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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笑:毒医弃后txt-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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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阡陌姑娘?就是荷月楼的那个阡陌姑娘……?”
官阡陌微微一笑,欠了欠身:“各位公子、姐姐,阡陌在此有礼了,小女不过只是看不下去这么一个可怜的人又如此可悲的死在大家的拳脚下,为了咱们明月城的福德,咱们不杀生,放他一条生路可好?”
“又没人真的让他死,只是想教训一下这小子!要是真给打死了,我们还怕见官呢!”
“那这样便好,那这人,不如就让小女先带走,免得在这里碍了大家的眼,麻烦让一下。”虽然眼里带着笑,可身旁的小喜却看得见官阡陌眼中蕴藏的冰冷,连她也不知道阡陌姐为什么会忽然间管一个闲人的闲事,又为什么看起来似乎心情非常不好。
“哎,姐!”
“阡陌姑娘,这么一个脏乞丐,你收容他做什么呀……我看呐,你不如收了我去你的楼里陪你说说话吧?怎么样?啊?”
官阡陌不理,却在第二个人也这么问时,倏然转过脸,目光不再含着笑:“大家伙,是不是真的闲的没事做?既然如此,需不需小女进官府一趟,叫知府大人给各位找些活计做?我听说,咱们明月城外正在修墙,这城中可正是在招男丁呢。”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4
“算了算了!”
就这样一瞬间,一圈的人一哄而散,偶尔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这女人别看现在温顺,其实『性』子泼辣的很!咱们还是别惹到她,否则不一定会碰到什么事情。”
“狗仗人势的贱。女人,不一定是和知府大人有过什么苟且的事,能让知府常常帮她,还打着清倌儿的名字在荷月楼里,我看呐,不一定被几个男人睡过了!”
“走走走,别说了,不然真被招去当男丁,那才真苦了咱们了!走吧……”
“一个臭乞丐和一个有点姿『色』的青楼女罢了,没必要置气,走吧!”
“走,喝酒去……”
须臾,四周变的安静,偶尔的窃窃私语再也入不了耳。
官阡陌面无表情的受着那些如刀子一样飞进耳朵里的声音,却终是没有说些什么,倒是没多久,便将目光垂落,看向那个趴在地上一边咳嗽着,咳出了血,一边就这样趴着依然一动不动的乞丐。
“哎,姐姐,你帮他解围了就成了呗,还真想带他走啊!他臭死了啦!还满身酒气的!你要是真带他回去,李妈妈一定会说你的!就算不说你,也会说我的!姐……”小喜一见官阡陌缓缓蹲下身在那个乞丐面前,忙跑到她身旁一边扇着鼻子一边哼哼的大叫。
官阡陌未理会小喜的声音,目光淡淡的看着地上的人,当目光看见那人的手指几乎嵌进了地里边时,不由得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声音清楚的一字一句的问:“你刚刚为什么不向他们求饶?”
那人仿佛一直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微微偏开头不看她,却是有些艰难的趴在地上呼吸着。
没有听到回应,官阡陌没有生气,更是觉得好笑的挑起秀眉,缓缓伸出手在那人脸边:“要跟我走吗?”
依然没有答音。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我姐姐这样好心救了你,连自己的名声都坏了,还跟你非亲非故的,你非但连个谢字都不说,你还好像是我姐姐欠了你一样!我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欠打!”小喜一气,上前就要像别人一样再踢他一脚。
“小喜!”官阡陌顿时蹙起眉。
小喜连忙收回脚,撇了撇嘴向后退了一步。
官阡陌继续看着那个乞丐凌『乱』的头发,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其实,她真的纯粹只是不忍心看着人欺负人而己,她也确实没有必要这样对一个乞丐。
虽然,她十年前成为明月城中年仅七岁的小乞丐时,也曾被人踢打过。
“我需要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并不是救你,你不需要觉得这样跟我走就等于欠了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向我低头。”
“还有。”官阡陌淡淡的看着他嵌入地里的手指,还有他看起来瘦的不像话,该是好几个月都没好好的正经的吃过饭了:“你很虚弱。”
“我不是看不出来你应该是经历过一些大事,或许沧桑,或许每个人的故事都不同,每个人颓废堕落的原因也不一样,但既然这么久,你都坚持着活下来了,而不是在最初的时候就选择杀了自己,就代表你其实是想活下去,你还有活下去的目标,你还有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你现在若是就这样趴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不出三天,你不是被这七月的烈阳晒死,就是活活饿死,病死,而我敢肯定,这三天里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给你一口米食,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自己都想放弃自己,就没人能救得了他,又有谁会去费心救一个陌生人呢?包括我,也一样。”
直到那个人缓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顺着凌『乱』的头发缝隙看向她时,官阡陌再次伸出手在他眼前,好看的手指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了一下便不再动。
“我最后一次问你,是跟我走,还是不走?”沉默的给了一点互相的时间后,官阡陌再次淡淡的开口。
而这一次,没用多久,那乞丐竟毫不迟疑的抬起手,将满是泥土的手轻轻的,却似乎是有些害怕的……是的,是害怕,放在她柔软温暖的手上。
官阡陌顿时微微一笑,不管小喜那边因为觉得他弄脏了她的手而满脸无奈的叹息,转回首笑看着那个根本并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的乞丐,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我扶你起来吧。”
果然是瘦的可怕极了,一『摸』到这人的肩膀,官阡陌便若有若无的轻叹了一下,知道小喜绝对不会来扶他,便只好亲自只双手相扶,庆幸的是,这人虽然虚弱,但似乎极讨厌被人搀扶着行走,在刚被她扶了两步时便轻轻推开她的手,有些艰难有些无力的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官阡陌便默默的与小喜一起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又仿佛是看见了他手心里偶尔能看让人看得见的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种茧,该是时常握剑练功的人手心里会有的,而这个看起来瘦弱无力的乞丐,竟然会有?
“向荷月楼的方向是那边,向右拐。”忽然,官阡陌看着差点走错了方向的那个乞丐大声说了一句。
直到那乞丐听话的向右拐时却因为那边看起来有些发瘸的腿上的伤口因为之前被踹的出了浓血而疼的向下跌倒,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
“小心。”官阡陌转过脸,明亮的双眼搀杂了几分柔和的看向他。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5
那乞丐却是头也不回的轻轻撇开她的手,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官阡陌的手心里抽了出来,继续一步一步,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官阡陌立时停下脚步,淡漠的双眼毫无表情却有些深沉的看着那道一点一点向前远去的背影。
“如果你认为我救了你是害了你,你大可以不必去荷月楼,我不会求着你去,更也不会求着你让你治伤,我们是陌生人,就算是我救了你,也许明天我们依然是陌生人,若你不想欠我,你大可走,我不拦着你。”
官阡陌的声音在微微有些空旷的茶馆附近的小路上显的有些空洞,平静清脆的话语却能使前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当那个人猛地停住身子时,官阡陌微眯起眼,漠然的看着他因为受伤和虚弱而有些佝偻的背影,不是看不出来这个人曾经也许很大大,不是看不出来这个人一定有着她所意想不到的过去,但她官阡陌本来就不欠这个人什么,之所以会路见不平,只是因为他的遭遇和自己进入荷月楼之前的那一年是那么的相像,若不是知道那么苦,若不是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性』子与那个时候小小的却又固执倔强的自己那么相像,此时就算是他被打死了,她也不会管。
“现在,你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与我去荷月楼,但必须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去做,不许反抗,也不许固执,更不要在我面前耍你的『性』子和脾气,我不会要求你做过分的事,我只救人,但如果你会反抗和不削,那就请你选择第二条路,那就是你可以离开,生死由命,就算你饿死了,被人打死了,我官阡陌都不会再管一次。”
官阡陌。
这是花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微微僵了一下身子,却是沉默许久,忽然冷冷地一笑,隐约的仿佛是笑出了声音来,然后,转身向着旁边与荷月楼相反的方向去走,固执的向前走,头也不回。
“哎呀,姐!这人真是太不识抬举了!他居然真的走!!!”小喜忽然大叫,转头圆睁着眼睛看向表情未变的官阡陌:“姐!我们走吧!”
“……”官阡陌久久未语,神情淡漠的瞟了一眼那边摇摇欲坠的消瘦的背影,忽然擒着一丝冷笑,冷哼一声一边抬起胳膊轻轻折了一下绣花衣袖,一边挑起秀眉笑道:“是啊,如此不识抬举的人,怕是真的饿昏在路边,再也碰不上像我们这样好心的人了吧。”
“想想,怕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我们何必多管闲事,到时候还要废一口棺材钱!不如明天早上到这附近寻一寻,说不定到时候偷偷把一个饿死在路边的人给包起来,去城外卖人肉我们还能赚些银子,总好比救一个人而浪费银子强。”说罢,官阡陌轻轻将手臂至于身后,素『色』的绣着水粉花『色』的衣袖在月光下显的分外清美,转头便向着大路走去。
却是同时,身后仿佛传来一阵淡淡的风声,夹杂着桂花酒香和一些腐烂的菜味,更有些湿泥的味道从身后掠过,没多久,便发现那个刚刚想要离去的人忽然间走在他们身后,她们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
“噫?”小喜看了一眼身后,忽然间惊讶的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满脸了然的官阡陌,小声絮叨:“姐,你这明显是激他嘛!”
“有些人啊,就是要激一激,才能乖一点。”官阡陌勾起嘴角笑了一笑,便转眸以眼角的余光随意瞟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乞丐,加快了脚步继续向前走。
她们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加快了脚步,但似乎是因为太虚弱而有些跟不上,直到落的有些远了,官阡陌忽然间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却看向小喜:“你先回楼里去,去我房间烧些热水,再找件干净的男子的衣服送去,我很快就回去。”
“可是姐,这大半夜的,你……”小喜蹙起眉,有些犹豫。
“你以为,这明月城里暂时有几人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如何?”官阡陌依然浅浅一笑,眼里尽是好看明亮的光芒。
“可是……”小喜又撅了撅嘴,然后转头看向他们身后落下好远的那个似乎是走不动了的身影,鄙夷的撇了撇嘴:“好吧,那姐你小心点,我看啊,那个小子不像是个好人,说不定是故意引起你注意的骗子呢,哼!”
说完,转身就向着不远处的荷月楼跑去。
看了一会儿小喜灵巧的背影,官阡陌便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边同样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而不动的身影。
不由的,官阡陌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那人面前一丈开外,才轻轻停下脚步,莲花小足并于及地的素『色』长裙中,清澈明亮的杏眼淡淡的,冷冷的扫着那个被凌『乱』又肮脏的头发遮住脸的男人。
“你,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好意吗?”她问,声音不轻不淡,不急不缓,眼神却很干净,没有一丝杂尘。
也许,那些杂尘在这十年的厉炼里,早已经习惯的埋藏在心里,眼里,却没有半分。
见他不答,官阡陌倒不急,只是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一次挑眉,明亮好看的眼睛轻轻一眨,轻笑着问,故意说的仿佛嘲笑又不削:“还是,从来都没有人对你好过?”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6
官阡陌想,她所猜测的第二个,一定是对的。
因为那个男人透过凌『乱』发间的眼神里,微微染了些恼意,虽然稍纵即逝,可她看见了。
那种眼神她懂,所以才会看得那么清楚。
那是一种悲愤恼怒到了及至,却又拼命将怒意按压了回去的一种无奈。
因为她懂,所以官阡陌知道她现在不能再说任何话,否则恐怕再多说一句,这个看起来脾气很臭的乞丐,是她再说什么样的话去激他,也无法再肯随她走的了。
“走吧,夜里风大。”不再多说什么,官阡陌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放缓了脚步,向着荷月楼的方向走去。
直到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攒了些力气,也一点一点挪动脚步,偶尔还会有难过的咳嗽声,但都尽量压到最低。
直到走到离荷月楼稍微近了些的地方,眼前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明月城最繁华的大街,即便是上元节,这里也依然热闹非常,富得流油的公子哥,闲的发慌的读书人,喝酒的喝酒,搂女人的搂女人,欢歌笑语连绵不绝。
官阡陌忽然停下脚步,因为她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微顿的细碎之声。
她偏过头,以着眼角略扫着身侧的方向,声音不轻不淡:“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生活的地方,若你觉得我很脏,或者是讨厌这样的地方,你还有可以退后的余地,若是进去了,你就必须听我的话,否则我照样会像那些人一样的叫人打你。”
说时,官阡陌忽然间转过身,直直的看向他:“我忘记告诉你,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姑娘,但我不会主动去害人,除非你惹恼了我。”
那边的乞丐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她,然后又迟疑的看了一眼那边一看就知道是青楼的地方。
见他停在那里不动,官阡陌微眯起眼:“我的家在青楼,你觉得它脏么?”
乞丐沉默了许久,忽然间不知为何笑了出来,声音略有些沙哑,似是虚弱到了及至:“不脏。耀都皇朝中最脏的地方我都呆过,这种地方,又哪里脏得过那些脏处。”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越过官阡陌的肩侧,一步一步走向了荷月楼的大门。
那一刻,官阡陌缓缓转过头,双眼静静的看向那道背影,忽然间发自内心的勾唇笑了笑,便也走了过去。
“走走走!哪里来的臭乞丐!这荷月楼是你配来的地方吗?滚……快滚!!!”楼门外的守卫刚一看见要进去的那乞丐,顿时抬起胳膊就要上前。
而那乞丐却微微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看了他们一样,冷哼了一下,轻笑,没有后退。
“臭小子!你个臭乞丐笑什么?快滚!不然大爷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说着,门前的守卫大汉顿时掳起了衣袖抬起拳头就要向他脸上打了一拳。
“力叔,这是我的人。”倏然,就在那拳头将要落在乞丐脸上的那一刻,忽然间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而停住。
那大汉惊愕的转过脸,看向已经走到他眼前的官阡陌:“阡陌?”
“力叔,他不是乞丐,只是一个我稍微落魄些的朋友,我请他去我房里喝些酒水再洗一洗身子,不会打扰我们楼里生意的。”
这个力叔有四十多岁,当初她就是被他从人贩子手里买了来带进荷月楼的,但是刚开始她年纪太小时,李妈妈叫她去后院劈柴,也是这个力叔当初看不下去,帮过她很多回,所以,官阡陌与他很亲。
力叔轻轻放下手,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那个忽然间转过头直直的看向官阡陌的乞丐。
虽然怀疑,但是他当然信阡陌这丫头,只好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说:“进去吧,洗干净些,别熏到楼里的客人。”
力叔这话一出,那乞丐转身就要走,官阡陌一见,忙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在力叔和其他守卫惊诧的眼神下,抬眸瞪了一眼乞丐的眼睛:“连乞丐都宁可当了,还差这么几句被污辱的话么?”
说罢,便有些强硬的拽着他的胳膊,快步走了进去。
走向楼四周的小路,尽量离热闹的大厅远一些,但还是遇到一些熟人,在那些人惊诧和疑问的目光下,官阡陌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那乞丐的手,快步走到楼梯处,忽然间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正淡淡凝视她的乞丐,然后转头看向四周,见李妈妈没有在这附近,这才忙又拉住他:“走吧。”
刚上塔上楼梯,似乎是因为她怕被那些醉酒的公子拦住而有些急,忽然间感觉到手中的手腕下坠,慕地转过脸,只见那乞丐忽然间双腿无力的单膝跪了下去,抬起没有被她牵住的手,有些吃力的抚上胸口咳了几声。
官阡陌一见,收回了脚步,微微俯下身看了过去:“你怎么样?”
那乞丐地没说什么,依然转开头,似乎是虽然跟她走了,也不愿多对她多说什么。
还真是傲气的很!
官阡陌翻了个白眼,转头见李妈妈从那边出来了,怕现在忽然间被栏住而问许多事情,又想了一下这乞丐身上的伤,便连忙又拉着他,但却小心了些的快步走上了楼,然后走进拐角,顺着里边的小长廊走向了深处靠南边的房间。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7
退开自己的房门后,这才松开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同样不再跟着走的乞丐:“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身上今天被踢打出的外伤很多,因为虚弱似乎也添了些内伤,否则不会咳血,你需要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我才能叫楼里会医术的姐妹替你看看伤。”
见他不动,官阡陌也不再催,只是将房门敞开着,便转身走向另一边:“我先去琴房休息,干净的衣服已经叫小喜挂在了屏风上,半个时辰后我会回来,你洗还是不洗,自己估量,好自为之。”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隔了几道门的专属于她的琴室里。
没多久,一阵悠扬舒缓的古琴之声便从那边的房里传了出来。
花迟静静的站在门前,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凌『乱』的发上满是泥土,双眼却是静静的看了一眼这女子香闺中那屏风上挂着的干净的白『色』布衫。
是,他暂时还不能死。
闭上眼,再又睁开,嘴边忽然间勾起一丝虚弱却邪魅的笑,抬步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半个时辰后——
“姐,我真是想不通你究竟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管闲事了。”小喜等着官阡陌又弹完了一首曲子,走上前替她将琴拿走,又人到了杯暖茶捧了过去,一边撇着嘴看她喝茶,一边哼哼的问。
官阡陌抿了一口茶,便抬眸看了一眼小喜满脸不爽的样子,忽然间一笑,却是又轻轻放下茶杯,凝眸微微思索了一会儿,便抬眸直接说:“说实话,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啊?”小喜一楞。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人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既然老天让我们发现他,定是有目的,也定是有渊源和理由的。”说着,官阡陌轻轻将茶杯放在桌岸上,转眸看了一眼那边的沙漏:“差不多了,你先收拾一下琴房,我去看看那位捡来的小乞丐。”
说着小乞丐三个字时,官阡陌也笑了出来,笑弯了双眼,刹是好看,利落的转身,毫没有拘谨的样子,打开房门后,又跳眉转头对着满脸呆滞的小喜抛了一个媚眼才又咧开嘴美美地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站在自己的闺房门外,里边很静,这样的寂静与外边楼下大堂里传来的男男女女酒气熏天的闹哄声不同。
官阡陌没有听到水声,想是他该洗完了,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忽然间又闻到一阵酒香,这酒却有些熟悉,仿佛是她几个月前偷偷藏下的上等女儿红,本是想以后小喜嫁人时她给小喜未来孩子藏下的酒,这时代有一个习俗,家里出了一个孩子就要埋下一坛女儿红,十八年后才能开封。
可结果……
当她募地转过头时,就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穿着一身白布衣的男人,坐在她闺房窗边的椅上,桌上摆着她的女儿红,而他不知何时将酒倒进了酒葫芦里,正就着那只精致的葫芦喝酒。
因为那葫芦有些大,挡住了那人的脸,而一时间让官阡陌忽略了他的长相,而是当看见那酒似乎是下去了一半时,又想到这人根本就没吃饭而这样喝酒,顿时脸『色』难看的快步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抬起手一把将他手中的酒葫芦夺了过来。
“谁让你动我的酒!你怎么——”
话未说完,却赫然停滞。
眼前先是仿佛有一只血红『色』的蝴蝶展开了翅膀,再就是微微带了一些淡淡淤伤的干净的又俊逸好看到惊人的侧脸,直到他微微转过头来,寡淡冰冷的目光不轻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没将酒葫芦抢回去,倒似是很轻松也很释然般随意的向椅背上轻轻一靠,空了的左手轻轻搭在椅子一旁,右手轻放在腿上斜放着,双眼静静的回视官阡陌微微滞住的圆睁的杏眼。
“你……”官阡陌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的长相能惊的失了半天的神,不由的连忙拉回了回有的思绪,紧紧握着手中的酒葫芦,咬了咬牙,失了刚才温和的神『色』和气度,蹙起秀眉死死的盯着这个看起来与刚才那个乞丐完全不像一个人的男人。
花迟有些不耐烦的微微歪着头,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曲起,轻轻敲打着桌面,狭长的凤眼虽然安静,却若有若无的同样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叫做官阡陌的女子。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官阡陌仿佛是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莫名奇妙的有些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又狠狠的瞪了他好一会儿,才陡然将手中的酒葫芦扔回他怀里。
花迟随意的抬手一接,便要继续喝。
“不吃东西,天天喝酒,你确定很想死吗?”官阡陌漠然的双眼冷冷的瞟着他,又很好奇他眼睛旁边那只血的刺目的血蝶,但也不方便多看几眼,便草草的收回了目光,向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那边屏风上并没有挂着他之前穿的脏衣服。
“原来的衣服呢?”她转头,冷淡的看向他。
花迟挑起剑眉,脸形消瘦,神『色』虚弱,眼眸暗淡似是不如曾经那么有神,却忽然间变的异常干净,随意的轻笑了一声,淡淡的开口:“扔了。”
“扔了?”官阡陌又孤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她没听错,今天听过他说话,这声音确实是他没错。
不过扔了也好,那衣服确实味道太让小喜无法接受,若是呆会儿再叫小喜去扔,怕那丫头一定哭给她看。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8
官阡陌轻吐了口气,想了想,转身取来『药』箱,拿出了些外伤『药』便走了过去,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他脸上额头上还有手背上这些『露』出来的地方的外伤和破了皮微微渗出血的伤处。
“我不是大夫,但是涂些外伤『药』还可以,你若信得着我,我便先替你上些『药』,免得伤口入了脏东西,那便不好收拾了。”
很简单的话,官阡陌找不到自己说的话哪里出了『毛』病。
只是这个自从沐浴完,洗干净后,那眼神就古古怪怪的冷冷的盯着她看,她更是一时间忽然间发现自己猜不透这个人的眼法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现在直接能看清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仿佛能搅『乱』一个人的心神。
看透了这一点,官阡陌便不再直接盯着他的眼睛看,但却说的依然认真。
官阡陌打开伤『药』的瓶子,在手上涂了些,便站在他面前,微微俯下身,见他似乎是没有拒绝,便抬起手,以沾了『药』的手指轻轻触碰他嘴角已经青了的地方。
却似乎是因为太疼了,而只听到他拧起眉“嘶”了一声,便瞬间扭开头,同时猛地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碰,眼神有些森冷。
官阡陌看了一眼他握在自己腕上的修长的手指,眸光顿了顿,便淡淡的看向他有些发冷的眼神:“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怕疼的男人。”
“就是涂个伤『药』的点痛你都忍不住?”
花迟神『色』未变,沉默的看了看她,过了好半天,似乎是身体真的被自己熬的有些支持不住,便轻轻的放下手,有些疲惫的闭上眼,不再说什么。
官阡陌便继续替他涂『药』,这回,他没再避开,只是偶尔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却连一声也没吭一下,官阡陌忍住对这个人这点孩子气的嘲笑,将他脸上的外伤涂好,指尖却若有若无的轻轻划过他眼角的那只血蝶。
募地,这男人似乎是对这个地方极为敏感,顿时睁开眼,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官阡陌转眸,见他因为她指尖对那血蝶的触『摸』而越来越冷的眼神,想了想,便收回了手,淡淡的一笑:“很好看的刺青,只是太血腥。”
说罢,便不再看他,抬起他的手,替他手上的伤抹摇,又过了一会儿,忽然间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有些安静的男人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微敞的襟口。
“身上其他地方的伤,自己能涂么?”
花迟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身上讲隐约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女人,没说什么,抬起手将『药』瓶拿了过来:“你出去。”
很轻很淡的三个字,官阡陌面无表情的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没什么恼怒,只是看着他低下头解开衣服的模样笑了笑,忽然间挑起秀眉:“我在这种地方过了这么多年的日子,什么没见过?有必要出去么?”
花迟双手微微一滞,却没有抬头看她,也不管她在不在自己面前,径自解开衣服,却似乎是有些吃力,拿着『药』瓶的手隐约的有些颤抖。
官阡陌先是本不打算理会他,却忽然间发现了他胳膊在轻颤,不由的微微眯起眼,赫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边抢回『药』瓶,一边瞬时拉开他手臂上的衣袖,当看见那上边一条仿佛是伤了许久的已经溃烂的隐约又开始出血的伤口时,眸光一滞,募地抬起眼,沉默的看着他。
“你的名字?”她没有问他这些伤是怎么碰来的,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和她说他身上的外伤这么多,只是一边忽然间重新主动的亲自替他上『药』,一边仿佛漫不经心的淡淡的问。
见他没有挣扎也不回话,官阡陌将他的手臂放下,转而将他解了一半的衣服轻轻褪了一些,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他身上因为许久没有好好吃东西而消瘦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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