣的养女晶莹,都是在家里随便玩玩儿的,登不得大雅之堂的!”陈邦直谦虚地回答,但很明显,他对节目能得了乾隆的喜好很是骄傲。“晶莹,好名字,名如其人啊!”乾隆点头肯定。太后坐在一旁,也打量着这位晶莹姑娘,安安静静又多才多艺,是个好胚子,这陈家的养女也这样剔透玲珑!只是不知道她真实的身家是什么样的,否则的话,归了我爱新觉罗家,也不枉这样的女子一身才华了。太后暗暗地想着。碍着小辈和地方官员的在场,乾隆没有过多举动,只是大赞了一番,而后下令犒赏晶莹。晶莹依然远远地站在舞台上,朝着乾隆福身致谢,而后便翩翩离去了,她没有注意到乾隆眼里流露出的对于自己惊为天人的神色,因为,在刚刚站定的那一刻,她第一眼就在来宾席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后,所有的情绪,便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那个人身上,哪怕是真龙天子的关注,也黯然失了颜色……
第二日,乾隆便在地方官员和陈邦直的陪同下,亲赴大堤,巡视海防。陈府的儿子亲自带了地方侍卫保驾护航,永琪和尔康作为乾隆的左膀右臂,自然是随圣驾同行,箫剑也被乾隆点了一起前往,反倒是四阿哥永珹,意外地被留在了陈府,乾隆给的理由是“毕竟是出门在外,太后身边总要有个人支应着点,剩在家里的都是女人家,没个男人支撑着不行。”对于这样的“不平等”,永珹郁结得很,这一个早晨,他陪着太后、皇后、令妃和小燕子、晴儿一起用膳,陈夫人特意吩咐了后厨准备了一桌子好吃食,档次绝不输他四阿哥府上的水准,而他却憋闷的什么也吃不下去。想来这一屋子女人闲拉家常,他一个大男人家又怎么有耐心听得下去呢?真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寻思的。永珹在心里不服气地想。
若说这一上午,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永珹觉得留下来陪伴这一屋子老老小小的女人家其实也有几分值得的话,恐怕只有这一个理由了与陈夫人闲聊得正起劲,太后似是想起了昨日的表演,于是便询问起了那个“月宫仙子”,也就是陈府的养女晶莹姑娘的事情,光是询问还不过瘾,还请了陈夫人邀晶莹一同来坐坐。这可让永珹一下子来了精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那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昨日晶莹姑娘的表演,震撼了太后,震撼了皇上,也一样震撼了他的心。他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能将歌舞、琴艺和作画这样完美的结合起来,表演得精美绝伦,并且高贵典雅。想来,宫里能歌善舞的女子他也见过不少,但是,哪个不是把这些本事当作讨好男人、攀附权贵的资本?似乎这还是第一次,他见到一个妙龄的平民女子,在面对圣上的褒奖时,能不卑不亢地微笑,并且毫不谄媚地飘然离开。那一袭白色的身影,飘然远去,真仿佛把他的视线和关注也一起带走了。而从另外一方面讲,宫里上上下下都说这小燕子和紫薇姐妹是一对传奇人物,是来自民间的奇女子,他承认,这对民间格格确实十分与众不同,动静相宜、刚柔并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女子,难怪皇阿玛要并称她们为自己的“左右手”了,只是这一对被圣上视作珍宝的女儿,一个嫁了老五,一个嫁了尔康,偏巧不巧这两个人还都是皇阿玛信赖的人,并且,因为他们娶了皇帝的“左右手”,就更加得到了重视和信赖,这真是让自己打心眼里感到不平。凭什么他们娶个媳妇儿也要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占优势!他也是皇子,是贵妃娘娘所出的,圣上的皇长子,怎么也不该输在自己的弟弟和一个臣子手中!他们娶得奇女子,凭什么自己娶不得!况且,昨个的宴会,他瞧得出来,皇阿玛已经为这个女子所打动了,凭她汉人的身份,太后许是不会答应皇阿玛纳了她进后宫的,皇阿玛素来顺着太后,也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子与她顶撞冲突,但是,他老人家应该会对这个女子也舍不得吧?那么,若是自己能娶得美人回府,借着皇阿玛对美人的怜爱和疼惜,说不准也能给自己多一些关注!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想到这里,永珹忍不住悄悄地打理了打理衣衫,朝门口瞟着。
永珹的如意小算盘还没有打完,晶莹姑娘就在丫鬟的陪同下来了。今日,她穿了一身水蓝色裙装,头上拆了淡绿色的翡翠,脸上挂着淡淡的脂粉,显得素净淡雅。伴随着她一路进来,永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美人,真真是个美人啊!
今日摘了面纱,小燕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姑娘,这,不就是那日永琪在街边救下的姑娘么!原来,她是陈府的养女!姑娘显然也认出来了小燕子,她友好地冲小燕子弯起嘴角笑笑,便端端正正地朝着上座的太后和皇后福身请安,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风范。“到底是陈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啊!”太后满意地点头赞叹着。晴儿也瞧着这个姑娘,论相貌,她绝对算得上是出挑的,但是,她吸引人的地方却不是在相貌的优势上,而是在她的气质上,那种与世无争,淡然安静,那种平静如水的眼神,倒显出了一份浓重的飘逸和洒脱,真得是很像昨日表演的月宫仙子,看似很近,却又很遥远,这种感觉可是一般女孩子难得具有的。晴儿从小在宫中长大,具有敏锐的观察人的能力,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的成长,定不是那么简单!她开始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这姑娘多大了?可许了人家?”太后端详着晶莹,询问着陈夫人。
“小女今年二十岁,尚未婚配。”陈夫人回答。
“二十岁了?可是不小了,这么好的女儿,怎么能就这么耽搁好年华呢!”太后感叹。
陈夫人听出了太后话里的意思,试探地问:“难道太后愿为小女寻门亲事?那可真是我陈家三生有幸了!”
“我老了,这事情不一定做得妥帖,但我爱新觉罗家倒是真有不少青年才俊,只是不知道,陈夫人您是不是中意,不知道我们的子孙有没有这个福气配得起晶莹姑娘呢?”太后说。
“这是怎么话说的。若真能与皇家联姻,是小女的福气,小女感激还来不及呢!太后,您可真是说笑了!”陈夫人赶紧奉承,而后,朝晶莹使了个眼色,“女儿,还不赶紧谢过太后?”
“晶莹谢太后抬爱。只是,晶莹心中已有所属,若太后愿意成全,晶莹感激不尽!”晶莹的话语震惊了一屋子的人,最紧张的当然是永珹,她心有所属了?是谁呢?莫不会还是永琪或者尔康吧?
“说说,是哪家公子有这样的好福气?若真得合适,哀家定当成全!”太后说。
“民女心中的人,是,四阿哥!”晶莹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认真,没有半点羞涩,那种发自肺腑,震撼了小燕子和晴儿这一对为情而生的女子,她们虽然不知道晶莹到底是何时与四阿哥搭上了线,但是,这种坦白和真诚,却让同为女儿的她们感动极了。然而,晶莹的话却把永珹惊了个半死,亲耳听到自己中意的美人儿也中意自己,他傻在那里,有一时的无法思考,只是一个劲儿的叨念:“老天,难道你当真听到了我的祷告?那真是谢谢你了!”
“如此,孙儿愿照顾晶莹姑娘一生一世,互敬互尊,请皇祖母成全!”永珹心想不能让女儿家下不来面子,于是赶紧起身,朝太后打了个千,又保证又承诺。这样的举动,倒是把晶莹又惊了个不行。“您是?”晶莹问永珹。“我就是四阿哥,爱新觉罗永珹!多谢姑娘抬爱!”永珹朝晶莹抱拳。“什么?”晶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转而看向小燕子,却看到小燕子一脸的迷茫。
太后、皇后和一干长辈也被这一会儿功夫这么多奇怪的变化惊住了,互相看看,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夫人更是吓得拼命绞着帕子,她想透过眼神和养女交流一下,弄明白其中的原委,却不想女儿根本不看自己,这让她担心极了。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子,太后终于有点不敢肯定地微微点头,她以为自己琢磨明白了。“这事,得让哀家想想,也得和皇帝商议商议。我会放在心上的。”太后淡淡地说。
第十五章
且说在海宁大堤上,乾隆正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徐步参观着。今日,乾隆下了命令,所有出门的人员一律轻装简从,不要扰乱了百姓的正常生活,各位随行人员都顺从地穿了便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着,边走边聊这海宁的风土人情和海防新成就,看上去是一派随意,但是,任凭谁都能分辨得出,这到底哪一位才是真正的主子和真正的主角。“众位爱卿,这海宁是我大清的海防重地之一,它关系着江浙地带百姓们的生活,也关系着我大清的福祉,各位一定要替我守好这块城池,不得有半点差池。朕是真心愿意看到百姓和和美美的生活。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往京里上折子,只要是百姓需要,朕定当义不容辞!”乾隆眺望着长长的河道,嘱咐着随行的地方官员们。众臣听皇上这样说,都有意外之喜,纷纷保证“臣等定当殚精竭虑,效忠大清!”
隔着老远,乾隆看到有一群壮劳力正在忙忙碌碌。“那是在做什么?”乾隆问。“啊,回圣上,那是在修筑一条新的小堤坝,近些年,海宁大潮涨潮,已危机了两岸百姓的起居,趁着还没开春,河道还封着,臣等商议再修一道坝,和现有的堤坝形成双重防御,才能保证春夏雨水到来时,抵挡涨潮的侵袭!”一位官员回答。乾隆点点头,并没再接话,望着那群忙碌着的人们暗自想着:“这还是刚过春节,这群人就开始在这里为大清卖命。实在很辛苦啊!不知道有没有给他们什么补偿?这么早就出来做工,家里都安顿妥了没有?”想到这儿,乾隆一挥手中的扇子,朗声道:“永琪、箫剑,随朕到那看看去!”永琪和箫剑受命疾步跟上,其余随行人员看着皇上动了步子,也要一同随行,却被尔康默契地拦了下来,“各位大人,皇上只是随意看看,各位在这里稍事休息,不必再跟着了!”听了尔康的话,所有人都只得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望着乾隆的身影离那群工人越靠越进……
“老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这是在修什么呢?”走到地方,站在岸边上,乾隆探着身子朝坝底忙碌着的工人询问。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所有的工人只是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一个人回答。这让乾隆的感觉一下子不好了起来。永琪也对这种场面感到奇怪,于是也走了上来,再次询问:“各位叔叔伯伯,我们是北方来客,对于这河道的事,新鲜得很,可否劳烦各位给指点一二?”再次是一片沉默,依然没有一个人回答,所有人像约定好了一样,统统缄默不言。乾隆和永琪对视一眼,父子俩通通认定了,这里头,一定有问题!“老……”乾隆还想再做一次努力,却被箫剑拽住了。“老爷,让我来试试!”箫剑轻声在乾隆耳边说了一句,然后纵身跳到了坝下
乾隆和永琪在岸上观望着,只听得箫剑仿佛是在跟工人们聊着什么,奇怪的是,几句话过后,那些工人竟然张嘴开始回应箫剑了,只是,无论是他们谁,在谈话中都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尽量背着脸,还故意压低声音。这让岸边上的乾隆和永琪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一阵子对话过后,箫剑施展武功,又重新回到了岸边上,站在了乾隆面前。“老爷,草民不才,但是也询问出了一些门道。这几位老乡们说,修筑这道堤坝,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防止洪潮,因为去年夏天的时候,海宁大旱,好久都没有下过雨,所以河水根本不存在溃堤的问题。这条坝,是近些日子才开始动工的,他们也都是刚出了年,就都被抓来劳作的,说是官府承诺了会给他们双倍的工钱,为了养家糊口,他们才早早地抛下了家里人,出来劳动赚银子,为的是维持生计。”箫剑一五一十地禀告了乾隆。“什么!大旱……”听了箫剑的话,乾隆震惊极了!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情果然成了真,这帮官吏果然有问题!乾隆痛恨地咬了咬牙齿。“箫剑,你确信你询问的没错吗?朕刚刚问他们,没有一个开口,为什么你一下去,他们就肯告诉你了?”乾隆再次确认。“是这样的,这些老百姓老早就被官员嘱咐过了,说只管劳作,不要多说话,特别是不操本地口音的人若是有询问,更不要随便说话。只要踏踏实实地把干活,他们就能拿到承诺中的工钱。所以,刚刚您询问,他们才没有一个人开口。刚刚草民下去,是用了草民的家乡话………杭州话跟他们交谈的。杭州话虽然和海宁话不完全一样,但因为同属浙江,总是有相通的地方,这才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但是,老爷您应该看到了,即便是如此,他们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却还是十分谨慎的。草民以为,这其中必有蹊跷!”箫剑严肃地回话,打心眼里,他也是恨透了这些欺上瞒下的地方官吏。而乾隆这厢,早已是愠怒地攥紧了拳头:“他们这是明摆着做给朕看的。好,朕这回就看他们这道堤坝能挡住什么!”乾隆恨恨地说。
再回到随驾的队伍里的时候,乾隆脸上已收起了该有的表情,换作了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不随便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也是帝王必须修炼的一门本领,在这一点上,乾隆实在是老道极了。“各位爱卿,看着这千里海堤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朕很是欣慰啊!这都是众位爱卿的功劳啊!”乾隆笑着说。“臣惶恐……”几位地方官员颔首回答。乾隆点点头,认认真真地把这几位海宁的“父母官”扫视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朕乏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也不用跟着了,各自散了吧!侍卫也撤了,朕就跟邦直同坐一辆马车,回去歇息了!”乾隆说着,便带头下了大堤,早就有两辆马车等在那里,陈邦直陪着乾隆上了头前儿的那辆,尔康驾车。后面那一辆,坐了永琪和箫剑。本来这辆马车该是由陈府的儿子驾的,永琪特意遣了他离开,他知道,这辆马车要跟着他和箫剑去做重要的事情,所以,绝不能有多余的人在场。箫剑默契地点了点头,主动坐在了驾驶位置上,跟着乾隆的马车后面,拉动了马缰子。
当乾隆终于回到陈府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也终于不用再掩饰自己的愤怒了,咣当一拳砸在桌子上,气的牙根痒痒。尔康跟在乾隆身后,早就看出来乾隆并不太高兴。还好,陈府分给皇室的这套跨院儿,四周都站满了绿林军,哪怕是陈邦直想要进来,都必须经过通传,所以,尔康也就放心地看着乾隆发起了脾气。太后就住在乾隆的隔壁,得知乾隆已经回来了,立刻就带了晴儿前来看望。看到乾隆怒气冲天的样子,她吓了一跳:“皇帝,这是怎么了?难道今日的差使,办得不顺利?”“顺利!当然顺利,不顺利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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