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啼笑皆妃-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等天亮时她忽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毯。身旁被褥的温度告诉她很显然那家伙又一次得逞。
她欲哭无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沦落成为封建地主家庭统治者的专用抱枕。
所以第五天夜里的时候她不再愚蠢的反抗而是开始耐心地谈条件。“能把沉香阁外的侍卫撤了吗?我有时很想去花园子散心,不然我整天呆在屋子里会闷死的。我保证,让你休我的事再不提了,而且甘愿做你的抱枕。”玄煜欣然同意。
于是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付敌人不可急于求成,循序渐进才是上策;当然,这中间一定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抵抗敌人的威逼利诱或者糖衣炮弹。
做抱枕她能勉强忍受,只要他不会有什么不轨的念头;不幸中的万幸,他还算规矩。她问过他为什么非要她做抱枕,他轻描淡写地说这样更容易入睡。而同时,让她稍微能够容忍他的是,他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还算过得去——至少不会对她恶语相加或者不给她饭吃。
于是,对于她而言看似平安无事实则无聊透顶的日子一晃而过。
七夕节,古代的情人节。妙衣同平常一样坐在门槛上,沐浴着斜阳金色的余晖,看着晚霞绚丽的天空;想象着古老街市的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湖面上的薄薄烟霭缕缕明漪;以及淡暮中的莺歌袅袅笙歌彻夜的游船画舫,还有灯月交辉薄媚清宵的水天一色。
她痴痴的想着,毫未发觉身旁多出来一个人影。
“想出府去玩吗?”头顶传来轻轻的声音。
她回过神,顺着黛紫长衫向上望去,从这个角度看更觉得面前的人体态修伒身姿俊逸,广袖翩翩,袍裾轻扬——她不能不承认这家伙站得很对风向。
等等,她若没有听错他刚才是问她要不要出府去玩?她惊讶的抬眼瞧他,很明显他是在等她的答复。
她连忙站起来,使劲点头:“想,想,当然想!”
玄煜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她欢呼一声,跟上了脚步。
拥挤的街市是前所未有的热闹而喧嚣,人们接踵摩肩笑语欢扬,还有吆喝声、鼓乐声交织入耳,各种各样精致的花灯令人眼花缭乱,更别提猜灯谜、投壶、斗禽等等更是引起阵阵喝彩……所以当一个现代人置身在这样的古代场景中时,除了爆发出接二连三的惊叹之外就只能尽量睁大眼睛努力不错过任何一个精彩之处。
玄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忽然一阵人潮涌来,他连忙拉起她的手免得走散。
妙衣感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温暖,脸上有点发热。她抬眼看向他,第一次发现他的面目没那么可憎了,或者甚至可以说还挺帅。玄煜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望着她,双眸在灯彩的照耀下有光芒一闪而过。她咧嘴而笑:“其实你有时候不算太差劲。”
玄煜挑眉:“是吗?”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对她而言,似乎这是内心隐隐期待的东西。
她看见一对一对的青年男女手牵着手从他们身旁走过,女子的手上都提着漂亮的花灯;不远处人群密集的地方有一个女子提着一盏相当精致的莲花灯,她要没记错,刚才在猜灯谜的地方她还见过那盏灯被挂在最高处,引来人们的争相观望以及啧啧赞叹。
那个灯谜似乎很难猜,她不禁羡慕这个幸运的女子……咦?她愣了一下,那不是陆晴雪吗?那她旁边的人是——果然不错,正是皇帝玄烁了。
“你看那边……”
“等一等。”她还没说完就被玄煜打断了。玄煜左右看了看,把她拉到街边人相对较少的地方,说了句“你在这等我,别乱跑”,就急匆匆走进人群中去了。
“喂,你干什么去……”话刚到嘴边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入拥挤的人潮不见了踪影。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玄煜回来,妙衣渐渐失了耐心,心头也越发憋闷:他一定是看见陆晴雪才那么着急赶去的,却把她独自丢在这儿,路过的人还不时的看她一眼再对着同伴耳语几句,她也就越发的火大了。他岂止是不算太差劲,简直差劲到极点了。
“过分!”越想越觉得委屈,她为什么偏偏要听他的,像个傻瓜一样在这儿傻等着?思及此,她便沿着街边向前走去。
很快走进了人海中,尽量避开扎堆的人,可是仍被新一轮的人潮挤得差点站不稳,还貌似踩了身后人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她回头连连道歉。
“咦?原来是你。”一个很悠扬的声音传来。
她顺着声音抬眼,就看见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孔,惊讶的好半天不能回神:“怎么是你!”这不是那天溜出府遇到的帅哥么?
“啊……”身后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害她直直撞进了帅哥的怀里,她红着脸跳开,回头却并未发现肇事者。只好再一次对帅哥道,“对不起。”
帅哥倒不在意,四顾了一下:“这里人太多了,还是去前面说话吧。”说着就护着她从人群中穿过。
好容易走完了整条街,又走了一阵,到了相对僻静的临湖堤岸,她终是呼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笑着问道:“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呢。”
面前的人温润一笑,在身后画舫凌波华灯映水的渺渺光辉中衬出一身绝世风华,如同梨花照拂春水,又如桃花灼灼绽放。衣褶翩飞,发带轻扬,恍若荷塘的睡莲刹那开遍,他轻揖拱手:“在下姓羿,名攸芒。”
时光静止了十秒,她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停止了转动,只觉得自己此时似乎身处云海、幸遇谪仙。等听到他叫“姑娘”才发现刚刚只顾着欣赏美色,竟然没听清他的声音。
“你能不能别文绉绉的,”话一出口她连忙解释,“我是说,我是个粗人,听不习惯那些文绉绉的话,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羿攸芒。羿是‘羽之羿风’的羿,”见她仍是一脸恍惚,羿攸芒扬唇微笑道,“就是‘后羿’的‘羿’;攸是‘水行攸攸’之攸;芒乃‘芒芒其稼’之‘芒’。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她笑弯了眼:“我姓林,叫妙衣。‘奇妙’的‘妙’,‘衣裳’的‘衣’。很好记的。”
羿攸芒轻轻点头:“确实好记,还很好听。”
“谢谢。你不累吗,咱们去那边石头上坐一会儿吧?”
“好。”
刚走了没几步,俩人就被一个卖花灯的老头儿拦住了。“这位公子,给这位姑娘买盏花灯吧!”老人热情的笑道。
妙衣有点尴尬的看了看羿攸芒,她知道七夕节男子会送给心爱的女子花灯,只是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花灯很漂亮。老伯,怎么卖的?”
“不贵,不贵,比集市里的便宜多了,每盏只要五个铜板。”
羿攸芒看着她道:“你喜欢哪一盏?”
她很是意外:“你要送我花灯?”
羿攸芒似乎被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弄得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一笑,忙道:“你看那边还有好几个卖花灯的,这会儿若是不买,估计一会儿又要被人拦住,岂不麻烦?再说这花灯又不贵,而且又应景……你看那盏莲花的怎么样?”
妙衣一听觉得很是在理,笑着道:“就要那盏吧,很漂亮!”羿攸芒终是松了口气,买下了花灯。妙衣喜不胜收的看着这不逊于刚才看到过的莲花灯,却见卖花灯的老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羿攸芒笑道:“公子,有时候说真话更管用。”说完呵呵一笑挑着花灯大步离去。
妙衣惊讶:“那老伯说什么呢?”
羿攸芒连忙打岔:“没说什么,那个老头儿有点疯疯癫癫的……走吧,咱们去那边。”
俩人在大石上坐下,妙衣将花灯举在眼前不住的赞叹:“真漂亮!比我刚才看见的那盏还漂亮!谢谢你!”
羿攸芒的脸上仍然是那种清清浅浅透着宁和的笑容,令妙衣不禁怀疑是否面前的湖水突然干涸或者一座远山瞬间陷落他都依然不改颜色。
“不用谢。你怎么独自一人逛这七夕的街市,也不找人陪同。”
说起这个她就心头憋闷,笑容在脸上渐渐消散,沮丧的垂下了头:“其实是有人陪着,不过那家伙看见喜欢的姑娘就把我撇下了,是他让我等他的,可是害我等了好久也不见他的影子。”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的人生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哼,都是因为那个恶劣的人,害得我每天过的都灰暗无比。不过,早晚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去实现我一生中最大的梦想!”想到这,心中的阴郁一扫而光,似乎那个希望就像面前的这盏灯一样触手可及。
羿攸芒看着她的脸上徐徐绽放的笑容,眸中的笑意也越发浓了,轻声问道:“离开这里,又去哪里呢?”
“去长安,去朔京,还有丝绸之路,戈壁敦煌……总之有那么多美丽的地方,无论怎样都比在这里没有自由强。”她越说越兴奋。
“你想去长安?”羿攸芒笑着道,“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足够繁华,足够热情。”
妙衣来了兴趣:“你去过长安吗?”
羿攸芒点头:“去过。我离开家乡也是想游遍天下,至今也走过很多地方。”
“真的?那你这次来宣都也会很快离开吗?”
“再过一段时日就会离开。”他轻轻一笑,“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我就住在离西市不远的东来客栈。”
她惊喜非常,随即又有些疑惑:“……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
羿攸芒挑眉:“有句话叫一见如故,不是吗?”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个东西放在手心里。
她定睛一看,讶道:“水晶球!”小小的水晶球透出七色光芒,落在他的掌心中。
羿攸芒将水晶球递到她面前:“你相信吗,我的感觉通常不会错,同我有缘的人,同它也有缘。”
她将信将疑的接过,只见水晶球中忽然闪烁出七色的光亮,不断变换、绚烂非常。她看呆了,心道:还真先进,莫不是接触式感应的原因?
“太神奇了……”她将水晶球还给羿攸芒,手指刚刚离开,里面的七彩光亮顿时熄灭了,“为什么我触到它的时候会这样呢?”
羿攸芒眸中光芒闪亮,温柔笑意一直到了眼底。“它是我的宝贝。我通常用它来识别对方是不是朋友。”
她惊喜地笑道:“这么说,我是得到它的认可了!”
就在这时胳膊忽然被人拽住,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拉着走了好一段了。
“喂,你干什么?!你干嘛拽着我?!放手好不好?”她差点被石头绊倒,踉踉跄跄跟上步子,使劲的想挣脱出来,可是玄煜抓得很紧。他双眉紧蹙,一脸怒容,额角青筋跳动,丝毫不顾她的奋力挣扎,大步向前走着。
羿攸芒拦在他的面前,脸上也有了愠色,沉声道:“公子这是何意?”
玄煜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闪开。”
“公子请把话说清楚,不知妙衣姑娘何处得罪了公子?”羿攸芒对他的语气置若罔闻。
“与你无关。”玄煜冷声道。
“放开妙衣。”
“她是我的人,‘妙衣’二字也是你叫的?”
“你的人?”羿攸芒冷冷一笑,“公子对妙衣姑娘似乎也太无礼了……”
妙衣气得跺脚,对着玄煜脱口而出:“你是谁?!谁是你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第07章 她的初吻
“你说什么?”玄煜很显然处于暴走的边缘,可是仍在努力控制内心的怒火,声音在妙衣听来平静的可怕。
妙衣当然不会随便就被吓住,对他咬牙切齿道:“我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这位公子,你难道没听见么?妙衣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你。所以还请你放手。”羿攸芒冷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
玄煜直视着他,眼中是同样的冷如寒凌的专断与威慑。
就在三人一触即发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轻松愉快的声音:“没想到这郊外一点也不逊于集市,也这么热闹啊!咦?这不是六弟跟六弟妹么,还有羿贤弟!没想到这么巧!”
妙衣很有翻白眼的冲动,这口气还真不像是个皇帝。她也同时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了。气氛终于缓了缓,因为玄煜和羿攸芒也注意到了。
玄烁走到三人跟前,身边是美丽娇弱的陆晴雪。妙衣分明看见陆晴雪投向玄煜的眼神是幽怨中带着爱意的。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准确的眼神平时需要练习多久才行。
“贤弟,原来你还没有离开宣都啊!”玄烁对见到羿攸芒显得很高兴。
“宣都此处人杰地灵,风景秀丽,在下都舍不得走了。”羿攸芒微微一笑。
“到底是贤弟自在逍遥,真是令人羡慕。”玄烁依然不疾不徐地道,又将目光转向玄煜和妙衣,“六弟和弟妹真是好兴致。弟妹手中的莲花灯很像雪儿的这盏,六弟眼光不错!”
你干脆说你自己眼光不错好了。与此同时,妙衣看见玄烁说出这话之后陆晴雪又看了玄煜一眼,不过这次似乎是幽怨多一些。玄煜咬了咬牙,默不做声。
“这灯是羿大哥送我的。”妙衣静静地道。羿攸芒对着她扬唇一笑,眸中的柔光一闪而过。
“啊哈,贤弟真是好眼光,”玄烁挑眉,“弟妹可是个百里挑一的妙人儿,只不过已经名花有主……”
“真是万分遗憾。”羿攸芒瞅了玄煜一眼,淡淡地说道。
这会儿周围的人见几人似乎只是叙旧,已经基本散去了。玄煜对着玄烁微施了一礼,拉着妙衣就走。妙衣也不好再挣扎,只好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对着剩下的三人道别。
直到上了马车,俩人依然没有说话,妙衣吹灭了莲花灯中的蜡烛,将它抱在怀里,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玄煜瞪着看了她许久,心头的怒火还未能完全平息。他想起刚才好容易抢对灯谜得到一盏花灯,然后急冲冲的回去找她,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发现不见了她的人影。他心急火燎的四处寻找逢人便问,一直找到湖边,谁知竟看见她手里提着花灯同陌生男子坐在一起,他气得把花灯塞给了跟来的小书,上前拉起她就走。可她居然说不认识他!现在还把那个男人送的花灯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玄煜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动了。
王爷发火了,后果很严重。这次他不仅把妙衣限制在沉香阁,还不给她饭吃。他说,除非她愿意反省自己的错误,否则就等着饿死好了。
妙衣缩在床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弄到吃的,沉香阁外守着侍卫,她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去厨房碰运气了。至于玄煜说的让她好好反省,她却压根儿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错误,而且回忆起来貌似全是玄煜的错。
是的,她不是个容易低头的人;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去见那种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独断专行恶劣之至的人。
第一天她还能够坚持,因为大多数时间为了减少能量消耗她都在睡觉;可是第二天夜里的时候她饿得头昏眼花全身无力,胃也开始痉 挛起来。她捂着胃部,额头冒出了虚汗,蜷在被子里,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得叫出声来。心里却还在低咒:靠,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罪?!
“想清楚了吗?”玄煜冷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让你反省有这么难么?”他没有听见她的回答,不觉皱了皱眉。
“你别跟本王装睡,本王知道你醒着。”他说着掀了她的被子,然而眼前看到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令他顿时有些惊慌。
“妙衣,你怎么了?!”他见她满头大汗面色苍白,顿时明白过来,急着对外面吩咐,“快去熬些红糖水来!再熬些粥膳。”
玄煜将蜷成一团的她抱在怀里,接过小环递来的红糖水喂她,她这会儿已经有点迷糊了,只能任他摆布。
喝完一碗红糖水,感觉比刚才好一些了。玄煜依然将她搂在怀里,为她擦着额头的汗,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你饿死我算了……”这样就能早死早投胎早超生早日脱离苦海了,免得在这里活受罪。
不过玄煜很明显曲解了她的意思,因为他接下来说了一句让她以为他估计是烧糊涂了才会说的话,他说:“对不起。”
她有气无力的道:“麻烦王爷大人能否别再来刺激我了。”
这时小环端了莲子粥来,玄煜很自然的接过,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进了她的口中。她浑身无力,且由着他去。
吃完了粥,玄煜抱了她一会儿,才将她放在床上躺好,自己也上床来在她身边躺下。
她都这样子了他还要拿她当抱枕,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玄煜却不知道她这些心思,依然将她搂在怀里,轻轻问道:“这会儿好一些了吗?”
“嗯,好多了。”她并不想多说话,面向里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似乎还做了个梦,梦见有个温软的东西落在脸上,就像柳絮抚上面颊一样柔软。她醒来时还在回味那种奇怪的感觉,心底如同一汪春水中投入了一粒石子漾出缕缕微漪。她是梦见春天了么?
揉了揉眼,才发现天已大亮,那家伙已经走了,她舒服的赖了一会儿床,忽然发现帐帘中间少了什么东西。
“小环!”她叫起来。
“王妃,您醒了。”
“小环,我挂起来的花灯呢?怎么不见了?”
“回王妃,今天早晨王爷起床时看见了那花灯,就摘下来拿走了。”
“什么?!”她翻身坐起,秀眉紧蹙,“你是说他把我的花灯拿走了?”
小环点点头,有些疑惑。
妙衣靸了鞋冲出了屋子,出了沉香阁才发现外面的侍卫已经撤走了,她已经气得有些抓狂,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能再妥协了。
到了书房外,不等人通报,她就推开门闯了进去,玄煜从一堆折子中抬起头望向怒气冲冲的她。
“你凭什么拿走了我的花灯?!”妙衣走到他的桌案前质问。
玄煜勾了勾唇,挑衅似的看着她:“你说呢?”
“你虽然是王爷,可是你不能不讲理!花灯是别人送给我的,你有什么权力拿走?你把它还给我!”妙衣气急。
“本王不是早说过吗,本王从不讲理。再者,你还有脸提这是别人送你的?你既为王妃,竟然在外勾 引男人,这叫不守妇德!看来本王罚你的还不够,你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此时玄煜唇边的清淡笑意在妙衣眼里已经成为了危险信号,果然,他接着开口,“本王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罚你了,最好让你一次就能有个记性。”
“你……你怎么能这样?”眼泪夺眶而出,这么多天心中聚集的委屈像突然找到裂口冲破出来,然而她并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软弱,一边懊恼的擦着泪,一边冷笑道,“好啊,你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我也想开开眼界,反正每天闲着也是闲着。”
玄煜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满面泪痕却毫不示弱的骄傲表情,听见心弦“铮”的轻响。他微眯着眼,唇角若隐若现的笑容很像是在告诉妙衣这样的回答正中下怀。
“看见那个了吗?”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案后靠墙放置的一个巨大的书架,“那上面的书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整理了,我要你按照分类归放整齐。”
妙衣瞅了他一眼,默然走到书架前开始整理起来。玄煜看着她的背影满意的微笑,走到书案后的圈椅上坐下,继续开始处理公务。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儿。书类繁多、书目混杂,有些书她得区分半天才能将它们放在正确的书格里,而且最高一格她踮起脚尖也难以够着。唯一庆幸的是,她曾经练过毛笔字,繁体字还是认得的。
她看着手中的书,绝望地看了看书架最高一层,叹了口气,从几案边搬来一把椅子踩了上去。其间她故意弄出很大响动,可是玄煜办公的时候相当专注,根本不受她的影响,她就只能使劲瞪他两眼以示发泄。
当小书来报说该传午膳的时候,她才终于整理好了,擦了擦汗,重重地呼了口气。刚要转身,她显然忘了自己还站在椅上,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啊……”只是她并没有着地,而是倒在了玄煜的怀里。
她抚了抚受惊的胸口,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连忙挣扎起来。而玄煜搂着她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放开……”就这么不经意的,她忽然撞进了他如一潭深水的眸中,渐渐沉溺,令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他的唇毫无预兆的压了下来,覆上了她柔软香甜的唇。脑中轰鸣一声,她瞬间瞪大了眼,恍惚而木讷。
当唇间的吻充实起来,他碾转、轻吮,火热的舌想撬开她的齿关时,她猛地惊醒,眼泪不可阻挡的涌泄而出,躲开了他的唇,终于用力挣脱离开了他的怀抱。
她后退了两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身体微微颤抖,攥紧双拳道:“我不是替身!”然后冲出了书房……
第08章 弄真成假
他怎么能这样?——这是她哭完之后一直在心里问的问题。他不仅不断的压迫她,把她当成他的专用抱枕,限制她的自由,不给她饭吃,把羿攸芒送给她的花灯拿走,到现在竟然还抢走了她的初吻,还是把她当成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他那么想折磨她,以看到她生气为人生一大乐趣,那么她绝不会再让他得逞。从今往后,她若是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她就不是妙衣了。她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
用完午膳,她躺在床上假寐,刚闭眼就听见小环高兴地声音:“王妃,你看,王爷把花灯又还回来了!”
她闻言坐起身,拿过花灯看了看,问道:“他让你拿回来的?”
小环笑着点头:“是啊,王爷亲手交给小环的,说让小环还是帮王妃挂起来。”
她不禁纳闷:莫非那家伙是良心发现了?一边想着一边自己又将花灯挂在了帐帘中间。想起那天羿攸芒同她说过的话,她不觉扬唇轻笑——同帅哥游荡江湖么?还真是件激动人心的事。
玄煜轻轻走进屋来,隔着珠帘看见她立在床前,身着一件淡绿衣裙,外穿薄缎的同色罩衫,一块莹玉系在腰间松松垂下;皓如凝脂的素颜秀丽清雅,长长的青丝直垂腰际柔顺光滑,更显得亭亭玉立、风流尔雅。
她的唇边是轻浅笑意,纤柔的手摆弄着那盏花灯,玄煜看着她的侧脸流露出一幅梦幻般的表情,知道她在睹物思人,心中不免沉了沉。
妙衣听见外间一声咳嗽,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转头瞅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花灯上。
“母后这些天一直在念叨你,我昨日答应她今日带你进宫请安,你准备一下。”玄煜说完这些并不出去,反而撩了珠帘进了里屋来。
妙衣也不理他,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梳着头发。
玄煜走到她身后,无比自然的从她手中拿过木梳。妙衣怔了怔,他却已经开始为她梳起长发来。
是糖衣炮弹还是怀柔政策,抑或仅仅是源于他的心血来潮?妙衣镇定的想着。她还记得那个不再同他说话的决定,也就并未阻止他。
玄煜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顺滑的青丝中鱼一样的穿梭着,带起她的头皮微微的酥麻,令她差点要睡着了。他看着镜中双眼轻阖的她,唇边溢出一丝轻和笑意,而心中也是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如同被春风吹过的湖面,波光潋潋、涟漪阵阵。
“簪子。”他轻轻说道。
妙衣睁开眼,从妆奁内摸出一支金簪递给身后的玄煜。玄煜瞟了一眼:“那根翡翠玉簪。”
她只好把金簪放回,摸了好一阵也没摸着那根玉簪,心头跟着跳了一下,暗叫不好:他不会说的是那根带珠子的玉簪吧?
“就是那根带珠子的翡翠簪子。”玄煜见她半天也没找出来,蹙了蹙眉,“真笨。”然后一手固定着她的发髻,一手拉过妆台上的妆奁匣子翻动。
“怎么不见了?”
妙衣见镜中的玄煜脸上是怀疑的神色,怕他责问下人,忙道:“被我弄丢了。”
“丢了?”玄煜眼中的疑问更深,“簪子也能弄丢?”
糟糕。她连忙改口:“不是丢了……是那天翻墙出府去的时候,我从墙上摔下地时动静儿太大,簪子松了掉在地上摔断了,我怕你责问就、就把它扔了。”
“你还真大方。”他一边从匣子里找出一根白玉簪子为她簪上,一边漫不经心地道,“那也算是个稀罕物件儿,而且同你挺配……”顿了顿又道,“那天摔疼了没有?”
如果她不知道他的恶劣本性,如果她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怀 春少女,那么就很容易被他现在的温文尔雅柔情脉脉所迷惑,甚至是神魂颠倒。毫无疑问的——她在心中一再肯定并极力证实——他是一个阴险的人。他现在举手投足中表现出的温和优雅也无法隐藏他内心的邪戾狡诈。
于是,她很理智且平静地说:“没有。”
接下来,她刚刚的想法就立刻得到了证明,他说:“我想也是,你不是小强么?对了,小强是什么?”
她心平气和地道:“蟑螂。”
玄煜笑着点头:“入木三分。”
她偏着头看了看发髻,虽然这家伙手法笨拙,不过挽的并不难看。见玄煜似在等她,便默然起身跟着他出了屋去。
一路上她都未同他说一句话,面上也淡淡的。直到见到了太后,才展露笑颜,心中也稍觉欢欣鼓舞。
太后刚睡了午觉起来,见到她双眉舒展,拉着她的手唠起了家常;她也很喜欢亲切的太后,自然是尽力哄老人家高兴。
玄煜在一旁陪了两人好一会儿,才因有事告退出去了。
一直到日影见斜,太后才有些困乏,那时妙衣已经拼凑着讲了好几个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了,这还得多亏她临场发挥的能力不错。她扶着太后在贵妃榻上倚着,便告辞轻轻退了出去。
“那家伙上哪儿去了?”她心中暗忖。问了宫人,被告之好像是往湖边去了。
湖边并没人。她叹了口气,郁闷的往前面的园中而去,姑且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慢慢走着。
“……你这些天好像瘦了……”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令她心头一惊,连忙闪到假山后藏起来,接着就听见了另一个娇柔的声音。
“我没事……谢谢你关心。其实我过得很好……”
当女人对着喜欢的男人说她们过得很好时其实她们正过得不好——妙衣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句话。
“可是你瘦了……雪,他对你好么?”啧啧,叫得还真亲密啊!妙衣撇了撇嘴,心中却是愤然:“靠,刚才在家还真会做戏,才多久就对另一个女人温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