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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情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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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入内院的内室了,他对这种家具不陌生。

用袋式的陵石火具打火,点燃了火煤,果然发现桌上有一盏三柱烛台,点燃烛,察看右首的明窗,找对了地方,启窗便可跳落邻屋的瓦面。

看到内侧的一座门,挂着精美的门帘,心中一动。

这里原来不是小厅,而是雅房的外间,房主人的活动空间甚广,外间的摆饰精美而雅致,有壁架摆了一只花瓶,插了一束迎春花。

可能是宅主人的私室,他已深入内院的楼房。

这座宅院的一个女人,一照面就把他打昏,到底是何人物?未免太霸道了吧?

持着烛台掀开精美的绣花门帘,内间大放光明。

暮春仍微有寒气,没有蚊虫,床帐没放下,床上突然有人猛然挺身而起。

鼻中唤那股不算陌生的谈谈香味,与被打昏时所嗅到的淡淡幽香完全相同。

不能让人发觉他侵入内室,不假思索地抢近就是一劈掌,力遭恰到好处,人应掌昏厥。

是年轻的女人,躺在床上的姿态并不撩人心动,虽则脸蛋灵秀漂亮,但年岁不大,躺下完全没有动人的美好曲线,只是含苞的一朵小花蕾。

“可能是她向我下手的,这气味我不陌生。”他哺哺自语,顺手把脱落的剑丢人床底。

运气真不错,肚子正在闹空城计,而且口渴,妆台上就有一盘四色点心,一壶茶。

制了少女鸠尾穴,一捏人中轻拍双额几下,站在妆台旁双手并用,风卷残云似的大吃大喝。

少女醒了,无法动弹,张开惊恐的明眸,注视着他狠吞虎咽。

看清他的面貌和穿戴,认此就是被打昏的人,吃惊是正常的反应,即使不是仇敌,一个大男人出现在闺房中,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女,哪能不心胆俱寒。

“你最好不要叫救命,不然把你的嘴绪起来。”他扭头向床上的少女凶霸霸地说:“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不问情由便把我打昏,我有权回报你。”

“你……你你……”少女又急又怒,但总算不糊涂,如果大声叫喊,肯定会大吃苦头,所以不敢叫喊。

“点心很可口,谢啦!条更香且回甘,可惜凉了。”他不理会少女的窘态,喝光最后一口茶,装模作样拍拍肚子:“你的手脚很快,用的剑份量也不轻,一定下过苦功。喂!你练了几年,多大芳龄?”

“你去……死……”少女羞急地叫。

一掌按下少女平坦的胸下方,顺手向下一抹,所制的鸠尾穴立解。少女想喊叫,被他的左手掩住了。

右手提上再一按项门,少女重新神智恍馆。

掀窗往下看,邻屋的屋顶在下面不足两文。外层的挡雨富悬了防盗的两串响,一掀便叮叮怪响。

惊动了宅中人,他毫不迟疑地往下跳,轻如鸿毛顺利飘落,向外飞纵电掠而走。

有人上屋狂追,白费工夫。

远出里外,钻出一座树林,猛然止步怔住了。东方发白,目力佳可辨二十步外的人相貌。

十步外,一个青衫特别宽大的人,背着手目迎他出林,像在此已久候多时,在这种无人的旷野,看到有人钻出林,不吓一大跳才怪,这人却毫无惊容。

“算定你躲在那大宅里遇灾。也算定你会从这里钻出来,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待个正着。”这人说话流露出嘲弄味,没流露出敌意:“大天心风雷掌没把你打掉半条命,你一定很了不起。”

“咦!你是……”

“年轻人在老人面前说话你你我我,大不敬像话吗?你小子姓什么叫什么?通名上来。”

“姓高,一字明,高明。”他没有瞒名的必要,经过这一次是非,不需改名避祸逃灾,他应付得了。

“哈!大天心风雷掌,加上大乾坤爪和射星指,三个超等的高手从后面偷袭,居然大难不死,的确可以称高明。好,就算你是高明。”

“前辈说话疯疯颠颠,像是曾经目击升平老店事故。”

“没错。

“前辈高名上姓?”

“你可以叫我大衍散人。”

“大衍散人?那一个教派的高人?”

“你知道有哪些教派?”

“大概有七、八十个吧!最有名的当然是南天师,北全真。南天师是正一教符录派;北全真是全真教,祖师王真人门下七弟子共有七派之多……算了,说来无趣之至,像我这种心目中没有共地鬼神的人,不谈这种大伤脾胃极为乏味的事,更不想引起争论。”

“你在升平老店惩戒那些人的经过,我是目击者。”

“那些人是曾经做过绿林强盗的货色,不足为害,略加惩戒,算不了什么。”

“他们打伤你穷追不舍,另有原因。”

“我还得回去找他们,哼!”

“我弄到两个活口,弄清了原因。”

“我在县北的于湖村玩鞭亭,戏弄过他们。”

“另有原因。”大衍散人在吊他的胃口。

“这……”

“你手上有几本书,其中一本叫悟真篇。”

“哦!不错,那些人与悟其篇风牛马不相及……晤!有意思,你到底是哪一教派的人?散人,该是内丹派或金丹派的凝子;所以,你也想要语真篇。”

“哦!你小子似乎并不知道,昨晚你所面对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大衍散人颇感诧异。

“不是四狼七鬼?”

“另一批从京师来的人,要前往南方捉一个老道,在这里碰上你,正是他们所要找的人。”

“见了鬼啦!”

“当然你不是他们要捉的人,而是那人所携带的书在你身上。”

“咦!医仙王金?”他吃了一惊。

老天爷!居然没有摆脱那些人的追踪,时间已过了三、四十天,那些人真像缠身的冤鬼。

“哦!果然被他们料中了。”大衍散人苦笑:“我是从京都暗中跟在他们身后南下,有意看看风色,不瞒你说,王道人与老夫颇有交情。”

“你”

“你别误会。”大衍散人摇手阻止他发表意见:“所谓交情,揭发展上的依存关系。京都附近另有两个教派,发展各有千秋,一走豪门权贵,一走富商庶民,两者的教义,分别窃自全真道和紫阳真人的内丹派,都倡导三教合一。一近佛,一近道,有同,也有异……”

“我明白了,罗祖教和苍天教,苍天教祖师太阳爷爷月亮奶奶的山门在山西。山西人在京师最有钱,用钱可以招收庶民。黄天已列苍天立;他们近佛,暗中要建立李祖师的李氏皇朝。

罗祖教的祖师无为祖,山门在山东,发展近豪门权贵,在京都就有不少公侯是信徒。教义近道,与佛稍远,所以在他们的经典中,强调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这两句典语,已经流传至南方了。你是……”

“无有一物,即是心空。”

“哦!罗祖教的第六代门人。”他心中一宽,罗祖教中不会有贪欲难填的人:“你该说一切万物心变化。老实说,你们两教的教义,大半渊于紫阳真人张伯端。跟我回城,我把张真人的悟真篇送给你。”

“我不会要,那里面的修炼要诀,皆用埋俗的歌谣提示。有不少埋欲的词句,早已消失无踪,懂的人不多了,我们不需要。官话中早就淘汰了许多前代俚俗语言,我要知道的是,王道人目下景况如何?书怎会落在你手中的?”

“经过是这样的……”他将与医仙王金见面的经过慨略地说了,最后说:“医仙王金简直有意坑我,莫名其妙。这些仙书实录如果真能修炼成天仙地仙,恐怕满天都是元始天等,甚至鸿钧老祖了。

你大概已修成半他或地行仙,我把所有的书都送给你好了,希望你修成天仙,去陪伴元怒天尊的老婆瑶池金母。”

“去你的!你懂得还真不少呢!”

“我本来要将书送给一位内丹派大师级的名宿,平时我有一段时日陪伴他听他胡扯,他就是不肯收我为门人,他在山修炼的时日并不多,经常在外云游积修外功,所以懂得很多。套句俗话:天文地理八索九丘无不精通、江湖动静,他比任何老江湖毫不逊色。”

“是谁?”

“抱歉,不能说。”

“你师承何教何派?”

“哈哈!世俗派,也可叫人世教。”

“胡说人道,你师傅是谁?调教出你这种伶牙利齿半吊子门徒,他偷懒该打。”

“不能提,以免有辱师门,我本来就没出息半吊子,说出来也许你会吓一跳。天快亮了。走吧!我去把他书送给你,省得跳一趟黄……可以少跑些路。”

他几乎说出黄山天都峰,那是天都丹士修炼的地方。

“鬼才会要你的宝贝仙书。王道士走脱,我放心了。这样吧!何不多买一些书。换书商把他书的中名写上,一面大量散发,一面设法制造那些人夺走的现场,让所有的贪心鬼蜂涌而来争夺,岂不满铁盛哉?好好逗他们玩玩,如何?”

“哈哈!你的鬼心眼,以为我不知道。”

“你小子知道什么?”大衍散人怪笑。

“在这里制造事端,天下大乱人人赶来夺仙书,远遁的医仙王金,便可高枕无忧脱出灾祸外了。”

“我承认。”大衍散人居然脸一红。

“我知道那些人的底细,他们会召集大批人马,追你到天尽头,你必须用计愚弄他们才能免受伤苦。”

“唔!有道理。”

“那个用大天心风雷掌攻击你的人,是这一小队人的领队,叫九幽逸客陆玄风。他们的主子风会会主,叫绝剑天君方世雄。这个人,正是苍天教的京都重要负责人,而且可能是该教双元组之一,月亮奶奶光佛的门人,当然也算不是太祖太阳爷爷普明佛的传人。他不姓李,不可能继承教主,太阳爷爷已经升天,目下由月亮大阴奶奶掌教,很可能即将传位给两个女儿。所以,他组成雄风会另建第二势力,会大举南下找你夺仙书。”

“这……”

“害怕了吧?”

“他来好了,谁怕谁呀!”他冒火了。

“九幽途客曾经是江西严家黑龙帮的大将,道术通玄朋友众多。大天心风雷掌也叫风雷神掌,是掌心雷的初级成就,下一次全力一击,不把你打成肉泥才怪。”激将法用在年轻气盛的人身上,必定十发九中,大衍散人用的就是激将法:“大群高手蜂起蚁聚,你受得了?这样吧!找处乌龟也不生蛋的隐秘地方躲起来,他们绝对找不到你。”

“你”

“比方说,沿这条长河向上逃,可以逃到丹阳湖,扮渔夫打渔营生,数百里方圆草木繁茂港汉甚多,那些人怎么可能找得到你?躲上十年八年……”

“见你的大头鬼,我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打鱼,我也不会躲上十年八年。这世间并不可爱,但我喜欢随世俗浮沉,必要时伸手管一些需要管的闲事,聊算积修补功。走吧!摆脱不了,干脆和你走在一起。上了贼船如果想活命,唯一的庄路是人伙做贼。走,咱们一面走,一面从长计议。”

“哈哈哈哈……”大衍散人开心地大笑:“有我这老狐狸提携,保证你不会吃亏、不会后悔……”

“他姐的,我现在就后悔了。”他气冲冲地举步便走:“我不能不敬老尊贤,等于是甘愿找一个老贤来管束我,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处处倚老卖老。”

“哈哈哈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去你的,这是什么话?走也走也!”

“脚下一紧,两人有说有笑扑奔长街。河名长河,街名长街,街在城外,一早便有早市形成人潮。

………………………………………………

旧雨楼扫描,jy校对云中岳《魔女情潮》第 七 章

有一位了解情势的老狐狸相助策划行动,办起事来自然收放自如获得主动。

两人分头办事,在街口的一条小巷分手。

高大元对芜湖的情况不陌生,几乎可说是半条地头蛇,以快速的行动,先将藏匿的包裹取来,疾趋高升老店,略向店伙询问,立即出店溜之大吉。

果然不出所料,杜英昨晚并没返店,他一露面便走,陆大仙的人立即一窝蜂狂迫。

制造混乱的行动十分成功,陆大仙的人,都知道他的包裹仍在,大举出动奔东逐北。

如果杜英昨晚没遭毒手,应该知道他也平安无恙。昨晚他负伤逃走,顾不了陷入混战的杜英,心中极感歉疚。

那时他自顾不暇,事出无奈,但仍然感到心中有愧,他必须查出小姑娘的生死下落。引恶贼们四出穷追,用意就是要弄到活日追查。

他不进城,飘忽在闹市此出彼隐。最后包裹里面的物品换成一些已改头换面的伪书。

书是大衍散人在书坊购买改装的,在江神祠时后面小巷掉包,原书由大衍散人携走,神不知鬼不觉按计行事。

一个时辰后,他重新出现在东郊的小径上。后面,共有四个人跟来,双方都用轻功飞掠后面的人根本接不到信息,速度太快,追的人无暇通知散地其布在四处搜寻的同伴跟来。

不久,便进入旷野与竹木星罗棋布的东郊。

里外,就是皇甫家的宅院。

四个人忘了穷寇莫追的禁忌,望影穷追紧楔不舍。

有计划的吸引极为成功,另有人也向东郊追,但找不到踪迹四处乱窜,追的方向也差了相当大的角度。

其实可以追的方向,只有向东一途。

北面是县城,南面是长河阻绝,西面是沿河的码头和江口,所以东面是唯一逃走的方向。追捕的人在长街奔东逐西,十里长街行人众多,追捕一个机伶的人谈何容易?最后自然而然地,先后向东面的郊野追搜。略向北偏,有路与北面的官道会合。皇甫家的人南返,并不需经过县城,就是走小径返家的,因此陆大仙的人在县城查踪迹,白费心机无迹可寻。

身为指挥主将的司令人,是不宜亲自四出追逐目标的,须在中枢坐镇将传回的消息以策定调度的大计,一旦离去,便有如群龙无首。

陆大仙在高升老店坐镇,不时接到传回的消息,感到相当失望,派出的人始终没有掌握高大元的去向。

等得心焦,他派人到隔邻把天暴星请来商议。

天暴星曾经亲自出动,但知难而返回客店坐等消息,对陆大仙的相召,还真的不敢来。昨晚双方联合行动虽说无功而返,也可以说失败而回,但也让他看出陆大仙的实力极为雄厚,难免有所顾忌。

双方各带了几个人,在客院的厅堂聚会,联手行动失败,双方都有人受伤,全都感到脸上无光,一个个神情沮丧,像斗败了的公鸡。

“曹兄,你对搜捕高小辈的事并不积极。”陆大仙口气流露出指责:“只出动一半人手,那一半人能对付得了高小辈吗?”

“我留下的人手,要准备对付一剑愁那些人。”天暴星心中不悦,但不敢形于脸面:“咱们四海社的目标,是张家一门老少。”

已经惊动官府,治安人员已封锁了升平老店,不许闲杂人等接近,也保护过往官员眷属的安全。陆大仙亮出京都办案人员身份,但却不敢咬定张家的人是涉案的疑犯,因此一剑愁那些人,反而成治安人员要加以保护的目标,住在客店安全得很。

“那些人没离境之前,你们毫无机会。曹兄,你还不明白处境吗?”

“我在等他们离境呀!”

“高小辈两个小狗男女,如果不在这里把他们除掉,他们仍会跟在张家老少附近保护,你们能对付得了吗?”

“咱们会制造机会……”

“算了吧!即使把贵社的人全部紧急召来,也追之不及了,凭你们咱们目下的一些残兵败将,毫无机会,曹兄,唯一可行的是,倾全力一举除去他们,孤立张家老少才有可为。现在我们的实力仍在,你为何不利用这大好机会?多你们十几个人,成功的机会是不是多几分?”

“我得考虑考虑。”天暴星并不笨,不想正面作答,其实心中雪亮,利用陆大仙的人是唯一的机会。

“曹武雄,你不要在我面前玩心计。”陆大仙心中本来焦躁,立即冒火地说:“你不要认为除去高小辈,是咱们的事与你无关,其实这件事关乎你的成败,对我们并不重要。我在帮你,你知道是不是?”

“陆兄…”

“你如果聪明,应该请我们相助,你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紧要关头仍然保留实力按兵不动。我告诉你,如果我的人赶来了,我不但不需要你快助,而且会把你们赶走,以免碍事。”

“什么?咱们碍事?”天暴星也感到不悦,嗓门甚大。

“对,碍事。万一你们的人,失手杀了高小辈,咱们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咱们要的是活的高小辈。你说,你愿不愿倾全力继续联手合作?我等你一句话,说?”陆大仙声色俱厉,狞猛的神情极为慑人。

“不要逼我,阁下。”天暴星气摄,口气显得软弱。

“你既然不识好歹。”陆大仙拂袖而起:“半个时辰之后,你必须带了你的人滚!你既然不愿全力合作,肯定会误了咱们大事,妨碍咱们的行动,滚吧!你们可以平安离去,半个时辰之内不离境,后果自负。”

“等咱们的人赶到,你们想参予,咱们也不见得愿意呢!”那位像貌威猛,双手特长随从打扮的中年人沉声说:“高小狗所携带的悟真篇仙书,谁敢保证你们不起贪心?哼!”

软的不成来硬的,强者的嘴脸暴露无遗。

“好吧!我带所有的人出动。”天暴星不得不屈服,答应得心不甘情不愿。

其实他心中明白,合作是极为有利的事,凭他目下的一些残兵败将,哪有对付高大元的能力?对付一剑愁与飞花无女,也没有多少胜算呢!如无陆大仙这些人协助,他毫无希望,所剩下的可用人手已经不多了。

陆大他要赶他们走,他怎敢逗留?他并不愚蠢,合作毕竟是两蒙其利的事,一旦被赶走,以后休想有机会谋劫张家老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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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们最好不要再提其他的要求。”天暴星愤愤地说,带了人气冲冲走了。

无暴星并非不想合作,双方本来就仍在协同行动中,合作的承诺并没有取消,除去高大元的念头更为迫切。

他只想保全实力,让陆大他的人和高大元拼命。高大元所表现的神更,的确让他心中发虚,再损失几个人,什么事也不用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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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落店,连店伙也感到稀罕。

目光落在那三位女旅客身上,他心中疑云大起。这,是三名二十余岁的健仆,三名二十余岁的美丽侍女。

三位女旅客不但穿的衣裙华丽,脸蛋身材更是艳光四射时娜多姿,年纪约在二十四、五之间,正是女人成熟完美的黄金芳华青春鼎盛岁月。

看面貌,不像是姐妹,但都有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匀称的美好五官,可是,艳丽动人的面庞,隐约流露出高贵矜持的气质,甚至有点冷森,令人不敢亵读,登徒子最好知趣地收起妄念。

尤其令人侧目的是:每个人都佩了剑。

漂亮的女人佩了杀人剑,怕刀剑的男人绝对没有勇气向她们作刘份平视。

目光再扫过美丽女人的小腰肢,看到簿上所佩带的水红色绣金荷包,金线精绣了一条古朴简单,线条柔和的古代蚊龙图案,像四脚蛇,确是古代的龙。近代的龙,愈画愈华丽,愈画愈像怪物。

“很像传闻中的洪泽三龙女。”他心中南咕:“她们怎么出现在江南?跑得太远了吧?这几年她们活跃在淮阴一带水乡,离开龙窟她们怎能与云起雨?”

心中在胡思乱想,脚下没停,匆匆出店走了,急于返店出动,无暇留下来打听。

洪泽二龙女不是传闻,确有那么三个似女盗又不算女盗的女强梁,在洪泽湖至泅州一带水乡活动,很少与江湖朋友接触。

有人怀疑她们是真正的女水匪,但却又没有确证,据说被她们劫掠的船只不留活口,所以找不到目击她们作案的证人。

江湖朋友与匪盗关系非常密切而微妙,但在明里通常表现得互不相关划清界限,一旦落在公人手中受到法办制裁,结果是迥然不同的。因此洪泽三龙女的真正身份姓名,知道的人了了无几。

天暴星组成的四社,成员以盗匪居多,因此对洪泽三龙的事有所知,但也仅限于传闻,并没见过面,看到三女荷包上的龙金绣图案,便直觉地猜想到洪泽三龙女,其实并无法肯定。

他必须赶快出动追搜高大元,无暇逗留。如果在平时,他必定设法与这三个颇有名气的女强盗亲近,能网罗她们,该多好?

当然他心中也有顾忌,网罗对方为羽翼固然理想,但如果三龙女是他降伏不了的强龙,岂不反而被强龙吞吃了他?他可不想把司令人的地位拱手让人。

目前他的处境,就大大的不妙。临时起意想利用陆大他的人,匆匆与对方合作,结果他成了陆大仙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马前卒,已经脱不了身,快要被陆大仙吞掉他了,无形中建立了主从的不利地位。

三位美女郎九个人,住在陆大仙对面的几间上房,也就是先前高大元与杜英住宿的一排客房,与陆大仙那群人隔着院子遥遥相对。

陆大仙的人,几乎已倾巢而出,留在客店坐镇的人没有几个,外面不见有人走动,偶或有一个人出来走走,察看是否有陌生人接近。

高大元与杜英已先后退了房间,这三位美女郎住入,似乎并没引起陆大仙那些人的注意。不久,一位侍女出现在侧院的水井旁。

上房有店中的店伙或仆妇供应洗漱用水,旅客不需亲自到水井打水使用。在水井洗漱的旅客,一定不会多花钱住上房。

侍女也住上房,连三位健仆也住上房。不论她们身份的高低,住上房店伙就必须伺候,所以这位侍女,根本不需光临水井。

原来是涤洗一些用具,所以得在水井工作。

陆大仙那位贴身随从,她捧着小木桶到了井分。

一男一女在井旁的耀洗槽各洗各的,一面低声交谈,一见面便攀上了交情。

侍女先洗毕,捧着盛器袅袅娜娜离去。

随从摇摇头,耸耸肩苦笑。

不久,三位美女郎,带领三特女店逛街去了。

四个穷追向郊野遁走的高大元,全都感到十分兴奋,高大元逃走的速度有限,根本无法摆脱他们的追逐,窜逃藏匿的技巧也显得笨拙,绝对进不了他们的掌握。

这期间,高大元的表现,也不像一个武功超拔的高手,只会揭瓦片抛掷,只能伤人而已,风声不对就撒腿扯活,所造成的伤害有限得很。

有四位高手中的高手穷追,对付高大元定然绰绰有余,难怪他们心中高兴,不必等其他的人赶来围捕。

一大早,田野间有人耕作,影响追逐者的行动,经常会发现有人就快速接近因而扑空,再折向搜寻便拉远了三、五十步距离,不可能保持紧蹑的有利好机,始终无法钉牢那飘不定,时隐时现的窜走身影。

绕过一丝小林,前面的窜走人影不见了,很可能钻入两侧的草丛,也可能反而匿伏在后面的野林中,人追丢了,又得花时间新搜寻踪迹。

“咦!咱们是否绕回曾经越过的地方了?”速度一直保持领先的豹头环眼大汉,观察四周大声说:“我记得先前经过时,右前方那丛树林有村落,而且有两座楼房,你们看,两座楼。”

外围有树林竹丛围绕,却看不到房舍,仅可以估计出有村落而已,而楼房高出树梢,一看便知,相距仅里余,看得真切。那就是皇甫家的大宅,他们对这一带全然陌生。

“咦!孔老哥呢?”生了一双暴眼的大汉,扭头回望突然讶然惊呼。

四个人,少了一个,三个人皆浑身大汗,呼吸不稳,有人落后跟不上,应该不是罕见的事。

“老孔……”豹头坏眼大汉向后面的零星树丛高叫。

叫声可以远传两里外,却毫无动静。

一阵好找,后面鬼影俱无。

人怎会平空消失的?追赶的猎物在前面八方逃窜,追赶的人却在后面失踪,除非是突然失足,不小心掉落在某处坑洞跌昏了,不可能毫无声息便平空消失的。要不,就是高大元的另一女伴杜英,悄然跟在后面偷袭,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弄走了。

发出震天的长啸,紧急召请后面的党羽赶来支援。

陆续有人赶到,人数已有十二名之多,其中有芳华仙史陈芳华,有天暴星和两名爪牙。

天暴星三个人,是从街尾听到啸声赶到,带了两名得力爪牙,能派用场的人都派出了,对陆大仙的要求,不敢阳奉阴违。

一阵好戏,也搜寻高大元,在附近两里方圆的草木丛中,仔细寻踪觅迹。

最后从草丛的一座小土坑中,拖出昏迷不醒的孔老兄,坑洞并不深,恰可容人,将两面的草拨拢,便掩住了形影。

谁也没料到草丛中有人,先前经过这里的人只留意灌木丛,所以不曾在草中寻觅,失去及早发现的机会。

这些人都是行家,不需仔细查验伤势,便知是击中脑袋用钝器打昏,决不可能是失足跌倒,跌入土坑昏厥。这种坑连小孩也不会造成伤害。

临晚的客店袭击事故,闹了个全城轰动,沸沸扬扬谣言满天飞,治安人员大为紧张,幸好没闹出人命,不需当作严重大案处理。

如果出了人命,谁学敢逗留不走,所以这位孔老兄仅被打昏,情势发展还没到达杀的人严重阶段,人命案一旦落入官府,那就所有的事都耽搁了。陆大仙的人虽然冒充京都官员,但出了人命同样会被扣作进一步侦查。

人救醒了,却成了白痴,无法知道上毒手偷袭的人是谁,更不知道出事的经过。

赶来策应的人陆续到达,长街一带已用不着搜查了,人已逃到东郊,城南附近留下三五个人留意便可。

这些人远从京都来,出动庞大的人手,几乎可说是陆续倾巢分兵数路,数千里迢迢,花重金另认雇高手相助,目的就为了医仙王金,与王金所携行得片皇宫的仙书秘录。目下王金下落不明,仙书心录却在这里出现,必将全力相图,誓在必得。

只要能捉住拥有仙书秘录的人,还怕追不出医仙王金的下落?所以陆大仙下了严令,务必活捉高大元。目标已现,所有的人当然陆续赶来参予搜捕。

高大元把所有的高手,皆吸引到东郊来了。

一剑愁是老江湖,一直就冷静地注视情势的发展,深感诧异,这些人的目标是张家老少,怎么反而大举对付暗助他的高大元?

当然他并不知道内情,怎知天暴星与陆大元勾结的经过?立即抓住机会,与飞花玉女计议一番,直接与保源们接洽展开行动,用上了金蝉脱壳计,一行人从店后疾趋江边;留下轿夫与店伙打交道。

平空多出好几倍强敌,必须尽快远走高飞。

杜英曾经在长街出没,她的化装术虽然拙劣,难逃抓牙们的法限,但仍可收到相当程度的隐起形迹作用,爪牙们无法从街上走动的市民口中,打听出她的去向动静,重要的是,爪牙们的目标不是她,她真正的仇敌,是天暴星那些人。

她发现在城南搜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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