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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情潮-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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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老爷保佑,到了渡头,但见浊浪滔滔,河水高涨,连渡口也淹没了,四艘渡船不见形影,不知驶到何处避水去了,官道的交退完全断绝。
陆大私傻了眼,不住咒骂老天爷捣蛋。
最后乖乖返回原住的农舍,白忙了一场。
向村民打听,总算稍为宽心。这一带流人大江的小河流,告发源于东面一带山区,流程不足百里。所谓易涨易退山溪水,只要大雨一止,三两天便会水位剧降,渡船便会恢复往来。
天公不作美,急也是柱然。
这些天不怕地不怕,水里火里皆可走得高手名宿,不怕在滂沦大雨中赶路,怕没有渡船过木河,乖乖向天屈服。
也许真的有所谓天意吧!祸福在冥冥中自有主宰,会来的事终须会来,想躲也躲不掉。所发生的任何大小意外,皆可影响或决定结果,成功与失败虽难以逆料。
一住三天,大水消退渡船才恢复往来。
高大元也是清明后第三天动身的,办妥一切离境手续,用木棍挑了包裹,徒走动身南下。
按他所订定的活动计划,是清明后北上,前往他工作的地方,从事他所谓正当行业的工作。
如果他要做一个平凡的小人物,以他的身份,他有两个选择。
一是读书,考功名混个一官半职;一是在家务农守住家业。不论分农或读书,都是人上人。
他不想做一庸庸碌碌的人,所以所拜的师父,是天下四大邪魔之一,耳儒目染,他不可能甘心做一个平凡的人。
去向必须更改,因为他老爹告诉他,从医仙王金处所获得的书极有价值,不是胡说八道的天书仙书,要他遵乃师四海魔神的嘱咐,先到黄山找天都丹土,也许可以参悟其中秘法绝学。
至黄山必须往南走,至芜湖循青戈江入山,脚程稍放快些,来回两旬该无问题。
这些书不能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必须尽快交给天都丹上收藏。假使他获得这些书的消息传出,日后他将有大麻烦。
他心中雪亮,消息早就传出了。
他救走王金时,受伤的匪徒就是目击的证人。
有心人一定可以查出线索,在他师徒所经的州县施舍,查他俩的落店资料容易得很,旅店的流水薄上,就留有他俩的资料。
当然,旅客流水薄所留下的资料,多半是假的。
四海魔神是老江湖,知道弄假证件的门路,路引就是伪造的,所记载的身份当然不同,仅姓是真的而已。
他到了渡头,陆大仙那些骑上,已经走了一个半时辰,马当然比徒步的人快。
他也懒得打听,无此必要。骑士凌辱他老爹的仇恨,他老爹不赞成地报复。骑士们已经走了三天,他不可能腾云驾雾赶上,痛惩那些人出口怨气,所以他已经把这件事置于脑后了。
并非人是善忘的,而是他老爹所受的伤害不算严重,他老爹也不愿追究,将之看成小事一格。人如果把每一件事都斤斤计较,活得未免太苦了。报复的念头不强烈,冲动气愤期一过,便不再放在心上,逐渐淡忘。
天晴就道,南来北往的旅客,比平时多几倍,而渡船的乘载量并没增加,因此两岸候度的旅客甚多,想急赶势不可能。
府城至芜湖仅六十里,通常徒步的旅客算一日程。
他的脚程快,无意在芜湖逗留,预计赶一百三十里,到繁昌投宿。可是,等渡就浪费了将近一个时辰。
急也滑用,乖乖排队候船,好不容易渡过河南岸,他洒汗大步急赶。
一口气赶了三四里,超越了群旅客,前面树影中,出现一座小小村落。
这条路他熟悉,是一处歇脚站,路分那座特大号的歇脚亭,比其他各处的大两倍,而且地基高,亭帝古木参天,亭侧便是仅有十余记人家的小村,有几家小店供应旅客日用所需与及茶水饮食。
一家小店门前,停了三乘轿,店内店处都有人歇息,有男有女。有些男女佩有刀剑,穿章打扮各有不同,一看便知每个人的身份地位都不间,甚至有几个人不像是旅客。相同的是,每个人都脚上沾满了泥水,放晴仅一夜工夫,它道上泥泞不堪。
春季在外旅行,一脚干一脚湿,道路泥泞,赶路十分苦,天气并不因春临大地而令人欢欣活泼,反而因旅途劳顿而性情不稳。所谓春天天气后娘脸,一日三时变;人也一样性情失控不住咒骂天老爷,一旦碰上排这已意的人,就会转移目标把对方当作出气筒。
尤其是佩刀携划的人不好惹,最好离开这些强梁旅客远一点。
他在河南就碰上了倒霉事,与佩刀带剑的旅客走在一条路上,结果遭了无妄之灾,几乎丢掉小命。
他师父一代老魔头,是江湖朋友闻名丧胆的名宿,功臻化境技击冠盖武林,结果在毫无警觉下成了残废。
因此,他对佩刀挂剑的入特别敏感。
在家乡附近,他必须特别小心,以免暴露身怀绝技的身份。在采石镇与府城,他老爹的弓马非常了得,拳棒也马马虎虎,众所周知的文武全才举人公。
但弓马与拳棒是军历民壮的基本战技,与武林朋友的和斗玩命武功,相距有一大距离,精神与内涵虽然殊途而同归,但发展途径却南辕北辙。
在学会里教弓马的人,与江湖上的武要朋友是两码子事。而在江湖混口食闯荡的人,十之六大会防身武功。因此,本地人根本没想到他与江湖人有何干连。他的家世,也不允许他混迹江湖。
当然,武林人与江胡人是有别的。
不过,武林人有一半会成为江湖人。白道正当行业的公人、武师、保镇护院,十之八九武林人充任的,都可算是江湖人。
总之,在家乡附近,他决不能暴露身怀绝技的特殊身份,必须尽可能不沾惹佩刀挂剑的人,离开远一点免生是非。他年轻,很难控制七情六欲,要像苦行僧一样,远离世俗的诱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想避开这些人,却避无可避,必须经过这些人所处的小店前,有些人就站在路边谈话指指点点。
一排小店虽然就在路边,但店前仍有三、二十步空地供旅客活动,栽有树可以遮荫谈话。
必须先经过大凉亭,他为了避免麻烦,大凉亭在道友,他尽量靠路有走。官道宽阔,走路右可以避免接触。
刚接近大事,亭口那位佩了单刀的雄壮大汉,目光突然转投在他身上。
“喂!你过来。”大汉突然向他招手叫。
他也身材修长,气概不凡,可借穿的是乎民装有直摄,身材没有大汉壮实。
口气很大。他脚下一慢,本想不加理会,却又忍下一口气,越过路面走近享口。亭高三级,他站亭口必须抬头与对方打交道。
“怎么啦?”他心中不快,神色却平和。
“你过渡时,河那边码头还有多少人?”大汉站在上面,像俯视着小鬼的金刚,那股凌人的骄傲气势,委实让修养不够的人冒火。
“不知道,反正很多就是了。”
“我问你,看到有佩剑跨刀的人吗?”
“抱歉,没留意。”
“大汉的嗓门大,把小店前旅客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没留意?你撒谎。”大汉粗眉一轩,怪眼彪圆要发成了。
“你这人怎么啦?”他也要冒火了。”
“把他批上来问。”亭内另一名大汉怪叫。
“你给我滚上来回话。”大汉懒得下亭揪人,点手要他登亭送到手边。
他不想生事,但年轻气盛,忍不下这口恶气,立即气往上冲,先前大汉指责他撒谎,他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
“你这混一定吃错了药,一定。”他破口大骂,转身扭头就走。
大汉火冒三丈,一跃而下,一晃便到了他身后,伸手便抓他背领。
他的手杖悄然向后伸,快得不可思议,而且奇准无比,指尖点在大汉右膝盖上,跨前一步,大踏步扬长而去,一直不曾回头察看。
大汉一抓落空,脚下一虚,身形前冲,稳不脚步,骤不及防来不及应变,惊叫一声掉地便倒。
亭内共有四名佩刀的大汉,先前叫揪他上亭的大汉人如怒鹰,飞跃出亭再一落一起,双脚飞踹他的背心,跃起的高度近丈,这一踹之力非同小可,很可能会踹断他的脊骨。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恰到好处的右跨一大步,左手一伸,奇准地抓住大汉的后腰带,大喝一声,扭身便摔,大汉飞翻而起。
小店前的旅客,发出惊诧的叫好声。
大汉的身材更为雄壮,像条在牧牛,双脚猛踹而下,重量加速度,必定比体重多两倍,却在脚还没完全落地瞬间,被他抓住摔飞出两丈外,手如果没有千斤神力与借力的技巧,决不可能办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小店前的旅客都是行家,难怪替他喝采。
砰然一声大震,像倒了一座山。
亭内剩下的两名大汉,骇然一震立即跃出亭,同时拔刀出鞘,咬牙切他急掠而至。
小店前人影似流光,人接近剑吟隐隐。
“庐山四头狼,咱们来玩玩,玩你们的狼命,不要迁怒不相干的人。”洪钟似的嗓音,比人先传到。
他闪一在旁,原意是闪避小店前电掠而来的一男一女,虽然听那位男旅客的口气是友非敌,他仍然有点不放心,先脱出夹功的困境再说。
两大汉冲势倏止,倒了的两大汉爬起拔刀。
发话叫阵的男旅客人如临风玉树,年轻英俊,手中剑光芒耀目,是宝剑级的利器,立下的门户相当怪异,并非传统的向前斜升,剑尖齐眉,而是左手叉腰不亮剑诀,剑向右侧斜垂,传出隐隐的剑吟,可知已注入神功内劲,发则石破天惊。
来人不是一女一男,而是一男两女。
另一位梳了两条辫子,打扮像十三、四岁小村姑的女郎,青衫长裤,发育尚未成熟的酥胸,呈现颇为美妙的动人曲线,漾溢着青春气息。左手挟着裹了剑的布卷,眉目如画,可惜脸蛋显得有点苍色而且粗糙。
这位女郎在半途止步,不再接近,一双晶亮的明眸在众人身上流览,似乎要记住每个人的像貌特征。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凝注在那位女旅客的背影上。
女旅客可能年届双十年华,青春美丽像一朵花,穿的连身碎花绿底缎制衫,梳了代表闺中淑女的三丫譬,发旁插了一朵金梅花。
身材极为突出,曲线玲现,瓜子脸呈现精明活泼的神彩,外表流露出的英气,真会让胆气不足的男士,心中爱极却不敢造次亵读。
手中的剑同样光芒似电,令人望之心慑,份量也相当沉重,可能有两斤以上,可知御剑的真力必得极为浑雄。
四大汉似乎没有勇气面对两把宝剑,不进反而缓缓后退。
“一剑愁商小辈,你不要猖狂。”那位被摔得满身泥的大汉,威猛的神情相当吓人,一面退,一面怪叫:“等在下的朋友赶到,你再猖狂尚未晚。你管了这档子闲事,我保证你会后悔。你从南京街护他们南下,绝对不可能把他们平安护送到九江。”
他心中一动,暗叫晦气。
原来这些人沿途打打杀杀,他倒了霉无端卷人这场是非。
“在下如果不想等你的人到来以便一网打尽,早就剥了你们的狼皮啦!哈哈……”一封愁收剑狂笑:“我知道你不但后面有人赶来行凶,在九江附近,也有你的猪狗朋友等候撒野。除恶务尽,我和辛姑娘两支剑,一定可以斩光屠绝你们这些黑道群丑。”
他颇感意外,用心地打量一剑愁。
他听说过这位江湖俊杰的名号,一剑愁商天雄,出道将近六载,声誉尚佳,是这一代有数的风云人物。
声誉尚佳,表示不怎么季人望,虽说为人不失正派,以英雄豪杰自居,可惜颇好女色,追逐在一些名女人裙下,也有许多女人对人倾心。
好色并显非罪过,只要好色不以罪犯手段达到目的。
天下的男人不好色的并不多,连五八怪的穷措大也好色,何况他年轻英俊,而且是英雄豪杰。
“商兄,不要和他们斗嘴皮子了。”辛姑娘也收剑:“他们紧盯不舍不断生事,却又不敢挥刀一拼,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嘴皮子上占些上风,好汉柏赖汉,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不要上他们的当。”
“飞花玉女凝香,你在江湖露面扬名两三年,成为新秀名女人,难道也上了这个滥剑的当?”大汉流里流气怪叫,的确有意在嘴皮子上占些上风。
大姑娘与泼汉斗嘴皮子,稳输不赢。
“干脆我就宰了这些狼。”一剑愁商天雄疾冲而上,定剑再次出鞘。
庐山四狼转身飞抢人亭,提了包裹跳出亭奔而走,连右膝受伤的大汉,也跑得飞快。高大元用技巧攻的力道有分寸,大汉右膝的创伤并不重。
阳关大道光大化日众口睽睽,争强斗胜打一架,打得头青面肿鼻破口歪小事一件,怎能拔刀舞剑杀人。
一剑愁装腔作势,庐山四狼也就见机回避,双方有模有样,其实并无你打我的具体表现。
庐山四狼是黑道极为凶狠的一流高手,但比起一剑愁这种超一流的英雄人物,武功修为差一大段距离,实力不足,走避是唯一的选择。
一剑愁当然不便穷追,反下面子上够光彩,见好即收,偕飞花玉女昂首阔步返回小店。
“你的身手不错。”一剑愁在经过高大元倒时,似实非笑盯着他说,说的话显得自负,甚至有点骄傲:“能轻描淡写折辱了两匹狼,天下大可去得。”
不等他有所表示,已经昂然走了。
口气其实有夸奖的意思,但托大的意味却浓厚。
“谢啦!”他冲一剑愁的背影叫,并没把对方的傲态放在心上。
他无意在此地歇息,轻松地举步,目步有意无意地,落在路分含笑俏立的小村姑身上。
“化装术很拙劣。”他心中自语:“一睑顽皮像,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
“喂!大个儿。”小村姑突然向他怪笑着打招呼:“你难道不是庐山四匹狼的人,有意来试那一双英雄儿女的斤两?”
“胡说,关我什么事?”他含笑反问。
“你本来可以折了两匹狼的脚。狼相当难对付,用头铁爪麻杆脚。”小村姑傍在他身侧走了个并肩:“用棍子敲脚,一敲就断。”
“敲鼻梁骨更有效。”他信口说:“狼与狗同属,鼻梁骨都是弱点。喂!你多大了?”
“什么意思?”小村姑凶霸霸地质问。
“你小不点像香扇坠,布卷里的剑那么重,你受得了呀?亭子口出事,你来得最快,却又半途停下,存心看热闹,喂!你也是好打不平的小女英雄?”
“我是外游玩的,无所谓管闲事打抱不平啦!”小丫头指指前面一双俊男美女的背影:“他们,保护几个旅客,旅客中有一位干金小姐,有钱而且美貌。庐山四狼,还有一群不三不四的黑道盗匪,也在打人财两得的坏主意,从南京闹到这里,沿途恐怕愈闹愈凶,是不是很有可看性?所以……”
“所以,你跟在一旁看热闹,不怕被波及?”
“我不伯。”小丫头颇为自负地说。
“哦!必要时插上一手?”
“我感到怀疑,不会胡乱插手。”
“怀疑什么?”
“他们这样沿途闹,有可用意呀?本来可以一下子就解决了的。一剑愁的一支剑,足以把匹狼追得上天无路,死缠在一起算什么呀?他们一早就过河来了,走不了几里路,居然在这里歇息,胡缠骚扰有意招摇,我要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哈哈!你不憧,显然不当啦!”他大笑。
“什么?”
“男男女女在一起,闹出一些事故,就可以多一些亲近的机会,更可制造一些可增加知名度的风波。你还小,所以不懂。
“你也歇息片刻好不好?我请客,吃些点心彻壶茶,冷眼旁观也算一乐事是不是?”小丫故意忽略年纪小不懂的话题,俏巧地提出邀请。
“有意邀我助威!”
“就算是吧!我的确应付不了许多人。我看过他们打了好几次,刀剑乱飞真的令人惊心动魄,你轻描淡写把两匹狼整得灰头上胜,非常精彩却又不激烈,你得小心,那个叫一剑愁的大剑客目中无人,一旦目中有了劲敌,决不会把你看成朋友。
他对付两匹狼虽然稳操胜算,但胜得非常吃力,而且无法子取得决定性的控制,两匹狼仍可邀走,而你……”
“算了吧!他明知我是用计弄翻两匹狼的,并非凭实力取胜,他那会在乎我这点鬼画符技巧?哦!这家小店的点心不错,我作东。”他拉了小丫头向店门走。
小丫头的话,引起他的好奇心。
这些江湖有名的人物。在这里打打闹闹,其实没有远留的必要,却毫无理由地逗留不走,真得看看他们在弄些什么玄虚。
“我说过我请客的。”小丫头大声抗议,却顺从地跟着他进入小店:“我有不少银子呢!”
“我是东道主,别和我争。”
“你是本地人?”
“也许吧!”
一剑愁那些人,共有十余名之多,另有雇自太平府的八名轿夫。雇的长途小轿夫,通常有两名备用轿夫,如果有轿夫出了意外,在沿途市镇仍可加雇。三乘轿八名轿夫,在隔邻的小店歇脚。
他无法看到店内一剑愁那些人,不知乘轿的旅客是些什么人物,会劳驾一剑愁和飞花王女两位江湖名人护送,料想必定大有来头。
据他所知,最近几十年大江中下游一段城镇,先后几位有号召力的仁义大爷都很不错,很讲道义,不容许凶残恶毒的江湖败类,在势力范围内做令人发指的罪案。上一届仁义大爷,是混江龙欧阳长明。
目下这位,是尚义小筑的三眼功首林柏森。庐山四狼居然要在这条路上,公然扬言要劫财劫色,委实令人感到怪异,似有故意向尚义小筑的权威挑战之嫌。如果是,肯定会在江湖引起轩然大波。
小丫头对一剑愁的批评并不佳,似乎有点成见。
但他对一剑愁的印象却不错。一剑愁出面干预四匹狼,不容许四匹狼波及他这个无辜,这份心意,颇令他心感。
他对飞花玉女,更是印象鲜明。
一个风华绝代的年轻女郎,会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心动,他就是一个正常的大男人,对美丽的女人动心并非意外。
也许,这是他逗留的原因之一。
店伙送来几碟点心,彻来一壶茶。
这家小店没有旅客光顾,这时也不是歇息的时光,小小的店堂,只有他两位旅客。
“喂!小丫头,你贵姓芳名呀!”他替小丫头斟茶,笑吟吟像在和老朋友随和地品茗聊天。
“你怎么老叫我小?”小丫头老大不愿意。
“你本来就小呀!我姓高,高明,可以说,我算半个本地人。
“半个?”小丫头脾吸着他,声调怪怪地:“妙论,你快说?你带了旅行的包裹,说的是半吊于官话,一点也不带本地腔,你骗谁?”
“经常在这条路上往来,所以可算半个本地人。说官话也是正常的事呀!南来北往走东西,穿州过府一定三千里,所经处每州县方言各有不同,不讲官话岂不寸步难行?你也说官话呀!带有江北腔。”
“我这有在镇江,江南人带江北腔由来有自。我姓杜,叫杜英,名字俗不可耐,难听死了。等我满了二十岁,我一定取个清雅的脱俗好名字。”
“哈哈!等你满了二十岁,习能已经绿树成荫子满枝,脚下拖着三四个流鼻涕的娃娃,不论对对外,你的姓名都不再存在了。
在你家的户籍记载上,你也只有姓而没有名啦!叫杜英也不错呀!至少你携有刻,就可以沾有几分英名,名实相符哪!你还埋怨你爹娘取的名不好?真不知足呢!小丫头。”
………………………………………………
旧雨楼扫描,jy校对云中岳《魔女情潮》第 四 章
“去你的!”杜英直向他瞪眼。“说真的。我的名字也俗,而且讨人嫌。无可奈何哪!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是说……”
“一通名,拍着胸膛说高明。”他装腔作势挺胸膛拍了几下:“谁听了都会生气,鬼的高明,吃玩拉撒高明还差不多。至少那位大剑客一剑愁以为自己高明,一定会吹胡子瞪眼睛,甚至会打破我的头,表示他才高明。”
“你这张嘴,实令人光火。”杜英白了他一眼:“我家的人老说我牙尖嘴利,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糟糕。喂!你要到何处?”
“黄山,你呢?”
“打算到湖广走走。”杜英说:“也许走得更远些。”
“第一次走这条路?”
“是的,春水滔滔,乘船不便,风险大而且太慢。这里是什么地方?”杜英的话似乎专指陆路。
“叫于湖村,距府城将近四十里。太平府很久很久以前叫姑孰或丹阳郡,后来分出这座于湖县,现在成了三家村。”他指指对街斜旁的大凉亭:“那叫玩鞭亭,起了几次,垮了几次,每次改建都增大,但照样坍垮,似乎风水不好。”
“为何叫玩鞭事?”杜英大感兴趣。两人是一见如故,极为投线,一面交谈,一面留意邻店的动静。
庐山四粮又出现在玩鞭亭,死缠成了定局,像伺小兽的狼,随时准备抓住机会扑向猎物。
“好像是千多年前的东晋,大将军王敦从武昌率军抵姑孰,兴兵造反。那位晋明帝居然以皇帝至尊,扮探子带了几个侍卫,接近芜湖踩探军情。大将军王敦在芜湖白日作梦,梦见日环其城,大惊而起,派了五位骠骑追查。
皇帝很机警,回头逃命,在这里将一根七宝鞭,交给卖食物的老太婆,说是后面有人追来,要老太婆将鞭交给追来的人。
结果,那五位缥骑只顾把玩评论宝鞭,忘了追赶鞭的主人,被皇帝逃掉了。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姑妄信之,姑妄听之,别放在心上……唔!四狼的朋友赶到了,好戏要上场啦!”
他是本地人,对本地的名胜不陌生。
玩鞭亭南距芜湖二十时里,不是官府所建的。梦日在芜湖城东里余,据说就是王敦睡午觉梦回环城惊起的地方。
王敦从武昌率大军向北攻击,居然在芜湖做白日梦,知道有警,却仅派五个人追查。这故事可信度不高,但当地人却筑亭纪念深信不疑。
两人悄然出店,把包裹也带上。杜英的包裹小,百宝囊却大。
女人在江湖游荡诸多不便,随身的百宝囊要比男人的囊大些。
从北面匆匆快步来了七名高低参差,皆在年约半百的中年男女,各挂有包裹,腰带插有刀剑和短矛,像貌一个比一个狰狞,连两个中年妇人也满脸横肉,缺少女人味,唯有从她们巨型的大胸脯上,能分辨出她们是女人,因为她们不梳发署,不男不女。
庐山四狼抢出亭相迎,显得兴高采烈。
隔邻小店里的人出来了,一剑愁领先出店。共出来了六个人在店外广场列阵,人数少了一倍。
除一剑愁与飞花玉女之外,另四个人都是有紧身作随从打扮,一看便知是护院打手,全佩了单刀,流露出膘悍气势,想必身手不等闲。
“是准南七鬼。”一剑愁剑眉紧锁,神色有点不安:“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些恶贼每人都背了十几件劫杀血案,竟然有胆量公然在阳关大道现身。辛姑娘,如不下毒手仅快搏杀他们一半以上,咱们恐怕要栽,保护不了张家的老少。”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尽力而为。”飞花天女神情肃穆,反而比一剑愁镇静:“我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心理上早有最坏的打算,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弃张家的老少妇孺自救生路。商见,这本来不是你的事。”
“知话,这可是我自愿参予的,你并没有请求我相助,是我自告奋畚参予护送的。咱们先上,淮南七鬼是不会单打独斗的。我主攻,你用金梅花灵隙尽快击毙他们三个鬼,咱们便可渡过难关了。”
“好,一定可以制造空隙的。”飞花王女扭头向一名护院叮咛:“你们扼守店门,不可冲出接斗,联手列阵保护你们的东主,千万不要被他们把你们引散。”
两人并肩向前相迎。
淮南七鬼与庐山四狼,正狂笑着踏入广场。
那位发如飞蓬,暴眼凸颚,握了一根三尺短蛇矛的人,独自上前拉开一只粗腿像把关的鬼王。
“你就是什么狗屈一封愁商小辈?他娘的倒也人模人样像个电蛋。”这位鬼王声如破锣般震耳,凶眼中似乎有鬼火烁:“给我滚远一点脱出征死城,不要充好汉死不要脸强出头。咱们不是拦路打劫,而是替朋友报仇雪恨,以劫财色作借口,誓将死鬼张狗官一门老少妇孺弄到手。张狗官在江西南康任知府残害了水陆两路不少好汉,其中有几个是庐山四狼的好朋友。张狗官在南京做闲官,咱们无奈他何。他死了,他的家属理该替他还债。快滚!饶你的小狗命。”
庐山四狼的老大,也随后站出来。
哪个漂亮的飞花王女不能走,她胆敢管闲事管经张家的人做保镖,沿途不断向太爷无礼逞凶,正好留给太爷几位弟兄好好享受。”大狼得意极了,用刀向飞花玉女一指:“你这漂亮女人很够味,武功不错,床上工夫想必也了得,看你能应付得了几个男人的一朵快得肉眼几乎难辨的径寸小梅花,幻化为一道淡淡的金虹,出现在大浪的胸前。
大粮满口粗话正骂得痛快,即使看到金虹也来不及躲避。
大鬼短蛇矛一伸,也快得不可思议,叮一声脆响,金梅花在距大狼胸口约半尺被击中,五片花瓣爆裂。
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击中的机会不少于万分之一,居然击中了,大鬼的反应与技巧板为惊人。
一片花瓣大如小指甲,没人大狼右脚近胁处。
“哎……”大骇然惊叫,是被矛头击中金梅花的情景所惊的,本能的向后急退。
当一声响,单刀脱手掉落,退势一顿,身形一晃,这才发现右半身有点不对,浑身一震,向下挫倒。
这种可爆碎的暗器,用兵刃拍击十分危险,除非拍击的兵刃面积大,可以完全涵盖暗器可爆烈的部份。
大鬼并非有意卖弄,而是情势危急本能地出手抢救,大狼得意忘形毫无警觉,胸腔肺腑得以保全。
如果嵌入,保证会技掉半条命。
飞花玉女是随暗器冲上的,梅花被打落,她大感惊骇,形势已一发难收。
这瞬间双方行快速接触,短蛇矛斜吐,顺势堵住她的冲向,铮一声金鸣,架住了她光芒似电的宝剑。
短蛇矛是浑铁打靡的重兵刃,可双手使用。
大鬼是单手吐矛的,力造浑雄无匹,在金鸣声中,她被震得斜飘丈外,感到握剑的手有点发麻,虎口欲裂。
比力,她差了一大段距离,仓卒间不可能使用巧招绝招,硬碰硬她毫无机会抓住胜机。
有点不妙,一剑愁已远在两丈外,被五个鬼围住狂攻,她无法靠近相互策应了。
那位特别狞猛的女鬼,正挡在她会合一剑愁的间隙中,她还来不及移位,马步还没稳下,女鬼那根竹节鞭已在怪叫声中,一记秦山压顶迎头砸落,罡风虎虎摄人心魄,劲道极为猛烈。
生死间不容发,她扭身仆倒斜滚而起。
国空一切友过自恃的人。经常犯估措对手修为的错误。一剑愁仅知道淮南七鬼的一些根底,从未谋面,以为凭两人的武功在江湖声威不弱,联手对付七鬼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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