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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休书拿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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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对不起……”几欲哽咽的声音敲中了众人柔软的心,好不忍呐……
连无赫惊愕,完全不能从五天前邪气不羁的坏胚子印象里缓过神来。
五大门派的掌门人的眼神渐渐指责,子虚派掌门清山说道:“盟主,这位姑娘看起来体弱年幼,我看还是……”欲言又止的话正中各人怜香惜玉的心。
体弱?
连无赫意味不兴地瞥她一眼。他不信!方才是哪个不明物体在天上飞的?人人都眼瞎了吗!
“盟主,我、我不是故意的……”哀求的声音在他脚底下娇弱响起,犹如一记铁锤拍下,众人捂住胸口,心痛得抓狂。
秦山派掌门秦寿于心不忍:“盟主,你说句话吧。这姑娘娇滴滴的,总在地上躺着,恐怕会染上风寒。”说着,想要上前扶人,连无赫一记冷眼瞥来,又生生止步。
连无赫不温不火地扶起地上的人,云初君一个踉跄,右脚一转出其不意勾住他的脚,顺势扑倒他身上,连无赫异常狼狈地被压在身下。
众目睽睽之下,一张小小的柔唇稳稳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啊!
画面定格,时间僵止!
无数双眼睛直直地瞪着,个个都直了脖子。只是一眨眼间,连无赫恼羞成怒地推开了身上的少女,迅速从地上站起,从脸到脖子起了可疑的红色,面部肌肉却依旧如常,保持变态的美好风度。
心怒:可恶!
云初君状似娇弱无力地爬起来,一副小媳妇样紧挨在他身边,垂头,嘴角弯着略略的弧度。
窃喜:啧啧!
光明派掌门人杨风乾顶着一头鸡窝,喃喃悟了:“应该是盟主的未婚妻吧,原来如此……”
其余四派掌门人跟着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欣慰:“天造地设,果然是一对璧人呐!”至今孤身的盟主终于有对象了。
那一瞬间,望着中间一对佳偶的少男少女们听见自己的心碎了。
但对于连无赫无疑是个打击,周围一片哀怨和艳羡的眼光,刺得他的心很抓狂。此时,他越发确定,邪战这个魔头的女儿,是个地道的小魔头,坏胚子!
他非常鄙视这个从头到脚、从骨子到血液都邪恶的坏胚子!
“来人!”他忍着怒气喝声,手下甲乙丙丁迅速从人群里挤进,“把云初君关进后院给我好好看着!”
啊!云初君!
那……那方才!谁被谁轻薄了?
人群又一阵骚动,各门派的少男弟子们从她是娇弱动人的天外飞仙的美梦中清醒了。
在众人捧着破碎的心哀愁时,相思门尊主的四大首席弟子正蹲在某个角落里长叹:“可怜的尊主,小姐的毛病又犯上了。”
雨来捏着手中的信,犹豫不决:“你们说,这信要不要给尊主?”
风去很不安:“可是要是让尊主知道,小姐这次看上了连无赫,他会不会从早到晚操。死我们?”
靳曜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雨来哀叹:“其实尊主很可怜啊,夫妻不像夫妻,父女不像父女,江湖上都以为两人是父女。”
“这很正常啊,小姐那么彪悍,尊主那么纯情,两人的差距那么大,”四颗头颅刷刷凑在一起,压低嗓音,“其实,尊主有妻管严的毛病。”
“不,这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亦生忽然憋出了一句话:“其实,这次小姐看上连无赫也是有道理的。连无赫美貌排名仅次于尊主,无花名无恶习,标准的正人君子,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三岁,比尊主年轻多了——”
雨来立刻捂住他的嘴:“你想找死啊!千万别在相思门提尊主的年龄!”
“想当年,尊主也年轻过啊……”
风去很惆怅:“希望小姐这次喜新厌旧的周期短一点。”
四大首席弟子唉声叹气,为什么小姐总是处在红杏出墙的恶性循环中。
“在聊什么?”
吓!
四人惊恐转头,只见邪战如沐春风地朝这里走来。他们的尊主永远挂着一副菩萨般温暖的笑容,开心也是笑,生气也是笑,伤心也是笑。那张充满温和笑容的脸上似乎从来没见过喜怒哀乐。
可是,他们的尊主确实如外头所说,大魔头的内心真的很复杂,很难懂,很深奥,很恐怖,很傲娇啊!
雨来下意识把信往背后藏,却难以逃过邪战犀利的眼睛。
“手上拿的是什么?”
雨来结结巴巴地回答:“尊……尊主,是……是属下写给小绿的情书!”
其余三人愕然看他:好厉害!
邪战面上依旧带笑,眼睛却微微一亮:“情书?拿来让我看看。”
雨来皱脸了,胆战心惊:“尊主,这……这不大好吧,属下脸皮薄,尊主是在取笑属下。”
邪战笑得十分无害:“我没在取笑你。”接着握拳假咳了一声,扭捏说,“本尊主……只是想学学。”
“学写情书?!”四人高调了嗓音,面面相觑:不会是写给小姐吧?可是,他们的尊主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不会甜言蜜语哄姑娘开心的男人啊?
下一刻,他们才堪堪记起,他们的尊主,世人眼中的大魔头其实还是一个守身如玉的老童男。
小姐日日红杏出墙,尊主却苦守清白之身,恪守从妻之道。
都已经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居然还没尝过那种蚀骨**的滋味。可怜的尊主……
“尊主,属下觉得您应该常下山去红湘楼见见世面。”
“对对对,抓住女人的心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用温热滚烫的身体取悦她。”
“是是是,这样初君小姐就能迷恋上尊主您结实有力的身体,再也离不开尊主。”
靳曜面无表情:三个蠢蛋!
邪战皱皱眉,接着笑得春暖花开:“不,本尊主要让小君君迷恋我的心,就从写情书开始吧。”
四人仰天长叹:尊主好纯洁的心……
邪战无声无息飘到雨来的身后,扯过信,笑眯眯地展开。
四大弟子满脸惊恐,全身犯抖,瞥见他们的尊主每看一行字,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都快笑成菊花了,居然还挂着暖风一样的笑容。
看完,手一捏,信化成了纸沫沫,以极慢的速度飘到地上。
邪战嘴角弯弯,眉眼弯弯。
“你们四个人,今天太阳下山之前,把无空十八式的心法记熟了,晚饭之前,本尊主亲自考核。”
衣袍一揽,邪战负手当空离去,刮过一阵阴风。
四人瑟瑟一抖,眼巴巴地望着,无空十八式,长达三卷书的心法,是相思门最长、最深奥、最无厘头的心法。
他们不约而同地仰头,浓暮当空,天空已呈红霞色,如同上好的织锦丝绸,美丽得像新娘头上的喜盖。
——离太阳下山大概还有半个时辰……
为什么受无妄之灾的总是他们……
八卦流,花冠榜
非满楼,位居洛阳东边的偏远地。江湖八卦的窝点中心。
武林人士去洛阳,但凡要寻人,有仇家的,一般都是冲着非满楼。
论武大会即将到来,这几日,非满楼的人比往常多了两倍,其中女性占了九成。每年这个时候,是女人,一定会去非满楼。
“今天的人好多,不就个论武大会吗?有必要所有的姑娘都来这里瞎凑热闹。”
二楼的厢房里,雨来朝窗外微探着头,往楼下大厅望。
风去咬着手指,偷偷朝邪战瞄去一眼:“只要有饭吃就好。……尊主,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属下好饿……”
其余三名弟子视线唰唰转移到他的身上,就知道吃!没看到尊主笑得想剁肉吗!
风去委屈地低头,真的好饿啊……他昨晚从无空十八式里还没喘上半口气,今天一大早就跟着尊主火燎火急地赶到洛阳救小姐。好饿……
三人又将视线移到邪战的身上,可是,尊主从昨晚开始,笑得像朵菊花,脸不抽么?
楼下忽然一阵喧嚣声,有人在舞剑,唰唰唰唰地响了几声,他们望下去,看见非满楼的老板挥剑振臂,连带着撒了一篮子的花瓣。
“各位姑娘小姐,大妈大娘,大哥大叔,欢迎你们光临非满楼。后天就是每年一度的论武大会,按照老规矩,在此之前,我们先来一段小曲助助兴!欢迎本店的顶台柱——”
小姐不耐烦地打断:“老板,每年都是同一段曲子,能不能换点别的?”
大妈赞同:“老板,前奏太长了。”
非满楼的老板剑锋忽然直指某一个无辜的姑娘,大喝:“好!按照老规矩,押注!押连无赫的在左边,押邪战的在右边!”
话刚落,除了男人,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尖呼声,一群女人蜂拥而上。
楼上厢房,望着一左一右两堆济济的人头,亦生奇怪:“他们在做什么?”
雨来道:“应该是押胜负买注吧,可能赌尊主和连无赫谁赢。可是为什么都是女人押注?”
靳曜冷哼:“尊主从来都不屑参加什么论武大会。”
风去嘟囔,别说了,我好饿……
“好!注押好的姑娘大妈都站一边去!”老板眯起眼睛,扬剑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字,大声,“今年人才济济,比以往多了三倍。能在这上面出现的人个个都是江湖中鼎鼎有名、貌美如花、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也不乏年长的如花男人。依然按照老规矩,按淘汰选拔赛制,票数最少的先淘汰,依票数选出今年的三位花样男子!得票最高者为花冠!”
老板忽然声调拔高,异常抑扬顿挫:“一年一度的花样男子选拔大赛即将开始!我数到三!一,二,三——”
雨来恍悟:“原来是美男选拔。”
亦生看看独占一角装深沉的邪战:“尊主一定稳居第一。”
靳曜:无聊!
风去朝邪战轻轻地飘去一眼,好饿……
楼下,众颗头颅挤来挤去,全是女人们乱糟糟的咋呼声。过了一会儿,墙上的名字只剩下两个人:邪战,连无赫。票数持平。
老板搬来一把椅子,一脚踩上,指剑挥上:“第三名已经出来了!莲清公子稳居第三!但,看来,今年的花冠将会出现两个,但是!花冠只能一个,也只有一个!各位大妈小姐们,手中如果还有票的,赶紧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投上一票吧!今天投上关键性一票的姑娘将会得到本店两壶流香酒!”
过了一会儿……只有女人的面面相觑。
“我记得还有一票,最后一票在谁的手上?”老板双眼发红,横扫四周,“这位姑娘不要害羞,赶紧投上你手中神圣珍贵的一票!”
“我……我还有一票。”
一堆女人里,一人缩着脖子半掩着嘴,羞羞答答地挤出来,白皙的手举起最后一票。
是个……少年!
老板跳下,又搬来一把椅子,持剑踩上去,相当振奋:“小兄弟,这是花样男子选拔大赛,是姑娘们的战场。还在吃奶的小兄弟,赶紧回去读书吧!”
少年捏紧手中票,很无辜地扫了一圈四周,泪水蓄了一咪咪:“为……为什么,为什么男人不可以喜欢男人,他也是我的梦中情人。”
女人,包括男人,都忍不住倒喝了一口气。如今虽世风日下,但男人断上男人,他们倒是头一次亲眼所见。看这少年细皮嫩□红齿白,乳臭未干,黄毛也未长齐,就断上了……实为男人们的耻辱,女人们的悲哀!
一大妈捂住胸口,低声嗷唔了一声:“真是个悲剧啊!”
“算了,大家就给这位小兄弟一次告白的机会!”老板双眼忽然发亮,炯炯有神,“且让我来猜猜这位小兄弟意属哪位。邪战容貌如画,仪容已超脱世俗的美态,却毫无阴柔之气;连无赫冷酷霸气,堪比草原上猎物的虎豹,却毫无熊腰虎背之态。你们认为呢,你们认为呢!”
一群女人振奋得不得了,她们十分迫切想知道结果,周围剩下的江湖男儿们一阵嗤笑。连无赫和邪战皆是江湖中有地位有名声的人,无论这个少年暗恋他们其中一个,都是一个大笑话。
有人嫉妒又酸酸地想:哼,幸好我没去竞选什么花样男人。
老板在椅子上剑斩空中,一脚震下,提嗓:“一个断袖的少年心灵脆弱,心智不成熟,他们有可能怀有恋母情结,或者恋父情结,霸气温柔的强悍男人是他们最佳的心灵寄托,所以——”
少年战战赫赫地走上台,非满楼老板跳下椅子,唰唰唰开始舞剑:“保密!各位看官还是且看这位小兄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到底是谁?花冠到底花落谁家?这历史性的一刻即将揭晓!预知结果的,赶紧押注!押注!!”
又一群女人一窝蜂拥上,掏尽了囊中所有的银子,“啪啪啪”地押下。
“这个少年好像在哪里见过……”亦生眯了眼睛。
雨来同样眯起眼睛:“嗯,好像一个人……”
靳曜:“……!!!”
窗口三颗头颅缓缓地、慢慢地、偷偷地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朝靠在对面窗户边发呆的邪战瞥了一眼,又迅速回头。
三人无声地呲牙裂嘴地叫嚣:是小姐!是小姐!嘘……保持沉默。
风去狠狠地咬着手指,两眼昏花:为什么还没吃饭……
少年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地走到墙边,举起票,“啪”的一声,在一个人的名字下重重拍下!
“结果出来了!”老板霍然挥下一剑,“咔嚓”一下砍断了两把椅子,“今年花样男子选拔的冠军是——武林盟盟主——连无赫!!”
人堆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夹杂着哭天抢地的大喊,所有喜欢邪战的,押邪战名上的,捂着破碎悲痛的心肝儿大声哭泣。
雨来亦生靳曜三人面面相觑:小姐投了连无赫一票,千万别给尊主知道了!
“你们在看什么?”对面窗口边的邪战忽然转过脸来,懒懒地问他们。三人一脸惊恐状,迅速摇头,雨来装模作样地悲痛安慰,“尊主,您别生气,虽然这次连无赫抢了您的风头,上了花冠榜第一,但明年,尊主再接再厉,抢回来!”
邪战状似毫不在意,脸上笑容放大了一倍:“是吗?连无赫第一?”他慢吞吞地从胸口摸出了一面镜子,搂着镜子左看右看,左摸右摸,“唉,难道本尊主真的老了?”
三人十分同情,自从他们的尊主爬上了三十岁,自从他们的小姐染上了红杏出墙的毛病,尊主就像个娘们一样,时不时地摸出镜子自照,沧桑感慨岁月无情催人老,佳人一去不复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相思门的尊主自恋得要命,其实,他们的尊主自卑得想死啊!
风去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嘟囔了一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三人毫不留情地给他三记爆栗子,他登时像只兔子一样委屈:难道你们都不饿吗……
且说那个少年,正是从剑人山庄偷跑出来的云初君,两手捧着战利品流香酒,笑容满面地上了二楼的对面,正巧对着邪战他们的厢房。
雨来亦生靳曜惊骇地瞪大眼珠,三具身体迅速往窗口一站,挡住了视线。
可是,偏偏不如意的是,云初君一骨碌坐上了窗台上,右腿往窗外懒懒地挂下,左腿屈起膝盖,掀开酒壶的盖子,仰头就是一口。
她享受地眯起眼睛,外面的世界真美妙啊!酒是好酒,人是美人。
楼下,女人们的哭叫声渐渐小下来,老板在台上又舞了几下剑,声音浑厚:“喜欢邪战的姑娘小姐,大妈大婶们,千万别哭泣!今年的论武大会和以前大不一样!因为,因为,因为——”
老板忽然停下,一剑直指其中一个哭得凄惨的姑娘,双眼血红:“因为,今年的论武大会,相思门尊主,邪战一定会出席!!”
人群里骤然爆发出比方才还要惊天动地的大喊声,女人们个个都发了疯似地,捧颊、跺脚、捂胸、抓头发,不少女人都已经激动得晕了过去。
云初君仰头喝下一口浓烈的酒,抿嘴发笑:“想不到邪战大叔还有那么多女人喜欢。”
那厢对面的房间里,邪战还在揽着镜子叹气:“眼角好像有细纹了,小君君肯定看出来了。有那么多女人喜欢有什么用……”
三名弟子翻翻眼悻悻然地不动了:又来了……
“停停停!闭嘴!闭嘴!闭嘴!统统给我安静!”老板一声怒吼,“知道为什么邪战会出席这次的论武大会吗?因为,因为,因为——接下来的消息,是所有江湖好男儿们振奋的消息!”
其余的江湖男人双眼顿时发亮,视线齐刷刷地朝他杀过去。老板在台上又砍了一把椅子,双眼布满血丝:“因为,这次论武大会,邪战的‘女儿’云初君也会出席!!”
楼下一片寂静,无人应答,没有男人们的尖叫声,也没有男人们的兴奋声。
一个男人嗤笑:“老板,我们只听过云初君,没见过云初君,谁知道她长得是圆是扁,我们有什么好兴奋的。”
正在窗口喝酒的云初君不服气地瘪瘪嘴,什么嘛,名声小待遇就是不一样。
“非也非也!”老板捡起地上分成两半的椅子,狠狠朝地上一砸,“如果连无赫和邪战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那么这个云初君一定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能与当年武林第一美人于潋滟相比的,如今只有云初君!想知道云初君的庐山真面目吗?想知道云初君的秘密吗?想知道云初君的成长史吗?想知道的,好男儿们,赶紧押注!”
有几个男人跃跃欲试,脑壳发热的、喝酒喝高的率先奔上来押了几锭银子,引来其余的江湖男子的好奇心,一个个都奔过来掏出了银子押注。
谁不喜欢大美人?谁不喜欢大美人的秘密?谁不喜欢大美人的八卦?
就连云初君都喜欢,更遑论是个有色心爱八卦的男人!
云初君挑起眉,对于江湖上自个儿的流言,她也想知道。抬起酒壶,又灌下一口酒,一股醇香浓烈的气味直冲肚中。
“男人们女人们,千万别激动!接下来,我们即将揭晓云初君神秘的庐山真面目!”老板抓过小二递上的画卷,哗啦一声展开,“看!大美人哉矣!”
云初君朝楼下望去,正巧可以看见那副画,差点喷出口中的酒。
画得那么抽象,能看出是个美人?怎么看着像书中潘金莲那个大骚包……
男人们却个个都直了脖子,个个都抽了一口凉气,果然是个大美人!
那厢,雨来摇头:“尊主最讨厌有人拿小姐的画像到处招摇撞骗。”
靳曜朝邪战一瞥,凉凉道:“那个老板短期内不会送命,尊主好像……中疯魔了。”
邪战摸摸脸:“小君君不喜欢长皱纹的大叔,是不是应该好好美容养颜了……”
“接下来,我们即将揭秘云初君一个秘密!”长剑震啸,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弧度,老板激愤地瞪着一堆人头,“云初君最爱什么?她最爱男人的美色!”
邪战搂着镜子唉声叹气:“小君君最爱美色,这世上要是有青春永驻的灵丹妙药多好。”
“云初君最讨厌什么?她最讨厌年纪大的大叔!”
邪战惆怅:“男人三十一朵牡丹,小君君为什么要嫌弃本尊主……”
“所以!在场各位年轻英俊的男儿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拿出你们的美色,赶紧向云初君挑战吧!”
邪战忽然挂上一抹笑容:“那些个觊觎小君君的男人们,都给本尊主去死!”
“不过!云初君还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老板嗖地一声掠上半空,所有人的眼睛随着他的人从上到下,“云初君专爱拿别人的信物,美名曰:定情信物!事后,她一定会留下一封书信。如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名言已经过时!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才是正道!就连排名第三的莲清公子也不敌她的无边魅力!据说,据说——”
老板持剑站定到台上,很用力地扫了一圈台下的江湖男人们:“据说,云初君这次拿了武林盟盟主连无赫的家传手镯!”他又横扫了一圈好奇的女人们,阴测测地一声笑,“这家传手镯有一个很特殊的名,叫沉璧,它是连家传给未来媳妇的定情之物!”
喜欢连无赫的女人们“啊”的一声悲痛呼声,又有一群人背过气去。
刚喝下一口酒的云初君从怀中掏出一对手镯,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沉璧,蛮好听的名字。送给邪战大叔,应该会喜欢。”
“好!以上故事告一段落!预知连无赫有何行动,欢迎下次光临本店!”老板忽然露出一个十分神秘的笑容,“最后的最后,即将揭晓云初君一个最大的秘密——”
“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赶紧押注!!!”这一次不管男人女人,又开始一轮的押注。老板笑眯眯地在台上舞了一套剑,停下,“其实,云初君是邪战的——”
却在此时,非满楼大门外忽然闯进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今年得榜第一的连无赫!
一过招,定情物
全场死寂,数双眼珠全都齐刷刷地看过来,已有女人激动难抑,还未尖叫先昏死过去。
连无赫迅速向周围逡巡了一圈,女人们艳羡爱慕的目光,统统视而不见。此时,他心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脸上的肌肉依旧瘫痪不动。
无人敢靠近,无人敢出声,连无赫……他来做什么?
“连美人!”忽然,楼上一声清脆的叫声。所有人包括连无赫都齐刷刷地仰头望过去,只见一间厢房的窗户边上,一人正懒洋洋地坐着,一条腿在窗下晃荡,一头乌黑的青发无风自扬,她手中正拿着连家传说中的家传手镯。
“不是刚才投票的少年吗?”人群中有人说道。
云初君这一声叫,已经惊动了正搂镜哀叹的邪战,房中白影一飘,飘到窗口,拨开三颗头颅,望去。只见那个叫他得了单相思的云初君扬起一对手镯,对楼下的连无赫春花似地娇笑。
“连大美人找的是这个吗?哦,我记得我明明留了一封信,难道你没看见?”
手镯?留书?
这个独特的方式不常见,楼下所有人第一个联想到了老板口中那个专爱拿别人定情信物的云初君。
那么,现在这个在窗边喝酒的人,不就是……
“云初君!”连无赫一声冰冷的叫唤,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想。云初君一声轻笑,“我在!”
她抱着酒壶懒洋洋地起身,忽然掠到楼道间,坐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倏然顺着滑下来,扬起了一头飘扬的乌发。她脚步不稳地来到连无赫面前,朝他举起酒壶,喷出了一口醇香的酒气。
“这对手镯挺漂亮挺值钱的,大概可以卖好几锭银子。”伴随着她的话音,又有几个女人抽过气去。
“拿来。”连无赫卖弄着他失调的面部肌肉,平静的眼波藏着锐利的锋芒,“我可以饶你不死。”
“初君。”又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在二楼,男人女人们不约而同抬头,二楼的一个窗口,一个白衣男人风情万种地倚靠着,脸上风情万种地笑着,人群里已有人认出。
“大……大魔头!”一个男人惊恐地大呼。
一瞬间,非满楼所有的男人们全都跑光,除了连无赫几人。剩下的女人们,眼睛个个都放出了无限大的水波,捧颊抽气,邪……邪战!
连无赫冷冷抬眼,云初君无辜仰头,立刻小媳妇样地憋声:“邪战大叔……”
四大首席弟子叹气:又来这一招……
这是她一贯用的伎俩,可是,今天这一招似乎已经不管用了。
邪战直接从窗口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她跟前,一把拉起她的手,神情出奇得肃穆:“刚才是你投的他一票?”
身后四大首席弟子面面相觑,如果这一招不管用,第二招,投怀送抱。
云初君十分狗腿地窝在他怀里,周围迅速杀出无数双嫉妒抓狂的目光。
“邪战大叔,其实呢……其实呢,这个我也不好随便胡说,也不敢乱说。”邪战目光爱怜了,温柔了,无数女人心碎了,“说吧,有我在,我为你做主。”
四大弟子叹气,如果尊主心软了,第三招,梨花带雨。
云初君瘪瘪嘴,抬头,眼眶里沾满了泪花:“邪战大叔,其实我是受人威胁,有人不满大叔你年年榜上第一,嫉恨了。”
四大弟子惆叹,尊主正中下怀,再笑必定颠天覆地。
连无赫眯起了眼睛,正对上邪战充满微笑的眼睛,眼中有杀气!
邪战拍拍她的背,然后将她揽在身后,看着连无赫,笑得十分和气:“我今日定为你讨个公道。”
只是一眨眼,白影一闪,白光从袖口呼啸而出!众人还未来得及开清楚状况,非满楼里所有的桌子椅子瞬间四分五裂,老板痛哭流涕地嗷嗷直叫,眼巴巴地看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大厅里闪电来去,从里面打到了外面,从地上打到了屋顶上,从屋顶打到了天上。
云初君弯起了唇角,朝外面大声喊道:“谁赢了,我就嫁给谁!邪战大叔,加油!”
一声喊,外面飞来飞去的白影出手更加卖命,毫不留情。
雨来摇头:“不觉得最近尊主变得越来越蠢了么?”
亦生点点头:“应该是年纪大的缘故,脑袋不好使了吧。”
靳曜冷哼:“恋爱中的人通常特别犯蠢,即使强大如尊主,也不例外。”
风去轻飘飘地无力一叹:“为什么你们都不饿?小姐,我想吃肉。”习惯性地对身旁的云初君讨点食物,却猛然发现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哎,小姐又不见了,你们不去找吗?”风去无力地说,他已经饿得眼前白花花一片,连最后的希望都被泯灭了。
三人望望外头打得不可开交惊天动地地两人,又望望身后,只觉眼前同样白花花一片。
今晚是不准睡觉,还是不准吃饭?还是……跪搓板?或者换点新花样?
风去直接倒地不起,昏迷前心心念念地惦记着:难道今晚又不能吃饭了?!
这厢,云初君一个人跑到相公馆去找莲清公子。莲清是相公馆的琴师,生得风流韵致,怒时若笑,视而含情。但这些都不是云初君看上他的理由,令她心痒痒的是莲清迂腐中带着阴狠,顽固中带着偏执。
她常叹气:唉,真是一个矛盾体啊!
不巧的是,今日莲清公子不在,她只得作罢。不过相公馆的俊秀佳男个个生得如同春晓之花,令她流连忘返,她在莲清的房间里一待就到了午夜。其间调戏了六个小倌。
云初君打算再回剑人山庄,这个时候,莲清回来了,两人在房间的门口迎面撞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初君揉揉撞疼的额头:“想你了,就来看你了。”
莲清皱皱眉,她比上一次看到的还要开心,似乎日子过得很滋润:“这里不是一个姑娘该来的地方。你喝酒了?”
“想管我?”云初君拿出扇子,摇了一摇,笑嘻嘻地问。
莲清眉宇间的川字更深,不再理她,径自进了房间。云初君立刻跟在他身后,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喂,我来看你,你怎么老不爱理人?你至少也得说点‘云妹妹你变漂亮了我好想你我真的想死你了让我香一个’之类的话吧?”
“一个正经的姑娘是不会对一个男人这样说话的。”莲清脱下外套,准备脱里面的衣服,“例如现在,一个男人在脱衣服,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能在男人房间里。”
云初君啧啧地笑:“你到底是不是相公馆的小倌?”
莲清忽然停止换衣服的动作,转过脸来看她,眼神有些涣散。云初君微微眯起了眼睛,每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人就会出现这种眼神。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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