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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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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妙衣为她擦着泪,声音低柔,“师兄那个人,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他做的很多事我都不明白……但是他说的话,我是相信的。”她暗叹了口气,将小山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我跟师兄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爱他……昨天的事,对不起……”她是真的后悔了,那个时候为何轻易就把握不住心神了?
小山在她耳边低声抽泣:“……无念哥哥说,他对我只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再没有更多的意思……”
妙衣疑惑地问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可是他跟我不是这样说的……”她面对着小山,看着她的朦胧泪眼,“你相信我,师兄那样对你说,或者别有隐情,也许是他介意被你看到昨晚的事,心生悔意,所以才没有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跟我说过,他是喜欢你的,你们分开这么久他其实一直都在想你,他说,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觉得安心……”
小山心生狐疑地回望着她,似乎在判定她话中的可信度有几分,随后缩了缩肩,别开脸去,“你又在骗我!”
妙衣急着赌咒发誓:“天地良心,我路小衣若是对易小山有半句假话,就、就、就全身筋脉尽断,不得好死!”练武之人不是都忌讳这个么?
易小山猛地回过头捂住了她的嘴,惊恐地睁大了眼:“不要乱说!”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忙松开妙衣,悻悻地垂下了头。
妙衣不禁扬唇,揉着她的头发:“小山要相信自己,小山这么漂亮可爱,你的无念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不过是随口赌咒而已,哪能那么容易就相信了?
易小山止了眼泪,用了很长时间平定心绪,最后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双眼比秋水还要澄净,只是眼角依然红着:“妙衣姐姐,如果无念哥哥对你说的那些话是骗你的,如果他终是喜欢你,你虽然不会像爱思梵的爹爹那样爱他,但是也请你不要负他,好吗?因为……”易小山鼻息抽动了一下,泪水又涨满了双眼,但是强忍着没让它流出来,“不知怎的,我每当看见无念哥哥的背影,就觉得他那么孤独伤心……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遥远,好像一直都不快乐……他外表冷漠其实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孤寂,我虽然不知道他从前经历过什么,但一定是令他悲伤的记忆……妙衣姐姐,你一定要答应我……”
妙衣咬咬唇,看了小山半晌,最后叹了口气点点头。
小山似乎才稍觉安心,但依然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若是食言,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妙衣失笑,将她的头发揉成了鸟窝:“好了,我的好师侄,师叔遵命就是!你也该起来了,都日上三竿了!”
易小山不悦地嘟嘴:“师叔也得有个师叔的样子,就你这样,还想倚老卖老?哼,也不怕人笑话……”
妙衣也不生气,抓起她的衣裳扔给她:“起来,陪我去逛街!”
当妙衣终于成功的用毛巾冷热交替敷好了小山红肿的双眼走在江陵城繁华的大街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易小山手里拿着一只糖葫芦,吃得很高兴。毕竟是少女心性,心中有烦恼也暂时被抛掷脑后。这会儿被妙衣拉着四处转悠,注意力被琳琅满目的东西转移,兴致也一点点地高涨起来。
“姐姐,你看那边!”易小山吃完了糖葫芦,手指着对面一个摆着各种编制物品的小摊笑着叫道,“姐姐,快一点!”说完不等妙衣就跑了过去。
听见一声撕裂高昂的马鸣,伴随着男人的怒吼以及不远处行人的尖叫,妙衣猛地回头,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一人催马飞驰快到近前,她吓得大叫:“小山!当心!”同时身体在反应之前已经扑了过去,将小山用力推在了一旁。
“妙衣姐姐!!”
妙衣站在街心,看着迎面奔来的马惊恐地睁大了眼,脚下发软动弹不能,面色青白,脑中更是空白一片。
“闪开!”马上的人怒喝一声,眼疾手快急勒住马,马嘶鸣不绝,急刹时扬起前蹄。眼看就要踏在妙衣身上,她忽觉身体一轻,惊甫未定中只看见扬起的尘土和玄色的衣袂。
“你是榆木脑袋吗?!”磁性中微带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这样的声音对她来讲无异于惊醒。心头一凛,惊惧回头,就看见那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狰狞面具。脚刚着地,她使劲挣脱开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妙衣姐姐!”扑过来的易小山也面色苍白,眼中还留着惊恐,“你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
妙衣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同时将她护在身后,才忆起刚刚听见一声咒骂,骑马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街边围观的行人逐渐散去,随意的一瞥间,只看见一个白衣背影渐行渐远。
那一刻,如同被人淋了一桶冰水,从头冷到脚底。暮夏晴朗的天气,为什么会这么寒冷?令她全身都不禁战栗起来。
师兄,为什么救我的人不是你?你看了整个过程,对吗?
她定定地望着那个方向,双拳紧攥,眼眸渐渐模糊。
“喂,你不是挺会逞能么,怎么还会被吓成这样?”声音少了刚才的怒气,倒是多了几分清傲戏谑。
“哗”的一声,妙衣拔出剑指向了他的咽喉,红着眼怒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因为是大街上,她极力控制没有说出“戒指”两字。同时把易小山紧紧护在身后。
易小山又吓了一跳,目光在两人间来回移动,凑到妙衣耳边:“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就是这个人刚才救了你……”
妙衣却似未听见,剑端又移近了半分,眼看着已经完全抵在了他毫无设防的咽喉处,气急道:“你听见没有,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这一举动显然超出了周围市民们的接受范围,远处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瞑夜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和煦的如同阳春三月湖边的暖风,他轻声道:“为什么发抖呢?只要用力一刺,我就没命了,这不正是你的心愿吗?我站着不动,任由你刺好不好?”
妙衣真想就这么一剑刺下去,可是手却抖得厉害了,周围人的声音忽然窜入了耳朵里:
“真是忘恩负义的人呢……”
“是啊,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可是心底善良,刚才还救了她呢……”
“也不知其中有什么恩怨?”
“话虽如此,可是毕竟救过她一命,也不能以怨报德啊……”
妙衣闭眼定了定神,手停止了颤抖,冷冷地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这次可以不杀你。”
瞑夜唇边的笑意更深:“我不是说过会在武林大会那天把它还给你吗?你难道不相信?还是连三天的时间都等不及?”
妙衣盯着他,语气终是微微缓和:“你没有骗我?”
瞑夜的声音变得悠扬起来:“我从不骗人。”
妙衣点头,咬着牙冷笑:“好,我姑且再信你一次。你若敢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等到下次,你就没这么好命了。滚!”
第48章 输赢之赌
在瞑夜乖乖地“滚”了之后,妙衣才默默地放下剑,有些虚脱地擦掉额角渗出的汗珠。那一袭玄衣的背影已经没入人群之中寻觅不见,但他临走时唇边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足够令她心惊。她忽然担心他是否会再一次地欺骗她。
“妙衣姐姐……”小山的声音令她回神,“我饿了。”
利剑归鞘,隐去了剑上的寒光以及眼底难掩的厉色,仿佛霜冷时节忽然变作暮夏的晴天,她微微一笑:“吃饭去。”
她最喜欢同小山这样的女孩子一起吃饭,坐在角落里大快朵颐毫无讲究,吃得舒心随意。
正津津有味地用着餐,余光瞥见从楼上雅间下来的几个客人,目光随意扫过,却不觉一愣。
那个走在前面一身绛紫的男子,虽然看他的侧面令她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等长相平凡之人,但她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身姿挺拔,表情冷静,周身散发着一种沉敛威严的气质,令人不敢逼视。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男子向这边瞥了一眼。被那慑人的冰寒目光一扫,吓得她差点丢了手中的筷子,慌忙低头扒饭,只希望这人没有发现刚才盯着他瞧的是她这种小人物。
男子未作停留,似乎刚才不过是不经意之举,神情未有丝毫变化,大步走了出去。
妙衣呼了口气,对小山道:“咱们吃完了饭,就回去吧。”
小山经过了街中惊魂一事,心中方定,虽然有所疑惑,但没有多问妙衣刚才有不寻常举动的原因。这会儿见她语气不容辩驳,知她自有道理,便欣然点头。
转眼过了三日,武林大会于避月山庄别院的论剑台如期举行。
时值,天下武林各门派携函而至,论剑台前的广场上宾客如云,座无虚席。还有一众仆役穿梭于间,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老爹已经当了好些年的武林盟主了,在江湖中声望极高,当然想找他挑战的人也一直都不是少数。顾存周是本次大会的主持者,也是德高望重,见几大门派掌门都已入座,便站于台前令仆役斟酒,简单讲完一贯规则,宣布大会开始。
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一来是为武林盟主之位,二来门派之间明争暗斗你恩我怨也隐含其中。是故顾存周的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台点名挑战。
妙衣难得见一次此等大会,坐在台下一边磕松子,一边观看,只是一直不见魔教的人前来,眉间隐隐有些焦急之色。她环顾四周,忽然心头一跳,这场上宾客满置,而魔教的人还未到,看来是并未请他们了。
心中顿时怒气浮动:靠,挨千刀的瞑夜,老子又被你骗了!
“你怎么了?”一旁的羿攸芒低声问道,眉宇隐有疑虑和担忧。
妙衣回神,端起茶碗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脸上挤出笑容:“没事……哦,刚才肚子疼,现在好了。”瞥见台上两人已经动手,连忙转移羿攸芒的注意力,“啊,快看快看,打起来了!”
台上两人一高一矮,交手正酣。高瘦者乃江南杨家庄嫡派传人,使一把铁扇,身法敏捷招数狠厉;矮胖者是沧州青龙刀门下弟子,一柄钢刀使得虎虎生威咄咄逼人。
两人你来我往拆了大概上百招,妙衣也看出那个使刀的渐渐不敌,有些急进,高瘦者闪身卖出一个破绽引他上钩,身形骤然起势一顿,只听“砰”的一声,竟借力将矮胖者摔了出去。
妙衣伸手挡住眼:哎哟,这一下结结实实撞在地上,着实不轻啊!
然后立马又有人跃上台去,对揖了一礼,两人就交起手来。
妙衣最开始看到精彩处也会热血沸腾,渐渐地,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主要是她到底对武学认识浅薄,武功也有限,基本就是看个热闹。热闹看久了,也会有点发腻。再者,她还在担心魔教的人到底会不会来。
目光从台上收回来,她默默对付着一盘松子,一碗茶也见了底。桌旁侍立的避月山庄的仆从最是勤快,又沏上来一碗。
茶喝多了只有一个后果,就是想如厕。
她见小山看着台上比武正投入,且偶尔同身旁的君师兄耳语几句,便不好意思叫她相陪。只好溜到同顾存周一起坐在主位的老爹身旁打了个招呼,就又往院内溜去。
她不禁叹了口气:她反正就没什么少宫主的形象可言,这会儿自也顾不上许多。
穿过园子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回过头,见是刚才给她沏茶的那位仆从。心中疑惑,不觉停下脚步问道:“你跟着我,有事吗?”
仆从憨厚地一笑,挠挠头道:“是庄主让小的跟来的,庄主担心少宫主找不着地方,让小的指路,然后远远等着少宫主便是。”
妙衣连忙笑着道:“顾伯父还真是有心,谢谢你了。不过我知道地方,我昨天和小山还偷偷来过这里呢。那你就在这等着吧。”这种事说什么都让人觉得有点别扭不是?
刚走了几步,又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却见那人就当真乖乖站在原地垂睑等着,心中一叹:这人还真是老实。
便又走回去,那人见了她,又憨厚地笑起来。
妙衣这才细看眼前的人,虽然长相普通,但是身材却称得上高大,若非有些驼背,应该也是个身姿挺拔之人。这么一个人对着她腼腆又憨厚的笑着,她不心软都难。
“你叫什么名字?”她笑问。
“回少宫主,小的叫小明。”这人低头答道。
妙衣扑哧笑出来:“呵呵,还真是个大众化的名字。小明啊,你别跟这儿站着了,去那边大树下坐着等我吧。”
“是。”小明乖乖答道。
等妙衣如厕出来,又遇到打水的丫头洗了手,走到园子里的时候还远远看见那个叫小明的仆从正坐在她指定的那棵大树底下等她呢。
她想着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有那么多人,等到老爹上台估计还有一会儿,又见这里清幽宁静,景色宜人,便走过去在小明身边坐下来。
无事可做,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小明说话。
“……小明啊,你来这里做仆役有多久了?应该很长时间了吧。”
“……也不是很久。”
“哎,你说,这次武林大会还会不会有别的门派来呢?比如魔教啊什么的……”
“少宫主希望他们来吗?”
妙衣叹了口气:“也不是希望了……魔教为中原武林讨厌也不是没有原因,那个教主就最不是个东西,坏死了……不过,他说过会来……他拿走了我一个东西,我得讨回来。”对着话少又愿意倾听的人树洞不失为一个减压的好方法。
“……那个东西对于少宫主来说很重要吗?”
妙衣的目光飘向远处,声音幽幽地:“很重要……比生命都重要……”
小明一脸诚恳:“少宫主,那个人会来的。”
妙衣转过头看他一眼:“谢谢你的安慰,还愿意听我唠叨……走吧,去前面看看,不然老爹和顾伯父该担心了。”
溜回到座位上,她四处看了看,仍不见魔教的人来,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一转头却对上旁边君无念一双含着探究的眼,眸光依然冷淡。心中就忽然一颤。连忙垂下眼睑。
自从那天逛街回去后,这三天以来她没有同师兄说过一句话,即使在饭桌上或者在园中遇到,也是尽量避开。既然一切都已明了,她就更不能为他和小山造成困扰,否则,连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心神不定,坐立不安。”君无念忽然开口,吓得她差点打翻了茶碗。
“我没事……”她尴尬地抬头对他笑了笑,“师兄不用担心……”
君无念皱皱眉:“你是少宫主,就该有个少宫主的从容样子,这等慌乱,成何体统?”
羿攸芒沉稳悠扬的声音响起:“君师弟有所不知,小衣今天身体有些不适。”
君无念也没有看羿攸芒,只对妙衣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妙衣脸上一红,只好自己把这个谎编圆:“也没什么,就是刚才肚子疼,现在已经好了。”
易小山抿嘴一笑,凑到她耳边:“妙衣姐姐是来那个了吧。”
妙衣脸上更是尴尬,只好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君无念和羿攸芒对望一眼,同时咳嗽一声转过脸去,望向论剑台上。
她呼了口气,虽然有点糗,但是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这时又有小厮上来斟茶,她抬眼瞧了瞧,见不是刚才的小明,因想着或许小明去别处忙了也未可知,便将心头的疑惑按下。
这时,台下一阵骚动,她放眼一望,却是老爹上台去了。心头振奋,要不是碍于身份,她真想大喝一声:老爹加油!
老爹的武林盟主之称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区区几招,就让想单挑的无名小辈灰溜溜地滚下了台。妙衣暗忖:看样子,老爹卫冕盟主之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又有昆仑、华山等名贯江湖的门派弟子上去挑战。台上风云暗涌,虚实难辨;高手间掌风凌厉、身法迅捷。妙衣瞪圆了眼,努力想把台上的人影看清楚。怎奈她眼法甚拙,已经瞧不出老爹和对手各自用的什么招式了。只是大概能知道老爹占着上风。
等到顾伯父也上台去同路无风比试了一番而失败后,众人都在议论,看来想推翻路无风这个武林盟主,至少又得等上三年了。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只听见一个震彻耳膜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都道中原武林人才济济,我看却未必。”声音中暗含浑厚内力,桌上的茶盏牒盘都被震得发抖。
众人惊骇,却又被风刮得睁不开眼,待到这一阵大风过去,周围逐渐趋于平静,却只见论剑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玄衣撼动,面具狰狞。
妙衣冷笑:她早该知道这种人定会不请自来,只是万没想到那个混蛋会用这么拉风的方式登场。
台下一人喝道:“我中原武林不屑于尔等邪派比试,尔不请自来搅扰武林大会,居心何为?!”
瞑夜寒眸一扫,那人吓得顿时噤声。他唇角的笑意淡漠嘲讽,转向台上对面镇定自若的路无风道:“早闻中原武林各大教派皆是人才辈出心胸磊落,今日一见,甚是失望。尔等说我教为邪教,并非不耻,实为有惧吧。”
下面顿时沸腾,骂声全对着瞑夜去了。妙衣也忍不住想扔臭鸡蛋上去。却只见路无风微一扬手,台下立时又寂静无声,但都横眉怒瞪向那位邪教教主。
路无风道:“我虽知阁下此言乃激将之法,但今天你既然有胆来了,我路无风定会奉陪到底。一来是代为中原武林尽地主之谊,二来却是为了我那早逝的女婿。”他虽已年过半百,但气势丝毫不输于瞑夜。
妙衣心中一惊:老爹这是要、要对瞑夜发挑战书了?!可是瞑夜那么厉害,老爹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台下又有议论声。妙衣心下明白,当年端王府那件惨事,幽冥宫是暗中压下去了,就是为了她和思梵不会受什么言论影响。所以众人只是纷纷猜测,不明就里。
瞑夜也淡淡一笑:“那件事真相如何,我也不想在此多做辩解,因为路宫主未必能信。只是今日乃武林大会,争的是武林盟主之位,你我相斗,怎能偏离主题?”
台下的众人听闻此言个个气得憋红了脸,想捞袖子上去可是又不敢。
路无风大笑:“尔莫非想做武林盟主不成?”
瞑夜亦笑:“非也。我对武林盟主之位不感兴趣,只想在比试之前同宫主立个输赢的赌约,岂不更痛快刺激?”
路无风微眯了眼,声音稳如晨钟:“你若输了,前提是还有一口气在,从此之后不得踏入中原武林半步。”
瞑夜绥绥独立,眸中泰然:“我若赢了……”
路无风淡然嗤笑,嘲讽之意尽显:“你赢了又如何?”
瞑夜唇边的笑意更深:“我若赢了,就让幽冥宫少宫主做我教明夷宫的女主人。”
第49章 她的选择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顿时寂静得可怕。妙衣瞠目结舌,脑中空白了数秒,然后气得憋红了脸。
路无风面若寒霜,冷冷地道:“阁下此言何意?”
瞑夜勾着唇角,声音不大,但却一字一句清晰无误的传入在坐的众人耳中:“正是路宫主想到的意思——我若赢了,将迎娶宫主的宝贝女儿为妻。”
路无风沉着相对,暗蕴内力,咬着牙冷声道:“命都没有,如何做梦。”
眼见两人就要动手,千钧一发之时,妙衣想也没想运足力气大叫:“不公平!!!”见所有人都望过来,她将心一横站起来朗声道,“爹爹刚已战了十几场,体力有耗,这场比武明显就不公平!!!”
众人一听,深以为是,邻桌的很多人点头附和。
瞑夜对着台下道:“在坐的可以随便上来与我比试便是。”
妙衣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正要起身的羿攸芒,拽着他的胳膊道:“攸芒你不能上去!”
羿攸芒抓着她的手腕,眉间微蹙:“我是幽冥宫首席弟子,当然得我去。”
一旁的君无念忽然按住身旁顾离亭的肩头,对着羿攸芒淡淡一瞥:“二位稍安勿躁,我去。”话音刚落一个纵身跃上论剑台。
易沉阶自武林大会开始以来就同思梵坐在一处,有说有笑的为思梵指点,毫无争夺盟主之意,这会儿见君无念忽然上去,顿足叹道:“唉……这个傻徒儿……”
妙衣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君师兄会愿意出头。
君无念对路无风施了一礼,道:“师叔且先下去歇着,这人交给无念对付便是。”
路无风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我和魔教教主之间,还有些私事未了,师侄莫要相拦。”
忽听瞑夜淡笑:“这确实是私事。宫主有所不知,你的女儿其实早已与在下私定情缘。”
众人皆惊,妙衣感到有几百双眼睛“唰唰唰”齐向她射过来,旁边的易小山张大了嘴望着她。她气得拍案:“混蛋瞑夜,你少胡说八道毁我清誉。”
手忽然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她转过头,就对上羿攸芒那镇定柔和的眸子,心头一颤,满胸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大半,化作一潭波澜缕缕的湖水。
“我可没有胡说,小衣莫不是忘了,”瞑夜眸中温柔如水,静静地望过来,“我这里还有小衣送我的定情信物呢。”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个戒指捏在指尖,戒指上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目的光彩。
妙衣差点没背过气去。脸色青白,表情呆滞。
路老爹瞪大了眼望向她,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看她到底是什么做成的一样。
“我、我没有……”她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那个古往今来第一无赖,“你们不要听他胡说,那个戒指是他从我这里抢去的……”
瞑夜似笑非笑:“小衣何必害羞,信物就是信物,你一片诚意,我怎可相负?你莫不是现在反悔了?但情意已定,从未有反悔的道理。你说这个戒指是我从你那儿抢来的,可是我怎么记得,这东西一直被你挂在脖子上小心爱护,从不让人看见。若不是你亲手交于我,我又如何知道呢?”
妙衣简直想上去把这人剁了,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被气得有些虚脱,脚底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只能不断地重复:“你胡说……”可是一想起那晚他从她这里拿走戒指的暧昧情形,就怎么也开不了口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话在别人听来,就等于是承认了。
她的一只手还在羿攸芒的手里,被握得很紧,可她快要感觉不到那种温暖了。
就在她万分羞惭愤怒、老爹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悠扬苍远的声音:“婚姻一事,乃是你情我愿,怎可强人所难?小衣既要反悔,阁下何必强求?”
“你说的不错,此乃终身之事,怎可儿戏?但既为信物,原是怕反悔而定,岂有背信之理?”瞑夜毫不相让。
君无念一脸平静:“你我如此争论也无结果。既如此,刚才输赢立赌之事,可还算数?”
瞑夜微笑:“当然。”
君无念转头对路无风道:“师叔还是下去歇一会儿,这事交给无念吧。”
“不用了!”妙衣清脆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如云雀一般贯穿天空。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镇静,君无念刚才坚定的态度像一阵微风奇异地抚平了她凌乱纷杂的心绪。她原本就想等练好了武功去寻瞑夜复仇,既然他现在自己找上门来,她若拒绝岂不是失去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的名声和清誉算什么?那些都不过是身外之物。她唯一不想看到的,是爹爹和师兄他们为了她冒险。
在羿攸芒惊诧的目光下轻轻抽出手,她走上前去,面对路无风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头,挺直脊背看着他道:“爹,女儿不孝,未有经你允许同别人私定终身。可是女儿认为,这既然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女儿自己也应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女儿愿意嫁给这个人。”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旁边的君无念煞白了脸,怔怔地看着她。白衣翻飞,青丝飘扬,却为身姿傲然的形象平添了几分萧索。
老爹望着她说不出话来,眸光越发的沉了。
她又磕头,不敢再看,起身向思梵走去。到了他的近前,蹲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许久,在他耳边低声道,“思梵会等妈妈回来吗?”
“妈妈去哪儿,思梵就去哪儿。妈妈,思梵等你。你一定要回来。”思梵稚嫩的声音响在耳畔,令她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努力笑着,低声道:“好孩子,妈妈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听外公和师叔们的话,记住了吗?”
思梵搂着她的脖子道:“思梵记住了。”
老爹忽然开口:“小衣,你过来。”妙衣依言来到他面前,老爹凝视她半晌,沉声道:“爹知道你素来固执,可是这件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妙衣望着老爹,看着他斑白的两鬓以及额头深刻的皱纹,努力按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微微一笑:“爹,女儿不会后悔。”她握住老爹的手,声音坚定,“女儿会过得很好,也会保护自己。爹,你不用为女儿担心。”
她忽然跪下,对着台下的众人道:“今天,由在坐的诸位做个见证,我路小衣在此请愿,从今日起自愿被逐出幽冥宫,也自愿嫁入魔教;从今往后,魔教所有事与幽冥宫无半点干系。声望所毁者,只我一人;被中原武林所不齿者,也只我一人,与幽冥宫所有人无半点干系!”
下面的众人原本瞧着这场面是无法收拾了,其中一些与幽冥宫素来不和的正好想利用此事大肆诋毁,然而妙衣竟朗声说出此言,自愿断绝与幽冥宫的关系,还要让众人作为见证,就等于是堵了某些人之口。
妙衣默默站起来,努力忽视攸芒他们苍白的面孔,也不敢看一旁的老爹和君师兄的表情。
“孩子,你这是在扇你爹的耳光吗?”路无风微显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妙衣红着眼圈转过头,却见老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遂然的眼中是温柔的光芒。
路无风微微苦笑:“你都不会后悔的事,爹爹怎会后悔?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我路无风的女儿。我幽冥宫在江湖上本就有亦正亦邪的名声,被居心叵测之辈所谤可在少数?小衣甚是多虑。”
他不再看妙衣,半眯着眼望向瞑夜,冷冷地道,“这是我女儿的选择,既然她决心已定,我不会阻拦。我这个做父亲的,老了才同女儿相聚,从来都是依着她。你应该知道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只是就这么把女儿嫁给你,我心有不甘。今日,你既然来了,站在这论剑台上,若是不比试一番,岂不扫兴?你想娶我女儿,得赢了我再说。”他转向妙衣和君无念,“你二人下去。”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瞑夜抱拳施礼:“宫主之言,甚合我意。今日有诸位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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