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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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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夜里,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无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神情恍惚,目光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眼泪却滚落出来:“煜,我想起来了……在长安……在苏镇……我们那么相爱……不,你骗我,你离开我了……你说你厌倦我了……咳咳……为什么……”
熟悉的心悸。有什么东西翻涌在喉间……
“是的,我骗了你……”玄煜一下一下的亲吻着她的唇,轻柔的如同他此时的说话声,“你不是也在骗我吗……只想同我在一起过完三个月……然后就离开我……想一个人死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那么傻,以为同你在一起会是一辈子……”
最后,他停止了说话,完全封住了她的唇。
她听错了吗?他那么做,是为了让她能活下去吗?他原来早知道发生了什么。腥甜涌了上来,她挣扎着想避开,他却紧紧按着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有一丝血迹,从两人的嘴角滑下来。心,似乎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
手腕上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玄煜放开她的唇,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也割开了同样的伤口,然后压在了她的伤口上。
“你要干什么?!”她惊慌失措。
“别动……乖乖的别动……我花了这么久练成了‘月华心诀’,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妙衣感到体内的血液中有什么在快速的游动,似乎被一种力量在吸引着,心脏揪痛难忍。可是看着闭眼运功的玄煜,似乎比她更难受,额角已经渗出了汗……下一刻,有东西从体内冲破一般,脱离了束缚,手腕相连处有什么涌出来,然后她就看见玄煜的手背上有血脉突起,有东西在里面迅速的汩动游过……心痛渐渐缓解了下来……
“煜,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她的心里是无比的恐慌,他的脸色那么苍白,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玄煜睁开了眼,忽然偏过头去,吐出来一口鲜血,捂住胸口难受的喘气。
“煜!你怎么了!”她害怕地哭出了声,捧着他的脸为他擦掉唇边的血迹,“你究竟怎么了……”后脑猛地传来一阵疼痛,眼前突然黑了……
最后的光亮,似乎是一双金色的眼眸……
混沌中,她还能隐约听见什么声音……
“……你的情况不好……气息如此紊乱,是走火入魔……”
“……别管我!快带她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咳咳……记住你说过的话……再不会伤害她……好好待她……”
“你究竟向我隐瞒了一些什么?谁要对你不利?”
“……姓禹的,别TMD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你到底走不走……咳咳……她若有个好歹,本王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玄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再骗我……
之后,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坠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脑中渐渐清醒的时候以颠簸程度来看好像是在马车里,慢慢睁开眼,模糊间只看见一双金色的眼瞳……是在做梦吧,玄煜呢,他在哪里……
“小小……你醒了……”
这个声音确实是禹珩的,她不是在做梦吗?“……禹珩?怎么是你?”脑后还有点疼,她伸手揉了揉,大脑逐渐清明……还未等反应过来就一把抓住了禹珩的衣襟,“玄煜呢?!他怎么了?他在哪里?他好像很不好,还吐血了……你快带我去找他!”她这才发现自己在禹珩怀里,挣扎起来。
“小小,你听我说……”禹珩握了握她的手,将她搂紧了一些,“是他让我带你走的。你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妙衣越发糊涂了,只能紧紧盯着那双金色眼瞳,“我为什么不能回去?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禹珩微蹙了眉:“小小,你安静一下。玄煜现在很危险,他让我带走你,就是不想让你也落入危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现在回去不仅帮不了忙,还会给他添麻烦。”
抓住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她双眸噙着泪,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要害他么?你告诉我……呜呜……”最后已变成了压抑的哽噎。
“我不知道。他似乎很早就决定了一些事……你要相信他,懂吗?”禹珩凝视着她,语气轻柔,但是带着不可辩驳的威严。
“你为什么不帮他……你之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知道他有危险为什么不留下帮他……是你敲昏我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心中纷乱交加,意识已经有点迷乱了。
“别担心,”禹珩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我已经派人去了……玄煜那种人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她渐渐安静了一些,怔怔地看了他半晌,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禹珩微微一笑:“再往前走就是雍国南部的洛城,那里有我的别院。”
她很是惊讶:“怎么就到了雍国了……我昏迷了多久?”
禹珩双眸闪烁了一下,唇边依然带着淡淡笑意:“你昏睡了好几天了。体内的蛊毒刚解,身体很虚弱……”他摸着她的头,“再睡一会儿吧,等醒来就到了。”
她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一边对车外喊着:“停车!”却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摔了出去。
“你究竟要干什么?!”禹珩也发怒了,一把抓起她拎到怀里。
她还在努力挣扎,急得落下泪来:“你快放开我!都这么多天了,我要回去看看他……求你,求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许久,禹珩叹了口气,对着车外驾车的小厮道了一声“回去”。
她一路催促,几日后终于赶到宣都。路途中听到的关于端王府失火的风声传言,已经令她心急如焚,现在马车一停,她甩开禹珩的手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踉跄着向端王府冲去。
“玄煜——”
眼前的景象令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处弥漫着灰烬的余烟,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冗杂着呛人的腐臭味;地上随处可见已经变色的血迹,断壁残垣突兀的映入眼帘,如同令人胆寒的怪兽……所有的一切都标志着这里经历过一场怎样的浩劫。
胃里一阵翻腾,眼前有些发黑,她闭眼定了定神,抬脚往进走。
再往前,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穿着黑色衣服……她浑身战栗,脸色刷白,发疯般地冲进了已快成废墟的书院。
“玄煜!玄煜!”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她愣愣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他们看着她会露出欣喜的表情?玄煜呢?他又在哪里?
“小衣。”然后被紧紧拥进一个怀抱里。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只是一夜之间,这里全都变了样。“玄煜……”她使劲推开这个怀抱,闯进每一间布满灰烬的摇摇欲坠的屋子搜寻那个身影,可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玄煜……你在哪儿……”心很痛,仿佛被什么绞在一起。然而却没有眼泪,她连哭都无力哭出来……
“小衣……”
“玄煜呢?他在那里……”她反复说着这一句话,只有这一句话。
羿攸芒慢慢伸出手,他的手心里有一枚戒指。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的戒指,那个人说象征着他爱她的戒指……
她拿起那个戒指,放在眼前……他又骗了她吗?他又抛弃她了吗?可是她不相信……
嫣然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瓷坛子,他们说那个人就在里面……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恨他。
昏睡了很多天,醒来的第一句话,她目光空洞地问:“是谁的人。”
轻缓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魔教。”
第34章 吻的涵义
她认识那个人,戴着狰狞面具;他叫瞑夜,如果她没有猜错,他应该是魔教的教主。还记得在苏镇的时候,他们面对着面,似乎从前就有过什么不友好的经历。
她坐在清澈见底的湖水旁,置身于幽冥宫特有的清幽园林里。水面倒映出一张清瘦憔悴的面容,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瞑夜。”手上拿着的一根野草猛地被扯断,她拾起一颗石头狠狠地扔进了面前如镜的湖水中,“叮咚”一声,水花四溅,漾起一阵波澜。
“妈妈。”思梵不知何时蹭到她身后,搂住了她的颈,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却不再说话了。
那人已经离开她和思梵快一年了,就像做梦一样,她总是难以相信他已不在人世的事实,似乎他只不过去了有点远的某个地方,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她每天都在否定他们一再肯定的事。她说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去?他一定是逃走了。可是他们说已经搜寻了宣都方圆数百里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踪迹,府里也没有可供逃走的暗道;而且按照骨灰之前呈现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他的。他们都那么肯定的回答,也不知道编个谎言骗她,她把所有说那些话的人都骂了一遍,红着眼,满脸泪痕,眼神却是空洞的。
这样的她在别人眼里同疯子没什么两样。最初的两个月如行尸走肉,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么事都任人摆布。所有的人都急坏了,老爹不想看到她,思梵每天都哭,直到后来一下子病倒了,她才从完全的恍惚中回过神,开始一声不响地照料儿子。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慢慢回想之前的那些事,每次想到那个人,最初还会止不住的流泪,到后来只剩下心底没有着落的疼痛,连眼泪也不剩了。
如今想起来,他应该很久以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才会让禹珩照顾她,才会早早的把思梵送走,他没有把实情告诉任何人,是不想连累了亲人。
她也知道,为了给她解蛊,他那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若遇到危险能逃脱的机率几乎为零。然而摸着颈上挂着的那个指环,她就会觉得他似乎一直在她的身边。
可是已经一年过去,思梵都长高了,他又在哪里呢?他的食言,他的欺骗,她已经尝过不止一遍了。
他到这时候,还给了她不可能实现的残忍的期待。这让她如何不恨他?
“妈妈,”思梵忽然开口,“思梵现在每天都好好学武功,将来要给爹爹报仇。”
她握住思梵的手,将他扯进怀里,搂着他轻轻地道:“思梵,你记住,这些是大人的事。你还小,什么都不要想,每天还是同以前一样好好学习好好玩耍。爹爹的仇用不着你报。记住了吗?”
思梵在她严肃的眼神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听妈妈的话才是乖孩子。思梵,”她摸着他的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无论怎样,都不要让妈妈失望,好吗?妈妈的要求很简单,只想看着你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长大。”
思梵搂着她的脖子,咧开嘴:“妈妈,思梵是个好孩子,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小衣。”羿攸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妙衣回过头,就看见脸上带着熟悉笑意、俊逸潇洒、貌如谪仙的攸芒,还有他身旁一袭锦衣、身姿修伒、魅绝无双的禹珩。
“小小。”禹珩对着她微笑,金眸中光芒闪闪。
他已经来看她很多回了,每次都会邀请她去他的洛城别院,虽然她总是摇头,可他却没有半分不耐。她明白,他是想带她出去透透气,换个心情。
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拒绝了。
虽说是往洛城去,但是一路游览自不会少,禹珩对她和思梵是从未有过的耐心。思梵从前对禹珩不熟还有些怕他,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那一大一小两人也达成了难得的默契,思梵也渐渐喜欢黏着他了。看着那两人说笑,她的眼里也终于有了一点光彩,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健康的颜色。
“太阳叔叔,思梵好饿!”马车刚进了宁州城,思梵就摇着禹珩的胳膊哭丧着脸。
妙衣失笑:“要叫禹叔叔。”自从思梵发现了禹珩的双眸同初升的金色朝阳有相似性后,就一口一个“太阳叔叔”了。
禹珩揉着思梵的头发,淡淡一笑:“他喜欢这么叫就随着他吧。”
马车在一座酒楼门口停下,三人下了车,进去在楼上雅间坐了下来。妙衣其实更喜欢在楼下同普通人坐在一起,那样能听到很多江湖八卦,知道一些大概的信息,不过鉴于禹珩的特殊情况,只怕真坐在楼下又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了楼上雅间,才发现每相邻两间不过是用屏风相隔,隔壁有什么声音却是一点不漏的都能入了耳底。妙衣对着禹珩道:“这倒是个很人性的地方。”
店小二很热情,虽然不敢看禹珩,但是该有的招待一样没少,饭菜也上来的很快。妙衣觉得这估计都是禹珩那家伙的威慑力所至。
禹珩刚说“开始用吧”,思梵就欢快地高呼一声,大快朵颐起来,妙衣生怕他噎住了。
正用着餐,隔壁的说话声也传入耳中:
“公子,这次咱们在宁州要呆多久?”一个轻盈柔缓的女声响起。
“明早启程。”低沉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苍远的感觉,是那种很容易就能博得别人信任的声音。
“公子,为何这次这么着急?反正时间还多着呢。”这是个中年人的声音。
“哎呀,无念哥哥,肯定又是爷爷催你了吧,你一回去,那个老头子不是要跟你下棋就是要同你切磋武艺,无时无刻不缠着你,你都不能陪我玩了……无念哥哥,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宁州,明天是立夏节,就多呆两天再回去好不好?”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动人,妙衣听得都入了神。
思梵咽下一口米饭说道:“妈妈……我们等过完节再走,好不好?”
妙衣看向禹珩,见他微微点头,对思梵笑着道:“好啊,反正是游山玩水,咱们不着急的。”
思梵欢呼一声继续埋头扒饭。
这时,还能听见隔壁少女的央求声。最后那个低沉悦耳的声音道:“两日后再启程吧。”
立夏节这一天,最盛行的食物是炒蚕豆,无论走到哪儿,随处可见行人都抱着一包炒蚕豆当零食吃。入乡随俗,这虽然有点傻,但是炒蚕豆的味道真的不错。
三人泛舟湖上,思梵一边“咯嘣咯嘣”地嚼着香喷喷的豆子,一边“哼哼唧唧”地唱着未知名的儿歌。
“水牛儿,水牛儿,先出犄角后出头……”
“喂,那个小孩儿,你唱的是什么?还真好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妙衣闻言转过头,就看见一只船慢慢靠过来,船头坐着三个人——身着豆绿色群衫的恬美少女正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笑看着他们;她的旁边是一位年长一些的身穿秋香色衣裙的女子,眼神多了些冰冷;还有一位应该是个青年男子,白衣飘飘,却是背对着他们三人而坐。
思梵对于少女的称呼颇有不满,圆圆的漂亮小脸阴沉下来,眉毛纠在一起,小大人一般地说道:“请称呼本人为‘阁下’,谢谢。”
要不是被禹珩拉着,妙衣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女孩愣了数秒,然后大笑出声;她旁边的女子也忍俊不禁。妙衣发现背对着他们的那个人肩头也在微微抖动。
“好可爱的小孩!”女孩笑着问,“那,小朋友,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思梵想了想,咧开嘴笑起来:“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倒也大方爽快:“我姓易,叫小山,你可以叫我小山姐姐。”
思梵往禹珩身旁蹭了蹭,眨了眨眼:“我姓郎,单名一个君字。”
“郎君?”女孩怔忡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嘴张成了O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思梵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的女子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妙衣也已经石化,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小孩儿有几秒钟,明白过来他刚才为什么要往禹珩身上凑了,原来是为了寻求庇护。哭笑不得地抬手在他脑门儿上敲了一下,沉下脸:“怎么这么没礼貌,快跟姐姐道歉!”
禹珩却不说话,摸了摸思梵的头,好笑地看着他。
思梵嘟了嘟嘴:“对、对不起……”抬眼瞅了瞅女孩儿,把剩下的半包蚕豆递过去,“姐姐你别生气,是思梵跟你开玩笑的……这些蚕豆给你吃吧,很好吃的。”
女孩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堪的事,瞪了瞪那个臭屁的小孩,见他执着地伸着手,清澈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怒气就逐渐消减下去,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不礼貌在先。神色一缓,唇角渐渐弯起,说了声:“谢谢。”又摇了摇身旁男子的胳膊,“无念哥哥,你帮我拿过来吧,我够不着。”
妙衣一直在想有着那样的白衣翩然清矍挺拔的背影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应该同总喜欢穿着月白衣衫的攸芒差不多吧,一定是个绝色人物。
然而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她不禁有一点失望。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俊美,对面的人顶多只能算是清俊,而且很瘦。只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极舒服的,看第一眼或许不觉得什么,看第二眼的时候就能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疏离淡漠却牵动人心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手伸出来,手指白皙修长,可以同记忆中的那个男人的手媲美。
接过蚕豆,他微微一笑,递给了女孩。妙衣终于发现他为什么会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了,因为他一直垂着睑。她只能看到他微翘的睫毛,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山,咱们该走了。”
女孩对着男子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们挥了挥手:“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船已行远,妙衣却久久收不回视线,直到手被人紧紧握了握。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禹珩在她耳边轻声道。
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了。晚膳时妙衣也不过依然只用了半碗粥就没了胃口。
晚上沐浴完,思梵已经睡着了,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轻轻地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是意料之中的禹珩。
“怎么还不去歇着?”她一边侧身让他进来,一边笑着问。
“我见你晚膳基本没吃东西,怕你夜里会饿,就拿了些坚果来。”禹珩将一包东西放在桌上,又看了看熟睡的思梵,帮他掖好被角。
“禹珩,”妙衣走到他面前,握了握他的手,看着他,“你别这么担心我,我现在已经比从前好多了,真的。你总是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傻瓜,”他抚着她的长发,轻叹一声将她揽进怀里,“你不能总为别人着想。人有时候要自私一点,懂吗?”
妙衣抬眼望进他的双眸中:“我很自私的……我只会在意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过……”从来没有为那个人考虑过。
禹珩眉间若蹙,眸中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氤氲着一团雾气,溢出星点复杂的光芒。
“你总这么想,怎么会快乐?你这样,只会让心中的包袱越来越重,什么时候才能够松口气?”
妙衣怔怔地看着他,有些茫然。她的心里,会有什么包袱?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禹珩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她蓦然瞪大了眼,随即挣扎着想避开,可是箍住她身体的胳膊是那么有力,脑后也被他的手按着。
“小小……”禹珩的唇停在她的唇上,眼神迷离,喃喃地道,“别动……这个味道……”他轻啄她的唇,声音轻柔模糊,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似乎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什么,“……这么香甜……像小时候……母妃给我的糖……”
妙衣忽然停止了挣扎,吃惊地看着那双迫近的弥漫着水雾的金色眼眸。禹珩轻阖上眼,专注的亲吻着她香甜的唇。他并不懂任何技巧,只凭着本能的感觉吮吸、碾转,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属于她的甜美味道。
她心头忽然一酸,落下泪来。
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淹没在各自悲伤却温暖的记忆中,唇间的接触只是让这种感情渗入到对方的心里。
这样的亲吻,一点也不激烈,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似乎还缺少那种该有的带着暧昧的爱意,但是奇怪的却一点也没有违和的感觉。
他们并不属于彼此,但是似乎却能理解对方在想什么……
这么专注,以至于竟然没有发现门口那个走错了门的白衣男子,正满脸惊愕的看着他们。
第35章 菜鸟奋斗
第二天清早,妙衣刚出了房门,正掩嘴打着呵欠,忽然听见敲门声,然后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清脆声音:“无念哥哥,你起来了没有?”
她定睛一看,就见昨天游湖时遇见的那个女孩儿,正在敲隔壁房间的门。如果没记错,这女孩儿应该是叫易小山。
“啊,怎么是你?”女孩儿也看见了她,脸上是惊喜的表情,“原来我们住在同一栋客栈,怎么昨天没有看见你们?”
妙衣也微微一笑:“昨天一回来,因为太累,晚膳都是叫到房间里用的,也没出去。”
女孩儿笑着问道:“昨天那个小孩儿呢?”
“他还在睡觉呢。”
“真是个小懒虫!”女孩儿咧开嘴,唇边笑意轻扬,“无念哥哥也是个懒虫,怎么叫都不开门,一定是睡死过去了!”
妙衣失笑:这孩子看似什么都好,就是貌似有时候会有些十三点。
“谁说我是懒虫?”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女孩儿越过妙衣望去,眸中笑意更浓,溢出温柔的光彩:“无念哥哥,我以为你还没有起来呢。”她走过去挽住男子的胳膊,扬着笑脸看着他,“你早上做什么去了?”
男子淡淡一笑:“出去走了走。”然后微眯了眼看过来,“这位是……”
女孩儿一拍额头,对着妙衣道:“你瞧我这记性,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哦,我叫易小山。”
“我叫林妙衣。”老爹要是知道她一直不记得自己姓路这回事儿,估计又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男子向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他的双眸中有些雾蒙蒙的,令她看不真切,只是却能感觉他的眼底溢出的丝丝冰冷。他平淡地道:“在下姓君,名无念。”然后又转过头看向女孩儿,眸中多了一层温柔,将手上拿着的一包东西递在女孩儿手里,“这是我刚才出去买的你爱吃的梅花糕,还是热的。”
女孩儿欣喜的打开油纸,香味扑鼻而来,果然是两块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梅花糕。女孩儿拿起一块递给男子:“无念哥哥,陪我一起吃啊!”
“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男子微笑着道。
女孩儿嘟了嘟嘴:“可是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吃?”她走到妙衣面前,将其中一块递给她,“妙衣姐姐,你陪我吃吧。你也还没有吃早点呢。”
妙衣连忙推辞,女孩儿却已将梅花糕塞进她的手里,笑着道:“吃吧,别客气,反正是无念哥哥请客。”
若是再把梅花糕又塞回到女孩儿手里,未免显得矫情,她也原是同女孩儿一样的爽快之人,此时便笑着点头:“谢谢。”
女孩儿包了满嘴的糕点,摆着手:“……不谢,不谢……”
妙衣咬了一口梅花糕,酥软可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也会跑好远买回她爱吃的梅花糕,然后两个人一起吃。她吃的很快,他会掰下一半,笑着说:“小猪,我不爱吃这个,你帮我吃一些吧。”
“妙衣姐姐,你怎么了?”女孩儿不知何时凑到她眼前,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哭了?”
她回过神,面前的少女清澈的眼瞳中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辨,连忙擦掉眼泪,掩饰着刚才的失态努力笑了笑:“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哦,我去看看思梵醒了没有……”她慌忙进了屋,狼狈地避开屋外两人的视线,关上了房门。
思梵还沉睡着,发出均匀缓慢的呼吸声。她靠在门上,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个人离开的时间越长,那些记忆就越清晰越频繁的涌在脑海里;他已经刻在了她的心上,如何才能抹得去?
“砰砰砰”敲门声不大,很有节奏。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转身打开门。
“小小,”禹珩拿着一包东西进来,扬唇看着她,打开油纸拿出一个梅花糕,“饿了吗……”忽然看见她手中的梅花糕,眸中有惊讶的神色闪过。
妙衣微微一笑:“这是那个叫易小山的女孩给我的。”她见他总共买了三个,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那个,“不过我一个不够吃的。”
禹珩闻言笑起来,脸上有微微松了口气的感觉。他害怕她因为昨天晚上自己的唐突举动而不理他,现在见她神色如常,怎能不松了口气?虽然她对于昨晚的事闭口不提,但他知道她没有生气就算是原谅他了。
他在心里也苦笑,他居然也会有这么胆怯的时候?
在客栈住了一天,等准备走时思梵已经和易小山玩玩闹闹打成一片了。妙衣估计那个女孩儿也有十三四岁了,却有很天真可爱的孩子气,在同思梵的互相欺负中两人建立了珍贵的友谊。
“小山姐姐,再见!”思梵从车窗探出头去,使劲地挥手。
易小山在车后面追着跑了一会儿,大声喊着:“有空闲了到我们无名山去玩!别忘了!”
妙衣疑惑地问:“无名山是个什么地方?”
禹珩摇头:“未曾耳闻。”
思梵缩回头蹭进妙衣怀里,脸上是“妈妈好笨”的表情:“无名山,当然就是没有名字的山呗!”
妙衣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失笑道:“就你聪明!”她撩起窗帘向后看了一眼,却只看见薄尘飞扬中一个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不觉想起那个人,总爱穿着紫色系的衣袍,也不知他穿上一袭洁白的衣冠会是何等的俊美出尘,背影应该会比那个人更加挺拔迷人、引人遐想吧……
“妈妈,”思梵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你看,这是小山姐姐给我留的地图呢!”说着又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这里就是无名山,离宁州好像也不算远。”
妙衣拿起地图看了看,摸着思梵的头:“思梵想去无名山玩儿吗?”
思梵点点头,澄澈的双眸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妈妈,我答应过小山姐姐有时间了就会去无名山找她玩儿。她说一回去那个无念哥哥就没时间陪她玩了,她一个人很闷的。”思梵摇着妙衣的胳膊央求,“妈妈,咱们去太阳叔叔的洛城别院玩几天,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无名山玩两天,好不好?”
妙衣无奈点头答应下来,这孩子的缠功绝对一流的。
洛城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也很繁华。禹珩的别院座落在城东清幽僻静之地,院内花木葳蕤,幽香缠绕;白石台矶,曲水潺潺;萝薜倒垂,翠障叠耸。再往前走,就是一派清凉瓦舍,蕙露兰风。
妙衣惊喜,这样的景色还真是第一次见,她已经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了,只觉得这等地方大概神仙也住得了,令人心胸开阔,精神为之一振。
“喜欢吗?”禹珩笑问。
妙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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