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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休书拿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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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战好似有些无措,接着微笑掩饰,一本正经道,“嗯,也好。”然后准备回房拿东西,忽然又回头,“书看着头疼,拿几本画册来吧。”
十分正经儒雅地勾唇微笑,邪战负手进了房。
四人站在房外,八只眼睛对看,雨来抽了抽嘴角,满脸凝重:“我只是随便说说,想不到尊主真的……怎么说呢?像尊主这种纯情老男人已经绝种了吧?”
亦生却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其实尊主在这方面挺笨拙的,但也不能笨成这样啊!”
·
房中,檀香萦绕,香气馥郁。
回房的邪战拿过桌上的银丝带,随意松垮地束好发,看见床上的人抱着枕头还在呼呼大睡,不禁笑了笑,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望着熟睡的人,邪战的面色渐渐柔和,将五指插。入云初君浓密的发丝里,缓缓抚摩。
望着沉睡中的娇颜,邪战不禁想起了昨日下午云初君因为他哭倒在他怀里的情形,心中渐渐泛起了些微的甜蜜和欢喜。
他的手指从发中抽。出来,抚摸她的脸颊,缓缓低下头在她的脸上印下轻轻一吻。
“君儿,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大叔,你好讨厌……”
云初君却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地醒来,惺忪着睡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娇憨地笑:“……真是貌美如花啊!大叔……”
靠得那么近,云初君身上传来的少女幽香引得邪战一阵心猿意马,他不由再低下头去一些,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大叔,我要亲你一下。”
云初君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对他微笑。
邪战脸色顿时燥红,惊愕地眨眨眼,然后顺从地闭上了眼,迫不及待地等了半天,两片柔软的唇瓣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好吧,算是吻吧。可是,他很失望。
云初君已经醒了,仍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近距离地看着邪战这张脸,那眼神天雷勾动地火。他被看得红透了脸颊和脖子,忍不住又低下头去一些些,两片唇瓣几乎要碰在一起了。
……他在等,等小君君的嘴唇凑上来。
“大叔,我能不能再亲你一下?”
云初君眨着眼睛。
邪战立刻点头,再次顺从地闭上了眼,一颗心仿佛要蹦出胸口,砰砰直跳,等了半天,柔软的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真的、十分的、很失望。
云初君十分满足地放开了他,两眼笑得眯成了弯弯月,完全没有注意到邪战沉暗的眼神,以及脸上满满的失望。
邪战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满腔的情。欲渐渐溢满,点了火却不灭,真的很令人抓狂啊!
……真想一把搂过佳人抱在怀里,狠狠地吻。可是还没到时候,还没确定小君君的心意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大叔?你的手好烫!”迅速穿好衣服的云初君跳下床,触及他的手时吓了一跳,“难道昨晚冻着了?大叔,对……对不起。”云初君顿觉愧疚,心急之下从他的手,摸上了他的身,接着又摸上了他的脸,最后伸手直接摸进了他的衣襟里试探温度,手指像蛇一样灵活。
邪战身子一僵,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忍受非人的折磨,是世上最讨厌的。但,不可以……不可以!剩下的他要留着以后再做……
眼看着衣襟里的那双手快摸到腰部的时候,门外忽然一阵敲门声,是雨来的声音,很暧昧。
“……尊主,你们……完事没?连无赫的人来报,剑人山庄好像出大事了。”
邪战立刻抓紧衣领,慌慌张张地逃了,手僵在半空的云初君愣上一愣,歪了歪头,奇怪,也跟着出门,刚跨出门槛就接收到四道暧昧复杂的目光。
雨来看她许久,第一句话就问:“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云初君点点头,神情相当愉悦:“好啊,好得狠。”接着微拢了眉毛,表情忧虑,“可是,邪战大叔似乎不大好,难道昨晚得了风寒?”
亦生慢吞吞道:“小姐,可能尊主年纪大了点,一下子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刺激,身子承受不住了吧。这次回去,小姐可以让人弄点什么虎鞭之类的给尊主补补。”
云初君莫名,“这个和得风寒有什么关系?”
靳曜凉凉道:“尊主身子骨太虚了。”
雨来嘿笑建议:“其实这和方式有很大的关系。属下觉得你们两个都应该好好学习一下夫妻相处之道,嘿……呵,小姐,夫妻之道是一个技术活,需要长期磨练……”
云初君神情有些古怪,终于听明白了,气得几乎要跳起来:“你们!我和大叔什么都没有!”
四个人立刻闭嘴,很识趣,不再说话,呆呆望着云初君羞愤走远的背影。
……这年头的老男人怎么那么蠢,可是也不能蠢到这种地步吧。
·
相思门一行人到达剑人山庄议事厅的时候,厅里已经站满了乌压压的一片头壳,邪战几人刚进门,各门各派个个神情愤怒凝重地瞪向他们。
大厅中央躺了一具尸体,脖子上勒出了一条印痕,双眼翻白,面部青紫,一看那副扭曲的死样就知此人把自己吊死在了剑人山庄某棵老树上或者房梁上。
雨来不禁沉痛叹气:“如此作践自己,有什么好想不开的,最近几年正派中人死亡率那么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邪魔!别装模作样了!”光明派其中一名弟子泪流满面,手指着邪战几个人,厉声,“师伯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干偷鸡摸狗之事,你们丧心病狂丧尽天良惨无人道,为什么要杀了我师伯!我要和你们拼了!拼了!”
语罢,那弟子操剑就想冲上来砍人,被光明派掌门杨风乾一把按住肩,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邪战冷哼了一声,也不恼,只若无其事地微笑,如同拂过花枝的春风。
四大弟子却怒了,就算是邪教,做人也有原则的。
亦生怒瞪:“分明是他自己吊死的,干我们什么事?”
光明派弟子绷着脸,个个都捏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冲上去讨口气:“师伯为人一向开朗,好端端地怎么会上吊自杀,一定是你们这些个邪魔!”
雨来冷哼一声:“谁知道呢,说不定你们师伯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人吊死了呗。”
“就是,你们有什么证据认定我们就是凶手!”
这时光明派掌门人开口了:“姚进师弟是昨晚死的,这里在场的各位都同住一个院子,有不在场的证据,只有你们相思门住在山庄的后院,无人得见。”
“哦,原来这就是连大美人的安排?”
屋顶上传来一阵轻笑,所有人抬头,只见一身粉红罗衫的云初君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房梁上。
“让邪战大叔他们单独住在后院,原来这就是你们正派中人打算嫁祸的计谋?”云初君从梁上一跃而下,与邪战并肩而立,明眸带笑地望着坐在上座的连无赫,“连无赫,想不到你这么卑鄙无耻。”亏她还掏了一颗热乎乎的心同情他,可怜他。
连无赫远远地、隐忍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道:“云姑娘,在下从来都不是一个无耻卑鄙之徒,讨伐相思门,在下一定会堂堂正正地下战书。”
他心里有些不爽,见不得云初君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他,“此事,在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他转头对光明派掌门道,“杨掌门,此事还需查明,我会给光明派一个交代。”
得了连无赫的保证,光明派才稍稍平息了那么一点怒气。
从头到尾始终没有说一个字的邪战,终于也开了口:“连盟主,此人好死不死,怎么不挑个好时辰死,非得挑这个时候吊脖子,我觉得此事甚为蹊跷,恐怕并非嫁祸那么简单。”
少林寺方丈朗声道:“施主的话是否说得有些过了?”
邪战唇角噙笑:“事实如此。他要是赶在论武大会之前就吊脖子,哪来那么多麻烦。”
光明派弟子立刻跳了脚,唰唰唰都亮了剑,暴怒:“魔头!邪魔!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师伯,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师弟,别气。我们一定要记住这个大魔头的贱嘴和贱脸!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十年后,我们一起捅死他!”
邪战弯了唇,不气不恼,拉了云初君的手就走。
“君儿,我们走。”
光明派的弟子还在阴阳怪气怒火滔天地骂个不停,把邪战的祖宗十八代来回统统骂了个遍,就连他身边的四大弟子都没放过,邪战几人自顾走出了议事厅,全当做没听见。
连无赫一动不动地站着,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神色越发冷。
搞定她,他不等
邪战牵着云初君的手,往山庄的后院走。转了两个廊道口,穿过两个院子后,他手心渐渐出汗,有些窃喜,胸口的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小君君的手软腻得像白云,邪战手紧了紧,舍不得松开。
春天的阳光格外得明媚,花儿争相舒展筋骨,吹进廊下的微风拂过两人相握的手,飘起两人的头发……此情此景,十分适合情人互诉衷情,风花雪月。
邪战侧着脸,出神地看着云初君,情不自禁凑近脸颊……
“尊主,他们明摆着想要嫁祸给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好好揍一顿他们!”风去快步跟上来,很不识相地打断邪战的旖念,“他们太卑鄙,太无耻,太小人,太狠毒了!我们邪教做人也是有原则的!”
邪战立刻直了身子,回头递了一记笑容,四个人的心跟着抖了抖。
尊主似乎心情不好了……果然是被气到了。
云初君歪过头:“既然是嫁祸,或许还有人会死,我们还是稍安勿躁,省点力气吧。”
邪战点头:“君儿说得对,先等等吧,再死上几个人,或许就能知道谁是凶手了。”
“大叔,死几个人,你才能查出凶手?”
邪战想了想,很实在地回答:“每个门派都死一个人罢。”
“如果凶手手段高明,还是查不出呢?”
“多死几个人也无妨。”
太……太狠毒了!身后四人瞠目结舌。尊主才是蛇蝎心肠的男人。
·
事情果然被邪战料中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又死了一个人,死的是秦山派的掌门人秦寿,是淹死的,据猜测,是投湖自尽的。
各门各派恨得牙痒痒,尤其是光明派和秦山派,很多弟子都操着家伙,围堵在邪战的房间外面,气势汹汹,恨不得把房里头的人砍成碎片。
秦山派弟子气愤地道:“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们一定要为师父讨个公道!杀了这个邪魔!杀了他!”
光明派弟子扬着长剑,跟着叫嚣:“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于是,房前的空地上,所有人都举起了家伙,愤怒呐喊:“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声音回荡连绵千里,冲破云霄。
·
房中。
雨来亦生风去三人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靳曜抱剑倚在紧闭的窗边,只皱眉。
雨来慢吞吞地掀开眼皮:“喂,他们要叫到什么时候?吵死了!”
亦生有气无力地捂住了耳朵:“不知道,叫得这么折腾,等肚子饿了,自然会停吧。”
“可是,我现在就已经很饿了……”风去泪流满面地咬着手指。
靳曜轻飘飘朝他瞥过去一眼:“你没感觉到最近几年,小姐对你越来越不屑了么?”
风去吃惊:“为什么?”
靳曜看看雨来亦生两人,又看看他:“看,这就是差别,猪和人的差别。”
“啪”,下巴掉在了桌上,风去痛不欲生地捶着桌子。
他最恨别人说他胖!
他看看趴在桌上的两人,又摸摸自己的脸、腰、臀部……只要很容易长肉的地方他都摸了个遍,涕泪交加地想起小姐对他露出的满满不屑地冷笑——猪圈里的猪肉都没你长得快,你好去油锅里煎一煎了。如果小姐在这,他真想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使劲地摇。
往桌上捶下最后一记,风去紧紧握拳——努力减肥,就算做猪,也要做一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猪!
如此想着,可是他却觉得更饿了。
房外:“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风去恨恨,咽了嘴里的口水:“……还有完没完。”
雨来捂住额头,长叹一声:“我和你们用脑袋赌,这种事情说不定明天还会发生,后天也是……”
亦生道:“我和你们用脚趾头打赌,下一个死的肯定是子虚派的人。”
风去把脸捂在桌面上:“死谁都无所谓,我现在做什么都想着吃的。”
·
隔壁房间。
只过了一个晚上,外头口中叫嚣的邪魔,此刻躺在床上,病怏怏地叫唤着。
“别鬼叫了,”坐在床边拧手巾的云初君不耐烦,“只是得了风寒而已,大叔好歹是个邪教大魔头。”
在此之前,也就是昨晚,睡床上的邪战翻来覆去数次,废话太多,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睡眠,云初君本来想一脚把他踢下床,让他睡桌子。很不幸的是,邪战染了风寒,她只好不眠不休地伺候了他整整一夜。
“大魔头和生病没有必然的联系。”邪战努力侧了侧身,眯眼看着云初君,“君儿,今晚你还是同我一道睡吧,昨晚上我窝了一整夜的冷被子,冷热交加,有些不舒服。”
云初君奇怪:“大叔,你怎么比女人还善变?前天晚上大叔还说我长大了,同睡一床不好。果然是病糊涂了。”
邪战口唇一动,不说话了。
云初君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摸在了他的额头上,贴了片刻,抽离:“奇怪,怎么都不发烧的?摸起来挺正常的,大叔的体质还真特殊。”
房外:“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云初君皱了皱眉,用手巾轻轻擦拭邪战的手:“外面瞎叫多长时间了?吵死了!哦,对,我把手镯还给连无赫了,大叔高兴吧。”动手解了邪战的衣领,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结实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其实,连无赫挺可怜的,被亲爹抛弃,亲娘被杀,又被未婚妻背叛,这世上所有狗血的事都被他遇上了,真是人间惨剧啊……啧啧,大叔的胸肌还挺结实的嘛。”
按了一按,又摸上一摸:“摸起来还挺嫩的,其实大叔看上去挺童颜的,但是依然改变不了三十岁老男人的身份。呃……大叔,我不是故意说你老男人的,你挺青春的。真的真的!你别这样瞪着我。”
房外:“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邪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说不出话。心情相当复杂难熬,因为她的话,一会儿恨得牙痒痒,一会儿喜得甜滋滋。
云初君又从他脖子一路慢慢往下抹,邪战的小心脏开始狂蹦乱跳:“这次死的是秦山派掌门人禽兽,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这明显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死的这两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联系。不过,正派中人性情变……好吧,勉强是激烈,不分青红皂白,邪战大叔还要留在这里多久?”
邪战直挺挺地躺着,定定地盯着她的脸,声音低哑:“……再死几个人吧再说吧。”
却在此时,他忽然又想起了强扭瓜战略——必要的时候,要拿出男人的霸气。
温热的手巾一路往下,快擦到了腹部:“啧,发现大叔一把年纪,身材不错啊。”
房外:“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邪战定定地望着她,低语:“想试试吗?”外面的噪音令他心烦。
云初君愣了一愣:“大叔说什么?”
“君儿,要不要试试?”他声音低哑,“想吗?小君君。”
什么什么!试试?试什么?难道……!
还有……小君君!这么恶心的称呼!恶心死了!
邪战盯了她良久,忽然露出了一个奇特的笑容,那笑容那眼神像饱含……霸气?杀气?又像是一只看上母猪的发情公猪……她下意识直了起身子。
房外:“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君儿。”外面吵死了!
一只手抓住了她。
邪战单手按住了她的头,往下逼近,接着想打算压倒她。
云初君眨眨眼,大叔……想干什么?
“大叔,要亲我吗?”
房外:“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外面的叫嚣吵得他有些胆怯,犹豫半晌,点头低声道:“抱歉……我忍不住。”另一只手艰难地摸索着云初君的衣襟,脸慢慢地凑上……
云初君突然捂住他的嘴唇:“等等。”
……他已经想通了,要得到小君君的心,一定先得到她的身,然后迷恋上他的肉。体。这是他昨晚考虑了一夜的结论。
所以,他不等。
邪战的手指又开始摸索,溜进她的衣领里,触到一片嫩嫩的肌肤。
云初君抬头看向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头颅,顿了顿,问:“大叔,外面那么多人在叫,你确定?”
邪战侧脸,外面的空地上,刀光刺眼,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双目赤红,举着刀子盛气凌人地怒嚣。
“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
他握紧了拳头,神情很疲惫。
云初君了然一笑:“大叔,别怕。今天就算了,看你也没有力气。嗯,闭眼,大叔让我亲几下。”
细碎的长发落在他胸前,少女幽幽的香气传来……他有些热,有些痒,不,是酥。痒难耐,燥热难当。邪战乖觉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亲吻。
……似乎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亲吻还没有落下来。
他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小君君的娇颜近在咫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一只猪应该是红烧了还是清蒸着吃。
……他再忍忍。
邪战闭上了那只眼,期待而煎熬地等待。
“邪魔出来——否则休怪我们闯进来!”外面陡然一阵激昂高亢的怒叫,声音震啸,冲破房门,“杀了邪魔!!杀了邪魔!!”
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翻身,邪战气冲冲地跳下床,惊电一样闪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你们!还有完没完!”
那气势,那神情,那背影,当真是动若脱兔,霸气冲天,哪里看得出像染了风寒重病的样子?
“大叔!!敢情你这一晚上都是装病好让老娘我伺候你!”云初君肺都快气炸了!
“大叔,你好讨厌!”
愤怒地推开他,云初君跨出门槛,气冲冲离去,脚下升起一团怒火。
“君、君儿!”
嗷唔,又被讨厌了……
邪战扭过头,唇角邪邪地勾起,脸上溢满了铺天盖地的笑容,周围一股凉风飘过。
光明派和秦山派弟子登时噤声,闭嘴了。
请放手,就不放
她很生气,相当生气。
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被信任的人糊弄,自己却傻帽地一头热到底,顺便替那个人数银子更生气的事了。她被气得七窍生烟泪流满面。
昨晚邪战说自己可能染了风寒很不舒服的时候,她一瞬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紧接着便是着急、难安,在她的眼里,邪战一直是彪悍的,除非他要死了,才会生病。
云初君风风火火地彪走,气得眉毛发青,头顶生烟。
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
廊道的转弯口迎面撞进一个男人的胸膛,差点撞歪她的鼻子。她痛呼着捂鼻,泪眼汪汪,痛得直想落泪。
“云姑娘?”来人是莲清,他伸手扶住云初君,又立刻松手退后一步,保持距离,“你……怎么了?”
云初君抬起眼,十分无力地瞥了他一眼:“本姑娘心情不好。”
莲清应了一声:“哦。”
她憋着气,问道:“就这样?你怎么也不安慰我一下?”
莲清想起上次在凉亭时,他安慰她,却遭到了她的轻薄,于是学乖了。
“在下觉得云姑娘自我调节的能力非常好,并不需要我的安慰。”
“你!”她气结,心情不由更闷了,“女孩子不开心,做男人的怎么能不安慰?美人心情郁结,英雄看见了,应该像戏里唱的一样,把美人抱在怀里温柔细语。”
莲清说道:“虽然云姑娘的确是美人,可我不是英雄。”
他前半句话,云初君听了心情终于有些舒爽,十分受用,脸上渐渐扬了笑容:“算了,不和你这老迂腐计较。但是,你得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莲清愕然:“凭什么?”
云初君嘻嘻一笑:“不愿意?小心我亲你!”
如她所料,莲清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云初君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好啦好啦!我两个很久没有独处了,应该好好倾诉衷肠。”
莲清红着脸颊,挣扎了几下,无果,不得不随着她坐在廊道的扶栏上。
云初君顺手折了旁边的细藤,将它编织成一个手指一样大小的圈圈:“一直忘了问你,莲莲是哪个门派的?”
莲清回答:“无门无派。”
她惊讶:“那你怎么来的论武大会?你不会是连无赫请来唱小曲助阵的吧?”
他抽了抽眼角:“只是来凑热闹的。”
“哦。”云初君点头,拉过他的手,将编织好的指圈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莲清下意识缩了缩手,“嘿,大小正好,弹琴的人手指就是漂亮,干净秀气,像白葱一样,和大叔一样好看。”
他却愣了一下,看着无名指,低声:“不,一点也不干净……”这双手……杀过很多人。
云初君拍拍他的肩,安慰:“你身在风尘又怎么了?比那些阴险狡诈的人干净多了,我倒觉得你就像……”她琢磨着该怎么遣词造句,“对,就像白开水一样干净。”
白开水?这是夸奖还是贬低?
莲清怔怔地望着她的侧脸,忽然有种复杂纠结的感觉慢慢在心底发酵。却在此时,眼前忽然放大了一张脸,云初君挑着眉,笑得猥琐:“就是不知道,莲莲的身子是不是和你的心一样干净。”
莲清愣住,脸颊瞬间红了。
“哈,看你脸红的,看来还是童男子啊!”她哈哈大笑,接着奇怪,“咦?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没下毒?”以往她只要靠近他一步,他就来阴的。
莲清生硬地别开脸。
云初君凑过去,笑吟吟:“莲莲,是不是喜欢我?”她就是喜欢捉弄这个老迂腐。
莲清表情顿时硬了,一下就跳下了扶栏,抬头就见前面来了一伙人,正是连无赫和几个门派的掌门人,他朝他们微微一点头,便走。
“喂!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别走啊!”云初君冲着他喊道,正对上连无赫漆黑的眼珠。
哼,又在调戏男人!
连无赫只瞥了她一眼,目中无人地从她身边扬长走过,后面气势汹汹地跟了一伙人,去的方向似乎是山庄的后院。
云初君立刻跳下扶栏,大步跟上,拦住他,蹙眉道:“等等,你们想做什么?”
身后的眉青派掌门人眉子青冷冷道:“小魔头,让开!我们要替正义行道,今日我们要是不把邪战拿下,明天后天指不定还得死多少人呢!”
云初君很不爽:“大叔才不是凶手!你们有没有脑子啊,个个那么蠢!”她轻轻冷笑一声,眼眉儿微微一勾,“难怪最近几年你们这么不长进,原来光长肉不长脑了。”
“你!小魔头!”眉子青恼羞成怒,按住剑柄想给她一个教训,却被连无赫抬手拦住,“云姑娘,这里嫌疑最大的只有邪战,很抱歉。”
连无赫凝神看着她,眼中似乎有一星两点的亮光,自从上次在擂台上见过,然后在议事厅见过,大概有一两天没见过她了。如果身后不是有那么多人跟着,他很想问那次在擂台上,她说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连无赫这个人而已”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看得云初君浑身发毛,正要挺胸壮胆,连无赫忽然绕过她,朝后院走了。
其实,他只是单纯在意那句熟稔的话而已。
云初君立马跟上,却被几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抱了大腿。
“云姑娘,你别去!”
她紧皱眉,往左边一瞧,是连无赫身边的四个跟班。
“放手!”
“不放!”
八只手死死吊住她死皮赖脸不肯松手。
云初君怒极:“你们放不放!”
“不放不放!就不放!”
四个人仰头看着她,泪流满面,一甲抽抽嗒嗒:“云姑娘,求求你别去了。盟主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要是去了,你这没良心的一定会助邪战大魔头一臂之力与盟主为敌的,盟主心里肯定很难受……”
云初君气得握紧拳头,一拳打歪了他的鼻子,顿时血溅三尺:“放手啦!”
一乙却恨铁不成钢:“盟主喜欢你,我们还不愿意呢!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什么!你说谁是牛粪?!”她用力挣了挣腿,依然摆脱不了八只咸猪手,“你家盟主才是牛粪!”
“你!你这不知羞的丫头,要不是你勾引……勾引盟主,盟主会为了你茶饭不思神魂颠倒吗!狐狸精!大狐狸精!大大狐狸精!”
云初君诧异:“他真的为了我茶饭不思神魂颠倒?”不会吧?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个面瘫君这么纯情!
一丙摇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是吧。反正我们看盟主最近有些不对经,常对着窗户边那盆枯死的花发呆,盟主以前从不这样的。”
云初君愕然,翻翻白眼:“那干我什么屁事啊!你们再不放手,我就要喊非礼了!”
四人同时摇头:“不放,就算姑娘大喊强。暴我们都不放手!”
一甲鼓动唇舌,对她动之以情:“云姑娘,盟主肯定对你动凡心了。窗户边那盆枯死的花是盟主的未婚妻送的,他已经很久没对那盆花发呆了。”
云初君的身子在风中微颤,苍天!正派中人都是一群什么人?猪脑袋么?
她忍着怒气笑道:“那你们应该去找他的未婚妻,不是我!你们家盟主这堆牛粪我才不稀罕!给我放手!”要不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她才懒得勾搭他!
四个手下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仰天长啸,为什么他们的盟主会看上这种既坏心眼又没良心的姑娘!
“云姑娘……”
“我不想听,赶紧放手!”她用尽了力气蹬脚,“你们没谈过恋爱是不是?你家牛粪盟主对那个啥未婚妻情深意重,念念不忘,不是对本姑娘!”
她今天心情已经够郁闷了,为什么这四个蠢蛋还要火上浇油,煽风点火!
手下一甲深深吸了一口气,很不负责任地说:“云姑娘,千真万确!昨晚我听到盟主做梦还念着你的名字呢!”见她一脸不信,他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我确确实实听到了。如果是假的,就把盟主天打五雷轰!”
这誓下得够毒了吧?谅她不信也得信!
远处,正往后院的连无赫忽然打了个大喷嚏。
“你们也听到了是不是?”一甲问其他三人,挤眉弄眼,一丙却纳闷,“是吗?盟主一向浅眠,很少做梦,做的好像都是噩梦。”
一甲一乙一丁满脸黑线地瞪着他,云初君忍无可忍,小心脏气得直发抖,使足了力气一脚踢翻了四个人。她阴测测地瞪了他们一眼,实在很想在他们身上补上几脚,把他们全都踩成烂饼!
“云姑娘!”
四个人连滚带爬又想去抱她大腿,云初君不会武功,但是轻功了得,只是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三人狠狠剜了一丙一眼,真是剑人山庄最蠢的人!贱人!
一丙无辜泪流:我说的是实话啊!
三人又凌厉地剜了他一眼,三只手拎起他的领口提走。
搞定她,凶狠吻
云初君赶到后院的时候,各大门派已将邪战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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