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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清歌 月半弯-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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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顿时乱成一团。
殷泓愣了一下,忙跑了过来,着急的问道:“摄政王怎么了?”
随行的蓝丰臣子忙上前回禀了枫童因担心皇上安危,从酆都出发,竟是不眠不休,仅用四天时间就到了上京;方才更是以为皇上不测,差点儿踊身跳入火海!
“若不是缙云皇帝拼命拦阻,说不定摄政王现在已经……”说到感人处,那些臣子顿时泣不成声。
还以为摄政王再不喜欢自己了!却没想到,自己竟是错怪了摄政王!摄政王心里,竟把自己看的如此重!殷泓眼里顿时蓄满了泪,呜咽着抱住枫童的手臂,轻轻道:“摄政王,泓儿错了。你醒来好不好?泓儿再不调皮,一定听你的话,做个好皇帝!摄政王,你原谅泓儿好不好?”
锦斐失魂落魄的抱着枫童,听到殷泓的哭诉,终于慢慢回过神来,猛然记起,刚才那两人便是和这个小皇上一起出现的!
“陛下,”锦斐抓住殷泓的手,“那两个人,是谁?”
“那两个人?”殷泓抹了把泪,顺着锦斐的眼神看了过去,看到被人群包围着的清歌,和看着清歌笑的自豪而骄傲的小竹,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那个女子和她身边的男孩吗?那个女子就是江清歌,是小竹的嫂子。那个男孩自然就是小竹了。”
说完又忽然觉得不对,警惕的瞧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锦斐,又加了一句:“小竹可不是你们缙云人,他可是我蓝丰上将军杨芫将军的儿子!”
江清歌?这个女子就是这几天自己听的耳朵都要起糨子的江清歌?而那个神肖表姐的人,却是杨芫的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听起来这两个人好像和枫家扯不上任何关系!可没有丝毫关系的人,会长的相像到这般程度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悲剧了,这一章快码完的时候,码到兴奋处,那是运指如飞啊,可是――不知碰到那个键了,文档突然关闭!再打开,%》_ i》
141、大鹏一日因风起(二十七) 。。。
“小姐,我们,该怎么做啊?”看到呼啦啦围过来听候吩咐的宫廷侍卫和无数兵丁,江辰小腿肚差点儿转筋,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火!连水都泼不灭,小姐能有什么法子啊?
这样想着,手不觉轻轻握住剑柄,决定了,待会儿只要看情形不妙,那就背起小姐跑!
小姐早说过,危险的时候,绝不能逞匹妇之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然,到现在为止,江辰也不知道三十六计都是哪三十六计。
只是要跑的话,得有少君的配合才行,万一小姐不乐意,也只有少君才制得住小姐的牛脾气!这样想着,忙冲若尘使了个眼色,这一看不打紧,待看清若尘的表情,江辰不由哭笑不得。
少君的注意力全在小姐身上,这一会儿子,正用着和小公子一模一样的眼神儿,无比骄傲,无比自豪的看着小姐!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少君从来都是对小姐所说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想让少君和自己一样怀疑小姐的能力,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得,这事看来还得靠自己机灵点儿才是!
“你们这一组快去准备些铁锹来,这个小院里的火全用土埋!”清歌急急的吩咐道。
那些人面面相觑,水都不行,土能行吗?!
“快去!还愣着干什么?”侍卫统领却是个精明的,忙出声呵斥。那些军士忙轰然应了一声,再不敢怠慢,飞跑着去寻铁锹了。
“你们――”清歌指着第二队待命的人马,“去提水,快些组织人手把附近几个院落的火给扑灭。”
本以为自己等人也一定是要去找铁锹的,不想却是被命令去提水,这一队的长官也晕了,结结巴巴的问道:“刚才,不是试过了,水,水不顶用啊!”
“刚才不顶用现在又顶用了!”清歌不客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冷哼道,“是不是要等火烧掉整个琢玉馆,你才去啊?”
“啊,不是。卑职这就去提水。”烧掉整个琢玉馆?这样的罪名自己可担待不起!那女子再不敢多嘴,忙呼喝着手下去提水了。
又安排了些人手在火势蔓延的方向挖了十多米宽的壕沟,清歌终于松了口气,便是这火一时半刻无法扑灭,也不会再有什么更大的伤亡了!
侍卫统领冷眼瞧着清歌轻轻松松就安排好了人手,不由暗暗咋舌。这么邪门儿的大火,自己这辈子也就见了这么一次!包括自己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吓得脸色煞白,这女子倒好,竟是一点儿都不足为奇的样子!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虽是对清歌的法子有些想不通,却还是很快的照着清歌说的去做了。
火场上一时忙乱无比,有拿着铁锹拼命挖土的,有拎着水桶奔走如飞的。旁边的大臣看的目瞪口呆!
“这法子真能灭火吗?”
“我看着悬!”
“是不是这位江小姐没有听清上仙的嘱咐啊!”
……
第一锹土被扔了过去,然后是第二锹,第三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那本是冲天的火苗,果然弱了些!
再看看清歌吩咐用水泼的地方,火势也同样明显减小!
两种法子竟是都起了效果!人们顿时欢呼起来,特别是闻讯赶来的家离琢玉馆很近的百姓,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有的竟是激动的泪流满面!
“上仙慈悲!”
“苍天保佑啊!”
“愚蠢――”小竹有些不虞,撅了嘴道,“明明是嫂子的功劳!”
“就是!”陆雪琪忙附和。只觉自己这个师尊实在太厉害了!
江辰被哭成一片的人群感染,只觉眼睛也是湿湿的,看清歌的眼神儿不自觉换上了和若尘小竹一样的骄傲自豪!
什么上仙啊!全都是小姐一人之力!自家小姐却是比仙人还厉害的存在呢!
等到火完全熄灭,人们再抬头,却已不见了清歌等人的影子,一个个不由唏嘘感慨,怪不得上仙会选他们做有缘人,果然是义薄云天!
枫童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在枫霖的房间里。
愣愣的瞧着安静的躺在床上温柔的瞧着自己的大哥,枫童揉了揉眼睛,有些迟钝的翻身下床,偎依到枫霖的床前,轻轻抱了枫童的手臂,嘴里嘟哝着:“大哥,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吗?童儿刚刚梦到了爹爹,这会儿子,又接着梦到了大哥!”
枫霖怜爱的看着面容憔悴的枫童,回握住枫童的手,“傻童儿,既是想大哥了,为什么不来看大哥呢?”
有些贪恋这久违的温暖,枫童不自觉的拉住枫霖的手盖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少痛一点:“大哥,童儿好怕――”
童儿虽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却也是一个会害怕的普通人。童儿已经失去了爹爹,还,弄丢了小弟,童儿没办法再承受失去大哥的痛!
有晶莹的泪珠顺着枫童的眼角滑下,既是在睡梦里,就让平日里总表现的无比强势的自己痛快的哭一场吧!
“童儿刚刚梦见了爹爹,可大哥,为什么爹爹都不理童儿?却是远远的站着,像看个陌生人般……不,不怪爹爹……是我没有做好答应爹爹的事,是我弄砸了一切!若是我上进,大哥就不用牺牲自己进那吃人的皇宫;若是我上进,小弟就不用把大好年华都浪费在寂寞的琢玉上!是童儿没用,没护好哥哥,又弄丢了弟弟……若我是爹爹,也会讨厌这样没用的女儿的……”
枫霖神情巨震,再料不到,这么多年了,童儿心里竟仍是如此自责,竟是自厌自弃到了这般地步!
“童儿――”枫霖握了枫童的手,不由百感交集。
“大哥虽是很少见过爹爹,却也知道,爹爹那样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讨厌了童儿呢?更何况,我家童儿是这么至情至性的性子!有童儿这样的妹妹,一直是大哥最大的骄傲啊!”
从记事起,枫霖便晓得,娘不爱父亲,在这世上她唯一爱的人,便是爹爹。娶父亲,只是迫于治玉宗宗主的正夫必须是治玉宗人的规矩!也因此,在自己出生后,娘惟恐自己的存在会惹了爹爹伤心,便把爹爹迁到了另一处特意为他修建的庄子,平时若没什么大事,也是绝不允许自己和父亲去打扰到爹爹!枫霖原本为父亲抱不平,心里甚至怨恨着那个几乎被娘亲宠上天的男子。可有一次,却仍是和爹爹碰了个正着。那样一个如水的男子,用了一双明静的双眸温柔而又愧疚的瞧着自己,那潋滟眸光里更是有着无限的痛惜!
那一刻,枫霖仿佛被人魇住了,只觉一瞬间突然委屈无比,父亲的冷淡,母亲的排斥,好像所有的委屈全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尽皆宣泄出来!时隔多年,虽然爹爹的模样早已经模糊,可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却是刻在了枫霖的脑海里!
到后来,父亲和爹爹先后去世,枫霖第一次见到枫童和枫若时便马上接受了这是自己弟妹的事实,自觉担负起了作为长兄的责任。而童儿和若儿也果然和爹爹给自己的印象一样,那么亲昵的依赖着自己!那时起,枫霖才知道,原来,有人爱的感觉竟是这样幸福啊!
“叩叩叩――”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枫童有些迷糊的转头,自己果然是在做梦啊!不然,有哪个大胆的敢在自己和大哥相处时来敲门?!
“童儿――”枫霖捏了捏枫童的手指,“让人进来吧。”
“奥。”虽然心里不乐意,却是从没有违拗过大哥,即便是在睡梦里,枫童也绝不愿拂了大哥的意思。
“来,坐大哥身边。”枫霖指了指床边的一把椅子道。清歌虽不是外人,可童儿毕竟是一国的摄政王,这样不雅的形象还是不要被看到的好。
枫童不情不愿的起身,脚步有些凌乱的扶着椅子坐好,心里却在思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识相的,敢来打扰自己美梦!等自己醒了,一定要好好治她的罪!
“进来。”没想到不过走了几步路,自己就虚弱成这样,一定还是因为是在做梦的缘故!
门啪嗒一声响,紧接着端着托盘的清歌走了进来。注意到闭目在枫霖身边歇息的女子,忙放轻了脚步。看着那眉宇间写满疲惫的英俊女子,清歌心情不由很是复杂。
昨天,伯伯忽然派人来寻自己。到了之后,自己才知道,这个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女子,竟是伯伯的妹妹!而更离谱的是,伯伯的妹妹,竟然就是蓝丰摄政王枫童!那不就是意味着,伯伯,便是那位被天下百姓传颂的蓝丰痴情国后,枫霖?!
“童儿现在身子虚弱,委屈清歌一下,把药给童儿端过来吧。”枫霖出声打断了清歌的沉思。
“嗯。”清歌赶紧收回了心思,应了一声。浑然不知,自己竟是同那个正在昏睡的摄政王一般,只要是枫霖的话,便绝不会兴起半分违拗的心思。
清歌端起药碗,步履轻盈的走进枫童,弯腰轻唤道:“摄政王,摄政王,起来喝药了!”
枫霖忽然想到一件事,清歌熬得是草药,听她说可是苦的紧!童儿却是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儿苦头,这药也不知她喝不喝的惯?这样想着忙又嘱咐道:“桌子上还有新鲜的蜜饯呢,童儿喝完了药,清歌别忘了给她拿些。”
清歌不由愕然,这摄政王看着恐怕和自己娘亲不相上下,怎么伯伯口里,却是和个小孩一样呢?!心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酸酸的感觉,好像本是属于自己的宝贵东西,突然发现,竟是被另外的人给夺了去。
清歌转了转眼珠,稍稍提高了些声音,“摄政王,该起来喝药了!”
有有些昏昏欲睡的枫童猛一激灵,一下睁开了眼,下一刻,那眼神儿却是瞬间呆滞:“爹,爹爹――”
“啊?”这下子,傻眼的换成了清歌。本是想坏心的用这碗苦药报复一下枫童的,没想到这位摄政王竟是会开口管自己叫爹!
枫霖也是吓了一跳,旋即苦笑不已。童儿定是昏睡时间太长了,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枫童看着清歌惶恐的脸,心里却是懊悔不已。自己真是该死,这个样子定是吓着爹爹了!忙迅速坐直身子,又一下瞄到清歌僵僵的捧在手里的药,忙接了过来,欢喜的道:“爹爹是拿来给童儿吃的吗?”
说完一扬脖,把那碗药一点儿不漏的全倒进了口里。
“伯伯救我――”清歌惨叫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这可是堂堂摄政王啊!要是她清醒过来知道做过揪着自己衣袖喊爹爹这样的蠢事,肯定会杀人灭口的!说不定会剐了自己!
枫童只喝了第一口下去,便被苦的差点儿流出眼泪来。想要停住,却又怕爹爹生气,好不容易爹爹不但到了自己梦里,还给自己送了吃得来,再怎么苦,也是爹爹的一片心意!
枫童忙闭了气,大口的吞咽着倒进口里的药汁儿。哪知刚闭着眼睛把药喝完,就听见门哐当一声响,再睁开眼时,眼前哪里还有爹爹的影子?!
一定是爹爹看出了自己刚才心里并不想喝他送来的东西,所以生气走了!
“爹爹――”枫童失魂落魄的便要站起来去追,可刚一起身,便一阵头晕目眩,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清歌,快回来!”枫霖吓得声音都直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台好难进啊%》_ i》
142、 大鹏一日因风起(二十八) 。。。
“少主――”一个面目黧黑的女子急匆匆进了内院。
“白石?”方幽兰忙把手里的锦帕收进怀里。
“我们真是信错了梁萧!”白石的脸色很是难看,幸亏来时少主坚持不告诉任何人知道,不然,现在肯定会被梁萧给供出来!
“我们自是无事,只是那些好容易争取过来的缙云官员――”方幽兰叹息一声,没有说下去。
白石的神情也有些黯然,这么多年来所花费的心血,竟因为一个梁萧全都付之东流!
“到现在为止,梁萧供出来的官员,已经多达二十四名……”
以祥丰之苦寒,要拿出多少钱财,才能有今日的成果!
“难道真有神仙这回事吗?”白石喃喃道。上京大街小巷,早已传遍了,梁萧诬陷忠良,神龙突然显灵,不但惩罚了恶人,还扑灭了那场熊熊大火!而梁萧也正是因此,才精神崩溃,竟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儿都交代出来了!
“什么神仙!”方幽兰狠狠的一拍桌子,“我料得不错的话,一定是江清歌搞得鬼!”
“江清歌?”白石神情很是诧异,“一个五品治玉贵家出身的女子,她又能做些什么?”
“五品治玉贵家女儿?”方幽兰颓然坐下,脸上神情很是苦涩,“白石啊,你没和此女打过交道!我还是小瞧了她啊!”
原想在上京借梁家搅起一片风云,既让缙云朝廷和治玉宗失和,又收拾了江清歌,出一下自己心头恶气,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竟是不但没损得了江清歌分毫,反而让祥丰隐在缙云暗处的势力毁于一旦!
连受打击之下,方幽兰甚至对即将来到的治玉**也是有些惴惴。江清歌,老天生下你来,就是为了要同我作对的吗?!
呆坐片刻,方幽兰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了过去:“白石,这封信,你快马加鞭,火速给我姑母送去!”
江清歌不除,祥丰势难成大业!
看方幽兰神情严峻,白石慌忙接了过来收在怀里,转身刚要走,却又被方幽兰叫住:
“这些药丸,你帮我转交给子清公子,让他多注意身体,还有,帮我捎话给江清芳,若是她再敢纵容那个萧玉琦伤害子清,我定不与她善罢干休――”
“少主,您就听属下一句,那子清公子孩子没了也好,日夜受苦也罢,毕竟是别人家的小侍,少主何必对这样一个男人――”白石拧着眉道。
“白石――”方幽兰声音陡的严厉起来,“子清公子的事,不是你能够置喙的!”
“少主,您――唉!”白石长叹一声,飞身上了马。
少主无论样貌还是才情,都堪称一流,祥丰哪个男儿不日里夜里盼着嫁给少主为夫!可现在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是会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一个给别人做小侍的青楼男子,还如此死心塌地!就如这次,为了能让江清芳善待那个子清,竟是答应来到这龙潭虎穴!生生给了江清芳以可乘之机!
听少主说,让她颇为忌惮的那个江清歌,便是江清芳的妹妹,这一对姊妹,还真是妖孽!
被称作妖孽的清歌,现在却是再老实不过。
可心里却是腹诽不已,你说又不是我让你喊爹爹的,是你自个哭着喊着拽着我不放!而且,我是正宗的女人啊,怎么可能是你爹爹?自己就是怕麻烦才吓跑的,没想到还是被揪了过来!待会儿得机灵点儿,抓住机会就得赶紧跑!
而且,更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是,枫童那是什么眼神啊?有这样直通通的饥渴不已的盯着别人还是身为同性的女人看的吗?!
不会糊涂时瞧着自己像爹爹,清醒了又瞧着自己像夫郎了吧?!
清歌小心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的看向躺在床上的枫霖,有些委屈的唤道:“伯伯――”
“童儿――”接到清歌求救的眼神儿,枫霖苦笑,这会儿子也看出来了,妹妹今天,确实有点儿不太对劲,“清歌这么乖的孩子,你要是吓着她了,我可不依。”
听出大哥话里微微的嗔怪,枫童艰难的收回眼神儿,不自觉的一点点攥紧手中的茶杯。
“你的名字,叫,清歌?”
“是。”清歌难得乖巧。
“你娘,叫,江雨飞?”
“嗯。”
“你是,泉州人?”
“对。”
这个枫童,好像对自己特别感兴趣呢,竟然问的这么详细,下一个问题,是不是就该问道自己爹了?堂堂摄政王,怎么跟个查户口的一样?嗦!清歌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枫童忽然顿了顿,好像要说的话有千斤重,“你”了半天,竟是无法说出下文来。
“你爹――你爹,好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枫童脸色苍白无比,只是那双眼睛却突然又直直的看向清歌,竟是亮的吓人。
我爹?清歌心里忽然一动,来上京前,娘和舒伯都特意嘱咐过自己,不管谁问起,都绝不要泄露有关爹的任何事。难道蓝丰摄政王,认得自己爹?又或者,她就是舒伯怨愤至极的那些害了爹的人中的一个?!
“有劳摄政王动问,我爹,已经过世了。”清歌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思索,神情有些冷淡。
等了半晌,没听到枫童再开口,清歌心里有事,也不愿久留,便告了罪起身离开。
枫童仍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茫然的看着清歌的方向,似是听不懂清歌说的什么意思。
“童儿――”枫霖心里一紧,担心的瞧着毫无反应的枫童,心里惊疑不定,本想让清歌留下,又忽然意识到,好像妹妹的不正常就是从见到清歌开始的!
“咔嚓――”本是被枫童握在掌心的茶杯突然碎裂,血水伴着茶水一块儿淌下,地上顿时湿了一片。
“童儿――”枫霖身子巨震,惊恐的瞧着任那茶杯碎片儿刺入掌心,却仍是越来越用力的攥紧拳头的妹妹,“童儿,你醒醒,到底怎么了?”
门咚的一声被推开,陆凤吟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看到神情茫然,手掌上却是鲜血淋漓的枫童,顿时泪盈于睫:
“童姐姐,你怎么了?手怎么伤成这样?快松开啊!”
陆凤吟拼命的要去掰开枫童的手指,却是无法扳动分毫。
“童儿,你要痛死大哥吗?快松手!”枫霖陡的提高了声音,泪水慢慢的淌了下来。
枫童的手指一动,陆凤吟忙趁势用劲,部分碎片儿应声而落,可更多的碎片而却深深浅浅的扎进了那白皙的掌心里!
“童姐姐,你去大哥身旁,躺会儿好不好?”陆凤吟几乎是哀求着,把枫童拖到枫霖身边――
只有大哥,能阻止得了童姐姐做傻事啊!
“大哥,你看着童姐姐,我去寻清歌来。”抹了把泪,陆凤吟转身出了门。
“童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清歌?”枫霖的眼泪热热的溅在枫童的□的手臂上。
枫童的身子慢慢缩成一团,头紧贴着枫霖薄薄的外衣,好像这样,能让自己暖和些一样。
“大哥,我怕,童儿很,害怕……”
“那个丫头,她同我爹,同我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枫霖一下睁大眼,呼吸瞬间急促。
“可是,她说,她的爹,没有了……”半晌,又忽然慌乱的摇头:
“不,不,不可能的,若儿一定不会这么狠心的,若儿定是气还没消,所以躲在哪里呢!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大哥你知道的,若儿看似温柔,却最是小心眼儿,要是我这么久了还找不到他,他一定会生气――”
说着忽然站起,急匆匆的就要推门出去,哪知手刚碰到门,突然仰面朝天栽倒在地!
“童儿――”枫霖的喊声撕心裂肺。
枫童再次醒来时,却是身在皇宫之中。
“我怎么会,在这里?”明明记得自己是和大哥在一起,对了,那个酷似爹爹的女孩儿!
枫童忙要起身,只是刚坐到一半,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吓得一旁的殷泓忙上前用力撑住,泪眼朦胧的道:“摄政王――”
“陛下?”枫童闭了双眼,声音虚弱。
“都是泓儿不好――”还从没见过这么憔悴的摄政王!原来给自己撑起了一片天空无所不能的摄政王,也是会倒下的啊!
看着两眼红肿神情凄惶的殷泓,枫童叹息了一声,神情复杂之极:“皇上,臣没事,别守着我了,去休息一下吧。”
殷泓忙摇头,“不要,泓儿要守着摄政王――”
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两人抬头,却是缙云皇上锦斐。
“陛下,摄政王,听侍卫讲,皇宫外面来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俊美小公子――”
锦斐话音未落,殷泓先是一怔,然后又是狂喜至极,扭头就往外跑,跑了几步,又忽然觉着不对,忙又停下,期期艾艾的看着枫童:“摄政王――”
“皇上去吧,别忘了带上侍卫。”枫童不在意地道。
“嗯。”殷泓用力点了点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拔足便跑。
“陛下这是――”旁边站着的锦斐一头雾水。殷泓年龄虽是不大,平时看着却是少年老成,还从未见过如今日这般慌乱无措。
枫童笑了笑,“那白袍小公子,十有八九,是杨芫的公子――先不要说这些了,你身边精明些的人,借我几个。”
“杨家的小公子?”锦斐神情有些怔忡,便是那日偎依在江清歌身边的漂亮孩子吗?!
“斐儿――”看锦斐有些心不在焉,枫童忙唤了一声。
“啊?”锦斐忙抬头,有些迷茫的问,“姐姐,说什么?”
“斐儿,有心事?”枫童微微皱眉,“我是想把宫里精明的侍人借我几个,我想,让他们到江清歌几个人身边服侍,另外你再找一些精干的侍卫到泉州去,悄悄查访一下江府中有没有一个叫宋舒的人――”
“姐姐是怀疑――”锦斐眼睛一亮。
“是。”枫童神情惨然,“我想确认一下……你知道的,凡我枫家人,天生胸前都有梅花胎记……”
“那还要再加上一个人。”锦斐忽然开口。
“杨芫家的小公子,姐姐也要派人伺机验看一下!”
“小竹?”枫童一惊,“为何?”
“姐姐是当局者迷啊!难道姐姐没发现,那个叫小竹的公子,眉目间的神情和姐姐,神肖至极!便是身上的那种气势――况且,当年,酆都城哪个不知,杨家公子对姐姐痴恋成狂!”
“你是说,小竹――”枫童睁大了双瞳,神情间全是不敢置信。
“是!”锦斐重重点头,半晌,又犹豫道,“若小竹,真是――,那陛下现在这个情形,恐怕,有些不妥――”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了两天了,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两天前觉得不舒服,检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怀上宝宝了!这两天忙乱的不得了,家人更是一再要求绝不可再碰电脑。俺其实蛮喜欢自己写些东西 的,因此以后还会写点儿,但是,真的不能日更了,可能会隔两天,也可能会隔三天,大家一定要谅解啊!但可以保证的是,绝不会坑,也绝不会烂尾……亲们要是等不及,不然就先养肥吧
鞠躬ing(*^__^*)
143、大鹏一日因风起(二十九) 。。。
祥丰国都,锦城。
富丽堂皇的府邸内。
“少夫君快留步,外面天冷,仔细冻着了!”穿金戴银满身绫罗的男子一脸谀笑,微微倾了身形和一个打扮华贵满身贵气的青年男子寒暄着。身后还跟着个瘦骨伶仃虽同样着一袭华衣却是缩着肩在寒风中不住发抖的男子。
却正是江清芳的正夫萧玉涵和妾侍子清。
萧玉涵冷眼瞧着面色苍白嘴唇乌青的子清,嘴角微微挑了挑。
“哥哥说哪里话来!难得哥哥不嫌弃玉涵年轻不懂事,送了这么多好东西,叫玉涵好生过意不去!对了,我还有几件上好的毛皮,原是前儿妻主说我体弱,让人一总儿送来的。我一个人哪用得了这许多。哥哥且等一等,我这就差人去拿了来!”
嘴里这样说着,眼角却朝着子清的方向瞄了过去。
被萧玉涵这样一盯,那子清不由打了个寒噤,忙拢了手强笑道:“奴这就去替少夫君取来。”神情却是黯然至极。
萧玉涵微哂了一眼子清,抬了抬下巴,“那也好,你快去吧,不好叫哥哥久候。就在我屋子的衣柜里,拣那件红狐狸皮的拿来。”
说着转向那男子,笑呵呵的道:“哥哥皮肤白,穿那件一定好看。”
那男子顿时眉开眼笑,拉着萧玉涵的手更加亲热。
两人正说话间,二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着雪白皮裘的江清芳大踏步走了进来。萧玉涵忙迎了上去,笑吟吟的道:“妻主回来了?我给妻主介绍一下,这位是左相的夫君,妻主还认得吧?”
江清芳一愣,那男子已经来到近前,冲着江清芳福了一福:“少主果然好风采,怪道我家妻主家来时便不住口的夸赞!”
江清芳脸上一喜,赞许的瞥了一眼萧若涵,忙热情的和男子见礼。
“妻主,少夫君――”子清颤颤的嗓音忽然响起。
几人抬头,却是子清捧着红狐狸皮站在那里,火红的皮毛,更衬得子清面容白皙,瘦弱的身躯站在那里,更有一股弱不禁风的动人味儿道。
江清芳眼里有火苗闪过,萧玉涵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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