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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闹重生 现代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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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家那边,几个兄弟姐妹都有心帮忙,奈何都不富裕,张老爷子苦劝无果,拿出了毕生积蓄借给女儿,几个兄弟也都纷纷拿出家中仅有的积蓄,甚至去亲戚家借钱来帮忙。
即便如此,离最终目标,仍差着一大截。
为此张红卫愁得唉声叹气,黑天白日睡不好觉吃不香饭,见到个人就心不在焉的思考,这人家里有没有钱,能借多少,还差多少…用秋建国的话说,她已经走火入魔,钻到钱窟窿里出不来了。
但是他也不能说张红卫做生意没有好处,至少,挨着茅厕的这间房子,就是花了钱才弄来的!
印刷厂职工宿舍确实房源紧张,许多人都排着号等候房子,张红卫手里有了几个活钱,在上林有意无意的提点下认识到送礼请客的重要性,请了厂里的领导喝顿酒,又送了点东西,这才挨上房子。
对秋建国而言,这个房子是意料之外,天外飞来不该得的礼物,他很欣喜,并没有挑三拣四的心情,更为今后上班不用早起,抬抬腿就下班的日子感到欣慰,想着厂里办的幼儿园以及距离很近的小学校,再看看女儿懂事而又安静的脸庞,又瞧一眼乖乖跟在姐姐旁边的儿子,只觉得此生有望。
秋下林不用提,他是个只知道傻吃傻玩的小屁孩,虽然在姐姐的训导下也知须得上进好学,今后撑起整个家庭保护父母姐姐,但那毕竟是闲来无事的闲谈——他姐多彪悍啊,哪用他来保护!新家在哪儿,是否挨着茅厕,他没有太多关心,他的担心只有一点:搬到新家后还没有小伙伴陪他疯玩,在秋上林细细的解释说工厂职工宿舍有许多同龄的孩子,上幼儿园也有很多人陪他玩之后,打消了一切顾虑,甚至殷切的盼望着有很多小伙伴的新生活。
小家庭秋家唯二的两位女性,心情则各不相同。
上林原本以为,既然她重生,势必能够改动某些既定事实,请了客送了礼,难道不应该住在好一点的房子里吗?然而现实并没有改变,这也让她的雄心壮志微受挫折,但转念一想,不就是间破房子吗?领导也说了,实在是目前房源紧张,并没有空房子,他保证,一旦有空,立刻给他们倒换!
秋建国私下说过,大院里有户人家在外买了房子,正打算搬家呢——一旦他们搬走,那房子可不就是自家的了?
暗忖,实在不行,再送一回礼,再请一次客。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就不信领导干部都油盐不进!
虽说住在茅厕旁边不卫生,气味难闻,房子更小,但好歹也是童年的一段回忆不是!自己将来结婚有了孩子,说起当年,也可以异常感慨,眼含泪花:你妈我当年,吃了多少苦哇……我们小时候没房子住,你知道住在哪儿?茅厕…旁边…
想着想着,自己倒格叽格叽笑的前俯后仰,目光落到小短腿上,突然醒悟自己仅有四岁,不由失笑,四岁的小屁孩,想什么结婚生子…瞧咱这意识超前的……
瞧着家里大大小小没心没肺的模样,张红卫气不打一处来!
她觉得冤哪,太冤了!
平生没送过礼没请过客,头一次请客送礼求人办事,最后闹了这么个结果——住茅房!
茅房那是人住的地方吗,那是给蛆虫和苍蝇住的!
在外面做了一段时间生意,挣得比丈夫多,手里有钱,张红卫腰板也硬了。逐渐显露出她遗传自父亲的强硬做派——自然,从前也很强硬。
在她看来,丈夫性格太绵软,不够决断!就拿这次分房的事儿来说吧,秋建国最初任凭她磨破了嘴皮子都不同意,还是女儿撒了娇,才点头首肯,但也死活不想跟她一起去求领导——他觉得丢人!
他说,我们秋家从前也是行医的大户人家,家道兴旺的时候方圆几百里都有名,我祖爷爷更是给军长都瞧过病的老大夫,从前这附近村子,哪家没受过我们秋家的救治与恩惠?就是现在提起来,也都竖起大拇指夸一声好家风、好门风!秋家子弟,堂堂正正,怎肯为五斗米折腰求人!
这番话一出,给张红卫气得哟,哭笑不得。
就瞅不惯他自以为是的臭德行!不就是拉药匣子的嘛,还方圆百里都有名,还给军长瞧过病——那叫什么军长?从前占山为王的土匪、军阀时期在附近流窜的小军阀!传到如今,不也没落了,连个继承家业的人都没有,不明白这一家子究竟在得意什么!
张红卫一声怒吼,祖上有名的秋家建国,不得不悻悻然跟随。县官不如现管,形势比人强,老婆如今掌握家中经济大权,女儿站在她那边,儿子——站在女儿那边,他孤家寡人日子不好过。
弄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分送几位主管分房的领导——上林提醒,送礼要送人所需。都是厂里的职工,当然知道领导们喜欢什么。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赞一下咱女儿的聪明才智。这才多长时间哪,孩子能拿着新华字典看书了!
看得还都是大部头——《一万个为什么》、《三国演义》、《菜根谭》,哦,还有一本有插花的《山海经》。
给她爸看到乐的哟,咱家啥时候出过这么爱看书的孩子!
骄傲啊,得意啊,欣慰啊,一万个为什么,咱闺女都懂‘一万个’为什么了,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你知道几个为什么?
秋建国直接问到张红卫脸上,得意洋洋。
孩子能不能看懂一回事,肯看书,那就是天大的幸运!更不提咱闺女不仅看书,还能从书里看出道理!
他们丝毫不认为四岁大的孩子聪明到这个份上反常,因为上林经常翻看新华字典,更在书上标注拼音,又把送礼送人所需的原话拿给他们看,因此,做父母的没有丝毫怀疑。
神童?不不不,上林只是比别人稍微聪明了那么一点,又勤奋了一点、努力了一点、用功了一点——孩子经常看书看到很晚呢!别的孩子都在疯玩,就她捧着一本大部头看得津津有味。
扯远了扯远了,咳,这当父母的,不求别的,就求儿女懂事有出息,就附近这几个村子,嗨,也别说村子了,就算镇上,比上林强的又有几个…咳咳,又扯远了。
说他们请客送礼,领导表态回去研究一下,把他们的困难摆事实讲道理,虽然确实房源紧张,但想一想自家厨子里藏着的好烟好酒,都纷纷表态,认为作为领导,要关心爱护职工下属,像秋建国这样勤勤恳恳工作踏踏实实干活的‘老黄牛’,我们一定要帮他解决困难!
没房子怎么办?那个大院最西头,挨着茅房不是有个小间放杂物嘛,腾出来腾出来,给秋建国一家住。困难只是暂时地,他们保证,只要有了空房,一定优先考虑秋建国——不能亏待勤劳善良的人民群众哪……
再想一想,本镇最好的饭店里吃过的那些菜,几位领导一致认为,秋建国同志入厂以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是不可多得的好同志。这样的好同志,仅仅放在车间太可惜,采购部门不是还缺少一名采购员吗?听说秋建国的老婆正在做生意,证明他们一家都很有活泛的经济头脑哇,领导一致研究决定,调秋建国同志去干采购——老婆都能做生意,做丈夫的不更出色!
自然,张红卫做了多大的‘生意’,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做人做事总要无愧于心,不能白吃白喝白拿。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他们比十几年后的领导干部要出色的多——十几年后的人,白吃白喝白拿,还不给干正事!
秋建国的调动,是场意外之喜,出乎他们的意料。
八十年代后期干采购,虽然不像九十年代那般油水,却也是样极为体面的工作,接触的人又多,路子又广。
也是因此,张红卫才没有杀上门去把领导们揪出来大骂一通。
算了算了,看在他们还算有点人味的份上,暂且忍耐几个月吧!
不幸中的幸运是,总算进入了秋天,茅厕的恶臭,似乎也不是那样难以忍受。
地痞小流氓
红星印刷厂职工宿舍大院最东头的房子里,正放着京剧《劝君王饮酒听虞歌》。吱吱呀呀的唱腔,拖长的长音,在众人听来无疑是独特而奇异的。
他们这代人,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破四旧的革命,闲来无事都爱哼唱一首《太阳红》,毛主席最好,并没有太多人还记着京剧是历史,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国粹。
一旦大院响起京剧唱词,毫无疑问,铁定是秋建国家的大女儿在家休息呢。
说起来,秋建国家的大女儿,实在是个奇迹。
小小年纪,懂事的不得了。
自打搬进大院,随着她母亲挨家挨户拜访,嘴巴又甜又有眼力,叔叔阿姨婶子喊个不停,恭维的话也一句句往人心里送,闹得几家大人看到她再看看自家的调皮孩子,都恨不能送到秋家去帮忙调教几日才好。
人又聪明,不丁点大,比上了学的孩子识字都多,会背唐诗宋词,看三国。
照顾弟弟。秋建国上班、张红卫忙,家里没人照看,小丫头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秋建国特地给她做了矮小的炉子,晚上回家,孩子早就煮好了饭,洗好了菜等着。她自己和弟弟一身上下干干净净,秋下林那么皮的孩子,玩的再脏再累,重新出现在人前依然一身干净挺括,头脸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你说什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农村的女孩子也从小这样?
农村的孩子,可能做生意?
人秋家这孩子,当真没的说。头脑顶呱呱!
在市里批发了铅笔橡皮刀子作业本,到学校门口去卖。样式新颖,引逗的孩子们纷纷购买。
听说还给她妈的店铺提了建议,如今不只卖‘汽水’,也上了收音机和磁带,可是挣了老大一笔钱呢!
他们所知道的,全部没有误差。
整整一个夏天,张红卫忙着卖汽水,出了主意的秋上林也没闲着,自从看出学生中蕴藏的强大购买力,秋上林就把脑筋转到了学生身上。
未来的发展趋势,两种人的钱最好挣——小孩子和老人。
又有两种人的钱最流通——学生和女人。
父母哪怕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一定要给孩子最好的东西,这是亘古不变的亲伦道理。尤其她父母这一代人,小时候吃了太多的苦,等到自己有了孩子,经济条件稍微好一些,巴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孩子,也有补偿自己童年所缺的一种心理。
张红卫去市里考察机器摸情况的时候,上林也硬缠着跟了去,在城里的农贸批发市场,她找到了专门批发学生用品的商铺。
这时候的商铺,一般只做学校的生意,学校附近的私营业主,远远没有后世那般发达。
举个例子,后世里上林的侄子,堂哥的儿子就读的小学附近,大大小小卖学生用品的商铺足有十几家之多,一到放学的时候家家爆满,零食小吃,铅笔橡皮,最新型的铅笔盒和书皮贴纸,供不应求。
可是现在的学校附近,别说商铺,就连小摊都没有!
原因无他,现在的学生所需的文具,都由学校负责发放——当然,需要交钱。
出于某种秘而不宣但大伙都知道的原因,从作业本到铅笔橡皮和文具盒,一切的学习用具,都由学校统一采购统一发放。在集中管理的政策贯彻下,孩子们的文具都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没有变化与新意。而这,并不符合孩子们追求新奇的心理。
看准这一点,上林找上了专营文具的店铺。
最初店铺的主人并没有把一个由农村妇女领来的四岁孩子的话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关系户,跟某个学校挂钩,专营学校的生意,怎么可能把一点半点的生意放在心上。然而上林却很有耐心,她说服店铺主人以高于供应学校价格但低于零售的价格将第一批文具卖给自己,这些上林精心挑选的花样文具,很快在小镇的几所学校掀起一阵购买风潮。
画着卡通图案的铅笔和桃子形状有香味的橡皮,还有画着葫芦娃的文具盒!
葫芦娃是什么?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据上林说,这是一部将来注定会风靡全国的动画片,红了许多年都经久不衰,目前大城市里有很多小朋友都非常喜欢,小镇太小,有些频道收不着,因此还未被许多人知晓,但是很快,很快你们就要喜欢上它!
啥叫风靡全国,他们不懂。但既然是秋上林推荐,绝对错不了!
第一批货在小学门口,只用了两天就销售告尽,上林缠着张红卫去进了第二批货。按着她和店铺老板商量的,第二批货便宜了许多,但上林也挑剔了许多——质量不好的不要,花样不新的不要。
幸亏这家店铺的主人从南方进货,总有最新潮最流行的样式。这些样式,学校并不能全部接受,很多都只能卖给私人,毕竟是少数,看到上林一次比一次进的货更多,店铺老板不由欣喜。
很快的,秋上林的生意并不仅限于小学门口,她开始周转于初中和高中——小镇虽小,学校挺多!好歹也是中心镇,下辖许多村,又在城郊,又有几个大厂。
好在挣钱的路子虽然很容易就被模仿,但她的生意看上去太小,没有人放在眼里。
大人们想,几只铅笔几块橡皮,能挣多少钱?再者说,小孩子手里能有多少钱?再再者说,真有起了心思的人,也拉不下脸跟一小孩子抢生意呀!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们憨厚朴实,不可多得。
若放在后世,看到赚钱,人们还不一窝蜂的涌上,哪会顾及面子不面子!
镇上的店里也有几家捎带着卖文具,然而毕竟不在学校门口,选择的款式花样又都不如上林新颖,就算一模一样,孩子们也更喜欢购买秋上林的文具。
每一样文具,她都能讲一个故事由来!听着就吸引人!
今天小学明天初中后天高中,一天轮一圈,周末休息,偶尔去进货。秋上林把时间安排的刚刚好。
在学校门口卖文具有一点好处,并不用时刻守着。
孩子们上课时间都在学校里不能出来,只有在上学放学的时间才会一窝蜂的挤到上林面前。每每教她手忙脚乱。然而上林有办法,紧着他们上学放学的时间提前去一会儿,摆放好东西,准备好零钱,一旦孩子们放学,一窝蜂的涌来,她就站在小凳子上命令大家排队——排好队,才开卖!
开卖之前先讲故事,不认真排队的孩子不准听故事!
为此她专门买了一本故事书,天天晚上看一篇,第二天开讲。
最初非常顺利,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善良温柔,某一天,她正在初中门口忙的不亦乐乎——初中学生可不听她讲故事,购买欲望也没有小学生那么强。
几个男生排开了众人,正在抢购一款新式橡皮的初中生们畏惧的躲开很远,担忧的望着,却没有人敢上前。
上林看到几个人的架势,立刻就明白——敲竹杠收保护费的来了!
果然,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的男生蹲在她面前,说:“小妹妹,卖东西哦!”
随手拈起葡萄味道的橡皮抛上抛下,围观的人群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这几个人,是学校出了名的小流氓。
父母都不管,学校碍于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规定,既然他们没有犯下大错,也不能开除。他们在学校欺负同学,收保护费,打架骂人,都是常事。对于这种人,上林很熟悉,非常熟悉——
后世里的秋下林,跟他们是一路货色。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鸡鸣狗盗
秋上林甜甜的笑了,笑容纯净而甜美:“大哥哥你好。”
小流氓愣了一下。
大哥哥?瞧瞧自己的身高,再看看秋上林豆丁大的模样,可不是大哥哥怎地!
一时之间犹豫起来,自己这么大人,欺负一小女孩儿,是不是太不是男人了?
他犹豫,其他几个可不犹豫,都纷纷催促:“老三,赶紧地,拿了钱走人,说好今天去城里!”
小流氓回神,硬下心肠:“小妹妹,你知道吗,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在这儿练摊,需要给我们…保护费!”
看着小女孩儿清澈童真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神。练摊?这么小的丫头……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收保护费都收到小屁孩身上了。都怪老九,非得跟城里的哥们儿吹大牛,说他们在学校威望极高,想要多少钱就有人心甘情愿的送上——碰巧这几天上面有领导下来检查工作,级部主任告诫他们老实几天,否则就送回家‘养病’去。
虽说学校是个大监狱,妨碍他们兄弟几个展露手脚,但监狱也有监狱的好处,例如说——收个保护费啊,拿个午饭钱哪,都比较方便。初中的孩子们都老实,任凭他们敲诈勒索,也没几个敢回家告状的。
就是来收一小女孩的钱……他回头看看兄弟们不耐烦的脸色,老九冲他努嘴,示意他直接去小孩儿腰间的包里拿钱。
“大哥哥,你们有收据吗?”
几个人都是一愣。收据,那是什么东西?
老三不由傻傻的问:“收据?”
上林甜甜的笑:“就是证明你收了我的场地使用费啊的收据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听明白,反而更糊涂了。
老九代表大家问:“场地使用费?”
上林有些不耐烦了。这群人,笨的能把猪给气死。同后世的秋下林压根就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嘛!秋下林当年,那是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狠角色,在学校里说一不二,在外面混流氓也差点就垄断了整个镇。
其自小的聪明才智一朝表现在歪脑筋上,简直无人能敌。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保证不叫别人抓到尾巴……当然,他的那点小聪明最终还是栽在了‘国家机器’的明察秋毫之下。
哪像这几个笨蛋,连场地使用费都搞不明白,居然也好意思出来混!
不屑不屑,敌多我寡、敌强我弱,不可正面相抗的道理,上林是非常清楚地。她没有奋起反抗的意思,也不想做除霸安良的英雌,不是他们也是别人,生意做的越红火,眼红的人越多,自然麻烦也就找上门。她只是,没料到麻烦来的这么快,没有准备而已。
心里算计着,脸上笑得越发甜蜜天真。
双手比划:“我们去城里的集市上卖菜都有人收场地使用管理费的呀,然后给一张收据,这么大这么宽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用途金额还有大红章。”
几人一听,哟呵,还有这么新鲜的东西?
场地使用管理费?听起来名头不错嘛。
就是收据,去哪里找呢?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老九脑袋活泛,当下拽过一名学生,扯过他的书包,不顾他如筛糠的哆嗦,抓出作业本,随便撕了一张纸,几个对折,变出上林形容的模样,又翻了一支笔,刷刷几下写就,递到上林面前:
“你看看,是不是。”
上林接过一看,嘿,别说,像模像样,有那么点意思。
当下对面前这个身量修长、面色白皙的小屁孩刮目相看——她也不想想,自己在别人眼中还是小屁孩儿呢!
自言自语:“可惜没有大红章。”
老三咧开嘴,乐了:“这简单,我叔就会用萝卜雕印章,等改天我让他给我们雕一个不就结了!”
围观的人一听,好嘛,怪不得小小年纪不学好,原来家族遗传跟那儿放着呢!
上林好心的提醒:“你们最好起个比较响亮的名字,比如南山五虎啊、十三太保啊之类的,刻章之后走到哪儿带到哪儿,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盖一下,这样很快大家就都能知道你们的名头了。”
几人一听,这主意好!
老九在省城认识的那帮人整天瞧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是乡下土包子。有了印章,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他们的名头,再不怕别人笑话!
取个什么名字还需慎重考虑,眼前最要紧的问题是……
老九谨慎的盯着上林:“别以为这样就能免交管理费,该交的,还是得交!”
上林笑着:“当然当然,原则问题需要遵守。大哥哥,我交多少呢?”
被她一问,老三愣住了。苦恼的回头看几个兄弟,是啊,她该交多少呢?他们原本打算有多少拿多少,江湖救急嘛,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送了一份很大的人情,江湖上刀口讨生活的真汉子,那是讲究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的,翻脸不认人,要给人取笑的!
老九也有点犹豫。任他是这群人中脑子最灵活好使的,被秋上林一圈弯弯绕绕下来,也难免发晕。
看着她甜甜的、信任的笑容,心里隐约感觉不妥:自己几个分明是为勒索而来,怎么就变成了光明正大呢?被勒索的人不应该哭天喊地外加求饶吗?怎么她就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而且还有急不可待的感觉呢?
没给她时间多想,老三擅自做了决定:“这样,你给我们两块钱,不,一块钱吧!”
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阵惊叹感慨。一块钱,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算得上不小的一笔数目。人家一块最好的橡皮才卖两毛钱,花纹图案的铅笔一支只有五分钱,再加上本钱,一天算下来,哪能挣到一块钱,他们也太狠了点吧!
学校最好的菜,一份也才五毛钱呢!
他们虽然为上林感到不平,但没有人敢出面阻止,却也舍不得离去,只是围观,围观几个大孩子同一个小孩子的交易。没有人想过,万一交易不成,小孩子挨打,他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去通知老师或者家长来解决,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幸灾乐祸,是人与生俱来的劣根。假如今天秋上林不是重生而来,带有后世二十七年的记忆与大公司里锻炼出来为人处事的道理;假如不是她明白明哲保身;假如她抱着钱死不撒手,恐怕今天这顿亏,是吃定了。
且不说她作何感想,老三挠挠头,有点尴尬:“是不是还太多了点?”
回头寻求兄弟们的支持,却一个个都避开去。
上林面色不变:“大哥哥,一块钱是今天一天的费用呢,还是以后都包括的费用呢?”
老三又是一愣。
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上林从包里掏了两元钱出来,说:“不如这样吧,我这儿有两元钱,当做两个月的管理费,今后我在这儿的安全由大哥哥负责,我归你们保护,好不好?”
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无比信任的看着老三,顿时激起他大男人对弱小的保护欲望,拍着胸脯担保:
“没问题,以后你就归我们罩着,谁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她甜甜的笑,重重点头:“嗯,大哥哥真厉害!”
一手交钱一手交条,本以为银货两讫各不相干,哦,不对,未来两个月里安全问题有保障——上林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个年纪的小地痞最注重面子,说出去的话绝对不能更改,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立下了字据,更不怕他们反悔。
至于两个月后么……不是教给他们刻章做收据?啥叫物证,这就是物证!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两个月的时间给他们光明正大收取‘保护费’,到时有人证有物证,就不信学生家长和老师都是傻子!当勒索被摆到阳光下,已经不再是勒索,那叫什么,叫‘犯罪’,若是放到从前,都足以定性为‘反革、命’,破坏‘人民团结’!
就不信警、察同志都是吃干饭的!
不是她心思恶毒,只是看不惯这些人小小年纪不学好。想到后世里秋下林的所作所为,再看看他们,小小年纪一脸桀骜不驯的臭屁样,恨不得狠狠甩几个巴掌给他们!
既然不能甩,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现形送到警察手里。现在年纪都还小,够不上犯罪的级别,但也足够被好好‘教导’个几天。给他们一个机会,能否改过自新,是个人的缘法,上林从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能够拯救苍生。
一群乌合之众,其他几个都不足为患,老九有点小聪明,却也还没有秋下林的机灵劲,倒是这个老三……本性不坏,都跟他们学坏了!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惋惜,当下认真的说:“大哥哥,我觉得你以后一定能当警察,专门抓坏蛋!”
老三本来喜滋滋的收了钱,正要走,闻言呆住了。
警察?
戴着大盖帽穿着帅气的制服拿着手枪威风凛凛的警察?
自己?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鸡鸣狗盗之辈,也敢当警察!”
花衬衣
听到有人说他们是鸡鸣狗盗之辈,上林有点好奇,又有些佩服,打人不打脸、伤人不伤根,她虽也在心中腹诽,却没有说出的勇气,这是谁呀,居然一语中的!
一群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唇红齿白、英姿俊朗、帅气飘逸、义薄云天……的小屁孩,颇为不屑的背着手站在那里。面色阴沉沉。
他身后还站着一彪形大汉,剃着光头,穿着合身——花衬衫?
众人顿时心中惊叹,同时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汉瞧。内陆城市的小乡镇,穿花衬衫的可是稀罕物。
老三等几人却大有认同之感。要知道,现在省城的混混可都流行穿花衬衫,已经成为时髦先锋人物的象征!只是从广州过来的花衬衫价值不菲,不是他们这群学生能消费的起的。
反应最快的是老九,他只被花衬衫晃了一下眼,注意力随即放回到先前出声讥讽的……小孩儿身上!
他身高大约一米五六左右,留着干净清爽的小分头,穿了挺括、没有一丝皱褶的天蓝色衬衣、西装裤,说话时用下巴看人,毫不掩饰对他们的不屑与厌憎。立马就跟一群看热闹的初中生区分开来——就算大城市里的孩子,也没他这般盛气凌人吧?
老九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还有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惊讶的她,是同一类人,跟自己这帮人遥遥区分开来的另一类人。
怪事年年有,小孩特别多,老九摇摇头,甩掉脑海中莫名生起的敬畏之意,不做声的退开两步,把兄弟当中性格最直爽的老三让在最前面,却吃了静立着的男孩儿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有些恼羞成怒。
催促自家兄弟:“走了走了。”
对他们冲花衬衫流口水的行为颇不以为然。果然就是一群土包子!他家住省城,因为太调皮被父母送回乡下的学校管教,名其名曰乡下学校管理严格,其实还不是怕他丢人惹事,索性丢的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
其他人也察觉到花衬衫身上散发的冷意,都不想同他正面冲突——看那健硕魁梧的身材、还有喷贲而出的二头肌,就知道他是个练家子!几人心有灵犀般,一致小声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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