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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清歌 月半弯-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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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开口唤清歌起床,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间或还伴有不耐烦的呵斥声:“十息之内,里面的人都出来,快点!”
“你们要做什么?竟敢闯进这琢玉馆内来撒野?”是江辰的叱问声。
“狗奴才!”来人冷哼道,“充什么大尾巴鹰?再敢罗嗦,把你们全都拿下!”
“梁园,和她们罗嗦什么?守好院子,一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一个森冷的破锣般的女子声音紧接着传来。
正在睡梦中的清歌皱了皱眉,睁开双眼――实在是外面的这个女人声音太难听乐,听在人耳里,和打磨铁器的砂纸般,说不出的刺耳!
“奴才遵命!”梁园低头应了一声,给手下人一使眼色。虽是打着圣旨的名义,可来人中除了皇宫侍卫外,绝大部分都是梁萧的私人府兵,来时早知道是要干什么,接到梁园示意,便迅速分散开来,很快把守好一些要害的位置,甚至张弓搭箭,对准了院子里所有的房间和窗户。
“梁帅,这样怕有些不妥吧?”觉得情况有些别扭,同来的副使张颂道。不过是来搜查,怎么现在看着和搏命相仿?
“大人不知,”梁萧神情凄怆至极,“这江清歌凶悍至极,我的女儿和侄女,全折在此女手里……”
说着有些哽咽,这种悲伤倒不是假的,实在是得到独女身亡的消息,梁萧恨不得逮着江清歌食其肉、寝其皮,当真是怨毒之极!
梁萧摁了摁眼角,诚恳的道:“此次前来名是奉旨,却实是为梁某私事,劳烦大人已是不该,又怎么能再让大人涉险?大人且后退,这搜查一事,大人只需一旁裁夺便可,至于搜查,就交由梁某去做吧。”
张颂瞥了一眼梁萧,眼里神情很是怜悯,叹息了一声,侧身让开。
梁萧长出了一口气,望着江辰厉声道:“再不让开的话,那就,弓箭手伺候!”
梁家府兵听到命令果然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头闪着寒光,正对着江辰几人。
正自对峙间,东西两边厢房的门忽然同时打开,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孩和一个神情尊贵的女孩先后走了出来。两人刚一现身,便有几个神情冷凝气势不凡的女子迅速把两个人护住。
梁萧眼光连闪,心里暗忖,看这两人的年龄,应该是那江清歌的子侄辈,江清歌,你既害我痛失爱女,只要有机会,梁萧一定也让你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儿!
对外面剑拔弩张的紧张形势,小竹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姓梁的女人竟敢如此对待嫂嫂,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滚出这个院子!”小竹盯着梁萧,抬手指向门的方向。
小竹虽是以上将军公子的身份要了这院子,但基于琢玉馆只能参加**的试女才能入住,所以一直登记的都是江清歌的名字。而小竹又不耐烦官场来往,除了知道清歌遇到麻烦出示了身上的证明外,并没有再告诉什么人。京兆尹自是马上把杨家公子到了缙云的消息告知了皇上,而小竹本身并没有什么爵位,又是为了私事而来,皇上便也没有知会相关人等。至于一品楼里的碰撞,却是有心人刻意揭过了小竹的身份,只把矛头对准了清歌。
也因此听到小竹如此口出狂言,梁萧几乎要气乐了,心里暗暗咬牙,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这么大口气?小兔崽子,敢对我如此无礼,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当**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守着小竹的杨府侍卫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刚想开口,一旁的殷泓却是再也忍不住,这丑女人是哪个?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辱骂小竹?!
“混账!敢对小竹无礼,朕――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殷泓怒声道,太愤怒了,差点儿露出马脚,忙偷眼瞧了下小竹,看小竹没什么反应,方长吁了一口气,又转向梁萧,“你一个小小的四品督帅,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竟敢跑到这里狂吠乱叫?”
小小的四品督帅?还狂吠乱叫?梁萧好险没气晕过去,这都是什么人啊?这两个小孩子,竟是狂的都没边儿了!
“两个小畜生,给我滚到一边儿去!”梁萧的手已经安上腰间宝剑,瞪着两人,竟是立时就要发威。
“呵呵呵――”一阵笑声忽然响起,紧接着中间紧闭的两扇门忽然向两边分开,一个清雅女子缓缓步出房门,身后还紧跟着一个举止沉稳的高大男子。
“不过是对着两个孩子,竟也是如此威风凛凛!”女子神情讥诮的扫了一眼梁萧,“梁帅果然好威风,好气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人佩服之至!”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低笑,梁萧脸色一僵。眯起眼睛打量清歌,旋即又想到什么,恨声道:
“你,就是泉州,江清歌?”
“不错。”清歌点头,满不在乎的斜睨了梁萧一眼道,“大女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我,就是江清歌。”
“呵呵呵――”梁萧笑声凄厉,瞪着江清歌道,“梁某今日倒要请教一事。”
“你一早就巴巴的来到我的院子,喋喋不休的又叫又闹,却是为了有事请教吗?”清歌皱了眉头,“看你也一把岁数了,既是有求于人却还如此不知体统,怎么如此不晓礼数?罢了,虽然你为老不尊,清歌却是不能和你一般见识,就给你一次脸面,指教你一回吧!”
看着侃侃而谈的清歌,梁萧方面的人不由目瞪口呆。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没听出人家说请教不过是寻仇的托词吗?竟还就真大喇喇摆出赐教的架势了!
梁萧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刚要开口斥骂,却听清歌声音又响起:
“虽然你梁大元帅年龄一大把了,可年龄大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不是?有人年纪倒挺大,可俗话说,年龄都活到狗身上了,倒反而是猪狗不如呢!再加上老眼昏花,很多时候总是会办蠢事也不一定。比方说这两个孩子,便是以你梁萧的身份,可也是惹不起的!”
“一群混账王八羔子!别说是两个小杂种,便是连你,梁某不但骂得,还要杀了你们,为我女儿偿命!”梁萧再也忍不住,又一声斥骂冲口而出。
“岳母不可――”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女声,紧接着一个身穿锦衣的女子越众而出,却正是梁萧的儿媳妇,廖秀媛。廖秀媛这几日因有事在身,离了上京几日,今日才刚回返,就听说了夫家妹妹惨死,岳母请了圣旨来江清歌处搜查一事。廖秀媛先是愉悦至极,暗想,既是朝廷插手,这江清歌又犯了众怒,人头落地之祸就在眼前,怎不让人拍手称快?可转念一想,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貌似江清歌身边还有一个不能惹的人,就是那个蓝丰上将军家的公子!自己可得提醒岳母一下才是,这才匆匆赶来,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
梁萧已经被气得失了理智,沧啷啷一声拔出宝剑,刚想怒骂,却听对面女子又道:
“你要撒泼耍赖,那是你的事?可你身边这位上官何辜?本是基于同僚之义,来帮扶你一把,你怎地如此无耻?生生要陷人于万劫不复之中?”清歌冷笑连连。
梁萧怒极反笑,“江清歌,你便是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我和张大人多年相交,又岂是你三言两语便可挑拨的?”
“着啊!”清歌连连颔首,“佩服佩服!竟连自己袍泽都要陷害,世上无耻之人我见得多了,却没有哪个及得上你的阴险歹毒!这位大人,心存仁义自是让人敬服,可就怕有人阴险歹毒,故意利用您的仁义之心行阴险狡诈之事!”
见张颂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清歌并不在意,伸手一指小竹道:“这位大人可知,这位小公子,是何身份?”
说着不待对方回答,轻轻一笑:“清歌虽和大人素昧平生,却也不愿看到大人受小人蒙蔽。别看我弟弟年纪小,却是你们任一个都决不可冒犯的!”
清歌想的清楚,小竹的身份并不是秘密,这梁萧早晚会知道,而目前这个状况,梁萧明显是要寻仇而来,倒不如明确告诉她们小竹的身份,更能确保小竹安全无虞。
“我弟弟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蓝丰帝国上将军杨芫之子!”
仿若一声霹雳从梁萧张颂头上滚过,两人登时呆若木鸡。
清歌讽刺的瞟了一眼梁萧,意有所指的道:“梁帅,别说你不知道!站在最前边的就是你儿媳妇吧?我们来的第一天,她便咦知晓了我弟弟的身份,唯一不知真情的,怕是只有旁边这位大人吧?廖秀媛,我说的可对?”
清歌故意把视线引向廖秀媛,仓促之间,廖秀媛神情自是极为可疑,一副很是心虚的样子。张颂不由大是狐疑。
看到媳妇儿的样子,梁萧也有些惊慌,强撑着道:“休要危言耸听,你胡说些什――”
话音未落,那几个杨府侍卫早忍耐不住,扬声道:“大胆!明知道是我家公子,竟还敢如此放肆!”说着上前一步,擎出怀里昭示小竹身份的飞龙佩,在两人眼前一晃。
那张牙舞爪的金龙顿时映入两人眼帘,正中间则是一个刺眼的“杨”字!
“梁大人?这是何意?”张颂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对清歌的观感也是大为改观,原以为此女乃是残暴之徒,今日见了,倒反而觉得与传闻不符啊。
“张大人,这,实在是,梁某也不知啊。”梁萧情急之下,不由有些口吃,只是落在已经起了戒心的张颂眼里,却是更加可疑。
梁萧气得狠狠一跺脚,罢了,不管如何,今日这搜查是一定要进行的!
当下强撑着道:“休要再??嗦,梁某乃是奉旨搜查!”
说着,一挥手,便要让身后的人冲进去。
“大胆!”身后又传来一声叱喝,“梁萧你好狗胆!猪油蒙了你的心!这里是琢玉馆,可不是你的梁州帅府!”
接连几次被人喝骂,梁萧只气得差点儿喷出一口心头血!刚要叱喝,却在看清来人后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拼命挤出了丝笑容道:“陆小姐,别来无恙!”
来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陆雪琪!
陆雪琪横了梁萧一眼,嘿嘿冷笑:“梁萧,你好大的胆子!这里住的人可是我的师尊,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可惹得起?”
说着又示威性的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颂。张颂心里顿时叫苦不迭,今次的这个差事,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刚刚一个上将军家的公子已经够叫人头晕了,这会儿又钻出来个陆家嫡小姐!即是奉旨搜查,陆家怎么可能不知道,看这架势,分明是找事儿来的!
好好的请了道圣旨,原想着能轻而易举达到目的,哪里想到有这诸般变故!可已经箭在弦上,到了这一步,也只好撕破脸了!梁萧心一横,拱手道:“梁某对陆家历来敬重,其他事情都好商量,唯有此事!梁某不能让小女白白的惨死!这院子,今日是非搜不可!”
“这里可是琢玉馆。”清歌依然云淡风轻,“容不得梁帅放肆!即便是奉旨搜查,还请梁帅宣读圣旨,让我等知晓,皇上要寻得乃是何物!不然,我江清歌别的不多,可谁让我有个好弟弟,还有个好徒弟呢?这宝贝,可是多得很,若是被人浑水摸鱼借搜查之命行抢占之实,岂不冤枉?当然,相信梁帅即便品行卑劣,也不至到了这等无耻地步!”
梁萧气得咬牙,没想到竟是被个黄毛丫头看穿了心思,待要拒绝,一旁的张颂却抢先开口:“我们既是奉旨而来,自是要宣读旨意!”
刚才已经被梁萧摆了一道,自己可不能再被人当枪使!
梁萧待要拒绝,却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颂宣读了圣旨。
“哦?寻找一块儿极品美玉?”清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知是何形状?”
“形,形状?”梁萧有些反应不过来,搜索美玉不过是借口罢了,谁知道是什么形状?可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只得支支吾吾道:
“自然,自然是,凤形,凤形美玉!”
137、大鹏一日因风起(二十三) 。。。
“这屋没有――”
“没有――”
“没有――”
……
梁萧的心越来越沉,只觉内心栖栖遑遑!瞟了一眼闲适的抱胸而立的清歌,心里恨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好不容易说通张颂,搜查之事由自己一人负责,却不料又横生枝节!先是冒出来个上将军家的公子,接着又来了个横眉怒目的陆雪琪!
而最可恨的还是这个江清歌!明明看着乳臭未干,却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几句话挑拨,竟是使得张颂对自己处处戒备,搜查之时,竟是寸步不离自己左右!现在信件没有找到半个,好歹也要胡乱找出块儿美玉来交差。可明明听说江清歌身边有宝物傍身,可找了这半天竟是一无所获。感觉到身边张颂越来越充满戒心的打量,梁萧心里愈发慌乱。
梁园心里也是焦躁不安,眼看着就剩下最左边的房间了,一跺脚,也要跟进去。
“且慢。”清歌上前拦住,“这间房子乃是,我义妹的房间,里面物品并非我江府所有――”
殷泓虽说是换装而来,可身上还是带有皇室之物,听说蓝丰摄政王枫童不日就将来上京,依自己判断,十成十是为了殷泓而来。在枫童来之前,殷泓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听清歌阻拦,本已经沮丧不已的梁萧精神一震,难道东西,在这间房里?
手一挥,梁家府兵手持利刃便围了上来。梁萧看也不看清歌,冷声道:“不要废话!所有房间都要搜!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大胆!我的房间,你们哪个敢动?”殷泓气得咬牙,上前一步,挡在房门前。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到了自己的属国,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冷遇!现在更好,还要被当成盗贼来搜查!
梁萧冷笑一声,忽然突兀的拔出剑来朝着殷泓便掷了过去。两人相距极近,梁萧突然发难,脸上神情狰狞无比,心里更是暗忖,虽是暂时杀不了江清歌,却好歹先讨些利息!
“大胆!”清歌又惊又怒。
“泓儿――”小竹嗓音发颤。
梁萧嘴角的笑意渐浓,刚想大笑,眼神却突然一凝――
却是一个男子,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出手,竟是生生从剑锋之下抱走了殷泓!
梁萧的宝剑“笃”的一声插在房门之上,力道之大,竟是洞穿了厚实的门板。
清歌瞳孔猛地一缩,又很快恢复正常,拦住想要冲上去的侍卫,冷然道:
“梁帅,你这是玩火儿。”
“哈哈哈――”梁萧狂妄的仰天大笑,笑毕脸猛地一沉,“再有阻拦者,一律照此办理!”
清歌怜悯的看着不知死活的梁萧,这人要是真想死,还真是拦都拦不住。
旁边的殷泓虽仍是脸色煞白,却已然平静下来,感激的看了一眼若尘,对清歌道:“姐姐,便让她搜去。”
又转向梁萧,“梁萧,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梁萧冷哼一声,上前一脚踹开屋门,后面的兵丁如狼似虎一般冲了进去。
只听屋里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柜子里的东西顿时被扔了一地。
“大人,这里有一块儿美玉――”有兵丁惊喜道。
梁萧忙上前接在手里,只看了一眼,便狂喜不已!
那竟是一块儿凤形玉玺!玉玺通体红色,不过拳头大小,雕工却是精巧至极,玉身晶莹剔透,凤头高昂,睥睨天下,九翅迤逦,横扫九霄,看着端的是尊贵至极!
上面还有“吟玉主人”四个小字!但梁萧手里现就有一道圣旨,上面的玉玺明显不是这几个字!
也就是说,这块儿凤玺乃是私人铸造!原本想搜到自己让女儿转交的那封信件,却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这可是谋逆大罪,因为这块儿玉玺,面前这些人甚至包括陆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张颂本是跟在梁萧身旁,自是也看到了这块儿凤玺,神情也是震惊至极。两人交换了下眼色,很快有了计较。
梁萧紧紧攥着那块儿美玉,手心里很快汗津津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梁萧做出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张颂则笑呵呵的一拱手:“江小姐,方才多有打扰,实是我等公务在身,还请小姐见谅。这几个房间,我们刚才均已搜过,并没有梁帅家遗失的东西,我们这就告辞!”
“好说。”清歌也一拱手,“恭送两位大人。”
梁萧飞身上马,回头恶狠狠的盯了江清歌一眼,一挥马鞭,扬长而去,后面的兵士也极快的跟了上去。只是没走出多远,却被梁萧叫过来吩咐了几句,那些府兵便又掉头守候在琢玉馆之外。
到了长街口,梁萧勒住马缰绳,把衣袖里藏得那块儿凤玺递给张颂:“劳烦大人快些去见皇上,我这就去点兵,必要捉住这伙反贼!”
张颂应了一声,带了宫中侍卫,打马便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看着张颂几人的身形渐渐远去,梁萧冷笑一声,却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去五城兵马司,反而掉转了马头。
“大人,不去兵马司了?”梁园有些糊涂。
“不去!”梁萧狞笑道,“咱们回府,取那些黑油来!”
“大人英明!”梁园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那黑油乃是一次偶然所得,最是易燃,若是用来放火,却是最恰当不过。如此既烧了信件,又给小姐报了大仇,当真是妙计!
看着匆匆离去的梁萧两个,清歌心里不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皱了眉对殷泓道:“你快去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好。”殷泓点头,转身进了屋,清歌几个也过去,帮着收拾地上杂乱不堪的物事。
“好像没缺什么东西。”看到已经归总的衣物,殷泓摇摇头。
“没有吗?”清歌很是奇怪,是自己多心了吗?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梁萧和张颂有些不对劲啊?!
“小姐,折腾了这么久,少君和小公子还有两位小姐恐怕都饿了吧?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是不是现在就端过来?”江辰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
只顾着想问题了,竟把这茬给忘了!清歌一拍额头,站了起来:“好,吃饭!”
张颂手里捧了凤玺,一路打马如飞,很快来到皇宫外,把缰绳丢给侍卫,张颂再顾不得臣子礼仪,一溜烟儿的往皇宫里跑了过去。
气喘吁吁的跑到勤政殿,结果却扑了个空。宫中侍人告诉张颂,方才接到驿站传信,说是蓝丰摄政王到了,皇上已经亲自前往十里长亭迎接。
“蓝丰摄政王来了?”张颂大为惊诧,按照两国的距离,从蓝丰到缙云,总也要走个十天半月,怎么今天才第四天,摄政王就到了?而皇上给的礼遇,竟是比国君到访还要隆重!
想想又释然,世人皆知,缙云皇帝乃是蓝丰摄政王枫童的表妹,甚至可以说,这个缙云国,根本就是在枫童一手扶植下建立起来的!而且蓝丰帝国说是有皇帝,但谁不知道,真正的朝政大权却是完全掌握在枫童手里,枫童名义是是摄政王,实际却和太上皇没什么两样!只是情形紧急,这样谋逆的大事,还是必须第一时间禀报皇上得知。
张颂气喘吁吁的跑出皇宫上了马仍是带着那几个侍卫,往小内侍说的郊迎的地方而去。
到了郊外,果然看到车马萧萧、彩旗招展,随驾大臣人数众多,竟是把这本来极宽阔的官道挤了个严严实实。
“王大人――”张颂挤到一个白面微瘦的女人身边,轻轻唤道。
看到张颂气喘吁吁跑的大汗淋漓的样子,女子微微皱眉:“何事?”
张颂顾不得擦汗,忙把自己奉命去江清歌住所搜查及之后发生的事详细诉说了一遍,末了又呈上那块儿凤玺:“这块儿凤玺,便是从江清歌义妹住所搜查而来。”
女子一听,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接过凤玺看了一眼,马上道:“你先在此等候,我这就去禀报皇上。”
两人正说话间,动听大气的迎宾曲忽然响起,却是那蓝丰摄政王枫童已经到了!
“姐姐――”缙云皇上锦斐上前一步把住迎面女子的手臂,神情激动至极。
旁边的大臣跪在地上,虽是极好奇这蓝丰摄政王到底长得是何模样,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
“斐儿。”枫童脸色很是疲惫,看到锦斐,却也透出些喜意来,“你我姐妹,这么客气做什么?”
锦斐高兴的开怀大笑,又让跪迎的大臣也都起身。
所有人这才看清枫童的面目,一个个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蓝丰摄政王,端的是好相貌!竟是龙章凤姿,让人看了目眩神迷!实在无法想象,如此一个英俊到了极致的女子,竟是闻名三国的蓝丰摄政王!
“皇上,臣有要事启奏。”看两人相见已毕,白脸女子忙忙觑了个空,上前一步道。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今日朕只论亲情,不谈政务。”锦斐有些不高兴。
“皇上――”白脸女子却是固执,完全不理锦斐不悦的脸色,磕了个头道,“事关谋逆大事,还请皇上以国事为先。”
“谋逆?”锦斐怔了一下。
一旁的枫童笑着摆手道:“阿斐先问问怎么回事。”
白脸女子倒也识趣,忙恭恭敬敬的又冲枫童磕了个头,把手里的凤玺呈了上去,小声道:“今日梁萧张颂两位大人奉圣旨前往江清歌处搜查,不易竟搜得凤玺一枚。请皇上验看。”
江清歌?枫童猛的站住脚,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慢着,暗卫说的那个可以救治哥哥的人,不就叫江清歌吗?!枫童一下转过身来,一眼看到被女子呈上来的玉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
138、大鹏一日因风起(二十四) 。。。
“把凤玺给我。”枫童探出手。
锦斐怔了下,忙把手里的凤玺递了过去。
枫童把凤玺翻转过来,“吟玉主人”四个小字马上映入眼帘。
稍微一想,枫童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皇上是混在小竹的杂物车里离京的,而那叫小竹的孩子听说原本便是跟着江清歌生活的,到了上京,自是会马上和江清歌汇合,而皇上在酆都时便最爱跟在小竹身后,所以也必然和江清歌在一起!
“姐姐——”看枫童眉头微微蹙起,锦斐忙轻唤了一声,“这凤玺,姐姐认得?”
枫童点头,“不错。”
锦斐轻笑道:“那贼人果然大胆,竟是敢盗取了蓝丰皇宫之物不成?”
“不是偷取的。”枫童摇头,“是皇上自己随身携带的。”
“随身携带?”锦斐目瞪口呆,“姐姐意思是——”
“不错,是皇上私自来了上京。”枫童神情疲惫,却转了话题,“这个还是交给我吧。你派人去搜查江清歌了,为什么?”
“啊?”锦斐愣了一下,表姐从蓝丰日夜兼程赶到上京,不应该是为了蓝丰小皇上吗?怎么说到小皇上没一点儿多余的表示,反倒是对那个江清歌,很是关心的样子?
当下小心问道:“姐姐,认得江清歌?”
“不认得。”枫童摇头。锦斐长出了口气,和表姐没关系就好。
哪知枫童又说了一句话:“只是我此次,却是为了此女而来。”
“为了江清歌?”锦斐吃了一惊,“这女子还招惹了姐姐不成?难道,她劫持了皇上……”
“不是——”枫童笑了笑,这个表妹,做了这么多年的皇上,还是和先前一样莽撞!只是锦斐是自家人,告诉她一些也无妨,“是我有些事情需要江清歌帮忙。”
“要,江清歌,帮忙?”锦斐不自觉晃了晃头,表姐在说什么?堂堂蓝丰摄政王,风尘仆仆,从酆都兼程赶来,是为了找人帮忙?自己耳朵一定是有问题了吧?却又觉得有些受伤,“姐姐,什么事,你说一声就好,我让人送那江清歌去酆都罢了,为何让自己如此劳苦?”
枫童摇头,没有再多加解释,“还是我亲自来放心。”
锦斐暗暗心惊,打小和表姐交往,对表姐的心高气傲最是有深刻体会,这江清歌到底是何许人,竟能得表姐如此看重?锦斐忙招了招手,让白脸女子近前:“王卿家,那江清歌现在在哪里?快宣她,哦不,让人去请那江清歌来御前见驾。”
“请,江清歌?”女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快去。”锦斐颔首,然后转身,亲自牵了枫童的马匹来。
女子不敢怠慢,忙转头去找张颂。张颂还在原地,正踮着脚跟往这边张望,见女子回返,忙迎上前:
“王大人,皇上是什么意思?可曾请来旨意?”
“奇怪,奇怪,”女子不住摇头,“对了,一事不烦二主,还是你去吧。皇上有旨,让你请江清歌御前见驾。”
“请,江清歌御前见驾?”这次目瞪口呆的却是换了张颂,皇上是不是见到蓝丰摄政王欢喜的晕了,竟会发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道旨意?!忙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遍,“大人,听的可真?”
女子点头,“皇上的这道旨意确是离奇。不过,皇上确是这样说的,你还是快些去吧。”
“可是,可是——”张颂语气很是踌躇,若是连皇上都要用一个“请”字,那这江清歌到底是何等厉害的身份?“王大人,事情可能有些麻烦——”
“麻烦?”
“是。”张颂小心翼翼的道,“我和梁萧分开时,说好我来请圣上定夺,她去五城兵马司调兵抓人。”
话是这样说,只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梁萧和江清歌有杀女之仇,肯定会借此机会难为江清歌。只是张颂想着,谋逆乃是大罪,江清歌肯定难逃死罪,便是折腾一下,让梁萧先出了口心里的怨气,权当是做个顺水人情,也算全了同僚之意。哪里想到变起仓促,江清歌不知因何缘法,竟能入得了皇上的青眼,竟还当得了一个“请”字!若是梁萧做的太过分了,自己恐怕也要担些干系!
白脸女子也马上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比张颂想的更深,看方才的情形,真正重视江清歌的乃是蓝丰摄政王!还有那凤玺,摄政王的表情不但认识,还极为熟悉!这世上能手持凤玺的人,放眼大陆能有几个?摄政王行踪如此匆忙,说不定那江清歌可能还和蓝丰皇上有莫大干系!能让枫童如此重视,还和蓝丰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轻忽?便是有一点儿问题,恐怕都不是自己能承担的起的!还是赶紧奏明皇上的好。
锦斐的銮驾即将开拔,却看到张颂两个又匆匆而至,不由皱眉:“两位卿家还有何事?”
白脸女子忙上前一步,把张颂的话回了一遍。
锦斐尚未开口,一旁的枫童已经是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说,梁萧已经带兵前去捉拿?”
没想到开口的是蓝丰摄政王,白脸女子心里一沉,看来自己所料不错。
“是。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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