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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笑:毒医弃后txt-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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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画顿时咬牙:“无画自然不比哥哥们迟钝,大家都看得出来却不想阻挡,而无画虽『性』子冲动但好歹也跟随了陛下这么多年,陛下的行事风格无画不是不知道。”
“哦?是么?”凌司炀叹笑,随意的理了理衣摆。
“你想独自上山看一看是不是?”莫无画冷冷的看着一直温文尔雅的笑着的凌司炀:“陛下,你的毒才刚解没几日,即便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对于花迟这样的高手,就已经应付的很吃力,何况陛下您现在内力只恢复了七成而己,若是与花迟单打独斗,并不一定会胜!”
凌司炀轻叹了口气,却是悠然一笑,叹笑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无画,你可知你与瞳儿究竟哪里不同?”
莫无画顿时圆睁起眼,神『色』有些尴尬,尴尬到有些滑稽,本来冷凝的脸『色』一时间变幻莫测。
第382章:攻山(2)
“陛下是存心想要羞辱一下无画是不是?”莫无画撇了撇嘴。
“不,无画很好。”凌司炀勾唇浅笑,淡淡的笑着看着这个同样跟随了自己很久很久的女人:“你与瞳儿最大的不同,就是如果她现在是你,一定不会将看透的事情直说出来,而你,却拼着命也要说。”
莫无画一时间有些语塞,撇了撇嘴:“无画只是好心,陛下现在却是明显在羞辱我。”
凌司炀顿时无奈的转头淡淡的看向不远处的香炉,叹息着笑着开口:“朕岂敢呢……”
“陛下!”莫无画拧眉,眼里却是溢出几分笑意,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哭笑不得的垛了垛脚,第一次『露』出女儿般的娇态:“我不管了!那山上边的是你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我一个外人『操』什么心我!”
说罢,气哼哼的转身冲了出去。
船舱中顿时恢复一片安静,凌司炀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唇边带着刚刚的薄笑,直至笑意渐渐虚无,直至消失不见。
温润的眼神带着浅浅的幽光,淡淡的看着旁边盆栽的梨花树,接住落下来的花瓣,轻轻拈在指尖,转瞬间天『色』渐暗,傍晚已至。
圆月高挂于天上,此时是十二月十五。
月儿被空中漂浮的乌云所扰,时圆时缺。
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所有人,还有半个月便要过年了。
然而,却没有人知晓,这个年,会否团圆,那个皇宫,会不会重新热闹起来。
酉时未至,一袭白影徐徐从天边飘来。
“什么人?!”因为凤鸣山已经被人在山下包围,山顶古墓暗宫门外的守卫此时已是满心谨慎防备,比平时更细心了几分。
如是,如鬼魅一般晃过的影子终究还是被花迟所训练与的手下察觉到几分。
“老大,是你太敏感了,不过是吹过的一阵风。”守卫甲哧笑着摆了摆手:“主人都已经将毒『液』撒下去了,那些皇都来的士兵和主子们都暂时搁置未动,怎么会有谁胆敢偷偷上来?快,把前边的桌子摆好,咱哥几个在这门前喝喝酒!”
“不对!分明是有人!”守卫乙转头冷冷的看了一圈四周的方向,凝眸呼吸了一下:“老二,闻到没有,有一股近似檀香的味道。”
“哪有啊,我倒是闻到梨花的味道了呢!哈哈——”守卫甲无奈的继续摆手:“快来快来,喝酒了!主人现在应该又是去看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去了,暂时不会出来,咱们趁现在喝一些暖暖身子,不然一会儿过了子时风大,冷的要命。”
“只是错觉?”守卫乙有些不信,但是转头又搜寻了一圈,确实发现只有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做响,并没有什么人影,连只猫都没有,这山上,从了古墓附近的人或者兽,其他的活物几乎都已经被下午所泼的毒『液』给断送了『性』命,该是不会有什么怪东西。
“别废话了!那些人要是想上来,早就攻上来了!怕是他们也畏惧咱们主人的那些毒『液』,哈哈!咱们哥俩好久没喝了,快来,大哥……”
守卫乙终究是没受得了守卫甲的规劝,摇了摇头,便叹笑着走了过去:“来吧来吧,你个臭小子!”
……
墓『穴』暗宫的洞口处,两个身强力壮的守卫逍遥的大口喝酒,转瞬间,墓『穴』的开关被缓缓开启,微微敞开一条一人宽的缝隙,随着一阵狂风吹落了大片大片树叶的杂『乱』之声,诡异的白影骤然闪身而入,直至墓门重新关闭。
“快快快!主人已经不耐烦了!不死的话都快些过去!”
“慢点跑!主人说不要误了时辰,但是你们这些姑『奶』『奶』手里拿的东西更不能误啊!快去!”
“快!那条赤蛇小主子正等着呢!”
远远的,一群穿着艳红『色』衣裳的女子手中捧着一碗碗带着诡异颜『色』的鲜血,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道,疾步匆匆而走,转瞬间便走进前方的一条黑暗的地道里。
静静的站在古墓中石壁后的白衣之人缓步走出,淡淡的眼神看向那些红衣女子所消失的方向。
忘魂赤蛇,只人血喂养,每日子时前都要被灌下几大碗带着剧毒的人血方可保住邪毒之灵。
而如今,花迟手中不管有任何一种可将他与山下的士兵覆灭的方法,都不足以一条忘魂赤蛇的威胁大。
花迟捏住了他凌司炀的七寸,以苏瞳,以小白,以忘魂赤蛇做为威胁,而挡在凌司炀面前的唯一一条最难的路,也恰恰却真的是那么一条赤红『色』的小蛇。
不由得,凌司炀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从容的缓步向愈加黑暗的地方走去。
暗室之中。
“他果然来了。”一身火红妖魅的花迟一脸邪佞的冷笑,感受到缓缓而来的属于凌司炀的气息流动,转眸看向面『色』冰冷浑身汗『毛』仿佛竖起一般正等着凌司炀羊入虎口的苏瞳:“瞳,这只待宰的羊羔,为师真是极想看一看他是怎么被你一刀一刀凌迟的。”
“那场景,一定美极了吧?嗯?哈哈哈哈哈哈——”
缩在床角的小白抱着怀里的百灵鸟,一脸畏惧的看着那个恐怖的红衣男人,咬了咬唇,想要勇敢一点,可是看着娘那种六亲不认的冷漠表情,她真的好害怕。
第383章:为夫来接你回家
花迟倏然转头,轻轻甩起亘长的火红衣袖,邪魅一笑,挑起眉凝视那个缩在床角的凌念白:“丫头,过来)”
小白连忙用力摇头,一双小胳膊紧紧环抱着自己,顺带着抱紧怀中的百灵鸟,红着眼睛向后又缩了一小下。
“胆子变小了?”花迟冷冷一笑,却也知道小白忽然间这么害怕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苏瞳。
转脸看向与平时相同,又仿佛有些不同的那个黑衣女子,满头飘逸的青丝在背后轻轻拂动,双袖藏着她最善于的双刃剑,锋利凛冽的双眸里充斥着满满的杀机,甚至向来黑亮的瞳孔此时泛着无神无主无欲的离魂的光芒。
这是被忘魂赤蛇控制后的最好境界。
她的心智现在完全没有自由,他这个主人此时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即便叫她杀了她自己,她也绝对没有任何疑问的甚至没有任何感觉的木然的依着他的话去做。
于是,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傀儡。
没有灵魂的傀儡。
连那个叫做凌念白的孩子都会怕的傀儡。
“他来了。”花迟倏然一笑,瞬时红影一闪,轻轻揪起小白的衣领不等小白惊叫便捂住她的嘴,转页飞身坐于暗室最高处墙壁上的一处凸起的石台上,安静的笑看着即将发生的他最喜欢的一幕。
暗室的门,很轻易的被外边的那个人找到了机关。
于是缓缓的打开。
门前,立着一道梨花般透白的身影,泛着月如皎兮的盈盈之白,温润好看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沉静的目光一触到早已伫立在暗室中央的苏瞳时,微微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却是转瞬即逝,静静的笑着,看着苏瞳眼里赤红的幽光。
虽然知道,却完全不抬头去看一眼在头顶上边黑暗的角落里正在看戏的红衣邪魅之人,凌司炀悠然浅笑,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进去。
当凌司炀越来越靠近,一直静静的站立在暗室中间的黑衣女子瞬时身后的长发飘扬而起,一股仇恨与杀意并存的气流汹涌而来。
苏瞳本来冷眯着眼一直在观察着凌司炀的动作,当目光看见他将背于身后的手臂似乎是要置到身前来,顿时提高警惕,募地大喝一声,眼里骤然杀意满满,袖中瞬时为出双刃剑落于手心,双掌紧紧一握赫然抬起向前刺去。
却是下一刻,浑身僵住,双眼直愣愣的看向眼方。
看着对面她本以为要出手与她对打的狗皇帝,竟然对着她很温柔很暖的微笑着,轻轻的抬起右手,对着她的方向,轻浅的出了声音。
“瞳儿,为夫来接你回家。”
苏瞳圆睁着双眼,直直的瞪着那只手,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去想什么,也无法思考什么,只是脑中一片空白,仿佛一切搁浅。
“瞳,先替为师将狗皇帝手脚腕的筋脉断了,再割他的肉,削他的筋骨,最后再刺进他的心脏!”头顶传来花迟仿佛从远方传来的带着能控制人心的邪气内力之声。
瞬时,苏瞳双眼骤然冷冷一眯,抬眸冷笑着看向正温柔的看着她的白衣之人,赫然翻转起身,双剑对着他的双臂便狠狠刺了下去。
凌司炀笑意未变,眼里温柔的目光渐渐消失,却是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直至苏瞳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的剑尖直挑向他手腕时,倏然抬手,灵巧的反握住那支在急速中根本看不清影子的冰凉手腕。
苏瞳一愣,这一招师傅都称赞过她的速度之快天下没有几个人能避让得过。
却怎么会……
正在苏瞳冷着双眼皱眉之际,凌司炀手指轻轻一弹,便使苏瞳整个人瞬间只觉得手腕处的筋脉酥麻,流至全身,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却足以让她无法跃起身,整个人颓然向下坠去。
凌司炀顺手一把捞住她的身子,反扣入怀里,俯下头转首在她有些冰凉的耳边温柔浅笑:“瞳儿,真的认不出来么?”
“放开!”苏瞳眼里赤红光芒愈加汹涌,随着忘魂赤蛇不知在哪里开始悄悄吐起了蛇信,更是浑身血脉奋张一般不顾自身的血脉是否安全,倏然转身,带着长长指甲的手立时紧紧扣住身后白衣之人的脖颈,圆睁着赤红的双眼,冷冷一笑:“去死吧——”
“爹!!!”赫然间,头顶传来小白呜咽的声音,下一瞬间便被花迟再一次牢牢捂住嘴。
“安静点,爷我可不喜欢看戏的时候被打扰,惹『毛』了我,爷我可真就把你从这上边扔下去,这么高的地方,你以为会是怎样的结果,嗯?”
听着耳边极尽威胁的冷笑,小白委屈的瘪起嘴,不敢再出声音,却是募地一口狠狠咬住花迟的手背。
花迟一皱眉,低下头看着被这小丫头如此用力如此残忍的咬出了血的手指。
目光定定的停留在手背上一排还没长齐的牙印上,看着鲜红的一点一点的颜『色』,眸光微敛,瞬时冷眯起眼看向小白这几日来都红的有些不正常的小脸:“你真想找死?!”
小白咬牙:“哼!”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冷哼一声,不去和大坏人犟嘴,转开头冷冷的哼着。
花迟冰冷的眼神冷冷的扫着小白胖呼呼的侧脸,直至听见下边仍然在继续的声音时,才邪佞地一笑,不再管她。
第384章:苏瞳欺负小白兔
颈间是冰凉的想要杀死他的手,眼前是昔日曾经抱着一只兔子在坤雪殿里仰身说“凌司炀,我会保护你”的苏瞳。
而今辗转多年,却是否真的已经物是人非。
否则,这双曾经仅因为深爱,仅因为被伤害而在御花园里掐过他脖子的葱白玉手,此时又怎么会丝毫不留情的愈加用力的狠狠扼住他凌司炀的脖颈,将他送上黄泉之路。
颈间是越来越用力的手,凌司炀淡淡地笑着,笑看着眼前满眼杀意没有一丝犹豫的女子。
在发尾端束发的丝带缓缓飘落,白衣之人身后的乌发被苏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催的引引拂动,如曾经一般,仿佛是情。人的爱。抚,在她的脸上,在她的手边,在她的指尖,在她的颈间,一缕缕一丝丝,伴随着那双一直温柔的浅笑着看着她的眼睛。
“你只是一个连我都捉不住的魂魄,寄生在落雪的身体里,你的根在凌司炀心里,可是现在,它不见了。”凌司炀温润的看进眼前黑衣女子的眼里:“它忘记了回来的路,所以凌司炀的心,空了。”
苏瞳呆愣了一会,眼里红光再次闪出时,顿时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倏然抬起脚将落在地上的剑踢了起来,转而飞身而起瞬间直刺凌司炀的心口。
凌司炀静静的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剑,看着那双眼里毫无感情的仿佛『迷』上了一层『迷』雾的眼睛,缓缓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是同时迅速抬起手,两指轻轻于苏瞳所刺来的剑尖上轻轻并拢,瞬间苏瞳整个人悬在半空,手中的剑抽动不了分毫。
苏瞳顿时有些被激怒,怒目而视的冷眼瞪向凌司炀。
凌司炀微微抬眸,看着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满是杀意的眼睛,温柔的却又无奈的轻叹:“瞳儿,我不想伤你。”
说时,忽然间化被动被主动地骤然以两指之力将银剑折断,在苏瞳猛地再次跃身而起要以脚踢向他胸口时,却是反而将她轻轻一拉便扯向自己怀里,不等她迅速的反击,抬起手便在她颈手轻轻一点。
却是没有预想中苏瞳会昏『迷』过去,头顶传来蛇信之声,在凌司炀神『色』微冷的抬眸看向花迟的方向时,苏瞳倏然指缝布满银针,赫然狠狠拍进凌司炀肩里。
凌司炀吃痛,反而愈加搂进怀里差点掉下去的苏瞳,骤然垂下眼眸看向眼神犀利非常满是冷光的女人,无奈的闭上眼轻叹,紧紧反握住她的手腕:“瞳儿,你是存心丈着我不舍得伤你而欺负我是不是?”
苏瞳满眼冷光,才不管他说的话,趁着他因肩上被刺进数十根针而疼的不能大动时一把推开他的肩膀,向后轻轻一跃,单膝跪地,拾起地上另一支长剑,倏然抬起眼,满眼冰冷的赤红光芒,急速的再次扑身上前,举剑便刺。
“把狗皇帝激到出手!为师要看他武功的路数。”头顶再次传来花迟以内力所传的暗语。
苏瞳瞬时眼里赤红光芒微闪,冷冷一笑,募地收回刚刚刺出去的剑,在凌司炀平静的目光下换了一种进攻的方式。
一见苏瞳忽然间那张冰冷的脸上仿佛是带着印象中的狡猾表情,那是属于苏瞳的表情,这个失去了灵魂的女人,身上竟然真的还有属于苏瞳自己的影子。
不由得,凌司炀募地向后轻轻一闪,刚刚花迟以内力传音,他其实也听得见,花迟不过是想『逼』他出手与苏瞳两人互相残杀,什么武功路数,一切的一切皆是理由罢了。
仿佛是发现了忘魂赤蛇在一刻不停的吞吐着蛇信,而蛇信的频率越快,苏瞳仿佛情绪越振奋,骤然冷眯起眼,轻轻扬起衣袖,瞬时一阵掌风将头顶花迟袖口中的忘魂赤蛇震的一时间吐不出蛇信,却因为忘魂赤蛇的血与苏瞳甚至与苏瞳的身体都有关联。
一瞬间,正要冲上来的苏瞳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的跪了下去。
像是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凌司炀收回掌风,轻甩衣袖单手背于身后,侧过身静静的看向虚软的瘫跪在地上一时间提不起力气的苏瞳。
漆黑的眸里一片『迷』雾般让人看不懂的幽光。
“狗皇帝——”苏瞳咬牙,勉强的站起身,一步步上前,眼里血红光芒如初,用力的举起手中的长剑。
凌司炀却是同时微微歪着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苏瞳,直至她将剑向他再次刺来时,一把将她手中的剑打了开,随即温柔的轻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俯下身,平视进又一次跪坐在地上的苏瞳面前。
“瞳儿,随我回宫好不好?”凌司炀温柔了神『色』,缓缓抬手,便要轻抚向她的脸。
“啪——”苏瞳毫无表情的一把拍开他的手,因为忘魂赤蛇被凌司炀的掌风所伤,所以整个人体内也仿佛如同受了内伤般提不起力气,冷着脸低下头。
凌司炀沉默着看着被她打开了的手,无奈的一笑,却终于还是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腕,不容她拒绝的紧紧扣住,在苏瞳正要反抗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同时在她颈手以手为刀重重一拍,瞬时怀中正要奋力反抗的人儿瘫软了下去,乖乖的任由他轻轻拥抱入怀。
第385章:不曾拥有过
怀里瞬间瘫软下来的身子,安静而又乖顺。
太过安静的苏瞳,太过陌生的苏瞳,也冰冷的太过让他凌司炀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的苏瞳。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他尚且还算爱着这个光明磊落的女子,而如今,却原来已是深爱。
深爱到,将她轻轻拥入怀抱,便察觉到寂的心在汹涌的跳动。
而心里是疼的。
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这个女人,竟是真真的忘记了他,忘的彻彻底底,一干二净。
她不记得皇宫,不记得小白兔,不记得子母蛊,不记得木阳城,不记得梨花谷,亦不记得银风。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再无他凌司炀了。
所以,他在心疼。
连拥抱,连微笑,连轻轻的呼唤一声瞳儿时,都是在心里最安静的地方,悄悄的,安静的撕心裂肺的疼着。
不由的,着了白衣广袖的手臂坚实而有力的将她轻轻抱起,低下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眸无力的仰着头乖乖的安睡在她怀里的黑衣女子,直到移开目光,直至微微抬眸看向上方藏身在角落里的火红身影,温柔才渐渐从眼里移开,而嘴边,却是笑的愈加明朗。
“玩够了么?”
正冷笑着透过层层黑暗而去看向凌司炀的花迟顿时面『色』微微一滞,随即冷声哧笑,倏然轻盈的一跃,缓缓落下。
小白一见花迟自己跳下去了,却将自己一个人扔在上边,顿时大叫:“大坏人!把我带下去!”
“爹爹!爹爹!小白不要在上边!!!”小白慌忙的转眸看向下方凌司炀的方向:“爹爹——”
在花迟落地的那一瞬,眼前瞬时白影一闪,匆匆掠过,便赫然只见凌司炀将小白从上边抱了下来,单手拥住苏瞳的身子,另一手轻轻将小白揽住,直到落地,小白因为太快从上边被抱了下来的惊叫声还未喊出来,就因为发现自己是在凌司炀的怀里而惊喜的张大了嘴。
却是一眨眼之间,小丫头反映迅速的开心的抬起一双胖呼呼的小胳膊一把抱住凌司炀的脖颈,用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咯咯!爹爹!小白就知道爹爹会来救人家地!”
凌司炀温柔地笑了笑,将小白轻轻放至地上,拍了拍她的头,随即将她小小的身子拽到自己身后,再一次双手轻轻搂着昏睡的苏瞳,抬眸看向花迟因为小白对凌司炀的那种真正的父女亲密而冷眯起的眼。
“还真是感人呐。”花迟冷冷一笑,眸光里寒光四『射』的扫向凌司炀温润的双眼,倏然挑眉:“毒解了?”
凌司炀勾唇,却未答,眸光却是飒然直看进花迟的眼里,一字一顿的轻声道:“拓跋玉灵,死了。”
花迟脸『色』悄然僵硬了那么一瞬间,却是同时冷笑出声:“她死有余辜,早该到这么一天了。”
凌司炀却是不再说什么。
总要把花迟该知道的事情相告,而告知了一切后,便也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修长的手指忽然轻轻移到身手,轻抚向正自他身后紧揪着他的衣摆却咬着唇不出声的小白的脸,却是同时眼眸微微一闪,缓缓转头,低眸看向小白『潮』红的小脸:“可有吃『药』?”
小白顿时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看向爹爹温柔的眼神,瘪了瘪嘴,然后乖乖的摇了摇头。
“皇爹爹,小白没事!”
凌司炀勾唇,怜爱的拍了拍小白的脑袋,眼里尽是心疼。
小白顿时咧开满口的小牙,连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一把抱住凌司炀的小腿,笑眯眯地大声说:“皇爹爹!小白以后生病都不会再哭闹了!小白要做乖孩子!”
凌司炀顿时笑的满眼温柔,正要俯下身将小白重新抱起来,却是瞬间神『色』一变,转手一把将小白扯到一旁,整个人也向旁边移开一步,同时转眸,打出一阵掌风将花迟刚刚投过来的掌风退了回去。
花迟冷笑:“还真是父慈子孝啊!存心想让花某尝尝没有亲人没有爱的感觉是不是?”
说时,眸光顿时再次阴冷无比:“凌司炀,杀人不见血,便是你这个懦弱到要靠女人站出来保护你的孬种所做过的最多的蠢事!”
“既然来了,今日就别想走出这凤鸣山!”花迟募然低低一笑,藏于袖中手指轻轻一转要,瞬时数支带着暗青着光芒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射』了出去。
“花某可以毫不遮掩的告诉你,凌司炀,爷我就是嫉妒你们所有人的好,恨着你们所有人那一副悲天悯人的笑脸,我要毁了你们的太平,彻底毁了这一切!”
“因为你不曾拥有过,所以才会说的如此简单。”凌司炀轻扬衣袖将飞来的暗器甩开,顺手一把将地上的小白抱了起来,另一手扶住因为他的疾速旋身而有些不稳的苏瞳,将她拥住,一边抬眸投以干净的一笑,一边轻浅从容的回道。
“是吗?”花迟顿时满眼妖邪般佞笑出声:“哈哈哈哈——”
“那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才算是拥有!”
“因为拥有了,所以才会害怕失去……而花某,了无牵挂,所以我比你凌司炀强大千百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花迟骤然抬起双臂,火红的宽广衣袖泛着诡异妖娆的波浪:“哈哈哈哈——”
第386章:被困
一瞬间,凌司炀耳根微动,瞬时抬起头,却是同时只见暗室之顶赫然出现一圈四方银光。
凌司炀先是隐约蹙起眉宇,却是已经知道来不急,在那顶端的四方形银光迅速直降,一架从顶方一直至地面将他牢牢困住的玄铁牢笼将他罩住的那一刻,却是微微转过眼眸,极为平静的看着那袭狂笑的妖魅火红的身影。
透过坚固的牢笼,看着仿佛主导了一切的红衣之人。
第一次,凌司炀看着这个揭下面具本应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时,眼里染上了一层怜悯。
花迟本是在笑着,却是当双眼触及到凌司炀眼里透出的那个做怜悯的东西时,顿时笑声嘎然而止。
“你在可怜我?”花迟冷眯起眼,邪冷地一笑,看着凌司炀平静的面『色』,看着他站在玄铁牢中依然抱着小白和轻拥着苏瞳的身子,顿时轻甩火红的衣袖,单手背于身后,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紧『逼』向凌司炀周身同样冷凝的气息。
“怎么,你以为你用这种眼神来打击我,我就会疯掉么?”
“你已经疯了。”凌司炀懒得再和他罗嗦,一边将因为被忽然间关进了像是铁牢一样的地方而满脸紧张小白放到地上,一边扶着苏瞳让她靠在铁牢边缘,随即静静的盘腿而坐,一副从容的仿佛以地为炉的安详姿态。
花迟承认,这一刻,他输给了凌司炀的淡漠。
不由得,他轻轻放下手臂,周遭狂『乱』的邪靡气息渐渐消失,直至安静虚无。只是冷冷的看着中了他玄铁牢埋伏的那个白衣之人,看着那张他从五岁起便恨着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即便是疯子,也是被沉淀在心底二十余年的仇恨『逼』的,也是被你『逼』的。”
“怪只怪,你当年不该把我推进安明河,而是应该在拓跋玉灵面前一刀了结了我,许是这样,那个女人便不会骂你是个孬种。”
冷眯起眼,看着缓缓抬眸宁静的笑着看着自己的白衣帝王,看着他从容的将双手轻轻放在双膝上,花迟冷笑着转开头。
“凌司炀,你是个幸运的孬种。不过花某也要提醒你一句。”花迟冷笑着眯起眼,斜勾起嘴角,一字一句轻轻的,却又温柔的邪笑着:“我会一生一世的折磨你,一生一世让你们所有人不得安宁。”
“所以,你最好在破出我的牢笼之后……”花迟微微站直了身子,落落的冷笑着轻吐着气息:“杀了我。”
说罢,再一次仰起头狂笑出声,一边笑着向外走,一边将袖中的忘魂赤蛇轻轻抓了出来,看着因为中了凌司炀的掌风而微微有些昏『迷』的赤红小蛇,他倏然停在暗室门前,背对着那边坚固的玄铁牢,静静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苏瞳的命,在我手里。”他冷冷一笑,紧捏住忘魂赤蛇的七寸:“所以,你最好小心些。”
话落,暗室的石门倏然合上,徒剩满室寂静。
凌司炀缓缓收回视线,转眸看向昏睡的苏瞳,他当然知道她的命在花迟手里。
刚刚那一刻就已经明白,若不解了苏瞳身上的邪术控制,轻易不能杀死忘魂赤蛇。
忽然间,怀里一暖,凌司炀转回头看向忽然间扑进他怀里紧紧缩成一团的小东西,眸『色』温柔了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肩:“怕不怕?”
“不怕!小白不怕!”小白用力摇了摇头,却是很没种的又往凌司炀怀里缩了一点点,抬起小手揪住凌司炀胸衣的衣服:“皇爹爹!娘不记得小白了!连小白生病了都看不出来了……”
说时,好几天都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抽噎着仰起满是眼泪的小脸蛋,委屈的瘪着嘴看向凌司炀的脸:“小白以后生病,娘是不是都不会抱着小白睡觉觉了?爹爹……你让娘记起小白来好不好?爹爹……”
小白摇晃着凌司炀胸前的衣服:“小白要娘抱抱!爹爹……小白要娘抱抱……”
小白和楠谨从出生开始体质就很差,常常因为忽然间换了一个地方就会病倒几天,前几天小白就是莫名的发烧,却是因为苏瞳不管她,而常常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团团的抱着自己坚持了过来。
说完,小白忽然轻轻推开凌司炀抱住她的手臂,转而跳了开来就要扑向那边昏睡的坐靠在铁牢里的苏瞳。
“娘……”
“等等。”凌司炀瞬间拉住小白的身子,将她拽回怀里,不等小白不依的大叫出声,便一边牢牢握着小白的胳膊,一边有些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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