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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笑:毒医弃后txt-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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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他不是躲不开,伤的太重,即便是到了只剩一口气的那一刻,这么一个小丫头也无法真的伤到他。

    不躲,仅仅是懒得躲而己。

    这辈子,他根本都已经忘记了受过多少耳光。

    这不堪的一生,何必再躲?

    想死,没死成。

    要共归于尽,却被那个叫凌司炀的混蛋救了。

    想试着有一个女人在身边,本以为凌司炀爱上的女人定是不一样,可是最终胸前最重的伤,便是被那个苏瞳刺的一刀。

    疼吗?

    花迟勾唇冷笑。

    疼吗?什么才是疼……

    小喜颤颤的看着那个忽然间沉默的可怕的男人,咬咬牙,又向后退了一步,又抓起一只茶杯举在胸前防备着,生怕这男人爆怒之下出手伤了自己。

    “你……你不要以为我怕你!!!”

    花迟抬眸,淡看了她一眼,抱着双臂于胸前,挑眉未语。

    “……你……”小喜颤了颤嘴:“不管怎么样,那一巴掌你就是活该受着!我……我是替姐姐打的!”

    “你害惨了她!你活该受打!”小喜撅起嘴,见他不说话,终于胆子大了些,站稳了身子,深呼吸一口气,怒骂道:“阡陌姐在咱们这里这么多年,死死维护着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连名姓都不知道的疯乞丐,她又怎么会将自己的闺房让出来给你住!”

    “现在倒好!姐姐好心救你一命,倒被你害的会被李妈妈劝出去接客!姐姐她全身上下张着几十张嘴也没用了!李妈妈一定会借着你这个混蛋的丑事去要挟姐姐……”

    说着说着,小喜委屈的瘪起嘴哭了起来。

    花迟蹙蹙眉,冷瞟着她,依然没说话。

    “都是我不好。”募地,小喜抬起手擦眼泪,抽抽答答的,看得花迟一阵拧眉。

    “都怪我……”

    “要不是我非要姐姐陪我去茶馆听人家说书,就不会捡到你,要不是捡到你……姐姐也不用忽然生出这么多事非来!”

    “许大人昨天下午还出城了,根本没人能替姐姐做主!”

    “都是我……我害得姐姐捡到了你这个疯子!混蛋!!!”小喜大哭,眼泪鼻涕大把。

    花迟嫌恶的瞥了瞥她,终于身体有些熬不住,撑着浑身是水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回床边,缓缓落坐。

    小喜还哭个不停,哭得他烦感到脸『色』愈加惨白。

    “姐姐……”

    “呜……姐姐……呜呜……”

    小喜大哭的声音和着抽噎着急喘,一声接着一声。

    直到花迟受不了的拧紧眉心,眼尾的血蝶颜『色』愈加的鲜艳,他忽然闭上眼,不耐的抬眸瞪了过去:“闭嘴!”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19
 
 
     哭声嘎然而止。

    小喜满眼通红的瞪向他,咬咬牙,却不知如何是好。

    花迟冷睨了她一眼,哧笑道:“身在青楼却不接客,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还轮得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糊弄?”

    小喜怒目圆睁的瞪了他一眼,却久久说不出话。

    是啊,姐姐的苦衷又有几人明白。

    其实连她自己也并不是完全明白,仅仅知道姐姐一直在寻找当年杀死她娘的仇人,仅仅知道姐姐一直在苦苦等着能复仇的那一天。

    而她却不明白,为何姐姐偏偏要呆在青楼里。

    沉默许久,小喜一直紧紧瞪着花迟,直到房门被人自外边轻轻推开,才忙转过身去,一见是官阡陌,忙惊叫着迎了过去:“姐姐!”

    官阡陌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脂粉未施,脸『色』略微的苍白,许是凉着了。

    青丝已干,却凌『乱』的垂在身前身后,她刚一进门,便被小喜扶住,有些疲惫的模样终于还是引得花迟抬眸随意的瞟了一眼。

    “呵,不是说好人自有好报,可怎么偏偏看起来,你这是遭了什么报应?”他邪笑。

    “姐姐,我们不理他,快将他赶走,以后再也不要沾惹这些莫名奇妙的叫花子了……”小喜不服,一边扶着默默无言的官阡陌,一边转头朝着花迟憎恨的低骂。

    官阡陌未语,随同小喜走入房里,到窗边的椅上落坐。

    清澈的双眸微扫了一眼于床边满眼不羁的邪冷笑着的男人,他眼角的血蝶红的刺眼,刺得她脑仁生疼。

    不由的,官阡陌隐约蹙了蹙秀眉,声音出奇的平淡:“如若你不喜欢被人相助,那便走吧。”

    “我这里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花迟斜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冷瞟了她一眼:“怎么,这么快就怕了?”

    “你……”小喜转头就要开骂。

    官阡陌抬手轻轻扯了扯小喜的衣袖,然后抬眸冷眼看向花迟一身**的衣服,全身上下的伤口血迹因为湿意而渗出了些许,几乎将他这一身的白衣染的通红。

    “无论你是激将法还是如何,若你是灾星降临,我这里还真是不欢迎你。”说时,她缓缓站起身:“小喜,再去准备一碗粥来,叫这位公子喝些粥,好攒些力气自己离开。”

    “姐姐!”小喜不满的嘟囔:“你怎么还想着要他吃什么粥,现在叫力叔将他抬出去就算了。”

    官阡陌勾唇,冷瞟着花迟似笑非笑的眼:“因果自有定论,我种佛因自得佛果,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而他究竟如何,也干涉不了我所得的果。”

    “那粥,他愿喝便喝,不愿喝便放下,如此,也算是阡陌与公子的善缘了。”

    “至少,是我的善缘。”说时,官阡陌朝着花迟微微欠了欠身,清澈的眸光扫向他邪冷的笑:“公子,请。”

    “姐姐……”小喜撅起嘴,轻轻摇晃她的衣袖:“姐姐……”

    官阡陌转眸,对着小喜笑了笑:“快去。”

    “切,真是的……”小喜抬脚用力一跺,快步跑到床边在花迟脚背上用力一踩,引得花迟冷眼以对,随即便扭着身子满脸不快的跑出了房。

    直到小喜离开,花迟才赫然转眸淡看向官阡陌微『乱』的青丝,更亦瞥见她袖中手腕上的五指印。

    不由的,他微眯起眼,终于仔细的看向那个叫做官阡陌的姑娘。

    被花迟这样忽然一盯住,官阡陌神『色』一僵,瞬时回瞪了一眼,将手背于腰后,转开头去看向窗外的阴雨绵绵。

    寂静无声。

    花迟冷笑,缓缓站起身,扯动了全身上下的伤口,仅是僵了一下,便仿佛感觉不到疼,微跛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花某向来不喜欢欠下人情债,虽然不怎么待见你们这些假仁假义之人,但若你真会被『逼』去接客,你便央求一句,花某自会替你解决这眼前的麻烦,从此你我各不相欠。”

    “不必。”官阡陌清澈的眸光淡看向窗外的雨『色』,垂眸看向自己的裙摆,不再言语。

    “不知好歹。”花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跛着脚转身坐于她身旁的椅上,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放至嘴边。

    “脾胃常时间经烈酒浸泡,不食粥食调养已是极限,再若以茶渗之,你这命怕是要了结于此。”

    官阡陌未看他,却及时说了一句。

    花迟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邪冷一笑,仍是将茶喝了进去。

    随手将茶杯轻轻置于桌上,便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缓步向房门处走去。

    他在笑,看着外边这花楼中的琳琅满目的珠花玉团笑,看着回廊间相拥的男女笑,看着这可笑的大千世了界而笑。

    刚要走下楼梯,小喜捧着一碗粥匆匆跑了回来,一见他要离开,忙跑了过去:“哎哎哎!快把粥喝了再走,也不枉我们小姐的一片善心,你要是还不喝,可就真的不是人了!”

    花迟挑眉,笑:“我本来就不是人。”

    小喜脸『色』一白,有些不悦,将粥碗推到他面前,转开脸去,一脸的不耐烦。

    花迟看了看被举至眼前的碗,里边的白粥泛着诱人的光。

    有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不由的,他缓缓抬起伤痕累累的手,碰了碰那因为在碗里而有些温热的勺子,试探着盛了些,放至嘴边,闻了闻,随即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转开脸去的小喜,冷笑。

    然后将粥喂进自己嘴里。

    很咸。

    花迟皱了皱眉,同时小喜转过头来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因为他居然又吃了第二口。

    这这这……这粥里,她撒了很多的盐,他怎么……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20
 
 
 
    一碗粥就这样没了,小喜怔怔的举着空碗,等她回过神来时,那个讨人厌的登徒臭乞丐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好半天。

    那么多盐……

    他是怎么吃进去的啊?

    “哎呀!”小喜纠结的一跺脚,转身跑向官阡陌的房里,一推开房门,便见她望着角落里的盆载发呆。

    “姐姐……”小喜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蹲在她身边,将手放在她微有些冰凉的手背上:“那个人……已经走了……”

    “走了便好。”官阡陌闭上眼,用力的吐了一口气,淡道:“我官阡陌平生从未做过怨孽的事,如今倒是救了这么一个东西,真真是悔啊。”

    “那姐姐,李妈妈她……”

    一听到李妈妈,官阡陌脸色微微一变,陡然微扭开头不做声。

    小喜利马看出来有些不对,猛地站起身,握着官阡陌的手腕急问:“姐姐,李妈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她不会趁人之危的叫你去接客吧?”

    官阡陌撇开头,却是瞬间双手握拳,无奈着轻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李妈妈不是好惹的苗,与她相处这么多年,知她性,若非这回让她捉住把柄,恐怕她还是心痒的夜不能寐,非要将我推出去不可。”

    “这么说……”小喜神色变了:“她真的让你去接客?”

    见官阡陌不语,小喜急红了眼:“那姐姐,咱们离开荷月楼吧,你又不是没有钱,咱们又不是非要在这种地方活一辈,你和李妈妈之间根本就没有卖身契约了,只要你想走,你根本就不必受她欺负!何况……何况我们想去哪里住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么个屋檐下呢?!”

    官阡陌却笑了,抬眸笑看着小喜一脸替自己抱不平的表情,不由得抬起手,捏了捏她可爱的小鼻:“傻丫头,我留在这里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那你总不能……总不能……”

    “总不能,真的接客?”官阡陌轻笑,眸光微暗。

    小喜点头,咬着嘴不知该接什么话。

    “咱们明月城地处偏僻,虽繁华,但毕竟天高皇帝远,这里除了知府衙门的人能说得上话,另一个最大的权贵你可知道是谁?”

    “权贵?”小喜瞠然:“前御老王员外家?”

    瞬时,小喜倒抽一口凉气:“姐姐,李妈妈该不会是让你去和王家的那个**公……”

    不等她话说完,官阡陌便已默然的点了一下头。

    “完了,完了完了!”小喜哭丧着脸:“这回可真的完了!那姓王的败类,仗着自己的老爹是告老还乡的大官,四处欺负人,在咱们明月城里都已经是除了名的败类了,姐姐您都拒绝过他太多次,早就让那王公怀恨在心了!可这回李妈妈抓住了你的把柄,为了王家给的钱,还是要把你这只小羊送到人家的虎口里去,这可怎么办!哎呀!完了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姐姐!怎么办……”

    “要不,咱俩今晚逃走吧,我们……”

    见小喜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本来心里委实有些没着落的阡陌到底还是平心静气了些:“不能走。”

    “还不走?难不成姐姐你还真打算被李妈妈卖给那王家?”

    如果,事情真的走到这么一步,名节这种事情,便也真的无法再维持得多久了吧。

    官阡陌垂眸,看着这地上一片狼藉,她真的后悔,后悔多事救了那个到现在她都不知名姓的男人,他那只眼尾的血碟在眼前回应,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自受。

    或者,那个男人真的是灾星降临,本来她努力在这里恪守本分,只为方便寻找韧机,和找到她要找的人,在仇恨与孤寂中活了十年,她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将娘亲的仇放下了。

    若是离开荷月楼,这谋划多年的复仇,便白做了,十年的隐忍,十年埋身在青楼之中,她早已知道名节或许早晚都保不住,只是没想到,天不佑她官阡陌,空做好事,最后落得自己体无完肤。

    “姐姐!”

    “哎呀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真要这么坐以待毙?”

    “我不依!姐姐,你不能这样……你这么多年保着的清白身,可不能就这样毁在那么一个人渣败类手里……”

    “姐姐,你倒是听我说话啊,姐姐……”

    ***********************************************************************

    两日后——

    “哎?今儿咱这明月城也不知是怎么了,荷月楼那边锣鼓宣天的,也不知是送什么人,好像不是娶亲,倒是比娶亲还隆重许多!”

    城中大街,站了些许男女老少,于街路两旁议论纷纷,偶尔有人悄悄的说着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事儿,偶尔又有人不明白的胡乱问着。

    角落里,白衣沾上了污泥,惟独腰间那只精致的小酒壶反射着暗淡的灼灼光芒。

    “哎,让一让,把你这腿拿开!”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时,被他伸长出去的一条腿挡了路,顿时不悦的抬脚踢了踢他。

    花迟懒懒的抬眸,不以为然的看了那人一眼,哧笑:“爷这腿动不了,想过去?自己绕路。”

    “嘿~!!!我说你这臭酒鬼,不想活了是不是?赶快把你这腿拿开,否则老一脚踩废了你这条脏腿,可别怪你爷爷我没和你打过招呼!”

    花迟不再言语,懒得和他废话,抛起酒壶便往嘴里猛灌了一口,视眼前嚣张的屠夫于无物,尽管享受着他的醉生梦死。

    “你爷爷的!真他娘的找死!”那人一怒,抬起脚便往他腿上狠狠一踩,怎么用力,也不见骨头碎裂的声,只是越发的觉得脚下硌的生疼,他拧起浓粗的厚眉,冷冷看了一眼这不为所动还在喝酒的酒鬼,发觉四周有人开始围观在看他们,顿时觉得自己这脸快没地儿可放了,他可是明月城里出了名的屠夫,他们老赵家卖过的猪头几乎供了这城中人的好几辈,人人都知道他的名儿,哪能被这么个软硬不吃的乞丐酒鬼给污了胆识。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21
 
 
 
 
     “老赵,这乞丐没人管,早就该死了,前两天还在我那茶馆门口惹事来着,他死了也没人管,你看他这嚣张的样,不如趁着许大人没回来时,把这小结果了吧,反正也没人管他,死了也不会有人告状的,还给咱城里铲除了大祸害……”
 
    “是啊是啊赵哥,看这小就不顺眼,天天偷酒喝,早该死了!”

    “弄死他,看他还有没有命嚣张,许大人最近办远差去了,暂时不能回来,王员外家的儿据说有什么喜事儿,也没心思管这些,这小死了倒是干净,不会有人问的……”

    赵屠夫杀猪杀的多了,早对血腥没什么敏感,背上的一把屠刀泛着光亮,低头又看了看那双依然不挪开的腿,狠了狠心,杀人的事他不敢做,但砍了这么个臭乞丐一条废腿,他老赵还是敢做得出来的!

    想到做到,屠刀瞬间落在他手上,一个使力间便要挥砍而下。

    花迟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喝着他的酒,闭着眼享受在他的醉生梦死里,屠刀的光亮在阳光的反射下映在他闭合的双眼前,他未睁眼,仿佛置身事外,那腿不是他自己的腿一般。

    手起刀落间,屠刀差一点便要落在他腿上,却赫然被一声呐喊阻止。

    “等等!”

    “老赵,王员外家今天早上就传出话来,说咱明月城今儿不能见血!你连猪都不能杀,怎的还砍起人了?”

    “哎我给忘了!”赵屠夫顿时冷汗直下,忙将刀收了起来,嘻皮笑脸的看向那忽然冲过来的王员外家的管家:“我是天天杀猪杀习惯了,这一天不见血就难受,差点儿忘了,今儿是王公接那荷月楼的阡陌姑娘入府小聚的大喜日,呵呵呵呵……王管家,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我一般见识,我不砍就是了……”

    说罢,又朝着地上那丝毫未动的腿狠狠踢了一脚才算解气。

    酒葫芦在花迟嘴边微微停滞,那屠夫说到官阡陌三个字的刹那,血蝶之上的双眼便微睁开一条细缝。

    官阡陌?

    “知道就好!”王管家白了一眼:“你们这些人,快散开,散开!阡陌姑娘的轿就要路过这里了,看见你们这群人堆在这里多不好,碍事的很,快散开,散开!”

    “哎,那个叫花,滚一边去,别坐在这里碍事……”

    “说你呢,听见没有?”

    花迟冷冷的瞥了那管家一眼,似笑非笑:“小聚算做什么喜事?一个青楼花魁,一个斯文败类,还需得扫荡这城中大街?我若不起,你欲奈何如何啊?”

    “你这小!”王管一怒,上前就要揪起他,却见他身上赃污不堪,便顿了一顿,学着那已经离去的赵屠夫往他身上踢了一脚。

    这种踢打对花迟来说仿佛早已习惯,所以不痛不痒,越踢,他越是笑的更盛。

    “哈哈哈哈哈哈……”

    “疯,臭酒鬼!”王管家愠怒万分:“来人,把这叫花给我扔对街去,别在这儿碍眼!”

    “是!”

    骤然,王管家身后冲出来个把大汉,上前便将坐卧在地上之人抬起,在抬着他往对街走的那一瞬,花迟不以为然的笑着,转头看见缓缓向这方靠近的轿,风卷起轿边小窗的纱帘,一张略显疲惫的却依然如花般娇美似水般纯净的脸在他眼前一瞬的掠过。

    “呀,那就是阡陌姑娘?”

    “果真漂亮的不可方物啊……”

    “谁说不是,听说这官阡陌高雅做作的很,在荷月楼这么多年都以清倌自居,对外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如今看来啊,定是与这王员外家的大公有染许多年,否则这所谓的小聚一次,怎么就这么招摇过市,恨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不可……”

    “啧啧,她这女人啊,欲擒故纵,其实骨里搔的很,早就一双玉臂千人枕,数都数不清了呢……”

    身被重重抛落于对街的垃圾堆旁,胸腔被旁边的一块石头撞上,花迟忍住闷哼,捂着胸口,勉强爬坐起来,转头顺着墙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却已看不到那顶前往王府的轿。

    ……

    “你害惨了她!你活该受打!”

    “阡陌姐在咱们这里这么多年,死死维护着自己冰清玉洁的身,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连名姓都不知道的疯乞丐,她又怎么会将自己的闺房让出来给你住!”

    “现在倒好!姐姐好心救你一命,倒被你害的会被李妈妈劝出去接客!姐姐她全身上下张着几十张嘴也没用了!李妈妈一定会借着你这个混蛋的丑事去要挟姐姐……”

    “许大人昨天下午还出城了,根本没人能替姐姐做主!”

    “如若你不喜欢被人相助,那便走吧。”

    “我这里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因果自有定论,我种佛因自得佛果,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而他究竟如何,也干涉不了我所得的果。”

    “花某向来不喜欢欠下人情债,虽然不怎么待见你们这些假仁假义之人,但若你真会被逼去接客,你便央求一句,花某自会替你解决这眼前的麻烦,从此你我各不相欠。”

    “不必。”

    “脾胃常时间经烈酒浸泡,不食粥食调养已是极限,再若以茶渗之,你这命怕是要了结于此。”

    “谁说不是,听说这官阡陌高雅做作的很,在荷月楼这么多年都以清倌自居,对外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如今看来啊,定是与这王员外家的大公有染许多年,否则这所谓的小聚一次,怎么就这么招摇过市,恨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不可……”

    ……

    官、阡、陌?

    花迟闭了闭眼,长吐了口气,有些吃力的扶着墙缓缓站起身,冰冷的目光顺着那顶花轿早已消失的方向看去。

    他花迟虽不是什么好人,更讨厌那些人嘴里的狗屁的善心,恩将仇报又如何?

    他哧笑,勉强动了动步,一边咳一边走,走着走着,身体全无力气,陡然跌坐了下去。

    靠着墙深深呼吸着,闭上眼喘口气的时间,眼前是那个当日目光明亮的女,眨了眨眼,又是刚刚在轿中面色疲惫眼神黯淡的女。

    该死的!

    他低咒。

    要接客、要小聚要、被人睡,干他花迟何事?!怎么就他娘的非让他给撞见了!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22
 
 
     夜色渐身,王府大宅——

    “来来来,阡陌姑娘,来这杯酒喝下去,咱们就是朋友了,我不碰你,我保证不碰你,我知道你是个清倌儿,怎么样?来来来……”王公一脸醉意,笑眯眯的往官阡陌杯中倒着酒。

    那些酒官阡陌看着王公喝下去,见他非逼自己喝酒,身旁跟来的小喜想要将酒杯挪开,却被王家的人警告了一眼,不敢上前。

    “来,喝吧,阡陌姑娘!”王公笑吟吟的举起盛满佳酿的酒杯:“怎么?不给面?王某可是仰仗姑娘芳名已久了,今儿姑娘总算了赏了脸,怎么?嫌我王家的酒不好喝?嗯?”

    “王公说笑了!”官阡陌淡看他一眼,接过酒杯,却见那王公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在等她喝酒。

    她在荷月楼十年,自然是见过这杯中之酒下药之术,更也闻得出来里边究竟有没有下过什么东西。

    只是,这酒中竟全无迷药,她不由促起秀眉,不知这向来性xing。淫yin无度的败类究竟安的是什么心,看看这杯上,不像是度了什么药,又加上被王公盯的有些不耐,她只好勉强笑笑,在小喜想要阻拦的低声下将酒喝了下去。。

    这酒,确实没下什么东西。

    “怎么样?难不成,阡陌姑娘怕在下在酒里给你放些什么不好的东西?”王公仿佛正义凛然的笑笑,将她的酒杯拿回去,又倒了杯酒:“这回放心了吧?公我今儿邀你小聚,真的只是喝酒谈天,请姑娘跳个舞唱个曲儿罢了,别无他意,姑娘你就放心喝酒,这些菜啊,若是哪一道是阡陌姑娘你可心的,再叫下人去做一道便是,随便吃,来来来……”

    官阡陌淡笑,这一桌上男女老少,倒是不见这府中之主,那位传说中的王员外的人影,恐怕这满桌都是王公在府外的狐朋狗友,听说那王员外忠孝耿直,定是没在府中,他儿才敢叫这些人进府,胡作非为。

    “阡陌姑娘这是不好意思了?”桌上一位公给她夹着菜,一脸谄媚:“不知姑娘改日可否有时间,也去我府上小聚一回?这金银珠宝随便要,只要~~~陪公我也喝喝酒谈谈心,便好呀~”

    “去去去!哪都有你,咱们这阡陌姑娘哪里是那种人,她与我小聚,那是因为咱们有这感情在呢~你说是不是,阡陌姑娘?嗯?”王公的扇陡然支在她下巴上,温柔又轻浮的轻轻一跳,仿佛索吻,又仿佛在昭示着他对她的所有权。

    官阡陌勉强笑笑,说不话来,眼前这一杯一杯的酒,即便没有下药,她也实在受不了这么多酒往肚里灌,生怕自己一个醉倒了,便叫舍命跟来的小喜失望难过。

    她何尝不想保全自己,但无奈人在青楼,平日里对自己照顾有家的许大人正巧又不在明月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一心复仇,便也只能忍这常人所不能忍的耻辱。

    只是……

    眼角的余光落在被挡在角落里的小喜身上,见她满眼的担心害怕,官阡陌心下忽然变成一团乱麻。

    直到那王公的酒杯再一次举到她嘴边,甚至将她轻轻拥入怀里,要亲自给她喂酒,她一惊之下,抬手轻轻一推,酒杯碎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窗外已是酉时刚过的黑夜,诺大的屋内瞬间寂静无声,她一阵尴尬,转眼见王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阡陌姑娘?你醉了?”

    “我……”她忙转了个身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却弄不过他的力气,勉强靠坐在王公的腿上,使得她整个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王公,抱歉……我……我……”

    “你怎么了?”王公笑意万千,养尊处优的比女人还细嫩的手在她腰间不怀好意的一捏:“姑娘莫不是想要换一种酒尝尝,嗯?”

    “我想小解。”官阡陌脸上一阵红,小心翼翼的靠在王公耳边,尽量仿佛暧昧羞涩一般的低语。

    这四个字,声音酥软绵人,王公听得浑身一阵舒服自在,这才松了手,吩咐一旁王家的丫鬟:“陪阡陌姑娘去一躺后院,快些回来。”

    这一句去后院满屋的人便明白了她是怎么回事,顿时又笑闹在一起,官阡陌低下头,瞥了那边正心急的小喜一眼,要她放心,便随着那王家的丫鬟走了出去。

    说是小解,她其实是想找办法逃出去,但小喜还在那屋里,她怎么可能自己逃,加上这王家的丫鬟盯得她死紧,她真的进了茅房,没多久那丫鬟就在外边问她好没好,她一口一个答应,根本无法逃得出去。

    没办法,她只好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真希望那王公喝多了,倒在桌上一晚上不醒了。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外边的丫鬟不再问,她在茅房站了好半天,忍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夜已深,天边了无星痕,连月亮都没有,恐怕很快就要下雨,这夜黑的深手不见五指,她谨慎的左看看右看看,正想往另一个方向去,却忽然整个身被人抱了个满怀。

    “小美人儿~你想往哪儿走?”

    “啊——”一惊之下,她惊叫出声,吓得旁边房顶上仿佛传来一阵猫儿跑路的声音。

    “嘘,别叫,是我……是我~”

    “你?”这声音不像是王公。

    “对,是我啊,是你上官家的好哥哥~~~”

    那人在她耳边伸着舌头一亲,声音低低的,好不暧昧,官阡陌努力保持镇定,知道这上官公是王公那些酒肉朋友的其中之一,刚才在桌上吃酒时他就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看得她不舒服,没想到他居然趁着来茅房时将她堵在这里。

    “小美人儿~你可真香啊……”

    “上、上官公……你……”官阡陌深呼一口气:“你……请你放尊重些……”

    腰间的手一紧,耳边的笑浪荡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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