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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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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以靖地方……”
话未说完,逼进中的天麟,星目冷电暴射,再难抑制心中怒火,厉喝一声,飞身向前扑
去。
马脸老人虽曾惊心天麟那声大喝,但见是个年轻小子,怎会放在眼中,一声冷笑,跨步
闪身,一抡双拳,直捣天麟。
蓦然人影一闪,眼前人踪不见。
马脸老人大惊失色,一声暴喝,疾演怪蟒翻身。
就在这时,另一瘦削老人三角眼一瞪,大喝一声:“帮匪找死……”
死字出口,身形已至天麟身后,倏举右掌,闪电下劈。
“帮匪”两字,令天麟顿忘母亲的警告,剑眉一挑,疾演后山打虎,亮影一闪,再至瘦
削老人身后。
突然一声暴喝:“纳命来!”
来字出口,右掌巳猛力劈下,直击对方后胸。
砰的一响,闷哼一声,瘦削老人身形踉跄,猛力前冲数步,张口吐出一道鲜血,一头栽
倒,登时气绝。
马脸老人又惊又恐,暴喝一声,圈臂蹲身,凶睛一蹬,两掌同时推出。
一道刚猛掌力,卷起地上滚滚尘土,直向天麟当胸击到。
天麟杀机已起,仰面一声厉笑,右掌振腕迎出。
掌势一出,点苍高手面色同时大变,顿时呆了。
只见一股绝伦狂飙,势如排山倒海,挟着尖锐啸声,直向马脸老人的掌风迎去。
砰然一声大响,沙石横飞,劲风激旋中,暴起一声悠长惨叫。
马脸老人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直向数丈外的野草乱石中飞去。
蓦然数声暴喝,另一黄衣红面老人和四个中年大汉,身形同时跃起,直扑横飞中的身形。
砰的一声,马脸老人的身体,已着实撞在一方大石上,继而一滚,翻进石下野草中。
扑至近前的黄衣老人和四个中年大汉,同时蹲下身去,—探鼻息,马脸老人早已气绝。
这声震耳响声,全场打斗立停,所有目光,纷纷望了过来。
就在这时,数声凄厉长啸,由遥远的峰岭间,破空传来,音质浑厚,直上云端。
啸声一起,两位女侠面色同时一变,知道山外又来了著名高手。
立在远处的子母梭李沛然,凝神一听厉啸,虎目倏然一亮,双手控梭,飞步奔了过来。
宋大憨瞪着一双鹅卵眼,慌张地看了一眼啸声传来的方向,急步走至天麟跟前,立即神
色焦急地低声说:“公子老弟,快点吧,两个都杀啦,何必再留这一个,事完了你还得赶快
去看帮主姊姊……”
天麟一听,浑身一战,面色倏然大变,未待宋大憨说完,立即怒声喝问:“你说什么?”
宋大憨心中无备,被天麟这声突如其来的骤然大喝,吓得惊啊一声,不禁张着大嘴,连
退数步,立时呆了。
人影一闪,李沛然已飞步赶到,即对惊怒交集的天麟,慌急地低声说:“帮主欠安,小
侠不必焦急!”
天麟这时俊脸铁青,星目射电,听了李沛然的话,哪里肯信,立即暴声说:“任何一派
伤了丽凤姊姊,他的派系有如此石!”
话声甫落,倏然转身,右臂运足功力,猛向三丈外的一方青石遥空劈去。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坚石爆飞,青烟弥空,碎石疾射,带起一阵刺耳尖啸。
黄衣老人和四个中年大汉,看了这等声势,顿时惊得面无人色,完全呆了。
亮影一闪,天麟转身驰去。
宋大憨一见,立即惶声急呼:“公子老弟等我……”
急呼声中,挺着如鼓肚皮,放腿追去。
飘风女侠知道总坛事态严重,不敢再阻止天麟前去,于是转首对黄衣红面老人,急声说:
“崔一山,我念你为人正直,在江湖上颇有好评,是以才再三忠言相劝,以你之明智,当知
这次偷袭大荆山之愚蠢,劝你急率所余点苍弟子,速离此地,以免贵派精英今宵尽毁于此。”
黄衣老人崔一山神色数变,颇感犹疑,似乎有难言之隐,一双炯炯虎目,注定飘风女侠,
但两只耳朵却听着逐渐飞向总坛的数声厉啸。
飘风女侠芳心大怒,柳眉一竖,厉声说:“崔一山,你再不走,贵派在江湖上,将永无
重振声誉的机会了。”
黄衣老人崔一山听得心头一震,料定各派无人是那俊美少年的敌手,自知大势已去,转
首对四个中年大汉,沉声喝了声“走”,当先向山外驰去。
四个中年大汉抱起两个老人的尸体,紧紧跟在黄衣老人崔一山身后。
点苍其余高手,纷纷起步,如飞驰去。
蓝凤帮的几个香主,虽然心中不服,但李堂主不追,无人敢出手截击。
这时,大火虽未减弱,但火势已能控制,奇*。*书^网不致再波及别处。
李沛然见点苍高手已走,立即焦急地说:“两位女侠暂请不要离此,老朽先走了。”
飘风女侠和珊珠女侠两人,同声应好,再看李沛然已在数丈以外了。
举目前看,百丈外的石堡上,一道亮影,直向较技场方向驰去。
两位女侠望着那道流星似的亮影,知道那是忧心如焚的天麟。

…………………………………

第三十一章 似水柔情

天麟飞驰在栉比的屋面上,快逾电掣,举目前看,只见较技场的观武厅前,人影群集,
火把通明,传来一阵纵声大笑。
遥遥跟在天麟身后的宋大憨,不停地高声喊叫:“公子老弟,现在来的可能是武当派的
杂毛了。”
破锣似的声音,显得更沙哑了,想是跑得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天麟一心牵挂蓝天丽凤的安危,不知伤势如何,是否有生命危险,这时已无心注意憨哥
嚷些什么了。
飞下高大堡墙,直向观武厅前驰去。
渐渐,听到一个粗扩的声音,正在说:“……老夫真未想到,昔年赫赫有名的腾龙剑客
居然自毁清誉,跻身帮匪之中……”
天麟一听,顿时大怒,双袖一拂,身形骤然加快。
一声爽朗大笑,接着是腾龙剑客的声音:“本人虽返回中原不久,但蓝凤帮的所作所为,
本人却知之甚详,蓝凤帮设坛立寨,帮规森严,辖区以内,盗寇绝迹……”
又是一声不屑的大笑,说:“腾龙剑客果不愧一代大侠,能言善辩,巧口利舌,我等俱
是草莽粗人,自惭望尘其及,现在废话少说,快请贱婢蓝天丽凤出来与庞某人见个高低,贱
婢如能战胜本人一招半式,庞某转身就走!”
蓦闻一声苍劲大喝,接着怒声说:“本帮帮主,位高至尊,岂肯轻会你这独行大盗,你
能胜得本堂主手中一双短戟,帮主自会驾临!”
一声震耳暴喝:“费庭法,少出狂言,先吃老夫一拐!”
一声苍劲大喝,接着传来一阵兵刃破风声。
天麟一听,知道费堂主已与来人动上了手,由双方的对话中,断定蓝天丽凤不在厅前,
想来伤势定然不轻。
因此,心中愈加焦急,双袖一挥,纵身飞进大厅,直达九级阶前,举目一看,面色不禁
一变。
只见场中数十大汉,各举一只松枝火把,分立十丈以外,场中光明如同白昼。
厅前不远处,仅父亲腾龙剑客一人和几个香主身份的劲装大汉,立在一边。
天麟看得清楚,父亲虽然神色自若,卓立场中,看来极为沉着,但眉宇间却透着无限忧
急,天麟不觉暗暗震惊,他确没想到总坛的力量竟然如此薄弱,难怪丽凤姊姊会被来人击伤。
继而一想,愈加不解,心说:回风掌杜老伯呢?四阿姨玉箫仙子,还有丽蓉、杜冰,这
些人为何一个不见?
这时,场中费堂主与一个灰发长脸,身穿绿袍手使铁拐的老人,已激烈地斗在一起了。
费堂主双戟威猛,挥舞带啸,绿袍老人铁拐凌厉,运拐生风,看形势百余招内,难分胜
负。
斗场对面,尚立着一个须眉皆白,长发如银,左臂已缺的青衫老人,一双深陷环目,凶
焰闪射,炯炯望着斗场。
断臂老人身后,威猛地立着四个佩刀壮汉,俱都神态傲慢。
稍左,是个微驼老叟,面目清癯,黄须几根,一双三角眼,闪着淡绿光辉,手持一根龙
头拐杖,冷冷地立在一边。
再后,是个年逾半百,须发苍苍的老乞丐,生得獐头鼠目,一脸狡狯之色,握着一根打
狗棒,立在那里似乎静观变化。
天麟飞驰身形尚未到达,场中所有人众已经发现。
高举火把的数十劲装大汉,这时一见天麟,立即神情如狂,暴起一阵如雷欢呼,震耳欲
聋。
断臂老人和老丐仅略抬眼皮,不屑地看了天麟一眼,这时听了帮众的惊喜狂呼,似乎引
起一些注意。
腾龙剑客一见天麟赶回总坛,朗目精光一闪眉间忧急一扫而没。
天麟驰至腾龙剑客身边,虽然怒火高炽,但仍恭谨地呼了声“父亲”。
腾龙剑客颔首展笑,含意颇深地说:“麟儿来得正好,稍时不要错过向这几位前辈请领
几招绝学的机会。”
天麟会意,立即恭谨地应了声是,继而举目望向对面几人。
断臂老人和老丐等人,听了腾龙剑客对天麟说的话不觉神色一变,特又仔细地打量了天
麟几眼。
人影闪处,风声飒然,子母梭李堂主满面怒容,双手控梭,已如飞赶至。
李沛然一到,老丐等人同时震惊,俱都目光炯炯,闪烁不定。
腾龙剑客见李堂主赶回,立即惊异地低声问:“老英雄,后山情况如何?”
李沛然赶紧含笑回答说:“点苍三英,死伤两名,仅崔一山一人逸去,火势目下已能控
制,尊夫人和珊珠女侠仍留在现场照拂……”
李堂主的话尚未说完,厅前传来一阵衣袂破风和喘息声。
天麟转首一看,只见宋大憨咬牙瞪眼,挺着如鼓肚皮才跑到。
宋大憨飞奔中,早已看清场上几人,一到天麟身边,立即指着对面断臂老人几人,喘着
气说:“公子老弟,这几个老家伙都是该杀的,千万不可放过,没胳臂的老家伙是坐地分赃
的独臂苍龙,拿打狗棒的是恶丐李虎,驼背老头是专吃小孩儿的汪驼子,场中和费堂主打架
的是独行大盗风雷拐秦望德……”
宋大憨指指点点,挤眼晃脑,独臂苍龙,满面铁青,驼背老头,黄须微抖,小眼圆睁,
恶丐李虎怨毒地望着宋大憨,连声嘿嘿冷笑。
蓦见独臂苍龙双目一瞪,傲然一声大喝:“宰了这个矮瓜!”
喝声甫落,身后应声纵出两个壮汉,唰的一声,同时掣出两柄雪亮大砍刀,满面凶恶地
直向宋大憨奔来。
宋大憨脸色一沉,环眼一蹬,大喝一声说:“想宰我是简单的吗?”
大喝声扑身迎去,手中亮银索子鞭,抖得哗哗直响。
两个持刀壮汉,同时一声暴喝,一个拦腰扫到,一个当头就剁。
宋大憨不闪不躲,一抡索子鞭,呼的一声,直向迎面壮汉猛力砸下。
迎面壮汉看了宋大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不由惊得嗥叫一声,纵身暴退,抖手打出一颗
银弹。
唰的一声,另一壮汉的单刀,已砍在宋大憨的后肩上。
宋大憨一声怒喝,倏然转身,索子鞭闪电扫出。
砰的一声,暴起一声惨叫,持刀大汉肚破肠出,翻身栽倒。
寒光一闪,那颗银弹已至宋大憨额前,咚的一声,击个正着,嗡的一声,银弹直射半空。
宋大憨勃然大怒,怒哼一声,直向逃回的壮汉追去。
腾龙剑客深知独臂苍龙的金刚指厉害,立即高声急呼:“宋大侠回来!”
宋大憨似乎也颇知厉害,闻声止步,怒哼一声,纵身退了回来,极神气地立在天麟身边。
场中一声大喝,当的一响,火星四射,打斗中的费庭法和风雷拐两人,兵刃相撞,闷哼
一声,两人身形踉踉跄跄地分开了。
一声冷笑,人影闪动,恶丐李虎、驼背老头,两人一声不吭,疾向身形踉跄的费庭法扑
去。
天麟一见,顿时大怒,正待飞身前扑,耳边暴起一声苍劲大喝,两个拳大耀眼流星,挟
着尖锐风啸,直向恶丐、驼叟,闪电射去。
寒光过处,暴起两声凄厉刺耳惨叫,两只飞梭,一只击中恶丐头颅,一只在驼叟前胸穿
过,两人同时栽倒。
这时,全场震骇,寂静无声,独臂苍龙和风雷拐两人,看得变颜变色,胆战心惊,自知
今夜凶多吉少了。
天麟望着血泊中的恶丐、驼叟,面色微变,人传子母梭百发百中,武林独步,震惊江湖,
愈加深信不疑,今夜双梭连番出手,对方无不溅血五步,蓝凤帮在江湖上能有今日之浩大声
势,李沛然功不可没。
就在这时,正西数十丈外,突然传来一声内力浑厚的哈哈狂笑。
腾龙剑客等人,听得心头一震,转首一看,面色倏变。
只见三道人影,快如驭风闪电,挟着噗噗衣袂声,疾射而来。
天麟凝目一看,不禁怒火高炽,杀机倏起。
当先一人皓首霜眉,两眼如灯,似银长髯飘散胸前,一身蓝衣,肩披大氅,背插一柄精
钢剑。
天麟认得这人,正是阴险狡诈,工于心计的点苍掌门沈恭顺。
左边是个肥头大耳,体如水牛的高大和尚,身穿黄僧衣,肩披红袈裟,虎头燕额,眼如
铜铃,一张海口大嘴,宛如一道血槽,相貌凶猛慑人。
手提一柄奇门兵器,多环禅杖,飞驰中,金环摇晃,叮叮当当。
天麟看后不禁剑眉一蹙,觉这个高大和尚,极像甘西三危山三佛寺的四大金刚之中的人
物。
再看右边飞驰而来的一人,竟是一个白发如霜,独眼有神,满面黑斑,一脸皱纹的奇丑
老婆婆。
老婆婆长得雷公嘴、鹰勾鼻,一身天蓝葛布裤褂,显得又肥又大,手中持着一柄蓝光闪
闪的毒护手钩,显得刁蛮、难缠。
天麟看罢,顿时大悟,这个老婆婆正是西域狂人龙拐叟的老婆子独眼鬼婆追魂钩。
因此,也断定高大凶猛的肥和尚是来自甘西三危山三佛寺的凶僧,只是不知他们进入中
原的目的,又为何与点苍掌门沈恭顺混在一起。
天麟打量间,对方三人驰至已不足五丈了。
点苍掌门沈恭顺飞驰中一看现场,不觉傲然一声狂笑说:“入网鱼,瓮中鳖,死到临头,
还不束手就缚吗?”
话声甫落,已至场中,衣袖一抖,倏然停身。
独臂苍龙和风雷拐,两人本已心生寒意,这时一见点苍掌门沈恭顺赶到,精神顿时一振,
立即抱拳朗声说:“今夜沈兄驾到,大势已定,胜券在握,不愁帮匪不束手就擒了!”
说罢,两人同时一阵呵呵干笑。
点苍掌门沈恭顺素性狂傲,自恃神力,单掌一推,力逾千钧,举世滔滔没有几人放进他
的眼里,尤喜别人赞誉奉承。
这时听了独臂苍龙和风雷拐两人的话,立即抚髯傲然一声大笑说:“张、秦二兄,数载
未遇,丰采依旧,想来武功定有大成,不知二兄为何突然在此现身……”
独臂苍龙、风雷拐两人同时呵呵一笑说:“兄弟曾闻沈兄与崆峒各派,今夜协力围剿大
荆山之帮匪,为武林除一大害,特星夜赶来,听候差遣以尽绵薄……”
几人寒喧叙旧,旁若无人,根本没把在场的腾龙剑客和李沛然、费庭法三人放在眼中。
高大凶僧、独眼鬼婆,三眼炯炯,仰首望天,看也不看一眼风雷拐两人。
天麟虽然怒火高炽,杀机时起,但父亲神色自若,毫无愠意地立在面前,自是不敢轻举
妄动。
宋大憨虽是身份特殊的号外坛主,平素在总坛无约无束,但他却极尊敬帮主姊姊和几位
堂主。
这时有腾龙剑客在场更不敢任性放肆,看了对方几人的狂傲神态,只气得眨眼咧嘴,咬
牙切齿,不停向天麟做着放手大乐的手势。
又见点苍掌门沈恭顺,傲然对独臂苍龙风雷拐说:“来,让兄弟为二兄引见两位西域高
人。”
说罢转身,又是一阵寒喧。
天麟强压心中怒火,凝神一听,才知肥大和尚叫吉萨,果是三危山三佛寺的凶僧。
子母校李沛然怕对方有意拖延时间,以待武当等派到来,那时更难应付了,于是,虎目
一瞪,暴喝一声说:“沈恭顺,此地乃本帮总坛重地,并非你们寒喧叙旧之所,请即说明来
意,划出道来,李某人无不接下来。”
李沛然如此一喝,点苍掌门沈恭顺,独眼鬼婆追魂钩和凶僧吉萨几人,同时怒目望了过
来。
独眼鬼婆和凶僧吉萨,两人凝目一看,发现蓝袍富绅装束的中年人,竟是西域三佛寺群
僧闻名丧胆的腾龙剑客卫振清,不觉惊得浑身一战,面色倏然大变,同时退后半步。
腾龙剑客望着神色惊异的独眼鬼婆,淡淡一笑,问:“温家婆有何贵干,翻山越岭,风
尘仆仆,不远数千里东来中原?”
独眼鬼婆见问,尖嘴扭动,小眼闪光,半晌无话可答。
风雷拐和独臂苍龙,看了这种情形,俱都不解地望着独眼鬼婆。
点苍掌门沈恭顺深知腾龙客以剑成名,但掌法毫无出奇之处,是以虽已看到腾龙剑客立
身场中,但却并未放在心上。
这时,霜眉一蹙,面色一沉,转首望着独眼鬼婆,傲然问:“怎么,你们认识此人?”
天麟见点苍掌门沈恭顺,如此狂傲,立即发出一阵怒极冷笑。
独眼鬼婆想到昔年险些丧命在腾龙剑客剑下的惊险一幕,这时心中仍有余悸,于是颔首
低声说:“我们东来目的,正是为了腾龙剑客。”
腾龙剑客立即哈哈一笑,朗声说:“如此太巧了,两位既为在下而来,就请当面将来意
说出来吧!”
凶僧吉萨见沈恭顺没将腾龙剑客放在心上,胆气顿时一壮,一声冷笑,闪身越前两步,
左手一指腾龙剑客怒声说:“姓卫的,实话告诉你,佛爷这次星夜东来,奉谕在嵩山大会上,
面当天下英豪,宣布你在西域的罪恶,不幸的很,佛爷赶到嵩山,已是会终人散了。”
凶僧一番话中,绝口不谈疤面人如何如何,想是已知疤面人在嵩山大会上,一怒之下险
些击毙各派掌门人的事。
腾龙剑客一听怒极一笑,朗声说:“卫某人有何罪恶,今夜你不妨当众说出来。”
凶僧环眼一瞪,厉声说:“你越本寺三佛遇难之际,击毙本寺长老,掳走本寺镇寺至
宝……”
腾龙剑客见凶僧竟施展此项阴谋,不觉厉声喝问:“什么镇寺至宝?”
凶僧吉萨毫不迟疑地大声说:“金炉、玉砚、青蚨剑、悲罄、碧翠佛……”
腾龙剑客一听,只气得浑身微抖,面色铁青,久久说不出话来。
点苍掌门沈恭顺霜眉一蹙,神色愕然,佯装惊异地轻“噢”一声。
天麟这时只气得剑眉如飞,星目闪光,一道暗红杀气直冲天庭,双目注定凶僧,缓缓向
前逼去。
点苍掌门沈恭顺心头一震,表面不屑地看了天麟一眼,转首对独臂苍龙傲然问:“张兄,
可知这后生是谁?”
独臂苍龙见问,顿时想起天麟到达时引起的那阵疯狂欢呼,再与腾龙剑客的话加以对照,
知道这俊美少年,武功必有惊人之处,正待回答不知。
蓦闻一声沙哑似的破锣声音响自场中:“场中后生乃在下宋大憨之公子老弟也!”
宋大憨的话声甫落,风雷拐一声大喝,纵身而出,同时厉声说:“此地俱是尊长,哪有
与你后生动手之人,还不与我滚了回去!”
厉喝声中,运拐如飞,一招横扫千军,势挟一阵惊风,呼的一声,直向天麟腰际猛力扫
去。
天磷怒火高炽,杀机已起,一声怒哼,疾演迷踪,亮影一闪,已至风雷拐身后,一声震
耳大喝,右掌猛力劈出。
风雷拐两眼一花,铁拐顿时击空,心头一震,暗呼不好,一声大喝,铁拐疾抡,右势扫
向身后。
天麟杀机已起,岂肯放过这个一生害人的老贼,身形一闪,随影附形,右掌已猛力击在
风雷拐的后背上。
砰然一响,闷哼一声,风雷拐撒手抚胸,张口发出一声刺耳惊心,划破夜空的凄厉惨嚎。
那只铁拐,挟着呼呼风声,直飞七八丈外。
哇的一声,风雷拐口鼻喷血,翻身栽倒,立即气绝。
众人只觉两眼一花,天麟巳出掌击毙了风雷拐,全场震馆,俱都呆了。
点苍掌门沈恭顾神色一变,心头如遭锤击。
独臂苍龙惊得面色如土,独眼鬼婆老脸忽白忽青,凶僧吉萨双目呆滞,已是汗下如雨了。
天麟击毙风雷拐,停身游目一看几人神色,不觉发出一阵不屑的低沉冷笑。
点苍掌门沈恭顺镇定一下心神,望着腾龙剑客,沉声问:“卫大侠,此少年何人?”
声音虽仍深沉,但脸上傲态已失。
腾龙剑客淡淡一笑,说:“小犬天麟。”
沈恭顺一震,不觉低声轻“噢”,依然沉着脸,强自缓慢地赞声说:“将门出虎子,所
云果然不谬……”
说话之间,目光游移,神色数变,两眼不停打量着天麟。
李沛然颇知沈恭顺素性阴险,看了他的神色,立即怒哼一声,冷冷地说:“沈恭顺,劝
你休动诡念,以你那点儿牛劲掌力,还不是卫小侠的对手!”
沈恭顺一听,顿时大怒,双目冷电一闪,仰面发出一声怒极大笑,声震山野,直上夜空。
独臂苍龙心中一动,霜眉一立,瞪眼暴喝:“小子,老夫先试试你的掌力如何?”
暴喝声中,急上三步,右臂一圈,呼的一声,右掌全力劈出。
这一掌是独臂苍龙毕生功力所凝聚的一掌,宁违练武人之大忌,企图全力一举击毙天麟,
因此,威势之猛,可想而知。
一股巨大掌力,势如骤风暴雨,向着天麟狂卷而至。
腾龙剑客、李沛然和费庭法等人一见,面色同时大变,不觉脱口疾呼:“啊,小心!”
呼声未落,天麟右掌已经迎出。
一道山崩海啸的狂飙,卷起碎石砾砂,直迎独臂苍龙的掌风。
轰隆一声大响,砂石疾射,尘土飞扬。
一阵沉重的蹬蹬退步声,独臂苍龙身形踉跄,一直向后退去。
天麟小臂微感酸麻,双肩一连晃了几晃。
扑通一声,独臂苍龙终于拿桩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蓦然一声暴喝:“小子功力果然不凡,老夫也试你一掌!”
点苍掌门沈恭顺大喝声中,扑进飞扬激旋的尘土中,左掌猛向天麟劈去。
天麟怵然一惊,由于右臂微感酸麻,急忙中左臂圈,振腕迎出。
砰然一声大响,尘烟愈浓,飞石带啸,对面已看不清人影。
蹬蹬连声中,天麟踉跄连退三步。
四周数十大汉,惊得挥动火把,呐喊冲天,震耳惊心,腾龙剑客和李沛然等急得连声惊
喝,举手无措。
由于场中浓尘弥空,已分不清双方立身人影,因此都无法出手支援。
浓烟尘雾中,点苍掌门沈恭顺,再度一声嘶哑厉喝:“你再接老夫一掌!”
喝声甫落,又是一声轰然大响。
这时场中,砂石横飞,此起彼落,尘土浓烟,滚滚上升。
双方人众,惊呼急喝,纷纷暴退。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飞驰来,幻云铁扇黄堂主已疾驰赶到场中,看了这等骇人声势,
也不觉惊呆了。
激旋浓尘中,蓦闻天麟一声震耳暴喝:“你也接我一掌!”
轰然一声惊天大响,声震山野,地面颤动,远处谷峰间,顿时掀起一阵嗡嗡如闷雷的回
声。
一声闷哼之后,响起一阵疾风,一道横飞人影,呼的一声,如飞冲出激滚浓尘烟雾,直
向数丈以外射去。
腾龙剑客等人一见,俱都大惊失色,同时一声暴喝,纷纷扑了过去。
扑通一声,横飞身影猛地掉在数丈外的地上,身躯滚了一滚再没有动。
腾龙剑客等人扑至跟前一看,面色同时一变,不觉脱口低啊一声。
只见点苍掌门沈恭顺,面色铁青,双目圆睁,嘴角、鼻孔溢出数滴鲜血,呼吸早已停止
了。
大家互看一眼,缓缓摇了摇头,一代枭雄,就此结束了他的一生。
费庭法心中一动,似乎想起什么,倏然转头,脱口一声暴喝:“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暴喝声中,身形腾空而起,一挥双戟,如飞扑去。
幻云铁扇黄仲华双肩一晃,紧跟前扑。
腾龙剑客转首一看,只见独眼鬼婆和凶僧,面色如土,慌慌张张,直向来时方向疾奔,
于是,立即高声急呼:“费堂主让他们去吧!”
话声甫落,费黄两人已截在对方两人身前。
独眼鬼婆和凶僧倏然停身,手横兵刃,三只眼睛闪烁不停,紧张地望着两位堂主,显得
进退维谷。
幻云铁扇黄仲华,冷然一笑,手中铁扇一指独眼鬼婆两人,怒声说:“本堂主碍着卫大
侠情面,决不再杀你们,但必须说明白你们与本帮有何过节,为何参与偷袭本帮总坛重地。”
独眼鬼婆和凶僧这时已知中原能人辈出,不容忽视,自己这点艺业,实不足论,但独眼
鬼婆断定黄费两人决不会违背腾龙剑客之意,再向两人下手,因此冷冷一笑,有恃无恐地说:
“老婆子只是被人邀请助拳,别的事一概不知,就这两句话,信不信由你。”
费庭法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立即忿忿地说:“仲华,让他们滚!”
说着,双手横戟,当先闪至一边。
独眼鬼婆和凶僧,有如得到大赦,一声不吭,如飞向山外驰去。
费庭法、黄仲华看了独眼鬼婆两人背影一眼,转首发现腾龙剑客和李堂主等人,正围着
三个佩刀壮汉,似在质问什么。
两人急步走至近前,发现倒在地上的独臂苍龙,满脸血渍,不少方才对掌震飞的碎石,
已射进他的头颅内,死状惨不忍睹。
这时三个佩刀大汉,正述说着独臂苍龙联合恶丐几人来此的目的,企图趁各派合力袭击
大荆山的机会,以报当年与蓝凤帮的积仇。
腾龙剑客听罢,慨然一叹,即对三个大汉说:“你们走吧!”
三个大汉同时恭声应是,抱起独臂苍龙的尸体,直向东南驰去。
三位堂主转首一看东方,晓星已升至东边两座矮峰之间,五更将近了,费庭法霜眉一蹙
说:“天将拂晓,武当、峨媚和邛崃三派,恐怕不会再来了。”
腾龙剑客略一沉思说:“也许他们有意迟缓,乘我们搏斗终宵身疲力竭之后,再一举来
犯。”
李沛然、费庭法听得心头一震,面色同时一变,这个判断极有可能,也极合理。
黄仲华立即接口说:“崆峒群道走后,连接各地分舵信鸽,据报大荆山方圆数十里内,
尚未发现武当三派高手行踪……”
李沛然听得精神顿时一振,立即兴奋地说:“既是这样太好了,三派要来,亦在明日午
后方能到达,我们大家都有半日休息,足可恢复体力重新布署迎敌对策,尤其卫小侠已经回
山,总坛愈形固若金汤了。”
说罢转首去找天麟,不觉惊得面色一变,脱口急声问:“卫小侠怎样了?”
腾龙剑客和黄费两人,听得心头一震,转首望去,只见十数香主,团团将天麟围住,宋
大憨正神色惶急,举着衣袖为天麟拭汗。
几人看罢,同时一惊,飞身扑了过去。
十几个香主一见腾龙剑客和三大堂主,立即纷纷闪至一侧,两边高举火把的数十劲装大
汉,也神色紧张的涌了过来。
只见天麟精神不振,俊面微显苍白,额角、鼻尖,已渗出丝丝汗水。
腾龙剑客、李沛然等,俱是久历江湖,声名卓著的人,一看即知天麟由于身心过度疲惫,
以及连番对掌真力损耗过巨所致。
费庭法精通医道,伸手一扣天麟脉门,心头不觉微微一震,即对神色惶急,满头大汗的
宋大憨,关切的急声说:“大憨,还不快陪卫小侠去堡中休息!”
宋大憨一听,立即举起衣袖擦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大汗,咧着大嘴,眨著鹅卵大眼,连连
点头应是。
周围十几个香主和数十大汉,看了宋大憨的慌急相,知道这位平素无忧无虑的大憨哥,
这时是真的傻了。
天麟虽然心神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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