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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笑:毒医弃后txt-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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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直颤抖的圆睁着眼睛不知是在瞪着凌司炀还是在看着他的拓跋玉灵忽然转眸,冰冷的双眼更是闪过一道仿佛叫做惊慌失措的东西,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第367章:血泪
第一次,凌司炀在这个女人的眼中,看见了这种叫做害怕的东西。
不由得,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一身黑夜的夜魄,因为不久前便喝过了解『药』,正在一步一步的走来,一边走,一边轻轻的将脸上脱落的溃烂皮肉撕扯下来,『露』出里边平整的皮肤。
拓跋玉灵赫然呜咽出声,却是无法尖叫出来。
“不——”红衣白发的美艳女子狼狈的坐在冰冷『潮』湿的草地,忽尔狂『乱』的疯狂的摇头:“不要——”
“滚开!!!!!!”募地,拓跋玉灵转头瞪向正淡淡的笑着的凌司炀:“快!快杀了他!快——”
“不要让他过来!!!!”拓跋玉灵仰起头,圆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嘶吼:“不要过来!!!滚开!!!!”
夜魄一步步走来,脸上溃烂的皮肉仿佛像是覆盖在本来的皮肤上的一层面具一般,却是硬生生的果真连着皮肉,一点点,沾着恶心的浓血,脱落,直至将那双二十年未再被人看得完全的双眼全部『露』出来,直至仿佛刚刚长出的鲜嫩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新生的光泽,随着越走越近,跪坐在地上的红衣女子更是仿佛见鬼一样的拼命的向后挪动身体。
“不要……”拓跋玉灵浑身抑制不住的轻颤:“不要!!!!”
凌司炀笑意满面,而眼里却是彻骨的寒凉,静静的盘腿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情的笑意的余光轻轻的洒着,转过眼,看向拓跋玉灵圆睁着双眼疯狂的摇着头的模样,不由勾起唇,笑的极温柔,危险的温柔,缓缓轻语:“母后,你早就知道曾经的那个跟随在你身边的夜魄已死,更也早就知道此人非彼,却自欺欺人了这么些年,你知道他是谁,一直都知道。”
“不!!!!”拓跋玉灵红着双眼,怒目圆睁,赫然转过眸死死的瞪向凌司炀温柔微笑的脸:“不是!!!!你这个孽种——”
“你这个不孝子!!!!你们给我滚!!!!!”
“你不是要见父皇么?”凌司炀不为所动的依然静静坐在地面上,虚弱的微笑,却泛着『迷』蒙的淡淡透过薄雾的微光:“很多年前,儿臣与父皇有过一个约定。”
夜魄的越来越靠近,使拓跋玉灵近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更是向后疯狂的退着,刚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扼断了手腕上的双筋,却顾不上其中的疼痛,发疯似的撕扯着她根本憾动不得的玄铁链:“放开我!!!!!啊——”
直至夜魄脸上所有溃烂的皮肉全部脱落,『露』出那张仿佛如她一般二十年不曾变过的脸,拓跋玉灵募地浑身一震,赫然双眼圆睁,咬牙低吼:“凌——询——!!!!”
凌司炀仿佛没有看见拓跋玉灵那双眼里喷『射』出的火光和憎恨,只是微笑着,静静的透过拓跋玉灵的脸,仿佛是看向很远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笑的极沉静。
“灵儿。”夜魄静静的站在距离拓跋玉灵三米开外的地方,温柔却又沉静的目光轻轻的投向那个满身红『色』却是发『色』如雪的女子。
拓跋玉灵猛然间浑身一僵,却是呆呆的看了伪装成夜魄二十年,却实际竟真真是那个她最恨的先帝,呆愣的看着那个叫做凌询的男人,忽然间,仰起头疯狂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狂风吹动拓跋玉灵满头如雪般的飘然白发,整个人苍凉孤寂的跪坐在冰冷『潮』湿的草地,直至笑出了眼泪,直到眼角不断的泪花渐渐变的血红。
笑到了哭,却是哭出了血泪。
“哈哈哈哈哈哈——”
“苍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灵儿,够了么?”凌询一步一步走上前,亲眼看着拓跋玉灵眼角缓缓滑出刺目的鲜血,如泪一样一点一点滑落,声音虽然不再伪装成粗嘎,却也比起二十年前也沧桑了太多太多,无奈却又柔软的看着那个因为痛彻心扉的嚎笑而有些走火入魔的女人:“我亲眼看着炀儿一剑一剑的杀死自己的儿女,亲眼看着二十年你的报复之路,亲眼看着你我苍老到如今,也亲眼看着这一路所有的报应。”
“灵儿,该结束了,你的仇,你的恨,都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如今……”凌询忽然上前,微微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握住拓跋玉灵瘦的仿佛只剩骨头的的纤长手指,垂眸看向如鬼魅一般流着血泪狂笑着看着自己的女人,忽然紧紧收拢手掌握紧:“放了炀儿吧,也放了烨儿和十三,该有的怨,该有的恨,我们这一世若是算不清,便继续留到下一世,我一样一样的还给你。”
“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拓跋玉灵继续笑,仿佛看见了极美极美的东西,笑的眼角流血,直至嘴角也一点一点溢出腥红的血『液』:“哈哈哈哈哈——”
“不然,就把二十年前该做的,现在便就做了。”凌询忽然转过头,看向静静的仿佛灵魂出壳一般坐在不远处的凌司炀:“玄铁链的钥匙。”
凌司炀缓缓抬眸,寡淡的笑了笑,将一枚钥匙形状的东西轻轻抛了过去。
凌询接过,沉默的望着凌司炀的方向,须臾,转回首,轻轻将钥匙『插』。入拓跋玉灵手腕上玄铁链的锁孔——
“咔——”链子应声即分开,颓然落于地面。
第368章:朕在报仇
双手一得到自由,拓跋玉灵骤然抬起瘦骨嶙峋的手臂,纤长的手指死死的掐住眼前早就该死的人的颈间,双目如血般赤红,咬紧牙关疯了一般的嘶叫:“凌询!!!!我掐死你!!!!啊——!!!!”
凌询不动,目光静静的看着跪坐在地上,手筋已断,双手根本就用不上多大力气的女人。
“我死了,便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我要毁了你的皇朝——我还要毁了你的儿子——我要毁掉所有所有你最在乎的东西!!!!我要让你知道看着最心爱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被折磨的死去的滋味!!!!这是你的报应!!!!我要杀了你!!!啊——啊——!!!!!!”
募地,凌询缓缓抬手,轻轻握住拓跋玉灵的手腕,忽然间轻轻一笑,笑的满眼的纵容,低哑着轻叹:“灵儿,你已经毁了我最爱的女人,还不够么?”
拓跋玉灵赫然圆睁着眼,双眼喷『射』出不断的火光,死死的瞪进他的眼里。
“我自尝苦果,三十年前抢亲自是不该,杀你爱郎更是不该,而我所得到的报应就是看着我最爱的女人一点一点的堕落进仇恨的苦海,我接受你的报复,甚至乔装在你身边二十年,亲眼看着你报复之路上的一切,未曾去阻止过……”
“而如今,我凌询不过是终于觉醒到一个为人之父的认知。”他缓缓俯下身,柔笑着看进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血红的眼里:“灵儿,我们的儿子,为了上一辈的恩怨,而正在饱受折磨,我们放了炀儿,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的活着,行么?”
“你凭什么要求我?”拓跋玉灵骤然冷冷一笑,仰起头笑的邪佞非常,满眼如刀子一般锋利的光芒,骤然笑的骇人:“这是你的报应,他们活该啊……哈哈哈哈!他们全都活该!!!!”
不远处静坐的凌司炀缓缓抬眸,眼中无波无澜的淡淡的看向仰起头正看着凌询的拓跋玉灵,看着那个满身火红的女子双眼下带着血泪的痕迹,眼中是撤骨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感,像是到了疯狂的边缘一般近于崩溃的眼神里带着一层佞笑。
不由得,凌司炀忽然勾起唇,悄然的一笑,却是笑的愈加苍凉,微微歪着头,看着那对叫作父母的人类,随即,竟也笑出了声。
“哈哈哈……”
凌司炀骤然笑的微仰起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带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雾『色』的双眼凝视上方的一片阴沉的广阔,清朗好听却略带着微哑的笑声自他口中轻轻溢出。
拓跋玉灵的笑声嘎然而止,赫然转头冷冷的看向凌司炀的方向,冷眯起眼,募地勾勾冷冷哧笑:“你的儿子,很享受这种被仇恨洗礼的待遇呢。”
凌询也随之勾唇一笑,温柔的看着这个自己爱上的祸水。
“若我是炀儿,我定会在知道一切的真相时,便冲动的杀了你,即便你是生母,也绝对不会留情。”
“可惜啊,可惜你的儿子太懦弱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凌家的杂种都是一个得『性』!懦弱又可悲啊哈哈哈哈……”拓跋玉灵顿时满脸得意。
“你错了,我们的炀儿,比谁都狡猾,你斗不过自己的儿子,从二十年前你被关进竹林的那一刻开始,你心里便已经知道。”
拓跋玉灵顿时冷眯起眼,却是笑的满脸得意,双手继续掐着凌询的脖子,虽然手筋已断根本使不上力气,却是绝对没有他能活着逃走的余地,满是血丝的双眸里泛出嗜血的杀意:“看不出来吗?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儿子现在正在求我!他在用着将你交还到我面前的条件,不动声『色』的向我企求忘魂赤蛇的解『药』!哈哈哈哈哈哈——”
凌司炀在不远处,看了一眼拓跋玉灵,却是忽尔勾唇一笑:“母后,你错了,儿臣今日,是来给二位送行的。”
说时,凌司炀忽然笑的满眼无邪,满眼的温柔似水,微微歪着头,浅笑了许久,忽然,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只剩一片沉冷漠然,寡淡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那个眼下两行血泪的妖艳女子:“朕,正在报仇。”
拓跋玉灵赫然眼里迸『射』出满满的杀意:“你这个孽种——”
倏然,拓跋玉灵仰头一笑,满眼锋芒:“我告诉你!忘魂赤蛇没有解『药』!”
“哈哈哈哈哈哈——”红衣女子扬起满头如雪的长发得意的仰天狂笑:“我都能预感得到不久的将来,那个被忘魂赤蛇所控制的女人,会有多么的可悲,哈哈哈哈哈,我可怜的儿子,我可怜的炀儿!那个女人会终其一生都被忘魂赤蛇所控制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司炀不为所动的勾唇淡淡一笑,手边飘过四周冬日也未枯萎的竹节顶端再一次长出的竹子之花。
竹生花,其年便枯。
竹子开花,意为不祥的死亡之兆。
指尖轻轻拈住淡淡的花朵,凉薄一笑,微微转眸看向拓跋玉灵得意的狂笑的那张妖艳的脸,不急不予的声音缓缓:“母后,你是否相信,这世界上偏偏就是有些人的心坚硬的无人可以轻易控制?”
。
第369章:爱恨终结
“瞳儿非拓跋落雪本身的灵魂,异界的孤魂与着瞳儿本就心如磐石,现在不过是凤凰涅磐,只可惜,母后你太过低估旁人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邪毒之术。”
“相信么,瞳儿没有彻底被控制所有思想。”凌司炀忽然微微一笑:“否则,你这个儿子现在便也没有命和你在这里周。旋。”
之前苏瞳在最后一刻停住,凌司炀便已清楚苏瞳曾经之所以甘愿让花迟轻易将她带走,是因为她究竟有多自信。
即便已经被控制,但苏瞳如凌司炀一样,在肯去放手做一件事情之前,心底一定会有一个计算,所以,苏瞳定是在打有把握的仗。
所以,拓跋玉灵的邪毒之术,在苏瞳面前,亦是可以闯过的难关。
只欠东风罢了。
凌司炀沉默的淡淡微笑有些刺激了拓跋玉灵。
拓跋玉灵陡然冷眯起双眼,转而微微偏过头忽然间笑的狐媚妖娆:“我的炀儿,你还有多久可活?”
凌司炀勾唇一笑,全然不遮掩:“不足一月。”
“哈哈哈哈哈哈——”拓跋玉灵顿时仰头一笑,募地转过眼冷笑着看向沉默的一直看着她的凌询:“听见了没有?哈哈哈哈!!!他快死了!你的儿子就快要死了哈哈哈哈——”
凌询沉默着看着这个在疯狂边缘的女人,看着她每一次狂笑,眼角都有止不住的眼泪。
“灵儿,走火入魔时七窍流血,意为将死。”
狂笑的声音嘎然而止,赫然转眸死死的瞪向凌询的双眼。
瞪了许久,忽然一阵狂风缓缓而至,冷冽的雪花随着冷风吹动满头如雪的长发,撩过拓跋玉灵的脸,也撩过凌询的眼。
忽然,拓跋玉灵仰头一笑:“哈哈哈——”
“既然你知道我也命不久矣,我们的帐,也是该算一算的时候了!”募地,拓跋玉灵双手一转,便狠狠按至龄询的心口。
“当年挖错了人心,如今,该是清算一下。”说时,五指倏然刺进对方的皮肉里,眼里闪过更为嗜血的光芒,冷冷一阵佞笑,满眼锋芒。
凌询未动,眉头也没皱一下。
只是忽然间笑柔了神『色』,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拓跋玉灵冰凉的手腕,轻轻叹笑:“是,该结束了。”
拓跋玉灵神『色』一变,忽尔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隐约带着几分愕然的目光冷冷扫过对方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带着许多薄茧的手。
那双手,正坚定的一点一点将她的手向他的胸膛里按进。
本来只是停留在皮肉边缘的手指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的向他的皮肉下的心脏处移去。
拓跋玉灵双眸有些僵硬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动的被凌询一点一点的牵引,直至感觉到五指几乎快要全陷进去,看见对方额上已经冒出了因为疼痛而引发的冷汗,却仍是仿佛解脱一般的笑着,坚定不移的继续握着她的手腕向里进。
募地,拓跋玉灵用力要将手抽出来,却反而倏然被对方握紧。
“灵儿,真的该结束了。”凌询苍白地一笑,忽然软软的跪倒在满脸苍白双眼圆睁的拓跋玉灵面前,一边将她的手执意的继续向心脏中按压而去,一边微微的,缓缓的俯下头,在那张致使自己被毁了一生的唇角轻轻一吻。
在拓跋玉灵赫然一僵,猛地双眼一冷就要推开他的那一刻,瞬时将她的手彻底按进自己心口,坚定的手隐约开始颤抖,一边用力深吻向这个毁了自己的一生和自己的后代的女子,一边双手用力将她的手按向心脏。
拓跋玉灵被吻的有些发『毛』,一狠心忽然紧紧握住手旁的心脏,无视眼前的男人胸前正汩汩流出的鲜血,五指用力一握,瞬间,身前在最后一刻强吻自己的男人浑身一僵。
拓跋玉灵圆睁着双眼,反咬住凌询的嘴,发狠的用力咬住,直至嘴边也尝到鲜血的味道。
却同时,身前的男人微微勾唇一笑,似是解脱了一般的缓缓后退,却是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继续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有任何一点犹豫,一点一点,带着她的手从他的心口出来。
拓跋玉灵倏然圆睁着双眼,想要将手摊开,却已经晚了,惊叫声还未来得急发出,便赫然瞠大双眸,满眼惊诧的看着沾满了血的手,看向手心里一块通红的滚烫的拳头般大小的心脏。
不远处的凌司炀就这样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静静的淡笑着。
看着这样的一幕。
仿佛只是一场戏。
而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母亲。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他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只会微笑的躯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拓跋玉灵双眼越睁越大,眼中满满的憎恨瞬时变的虚软无力,缓缓抬眸,看向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看着那男人嘴边僵住的笑容,看着那个被自己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像一个脱了线的风筝一般,圆睁着双眼,嘴边带着僵硬住的笑容,缓缓的,缓缓的向后倒向地面。
轰地一声,那个她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终于的终于,再也无法醒来。
红衣女子身后如雪的长发同时被风轻轻仰起,飘扬而起遮盖了她的整个世界。
圆睁的双目静静的看着那个睁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掌心滚烫的东西渐渐失了温度,直至冰凉
。
第370章:弑父杀母
“哈哈……”红衣白发的女子忽然痴痴一笑,踉跄的上前一步,满眼开心的笑意的凝视着那个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的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司炀静静的坐了许久,看着那个满身红衣的女子踉跄的站起身,看着那一缕缕飘扬的长发,看着那个女人抬手高举上天,仰天狂肆的大笑着。
随之,凌司炀轻轻起身,却是微微的摇晃了一下,抬手抚住心口,隐约的蹙起好看的眉宇,随即,也跟着笑了出来。
落落失笑的看着眼前那一切的结束,看着那个早已经走火入魔的女人一边狂笑一边流着惊人的血泪。
“哈哈哈哈哈——”
“死了啊!!!哈哈哈哈——他终于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啊哈哈——哈——”
“你!早就应该死了!”倏然,拓跋玉灵低垂下头,圆睁着几乎填充了满满的血的双眼,掌心间已经冷却的心脏瞬时被她紧紧握住。
“死了好!死了干净——”
“一切都结束了!!!!”拓跋玉灵猛地仰头嘶声尖声笑着,直到笑到无力,笑到再也笑不出来,才缓缓的无力的跪坐下身,面向那个倒地不起的男人的方向:“姓凌的!你以为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真的可以摆脱我的憎恨?”
“我告诉你——”倏然,拓跋玉灵圆睁着双眼抬起涂满蔻丹的手指,直直的指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冰冷的尸体:“凌询!!!!凌文丰!!!我拓跋玉灵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我恨不得你生生世世都受我的折磨!!!!我恨不得你来生来世给我当牛做马!!!!我不会让你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你想躲避是不是?你就这样的死了是不是?嗯?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告诉你!!!!你别想一个人解脱——”
“该还的!你还是要还!!!!”
“我的青春!!!我的快乐!!!我的善良!!!我的灵魂!!!我的一切一切!!!!包括那些你以为我欠了的儿子们!我告诉你——我会让你的血,铺满整个皇宫!!!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不会——”
“不会!!!!!”拓跋玉灵募地扑上前疯狂的撕喊,抬起手狠狠的在再也无法有回应的尸体的脸上狠狠煽了一巴掌:“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起来!!!!我要你看着你凌家的子子孙孙全都没有好日子过——我要你生生不得安宁!!!!啊啊——”
一阵檀香轻风淡淡吹至鼻间,雪白的衣摆在眼前绽放。
拓跋玉灵血红着眼,一边狠狠的纂着拳头,一边缓缓抬起眼眸,满是怨恨的眼神凛冽的看向那个唇边带着悠然浅笑,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你!”拓跋玉灵圆睁着双眼,赫然抬起手一把揪住凌司炀的衣摆:“你这个不孝子——”
“母后。”凌司炀温柔了神『色』,静静的驻立着,看着那个无力的跪坐在先帝的尸体身边,满脸都是血泪的红衣女子,轻轻的唤道。
拓跋玉灵更是眼里放『射』出仇恨的冷光:“我诅咒你们!!!!!”
凌司炀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自己疯狂的母亲,看着她惨白的脸和嘴角鼻端都在缓缓溢出的鲜血,不由柔柔轻笑,缓缓抬起手轻抚上那张美艳冰凉的脸颊,看进那双血红的眼里,微笑。
“儿臣,是来给二位送行的。”他温柔浅笑,弯了双眼。
“你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这竹林么”拓跋玉灵顿时冷冷一笑,蔑视的看着这个身形消瘦了许多的孩子,漠然的哧笑着:“你以为自己现在有什么力气来用玄铁链栓住本宫?”
“本宫告诉你——”拓跋玉灵倏然抬起手指,狠狠揪住这个孩子的衣领:“你的毒,无人可解!!!!你马上就要下地狱陪这个死鬼了!!!你这个孽种就算是做鬼也一样摆脱不了生下了你的母亲我的纠缠!!!!我同样会让你凌司炀生生世世的后悔这二十年来将我关在这里的一切一切的待遇!!!!凌司炀——你也一样不得好死——”
凌司炀不以为然的勾唇笑了笑:“是啊,儿臣弑父杀母,真真是不得好死。”
拓跋玉灵顿时冷眯起眼,带着火红寇丹的手指生生的按进凌司炀的皮肉里,看着那被她的指甲划伤的伤口上流出的黑血,她更是满眼锋芒的笑着:“哈哈哈哈——”
凌司炀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的将拓跋玉灵的手掰开,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红衣女子,余光扫上地上躺着的尸体,温柔浅笑,声音缓缓:“儿臣与父皇曾经有过一个约定。”
他静静的浅笑着看向一脸噬血杀意的红衣女人:“凌询重现之日,便是他与你双双赴死之时。”
无视拓跋玉灵冰冷的眼底悄然的轻颤,凌司炀勾唇一笑,落落失笑着看着这个生下了他的女人。
“母后……”他温柔浅笑:“你走火入魔,七窍流血,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第371章:凌司炀的要求
“那又如何?”拓跋玉灵顿时冷冷哧笑:“如果本宫猜的没错,你现在想要的,便是我拓跋玉灵的血,而我死了,你这个孽种便失去了存活的机会,不是么?哈哈哈哈——”
凌司炀淡淡一笑,静静的看着拓跋玉灵仿佛报复的模样,看着她笑的很快意,不由浅笑:“儿臣,从未怕死。”
拓跋玉灵抬眸倪了他一眼,转瞬间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却是嘎然而止,一口鲜血瞬时狂喷而出,拓跋玉灵整个身子微微前仰,鲜红的血喷溅到先帝的尸体和凌司炀雪白的龙袍之上。
凌司炀未动,看着那个女人艰难的,吃力的缓缓坐直身子,血红的双眼里依然带着痛快的笑意:“哈哈哈……”
“今日。”凌司炀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子的双眼:“是儿臣的三十岁诞辰。”
赫然间,一直冷笑着的红衣女子圆睁着眼盯着他。
沾了血的雪白龙袍上仿佛开了一朵一朵的血红『色』的蔷薇花,他悄然的勾唇淡淡一笑,隐去眼里所有所有的苦涩。
“母后,可不可以,抱我一下?”他浅笑,缓缓抬眼,看向那个红衣女子。
第一个,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拓跋玉灵不语,静静的看着他。
凌司炀从容淡然的目光里在刚刚那一刻分明有些隐约的期待,却终究还是渐渐变得失落,直至恢复一片宁静。
他落落失笑:“儿臣很小的时候,极羡慕十三,虽那一个会抱一抱他,会牵着他教他走路的女人并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却至少,有人肯去教他走路,会在他跌到了可怜的大哭的时候,匆匆的跑出来将他抱起来,轻声哄着。”
“儿臣……”凌司炀微微转开头,仿佛在讲一个极美丽的故事,看向即将升起的黎明的曙光,轻轻浅笑:“只是想知道,娘的怀里,会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那样暖。”
忽然,凌司炀转回头,对着拓跋玉灵温柔一笑,缓缓抬起手轻轻抚向她满头雪白的长发,在指尖轻轻缠绕着圈圈,忽然间逸出满满的,极为真心的微笑。
“其实,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的人却是自己不知何时开始最爱的人。”
“这样的认知,才是母后你崩溃的理由吧。”凌司炀微微勾起唇,转而抚向她冰凉的脸,温柔的目光看着这个早已经不再有任何青春的女人:“儿臣,真的不曾恨过谁,包括母后你。”
拓跋玉灵冷凝的双眼渐渐重新溢出血红的眼泪,几乎快要溃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虽冷却是仿佛少了些什么而又多了些什么似的,凝视眼前这个真的长大的孩子。
这个凌司炀,不再是幼时跪坐在地上被她疯狂的按着灌『药』的可怜的孩子,这个凌司炀,不再是可以轻易的就被她控制的孩子,这个凌司炀,也不再是那个她曾以为在一路报复她的心计太深的孩子。
这个孩子其实真的很简单。
简单到,在最后的最后,不求解『药』,不求鲜血,却只求她拓跋玉灵的一个怀抱。
拓跋玉灵冷冷的看着他,直到血泪又干涸住,才微微歪着头凝视进凌司炀含着温柔笑意的眼里。
“炀儿,你究竟有没有心?”拓跋玉灵眯起眼。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一起都想问的问题,这个强大到可以将一切都藏在心里的凌司炀,究竟有没有会受伤会难过会憎恨的心。
“有过。”凌司炀微笑。
拓跋玉灵轻颤了一下双眼,骤然转开头冷冷哧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她倏然仰起头,笑到失声:“我拓跋玉灵恨了一辈子!哈哈哈哈……却竟然还没有自己的儿子看得透彻!!!!”
拓跋玉灵猛地收回视线,圆睁着双眼看进凌司炀的眼里:“我们谈个条件。”
凌司炀温润的双眼依然从容的凝视那个满头白发的红衣女子,淡淡一笑,算是应了。
“竹屋中间有一个机关,打开后,会出现一个地下通道。我死后,将我和这个我恨了一辈子的男人葬在那里……”
“那下边,有两个早已准备好的水晶石棺。”
凌司炀募然定定的看着她,拓跋玉灵却是忽而一笑,笑出了血泪,同时笑弯了双眼:“哈哈哈哈……”笑声沙哑而朦胧:“如你所说,我的确是早已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却偏偏自欺欺人的去看着……哈哈哈……”
笑声再一次嘎然而止,拓跋玉灵微微眯起眼,冷冷的看向凌司炀:“所以,我早已为他,也为我自己,准备好了两个最美丽的棺材,怎么样,你想不想躺进去也试一试?”
凌司炀含笑不语,眼神却是愈加幽深。
“哈哈哈哈……”拓跋玉灵再一次仰起头哑声大笑,随之转眸,冷冷的看向凌司炀浅笑的脸:“只要你按我说的话照做,我便满足你的一个要求,如何?我的炀儿?”
凌司炀从容一笑:“母后,你该是知道,和儿臣讲条件,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拓跋玉灵却是得意一笑:“两件事,本宫一命抵一命,将凤凰血全数给予你救你一命,或是忘魂赤蛇解除控制的方法。”
第372章:生机
见凌司炀眼里隐约闪过的含义,拓跋玉灵满眼狡猾的冷笑:“只能选一样,我可怜的儿子。”
凌司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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