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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清歌 月半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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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忙着照看我和小竹,已经很累了,不如我们把菊花让别人移走看护可好?”清歌笑嘻嘻的问。
“小姐——”若尘脸色一白,“若尘不累的,咱们不要把菊花给别人看护好不好?”
“为什么呢?”清歌不紧不慢的继续问道。
“别人,别人——”若尘急的脸通红,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别人绝不会像你一样照顾的如此精心。”每天早上第一件事,若尘都会跑到菊花那里,喃喃的和那些菊花说些什么,即使里面有一棵草,若尘也会小心的拔去,若是刮风下雨,若尘甚至会一夜起来几次去看那菊花,让清歌看着都妒忌。
“别人或许因为你的托付,或许因为要表现给你看,或者别的什么,可能也会精心打理,可他们比你却欠缺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爱!而且是独一无二的爱!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差别,可对你来说,因为你爱菊花,所以它的存在和幸福会是凌驾于其他一切,会是你绝不会因其他任何事影响而决绝的放在第一位的!别人却不然,他们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会对那菊花尽心尽力,可一旦有更重要的诉求,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让菊花为那个更重要的而让位,甚至牺牲。”
“所以,那个女皇最笨的一点就是,不该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让别人去守护,即使那人是他们的父母至亲!”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不可以用来交换的?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便是最爱的,他们也会舍弃!殷若最不该的是,明明是自己比生命还贵重的东西,却没有牢牢的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守护,才会给一些人可乘之机!
若尘看着侃侃而谈的清歌,表情却是越来越迷惑,小姐说了这么一大通,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提到殷若女皇了?女皇也爱菊花吗?小姐到底会不会把菊花送给别人啊?。16c222aa19
看着若尘头上急出的汗珠,清歌扑哧一声就笑了,掏出手帕抹去若尘额上渗出的汗珠,“好了!若尘放心,这宝贝菊花,还是你的,谁来要咱们都不给!”
“真的?”若尘马上大喜,温和的笑容配上俊朗的容颜,顿时让清歌心神一荡。
这个男人,虽是总也弄不懂那些弯弯套套耍心眼的东西,却比谁都知道如何守护自己最看重的,比如,那些菊花,再比如,躺在床上的小竹??????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若尘最看重的名单里,会加上自己这一个??????
“嗯!”趁若尘不注意,清歌把头悄悄的枕在若尘宽阔的肩上,“当然是真的!还有你和小竹,我都会养在我自己的花园里!”
心里又默默加了句,而且,任谁都不能染指!敢有觊觎者,杀无赦!
若尘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任清歌靠着。
又过了一会儿,清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忙抬起头来,却差点儿气乐了——
若尘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却已经是闭着眼睡着了!
亏自己还为占便宜得手而心如鹿撞,合着人家根本没感觉,竟是面对着软玉温香的投怀送抱而酣然入睡!
该叹若尘太柳下惠君子作风了,还是哀叹自己毫无魅力可言了?
可看到若尘眼脸下大大的青眼圈,又把自己的哀怨咽了下去。算了,咱是女人,就吃点儿亏吧!谁让咱正要追人家呢!想一想自己所在的世界,男人追女人时,那个不是装的跟孙子似的?不管怎样,咱家若尘还算是好伺候地!
想到这儿,心里也就平衡了。身子往里挪了些,掀起被子,让若尘慢慢躺下。
“嗯,小姐——”若尘微微睁了睁眼睛,有些迷糊的想要起来。
“别动!”清歌轻轻按住若尘,嗔怪道,“瞌睡就睡,也不知昨天熬了多久,看看两只眼睛都赶上熊猫了!”
若尘嘴唇轻轻动了动,清歌忙低下头。
“叔叔走了,爹爹,也走了,我要看着你??????”
“你,竟是一直都没有睡吗?”清歌低吼着,眼睛却是热辣辣的疼。
这个傻男人,是怕自己承诺了他后,也会像他的叔叔和爹爹一样在他一睡去就永远的离开吗?所以,即使明知道自己是睡了,也呆呆的坐在这里守着?!
这个男人曾经的世界里,有的最多的,永远都是寒冷,所以,才会哪怕拥有的即使是一丁点儿温暖,都会的不顾一切的去握住??????
轻轻伸出手,把迷迷糊糊的挣扎着想要起来的若尘揽在怀里,“若尘,睡吧,清歌不走,清歌会守着你,永远不会抛下你和小竹——”
若尘傻傻的瞧了眼清歌,终于阖上眼,静静的睡去,嘴角边是一缕怎么也掩不住的开心笑意——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吧!小姐,真的不一样了呢!。
26此身安处是吾乡(四) “那个女人真的不一样了!”晃动的烛火下,一个嘴唇很薄,身量苗条的男人正喂一个趴在床上的女人吃饭,“听婶子的意思,那个江清歌,狠着呢!婶子让我嘱咐你,以后切记再不要去招惹——”
“嗯?”女人很是气恼,猛地伸手,作势要打,男人吓得“哎呦”一声忙往后躲。
烛光下瞧得清楚,狼狈的趴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女人不是那江大桂,又是哪个?
“呼啦“一声响,却是女人随手抄了案上的汤碗扔了过去,男人躲开了碗,却被里面的汤淋淋沥沥洒了一身,顿时烫的哭叫不已。
“贱人!”江大桂声音嘶哑难听,被歪七扭八的缠了多层纱布的脸也更加狰狞,“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的破落户!那个老虔婆就上赶着舔人家屁股!等我能下地了,就去找凤姐——”
心里却是怨毒不已!自己一时不察,竟然在那个窝囊废手里吃了这么大个亏!还有那个老东西,竟是不念一点儿亲情,生生把自己绑到祠堂,实实在在的打了三十大板!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没有个十天半月是别想下地行走了!
“你个死没良心的!自己没本事,就会回家打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得过你什么?说人家江清歌是破落户,人家好歹还有一块儿美玉傍身,你给这个家挣过什么?”地上的男人回过神来,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闭嘴!”江大桂喘着粗气,一开口,喉咙里就疼的火烧火燎的,心里也越发恨得清歌要死,突然又眉头一皱,“玉,你说那废物有玉?”
男人却是不敢再说话,只是哼哼唧唧地抽泣着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你个吃货!讨打不是?”江大桂眼睛一瞪,男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盘子碎片儿又当啷啷掉了一地。
“不想挨打,就给我说清楚,那个废物有块什么玉?”江大桂说的艰难,眉宇间的戾色更浓。
男人抖抖索索的爬起来,再不敢犟嘴,抽泣着说:“我,我也没见,只是听菊花家的说,那江清歌身上有一件儿上好的雕成玉镯样子的玉药,说是颜色好看的不得了,还是当众就拿出来给她家那小傻子用了。”
“绿玉镯?”江大桂眼里闪过一阵狂喜,脸上的表情甚而都有些扭曲,“你说的当真?那上面可有什么花纹?”
男人忙点头,“是真的,婶子今天好像也提了那么一嘴,说什么那江清歌身上自有美玉傍身,又怎么会瞧上她手里那块儿?还怪你害的她——”
突然想到自家妻主最不耐烦听婶子教训的话,自己这一多嘴,说不定又要招打了!正想着,手一下子被抓住,男人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护住了头,却不防被江大桂摁住就亲了个嘴儿——
“你这骚货,今天可立了大功了!”
江大桂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若不是昨儿个笑的狠了,实在还想大笑三声!凤姐身后的那女人可说的明白,无论哪个,只要能找到江清歌身上一件绿玉镯的线索,奖白银百两;若是能得手,不但有千两白银可拿,另有田庄一个、良田百顷奉上!
没想到自己这一遭罪,倒得了这么个发财的路子!
为了江清歌那块玉药,凤姐可没少下功夫,先是把她引到赌场里,可那小妞也算有种,把身上的家当输了个一干二净,愣着顶着挨了一顿又一顿毒打,竟是始终没拿出那块儿玉药来;凤姐无法,又使出了杀手锏,把自己眼馋了好久的清倌儿都给了江清歌,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竟还是什么也没有套出来!
没想到这发财的机会竟是这么呼啦一下就砸到了自己头上!
虽没看清那神秘女子的样貌,可看凤姐对那女人恭敬的样子,也必是身份尊贵的人,自己要是把镯子从江清歌那里弄了过来,也算立了一大功!不但可以发大财,说不定攀上那神秘贵人,能得个一官半职做做也不一定!婶子虽是里长,到时也得向我低头!
男人看着江大桂时而笑的癫狂,时而凝眉苦思,时而如同犯了癫痫一样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抖成一团,惊得端了东西跑到厨房就不敢出来了。
“阿嚏!”正看着身边安安静静的躺着、睡的香甜的大小两个男人乐的眉开眼笑的清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狐疑的抬头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奶奶的,是哪个惦记上我了?”
清歌咕哝了一声,小心的替因发汗而踢了被子的小竹掖了掖被角,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也慢慢的阖上了眼睛,嘴角却挂着一丝调皮的笑意,明天早上,要是一睁眼看到睡在自己旁边,若尘一定会吓坏吧?!
清歌绝没有想到,受了极度惊吓的那个却不是若尘,竟反倒是自己??????
天刚拂晓,若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又习惯性的伸手捞住身旁的人儿——
下一刻,若尘的眼睛一下睁得溜圆,天啊!小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若尘惊愕的眼睛慢慢下移,一下子定格在那张乌发披拂体型凸凹有致依稀有些熟悉的女人身形上,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想都没想的拎起床上的人甩手就扔了出去!
“啊——”整个江家屯子都被那一声凄厉的惨呼声惊醒,连正趴在地上熟睡的狗们都坐直身子支楞起耳朵惊惶的吠叫起来。
先是咣当一声巨响,然后又是一声熟悉的哀鸣,正把头拼命的埋在被子里的若尘“呼”一下就坐了起来,失态的看着洞开的屋门,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爬上了自己的床!
好像自己只是把梦里的女人给扔出去了,可为什么那响声就在自家院里?而且那样的惨叫声,自己听的不错的话,咋越听越像是小姐的声音?
难道,自己刚才不是做梦?!
一阵秋风呼的刮过,本是完好的两扇房门呼闪闪的两边晃悠着,发出吱呀呀一阵呻吟,嗵的一声摔倒了地上。
外面的视野一下开阔起来,一个仅着白色中衣披头散发呲牙咧嘴宛若女鬼样的女子,正以标准的狗啃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若尘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咋越看越像自家小姐呢?!
清歌可怜的哀叫声紧跟着传了进来。
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吗?本来就是一身伤,这么冷的天儿,大清早的竟被人从被窝里拎着给扔了出去;这还不算,还是先撞烂了门,然后才从破洞里掉到的院里!
清歌捂着头眼前金星直冒,只觉顿时日月星辰,天河轮转,大地晃晃悠悠,房屋翩跹起舞,整个人更是如同腾云驾雾!
若尘光着脚跑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清歌晃晃悠悠的趴在地上,乌发披散,头陀螺般在地上转个不停。
“小姐——”若尘上前一把抱住清歌,急的泪都快要下来了,“若尘该死,若尘真是该死——”
清歌趴在若尘怀里,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好不容易抬起头,模模糊糊的分辨出来抱着自己的正是若尘,清歌一伸手,抱住若尘的腰“哇”的一声就开始大哭:
“若,若尘,疼,疼死我了!头疼,胳膊,胳膊疼,脚,脚也疼,唔哇——我的身子,身子都要散架了啊——”
“小姐——”若尘心脏缩成了一团,小姐刚受了伤,又被自己拎着扔到了门外,不定伤成什么样呢!
清歌的头终于清醒了些,可身上的疼痛反而更加难忍了:
“那个,那个天杀的,做这样的缺德事儿,我,我要杀了他!”清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发狠。
“小姐,是我不好,你杀了我吧!”若尘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清歌哭的给扭到一块儿了,自己实在是该死,看看门上那个大洞,小姐该有多疼呀!
“我要,杀了——”清歌兀自不停念叨,忽听若尘说让杀了他,不由一怔。
“只是请小姐,请小姐帮我照看好小竹——”
自己不过是摔了一下,怎么若尘这儿倒像是留遗言啊?清歌也顾不得哭了,赶紧揪住若尘的衣襟抹了把泪,谁知又哽的急了,直噎得清歌差点儿闭过气去。
“小姐,小姐——”若尘抱着清歌轻轻拍着,眼里的泪啪的一声砸了下来。
良久,清歌终于缓了过来,却是再不敢尽兴的哭,笑话,看男人的样子,那脸白的都跟个鬼一样了,自己再哭下去,这要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当然不是自己的命,是若尘的命!
清歌强忍着疼痛小声问道,“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明明在床上睡着呢,怎么跑到,跑到这院里了?”
“小姐,对不起!是我,把你扔出来的。”若尘托着清歌的腰,不停的上下摩挲着,急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你说,是,是你把我扔出来的?”清歌已经是欲哭无泪了,我说老公,你也忒狠了点儿吧?我虽是上了你的床,我可啥都没干啊!
“啊,不对!”清歌眼睛一瞪,“若尘,我记得,我好像,好像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吧?”
若尘下意识的回头,傻傻的瞧了一眼身后大门洞开的房间,自己跑出来的地方可不是小姐的正房?这么说,是自己跑到了小姐的床上,然后又把小姐从她自己屋里给扔到外面了?!
27此心安处是吾乡(五) 男人低着头心痛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女人仰着脸,痴痴的看着上面的男人,一个英俊,一个娇小,一个情深,一个意浓,好一副你侬我侬情深似海的感人画面。
可慢着,女人手里那寒光闪亮的刺人眼的又是虾米东西?!
清歌欲哭无泪的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被硬塞进来的这把菜刀!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刚才自己哭的狠了,只觉眩晕的厉害,知道这是脑震荡的症状,便示意若尘先不要动自己,把自己平放在地上就好。
没想到若尘进屋就抱了一堆东西出来,这床被褥也就算了,自己理解,肯定是怕自己冻着了,可这把刀又是干嘛用的,难不成这蓝丰大陆,不但玉可以做药,就是这菜刀也能治眩晕吧?
“若,若尘——”清歌舔了舔嘴唇儿,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这刀,这刀是干嘛用的?”
“小姐——”若尘脸色乌青,只觉得怎么也无法面对清歌。昨天小姐才因为自己受了那么厉害的伤,今天竟又被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给扔了出来!
自己刚一嫁给小姐,就害的小姐被赶出家门;流落到这里,小姐天天受人欺负,每天回来时都是鼻青脸肿的!自己想要保护小姐,却什么也做不好,反而是处处拖累小姐,怪不得小姐以前经常骂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蠢人!
看若尘紧紧的咬着嘴唇,脸色灰暗死气沉沉的模样,清歌有些慌神,下意识的晃了晃手里的刀,干干的笑道:“那个,我说若尘,咱家的刀,好像还挺好看的哈。”
“小姐——”若尘的眼圈一下红了,“你杀了我吧!我这么没用,只会,只会——”
若尘喉头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啊——”清歌吓了一跳,看这男人的样子,可不像是说着玩的!忙转了转眼珠,“那个若尘呀,咱这是切菜刀,用来杀人不太好吧,而且你看大清早的——”
话音刚落,突觉寒气扑面而来,清歌定睛一瞧,吓得倒吸了口冷气,面前竟是一把足有几尺长的锃亮的砍柴刀!若尘竟是拿着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你快放下!”清歌吓得魂都飞了,当啷一声扔了切菜刀一把攥住若尘的手腕,虽然知道这个傻男人一定会自怨自艾,可这样“以死明志”也太严重了吧?
“哎哟!”清歌转了转眼珠,忽然可怜兮兮的哀叫了一声。
“小姐——”若尘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低了头惶急的看怀里的清歌。
清歌赶紧趁势夺了柴刀过来,牢牢的抱在怀里。
“我的祖宗!你这是要做什么?想吓死我吗?”清歌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湿了,刚才的眩晕竟也奇迹似的好了!
若尘怔怔的瞧着鼻青脸肿头上还鼓了个大包,正嘟着嘴巴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姐,清晰的读懂了里面所包含的气怒、责备和关切!。
“小姐,我——”伤了小姐的恐惧忽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羞愧和心疼。
“若尘,我很失望,可是,我更生气,真的,很生气!”清歌嘴里也有些苦涩。这个男人太简单了,所以自己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想的是什么!
肯定是怕自己会因为这事牵连到小竹,所以就急急的用自己的性命来补偿!若尘,还是没有从心里完全的接受自己!而且,更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凭什么认为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比他的命尊贵?凭什么就认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可有可无的?!
清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后一点更加不能释怀!
“若尘,记住我说的话!”清歌的语气郑重,若尘身体不安的动了一下。
清歌坐直身子,努力的平视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若尘,“若尘,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受了再多的苦,都不能成为你轻贱自己的理由!别人的性命是命,你的性命就不是命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的性命比你自己的生命更珍贵,不论在任何状况下,你都不应该,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要是你重视的人被别人给抓走了,你就是扔了你这条命又怎么样?别人就会乖乖的把人给你送回来吗?你只有先保护好了自己的生命,才能慢慢的想办法把人给救出来!要是你轻而易举就死了,那个你重视的人被打被骂被凌虐你知道吗?你死了,还有人比你更爱他吗?”
“记住我的话!要是有人掌握了你重视的人,你最重要的不是寻死,而是先把那个敢拿你重视的人威胁你的人打趴下,让他缺胳膊少腿儿坐老虎凳灌辣椒水儿,让所有人都知道,敢打你重视的人主意的人会是什么下场,让所有人都再不敢再犯第二次!”
说到最后,清歌突然伸出手,圈住若尘的头朝自己的额头又“哐当”碰了一下,怒气冲冲的喊道,“萧若尘,我说的话你记住没有!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会让你气死的——”
若尘一慌,顾不得自己碰了一下后疼的霍霍叫的额头,只是心急地撩起清歌的刘海检视清歌的额头,“刚才都说头晕了,碰了一下不是该更疼了?!”
清歌却是不领情,把若尘的手一下推开,晃晃手里的刀说,气咻咻的道,“你还说,还说,还不都是你——”
还要再说下去,却忽觉得手腕一阵钻心的痛,清歌一激灵,这才看到,却是小竹,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正死死的咬着自己举着柴刀的左手!
“哎哟!”清歌不由惨呼出声,手却不敢松开,“小竹,快闪开,刀快掉了,会伤着你的!”
小竹摇摇摆摆的就站在刀下,明明虚弱的站都站不住了,却竟是死死的咬着清歌的手腕儿不放。
“小竹!”若尘也吓了一跳,忙伸手要拽,“快松口,你会咬伤小姐的!再不松开,哥哥就生气了!”
那孩子神情有些恍惚,却还是听懂了若尘的话,慢慢的松开口,晃晃悠悠的张开双臂护在了若尘的身前。
那小小的身影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却仍是执意的对着清歌手里的大刀,牢牢地挡在了那里。虽然毫无威胁力,却无言而又固执的诉说着守护自己哥哥的心意。
清歌眼睛一热,泪水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小姐,你流血了——”若尘托住清歌的手腕飞快的按住,只觉内心似油煎一样——几个深深的牙印下,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清歌慢慢的扬起手,若尘怔愣了一下飞快的把小竹扯到怀里,哀求的对着清歌道,“小姐,小竹是病糊涂了,他不是有意的,您责罚——”说到这里,又忽然想起清歌刚才说的话,又马上住了口,看一下怀里的小竹,又看一下手腕还不停往外渗血的清歌,竟是伤了那个都一样舍不得!
小竹静静的倚在若尘怀里,又变成了一个木头人相仿,对三个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似是毫无所觉。
“若尘——”清歌吸了吸鼻子,手在离小竹头顶处停了下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小竹,真的,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和你一起有小竹这样的弟弟!”
“啊——”若尘一下子傻在了那里,小姐的话,好像,又有些听不懂了!可心里,一种甜丝丝的东西却开始慢慢滋生。
“所以,若尘,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小竹,一下下就好?”清歌小声的请求。
若尘怔了半晌,终于理解了清歌的意思。
“小姐——”若尘腾出右手,小心的把伤痕累累的清歌圈到自己怀里,一使劲,就把两个人一起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满足和幸福。
“小竹,我们让小姐抱抱好不好?”胸腔里是从没有过的温暖和幸福,连带着若尘的声音都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因为被清歌的衣料碰着而剧烈挣扎的小竹忽然安静了下来。
清歌慢慢从若尘的腋下伸出手,连带着小竹和若尘一起小心的抱住,小竹身体僵了一下,竟是奇异的没有挣脱。
“小竹,真的让我抱了呢!”清歌喜悦的叫道。
“嗯!”若尘含泪点头,真的呢,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小竹,第一次不拒绝自己以外的人碰触呢!
突然感到若尘的身体好像又抖了一下,清歌这才注意到,这么久了,若尘竟还是穿着睡时的那件单衣罢了,忙要催若尘进屋,却一低头正好看见若尘踩在地上的裸着的双脚!
已经是深秋天气,在院外这么久了,若尘竟不但穿着单薄,还是一直赤着脚。
“你傻呀你!”清歌的火气又上来了,“来回跑了这么几趟,被褥都有时间搬出来,你就没空穿上衣服套上袜子!”
若尘已经冻得嘴唇乌青,却仍是瞧着怀里的清歌和小竹乐呵呵的笑个不停,单手抱住两人,另一只手拾起地上的被子裹着两个人就匆匆忙忙的往屋里跑。
清歌艰难的从捂得结结实实的被褥里探出头,气急败坏的冲若尘吼道,“快停下!我和小竹不冷,挨冻的是你好不好?”
若尘却是回了清歌一个更灿烂的笑脸,抱着两人风一样的跑到了屋里。
刚一被放到床上,清歌就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横眉怒目的冲着若尘道,“不想让我生气的话就上床来!”
若尘愣了一下,迟疑的道:“脚脏了——”
“让你上来你听见没有?”清歌气得狠狠一巴掌拍在床上,却忘了正是昨晚的那个伤手,疼的眼泪哗的一下就又冒了出来。
若尘不敢迟疑,忙跳了上来,“小姐别气,我上来就是——”
清歌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第一,把脚伸过来;第二,不许叫我小姐,叫我清歌就好!”
若尘再不敢开口,速度的极快的上了床,沾了土的一双脚丫子却始终犹犹豫豫着不敢伸上来。
却不防后面的清歌一使劲,一下把若尘给推倒,嘟着嘴扳着若尘的身子就把那双冰凉的大脚拽了过来,然后连上面的土都没拍,就牢牢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若尘只觉的自己已经冻得麻木的双脚一下子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所在,再定睛一看,竟是被小姐捂在那么羞人的地方,一下子傻在了那里!。
28此心安处是吾乡(六) 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清歌终于拗不过若尘的坚持,放了他起身。
若尘逃难似的套上衣服就冲了出去,清歌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若尘不但耳根子是红的,就是那双结实的大脚都红彤彤的了!
清歌把头埋在被子里吃吃的笑个不停,这个若尘,明明看起来这么高大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么害羞!本是纯然的怜惜,可这会儿子,再回想起自己刚才揣着若尘脚的情景,竟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甚至连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的急促的跳了起来。
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又是“嚓”的一声轻响,清歌笑嘻嘻的掀开被子露出鸟窝似的头——
果然是若尘打了热水进来。
小竹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默默的伸着手站在床边儿。若尘先把干净的毛巾浸到水里,浸透后轻轻拧了拧,匆匆把毛巾塞到清歌手里,塞得急了些,粗糙的掌心正好触到清歌白皙的手指,马上触电般的快速把手缩了回来,动作太大了,差点儿把脸盆给撞翻。
若尘慌慌张张的赶紧扶好盆架,把小竹抱在怀里,安置在腿上,小竹靠在若尘的怀里,乖乖的伸出小手,若尘握着小竹苍白的纤细的小指头,一点点的清洗着,画面说不出的和美温馨。
清歌哀怨的咬着手里的毛巾,眼馋地看着那对儿即使一句话也不说却仍是掩不住他们之间的亲密的这一对儿兄弟——
唔,我想要坐在若尘的另一条腿上,我也想靠在若尘的怀里,我不想自己洗自己的手,我也想给小竹洗!
都是伤病号,为啥不能有一样地待遇呢!
若尘回头时,正对上清歌可怜巴巴的眼睛,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再加上星眸里的两点水光,真是要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
若尘怔了一下,不由失笑,刚才的拘谨和局促顿时不翼而飞。
头发高高束起的若尘头上只简单的别了一根木簪,却清晰的露出下面直飞入鬓角的两道剑眉,一双黑亮的眼睛本是疑惑的瞧着清歌,因这一笑,脸上刚毅的线条突然柔和了下来,仿若劈开乌云的一道灿烂的阳光,一下子闪了清歌的眼。
“啪嗒——”顶着一个鸡窝头的清歌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来,正接住自己嘴角淌下的一滴晶莹的液体,清歌傻傻的顺着连着液体的银丝方向下意识的一抹,才发现银丝的彼端正连着自己的嘴角。
我不要活了!
清歌惨叫一声,掀起被子一下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竟看着自己男人看到流口水!
若尘抱着小竹,笑的肩膀都在抖,从没有见若尘这样尽情的笑过,趴在若尘怀里从来没过什么情绪的小竹脸上有一丝波动。
费了好大劲,若尘才把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清歌从被子底下拽出来。
靠在若尘宽宽的肩膀上,清歌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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