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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情潮-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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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径阳沿着青七江趋太平县,这条古道其实行旅成群结队往来,山势逐步上升。从太平开始攀人丛山峻岭,一百二十里便可抵达黄山北麓。
他走的是径阳道,绕城走上南行的官道。
午后动身,有点不合情理。
至任县是一百里,普通旅客要走两天,算两日程。就算他脚程快,不到半天时光,怎能赶到任县县城?
真要赶路,他一天就要赶到太平县,两百二十里山路小意思。午后动身,在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到五十里外宿站投宿,那一带的村镇他相当熟悉。
以往他前往黄山访道与天都羽士盘桓,往来都是这条路。所以,他敢将仇敌往这条路上引。宁国府他不陌生,几乎可以说是他的活动地盘。而苍天教的人,却需要裹胁当地人协助。
天时地利人和,他占优势。
与苍天教的纠纷,不曾彻底解决之前,麻烦不会了,因此他皆同杜英动身。何时打发杜英回芜湖,他无法估计,反正他心中有数,不便对杜英详说。
大道先向西伸展,道上行人渐稀。
与他并肩赶路的杜英,脸上似乎没有兴奋的神采,也许是觉得高大元要把她送回芜湖,心中感到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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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啦!”高大元泰然地说:“早就知道她们是冲我而来有所图谋的,我会上当吗?乘机戏弄而已,她应该怨自己学艺不精,不该小看我。
“可是……”
“这些大人的事,你不可过问。”高大元不想多说,扭头回顾:“奇怪,怎么会有人跟来?”
后面里余,有三个人没带行囊,不徐不疾赶路,看身材是一大两小,相距甚远,不易看清面貌,仅能从外型猜测。
“你是说,是苍天教的人?”杜英也扭头察看:“那三个人?”
“接理,苍天教的人,不可能跟来。”
“为何?”
“我们给了他们半天时间准备。”高大元继续赶路:“换了你,你已经知道对手的动向,会在后面跟踪吗?如果是弥勒教的人,也许会;苍天教的人,不会。”
“你的意思……”
“弥勒教的人精明强悍,中级人员以上都是将才,毕竟他们曾经两度兴兵,对谋略运用自如。他们必定集中全力,行猛烈的跟踪猛打穷追,以免我们转向改道溜走,如果预布埋伏就会坐失战机。苍天教的人只会玩弄阴谋诡计。陆大仙的雄风会全是乌合的江湖凶徒,只知逞匹夫之勇。所以,不可能踉在后面坐等好机,要玩弄阴谋诡计。”
“他们应该死心的。”杜英叹了一口气:“你已经向龙紫霄坦然告白……”
“他们不会罢手的,虽然我已经情至义尽。当然啦!我希望灵光佛母和三菩萨,都能冷静地权衡利害,知道情势不利,带了不劳而获的仙书秘笈,胜利地返回京都。
“是啊!我想他们不会贪得无厌,锲而不舍跟来。”
“对,他们不会踉来。”高大元冷笑,虎目中闪烁着从食兽的狂猛光芒:“他们用不着跟在后面。我们放慢脚程,按站投宿食住才有着落。”
“不赶到泾县?”
“用不着赶,往上走的路十分费劲,欲速则不达,我们不需要赶时间。”
“也好,攀山越岭不能操之过急。哦!那个引你去救朋友的人,到底是何来路?”
“不知道,只知是途经此地的江湖大豪与官府通了声气,见义勇为出头管闲事。他们初来乍到不明情势,张冠李戴搞错了对象,把一个来势不明的人,误以为是我的朋友,错把冯京当马凉。胡搞哦!怒我冒昧,你这次南下西上游玩,准备走多远?盘缠够吗?”
“打算上抵夷陵州,必要时人川看看三峡天下险。”杜英情绪恢复活泼,不再无精打采:“我带了些金叶子,一些金银首饰,换成三四百两银子不会有问题,省用些可望支持一年半载,留返的旅费就打道回家。你到黄山,真是访友?”
“不错,的确想把仙书秘笈,送给朋友参研,有几部书确是手抄的秘学心法。比方说,混元仙派玄秘录,就是考证混元仙派的一些有证可稽的神仙,有关他们的家世师传及传世的修行心诀。”
混元仙派这部玄门秘笈中,所记载的上千名金仙地仙,十之八九是世人杜撰的。有些则是愚夫俗子妄编的传妆或传说。仅有一些神仙,是实有其事,但已由传说神化的仙人。比方说,近代内丹派的陈博老祖;符录派的张道陵;隐仙派陈傅老祖的第三代传人。
武当的祖师张三丰;全真教龙门派的丘处机。
这些神仙都是苦修而成的,是传说中的地仙,他们所传的心法。确是修玄的宝典,可惜后代的弟子们,故意把最重要的秘法另行存录,非正系弟子不传。直系弟不一定有领会的智慧,这些秘法便失传或被束之高阁。
这次上一个皇帝大索天下搜求仙书科笈,的确恩威并施获得不少珍藏的秘典。我不懂,所以找朋友参研。如果不是不想多造杀孽,我才不肯把仙书秘笈给苍天教息事宁人呢!”他的确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真有点忍痛割舍的感觉。
以内丹大师紫阳真人张伯端的悟其篇来说,篇后附有禅宗诗揭(紫阳真人曾另拜祥宗云门宗的雪窦禅师为师)。如果能找到识货的买主,卖五百一千两银子不会有问题。而悟其篇并非绝版秘藏的丹书,在某些古老大宫观的藏经阁内,仍可找到踪迹,至于是不是膺品就难以保证了。
“可惜我不懂这些仙书秘笈,不然我会阻止你送给他们。”杜英信口说。她小小年纪,那会参研涉猎这种秘法心块?
“我感到奇怪。”
“什么奇怪?”
“真书与伪书,都是我亲手藏匿,不时调包,连你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真伪的?他们的人中,可能真有几个具有神通的人。”
“他们能突然崛起成为赫赫大教,成功不是偶然的幸运,应该有些非常杰出的人才,也该有几个人得道成为仙佛呀!”
“说得也是。”高大元不再追究:“他们轻而易举取代了弥勒教,当然不同凡响人才济济。我们歇息片刻,喝口茶,留意后面那三个可疑的人。”
路旁有座歇脚亭,有茶桶供应茶水,可知附近必定有村落负责照料。
放下包裹,杜英非常勤快,扮尽职的女伴,男人优先,首先便替高大元舀了一碗茶奉上。
“好象没跟来。”她将茶碗送到高大元手中,目光落在来路远处:“也许你料错了,他们是那一带村落的村民,走小路回家啦!”
来路将近一里,是一座松林,也是官道转弯处,因此看不见林后的景物,可以看到两名挑了箩担的乡民行走,先前所看到的三个可疑的人不见了。
“我并不敢肯定是他们的人。”高大元的目光向来路搜视;一面喝茶:“但愿不是。希望我的猜测正确,以免打乱我的行动计划。”
“哦!你有什么行动计划?杜英也舀了一碗茶解渴:“对付苍天教的的计划?”
“趋吉避凶,这是自保的金科玉律,也就是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保护法则,所以带你走前往黄山道的险途,我必须有好几种应付情势变化的行动计划,随机应变因势利导。比方说,现在我们仅走了十几里,他们预先前来埋伏的人就发起猛烈攻击,我就有三种选择,看情势允许使用那一种方法应付。连如何撤走往何处撤,也有三种方法可资选择。”
“告诉我吧!”
“不能预先告诉你,因为情势不是我们单方面可以主宰的。”高大元放回茶碗,在栏凳坐下:“幸好没有任何变故发生,我们再等片刻。好好歇息,不会有凶险。”
杜英傍着他坐下,亲呢在靠着他肩膀。他靠着亭栏半躺半坐神态悠闲,泰然自若干脆伸手挽住杜英的肩膀,让杜英紧偎在助胸下。
“大哥。”杜英愈叫愈亲热,在他胸前抬起笑容动人的面庞:“我觉得你仍然喜欢龙紫霄,我感觉出你无法太过忘情。”
“废话,你这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用手轻拍杜英的肩膀笑问:“一开始就结下几乎难解之仇,她们三姐妹几乎把我整得半死,如果这也能生情,你未免把无价的情看得一文不值了。你也许不知道,喜欢与生情是两码子事。你喜欢一切美好事物,甚至可爱的小猫小狗,这不是情,是另一种感情的移情作用,或者寄托作用。世间让人喜欢的女人成千上万,怎能向每一个喜欢的女人动情?明白了吧?”
“哗!你不会把我当成小猫小狗般喜欢吧?”杜英在他胸前轻擂了一粉拳,红云上颊。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他大笑:“我对交朋友是颇为挑剔谨慎的。我把你看成萍水相逢的好朋友,好朋友互相关切,在关切中逐渐增加了解。成为深交之后,那就会生死与之。等你长大之后,对人生多些历练,就会了解这种友情可贵了。”
“你怎么老是说我长不大?你……你能等我长大吗?”杜英突然神色凝重:“我不要单纯的友情。”
“你说过,你要让我了解你。”他笑不出来了,也神情严肃的注视着发窘的可爱面庞:“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相互了解。世间有太多的无奈,人生的遇合冥冥中有密切地关连,有许多注定或偶发的事情,影响人的所谓命运。这次的事故,很难说是注定或偶发,等尘埃落定之后,才能知道吉凶祸福。或许,我会陪你在天下各地进游一段时日。你被他们掳走,我心急如焚,祸福难料的候变心情,难以言喻。所以短期间,我不希望再发生不幸的事故,今后的行止,要等这次事故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我明白。”杜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面庞偎在他健壮的胸膛上:“这里的事,一定会很快结束的;以后的事,由上苍安排吧!”
“是的,这里的事,一定会很快的结束的。”他轻拍杜英的背心,语气中信心十足:“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不信天,但不信心,做任何事也要全力以赴,能否挽回人事天心不必计较,只问是否已经尽了全心力。信任我,杜英。”
“我信任你,大哥。”杜英握住他手,语调有点变异,似乎流露出一丝伤感,也象宿命无可奈何。”
叹息久久,仍不见跟踪的三个可疑旅客出现。
杜英又替送来一碗茶,自己也喝了一碗。
“不必再等,大哥,天色不早。”杜英提起包裹:“这样疑神疑鬼走走停停,今晚就得露宿啦!”
“露宿也是常事呀!在我身边,你最好宽心,不会让你吃苦。
在江湖熬游,餐风宿露必须挺得住。”他站起背起包裹:“有人希望我们披星戴月赶,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你说什么?”杜英没听清他最后两句话,他是一面说一面出亭的。
“呵呵!没有什么。”他大踏步动身。
如果他俩以比普通旅客稍快些的脚程赶路,应该可以赶到青杨铺投宿,那是普通旅客大半日程或一程的宿站。
假使加快些,足以到达径阳县城落店。
半天走一百里,轻而易举。
沿途翠岭如黛,山势逐渐上升,官道已经进人丛山,风景绮丽,村落渐稀。有些路段已没有官道的规模,成为偶或铺了石级的古道,名义上仍称官道,其实只是丈来宽的古道山径。
长亭并短亭的观景已不成规矩,偶或搭了一座茅亭已经不错了,古径穿越茂密的树林,随处皆可歇脚,用不着长亭短亭聊避风雨或歇息养力。
高大元走得特别慢,不时离开道路,走小径向不远处的小村落打听路上旅客的消息,想得到必定白费工夫。离开道路和小村平时就很少有人在家,怎会有人留意道上往来旅客的动静?
杜英却颇为焦急,不时催促他快走。
他的慢走意念颇为坚决,借口要等候后面可疑的人赶上来,要弄清情势才放心。但他也信心十足的表示,跟来的人应该不是苍天教的人。苍天教当已收到龙紫霄带去的仙书秘笈。应该见好即收北行返回芜湖。
应该,但并不代表一定。
但他又表示,苍天教不会罢手,灵光佛母和三菩萨,不是易于满足的人,实力仍在,怎肯轻易撒手?
这些不曾衔尾紧追不舍,何时发起袭击就无法估料了,反正小心撑着万年船,沿途小心留意防范有其必要。
他不想把可能发生变故的真象告诉杠英,以免杜英紧张担心。
申牌末,红日已吻上了西山岭。
算行程,走不了三十里,真够慢的了。他们简直就是在游山玩水,那象逃避灾祸的江湖健者?
前面路右出现一座小小山村,四周小山围绕,一条小溪如带水光测辎,不足三十户人家。至村落的岔路口,树立一座小木碑坊,横额上刻了村名:细柳湾村。
其实,村旁流入青弋江的小溪,两岸的柳树皆粗如牛腰,那能算细柳?仅柳枝的确细柔如丝而已。
“这座村距路很近。”高大元打听消息的毛病又来了,举步进入路村仅七、八十步的村径走去:“一定可以打听出,今天有些什么佩剑带刀的可疑旅客往来。”
“你再这样沿途探问,今晚的食宿可就无法解决了。”杜英噘着小嘴抗议,不想夜间空着肚子无水无食露宿荒林野地:“我肚子快饿啦!太阳快下山了呢!”
“保证不会误了食宿。”高大元安慰她:“从这里到宿站青杨铺,二十余里沿途三五里就有村落,我们可以向村民借宿,决不会住入黑店吃人肉包子。青杨铺早年就有一家山贼秘密开设的小店,供应住宿的旅客人肉包干。
“你缺德,吓唬人吗?”杜英大发娇嗔,推了他一把:“你就不怕呕心?”
“这种事平常得……很……呃……”他竟然被推得向前踉跄了两步,竟然出现呕心现象,稳下脚步拍肚子:“咦!奇怪,有点头重脚轻……呃!可能肚子真的在唱空城计呢!我这人牛高马大,半天肚子就闹饥荒了。正好,到村子里买食物填五脏庙。”
脚下一紧,直奔小村,一刹那的身躯异常,他并没介意,沿途仅喝茅亭供给的茶水,也可能茶水不洁,肚中早空,饿得发昏也是平常现象,不需大惊小怪。
当他俩进入一家农舍时,一双村夫与三个男女童,看到他俩所佩的刀剑,吓得脸都青了,小童入内室走避,村夫妇惶恐地盯着他俩发抖。
这一带直到太平县山区,不时有十余名成群的小山贼出没,经常打劫行旅,也偶或袭击防御力单薄的小村庄,劫掠粮食财物,很少杀人越货。
因此村庄的丁勇们,通常唱一番赶走了事,很少发生搏杀拼死的血腥血案,双方都不希望结怨太深,得过且过。
“大叔大婶,我们是来讨碗水喝,买些食物充饥的。“高大元极力安慰这一双惶恐惊惧的村夫妇,心中疑云一闪即逝,荒村小民怕强盗并不足为怪:“有鸡有鱼就好,我们银子付钱,够不够?”
他掏出一两碎银块,强塞在村夫手中。
一两银子换制钱一千三百文,二十文钱可卖一只鸡。
“小的没……没有钱找回。”村夫仍在发抖:“给……给一吊钱,小的就替大爷准……准备。”
“不用找了,全给你。”他大方地取下包裹搁在长凳旁坐下:“不急,请大婶费心。”
村妇伸手取八仙桌上的茶壶,要斟茶待客。杜英笑吟吟地夺过,替高大元斟上一杯茶。
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扮小主妇还真称职在高大元身边,她一直就伺候茶水洗涤换洗衣褥,不需高大元操心。
村妇消失了惊容,欢天喜地地人内替他俩准备膳食。
“大叔,这一天中,可曾看到官道上,有佩刀挂剑的男女向经县县城走?”高大元留住村夫询问。
“小的不知道。”村夫一张朴实面孔留有惊后的勉强笑容:“小的一整天,都在那山坡种地,那边看不到官道,树林挡住了。”
“哦!也许有人看见,麻烦大叔辛苦些,向邻居问问好不好?”
“好的好的,小的去左邻右舍跑一趟:“村夫热心的应哈,立即外出。
这里是一姓村,有人帮助询问不会有困难。
结果让他俩失望,没有留意官道上的动静。
饭菜很快便上桌,有鱼有鸡,有从菜地拔回的鲜嫩青菜,加上蛋汤,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动身时已是巳牌正末之交,红日已沉落西面的山头,晚霞满天,炊烟起,倦鸟归巢,该投店打失了。
预定在入暮之前,可赶十里地,他俩不受末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的限制。
得加快脚步了,以免赶不上宿头。
官道上升,在小山岭中曲折回旋,穿越蔽天的树林,沿途已行旋绝迹,暮色四起,山林中夜间猎食禽兽开始活动,谷地不时传来采啼与山狗豺狼的长啸,凄清的夜并非是寂静的。
两人踏着苍茫暮色,向南又向南。
三里、五里……走在中首的高大元,突然脚下一虚,砰一声摔倒在地。
杜英吃了一惊,手急眼快抢出急扶。
“大哥。怎么啦?”她帮助高大元吃力地站起急问,嗓音大变:“怎……怎么这样子?”
“失足,不……不要紧。”高大元摇摇头,含糊地伸张手脚:“奇怪,我……我虽不是铁打的金刚,但……怎么可能脚……脚软失足?”
“哎呀!脚软?”
“咦!手,我的手也……也有点麻木不灵,莫……莫不是吃坏肚子……嗯……”
他脚一软,又要向下栽。
“怎会有这种反应,天杀的……”杜英没来由地咒骂,急得手忙脚乱掺扶住他,不让他跌倒。
“肚子并……并不痛……唔!我……”
“你怎么了?感觉出……”
“心口发闷,头脑昏……昏沉,四肢无……力……我歇一歇……”他又要倒。
“到路旁坐一坐……”杜英挟住他,扶他在路旁坐下:“撑住,大哥,应该不会的……”
“嗯……”他浑身一软躺下了:“我中了毒!”他大叫:“那家农……舍,慌张的村夫……食物中有……有奇毒,回……去打……哦!我……好累……”
“大哥,不是毒呀……”
“呃……呃……唉……”他像是崩溃了,语音含糊有气无力,脸上的神情开始显得茫然,气息粗浊,逐渐失去对外界的反应,语音已无法表达了。
“不好!”杜英跳起来,紧紧包裹将他扛上肩:“我要带你走……”
她走的是回头路,大概是想回到农舍逼取解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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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策应的高手,已在农舍等候了。
更有可能跟在后面追赶,退回去岂不迎个正着?
她果然大事精明,退了里余,便往路左一钻,不走官道,辛苦些走路侧,穿林入莽以官道作指标,不时钻出察看官道在不在。
有些地方不能通行,必须钻出官道急走,不久重行离开道路,跌跌撞撞在漆黑的草木丛中跋涉,速度慢了三倍以上。
扛着一个体重超过自己将近一倍的人赶路,天知道她能支撑得了多久?
终于,她支撑不住了。
浑身发软脱力,气喘如牛大汗如雨,脚下被草一绊。两人摔倒在一处草高与肩齐的茂草山坡上。
“大哥……”她爬起拖住高大无虚脱的低呼。
距官道仅三、二十步,她不敢大声说话。
“嗯……唉……你……你回去找……找那……家农……舍,留……留下我……唉……”
“不能回农……”她突然伏在高大元的胸膛上,透过草隙紧张地向官道察看。
不错,三个模糊的人影,正从北面向南快步急走,脚步声听得真切,却看不清人的身材面貌,不知是不是以前跟在后面失踪的三个人。
夜间行走的人,不是好路数。
他俩只有敌人而没有朋友,不能冲出去求救。
高大元积唧唧哼哼哈哈,似乎已进人昏迷境界。可以肯定的是,对外界的反应已经迟钝得将近麻木了。
可以聊可放心的是:苍天教要的是活人,不会使用致命的奇毒。
高大元对迷香和毒物有颇为广博的知道,百宝囊也携有辟毒的丸散。但毒物的性质甚多,没有真正的全能解毒,何况他已神智不清,杜英怎么知该用何种丸散救治?弄不好反而吃了相克的药物早促其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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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雨楼扫描,anxious man校对云中岳《魔女情潮》第三十一回
“我得走,尽快离开,说不定找的人等得不耐烦,赶来捉他了。”她自言自语,扛起高大元强提精力动身,一步一探加倍辛苦。
仅走了百十步,一不小心脚下一虚,砰一声摔倒在一个大土坑内,坑内长满了野草。
高大元突然神智一清,被摔醒了,叫了一声活动手脚。
“大哥,痛不痛?真抱歉。”杜英半躺在他身侧,关切地抱住他的上身扶高明靠在自己的身上。
“哦!没……没有痛觉。”他虚弱地说:“是不是有人追来?”
“好象有,但过去了,我们躲藏得好。”
“那家农舍……”
“不能回去。”杜英坚决地说。
“哦!我一时大意……”
“大哥,不必说了。”
“你听我说。”高大元手脚麻木,但言语表达的能力却恢复了:“本来我打算事了之后陪你回芜湖,结伴游三峡的。仙书秘芨已经送给他们了,去不去黄山不关紧要。我要进一步了解你,你知道我喜欢你。象这种玩命的男人,想从喜欢一个异性朋友改变为喜爱,是很不容易的事,我不能带同你和我一起玩命。一旦我一了解双方都意气相投,志趣相合,我才会改变我自己。小英,我恐怕等不到你长大了……”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杜英跳起来叫,把他扛上肩。
南面,隐隐传来一阵叱喝声,打破夜空的沉寂,然后尖锐的长啸声划空传到。
杜英突然将他放下,拨草把地掩盖住。
“躲好,不要出声,我去找他们。”杜英一面说,一面将剑系在背上。
“小……荚……”高大元的嗓音又变得模糊了。
杜英一蹦而起,一闪不见。
夜间赶路视野有限,一旦碰头便避无可避,有如马行狭道,双方一冲谁也不肯、也不能相让。
北面来的三个人,劈面碰上从南面飞掠而来的七男女,看清人影,双方已接近至十余步内。
高个子走在前面,挟了一条打狗棍,似乎生了夜限,最先把驰来的人看清了,黑夜中能在十余步分辨出面貌,目力非同小可。
也许,是从身材分辨出来的。
“洪泽三龙女,女强盗来了。”高个子怪叫,向侧一闪,象刮风起一阵旋风:“慢来慢来……”
在前面飞掠的三个穿青杉裙女人,确是龙紫霄三姐妹,听叫声不对,不假思索地拔剑加快前冲,猛扑怪叫的高个子,剑气进发威力惊人。
打狗棍下沉,高个子人化狂风。
风是看不见的,只能感觉出有风而已。
连声暴叱三支剑也下拨,棍太快,封招出乎本能,非立即沉剑封拨不可,其实看不清棍彤,只能凭经验与感觉封架。
棍突然从下盘退出,中途撤招神乎其神,左手大抽一挥,罡风大作狂风猛刮而至。
三女象被狂风所利飞,惊叫中斜飘而起震退丈外,袖风之强劲无与伦比,千斤坠也稳不下马步,沉重的人体居然被刮飞,骇人听闻。
连声暴叱,身形还没稳下的三龙女,不约而同立即发射无影化血神针,同时剑幻化异虹,向前一指,一股怪异的气流汇集成一点前吐。
高个子的身影,突然隐没消失。
“不要浪费时间。”高个子的语音,却同时从侧方三丈外的树林内传出。
三龙女大骇,象是见了鬼,发出一声告急的锐啸,同时向黑暗的树林毫无顾忌地冲击。
另一侧,两个短身材的黑影,象流光,象闪电,与两金童两玉女缠成一团,象蝴蝶穿花此起彼没,传出利器破风的剑啸声,却没发生碰撞现象。可知两人采用的游斗术,并无硬拼的打算。
三闪两闪,便已脱出金童玉女四支剑的控制范围,再一闪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这是什么人,谁看清了?”重行出林的龙紫霄,不胜惊讶地向人问:“他们认识我们。”
接触太突然太快,撞上了立即动手,发生得快,结束也快,真不易看清面貌。
其实即使站住面面相对,也无法分辨面貌,两个矮身材黑影,脸上蒙了青巾。
“是两个女的。”那位高大英俊的金童肯定地说:“我没看错,她们的身材有曲线。”
“女的?两个都是?”
“对,两个都是。”一个玉女接口:“龙坛主,和你们交手的人可曾看清了?”
“没看清,快得象鬼魅幻形……不,象化身变形,连轮廓也投看清,只看到淡谈地阴影流转。真不妙,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劲敌来?”
“会不会是姓高的?”
“不可能。”
“可是……”
“说话的声音死板板地还有鬼气,而且他不可能与两个女的在一起。走吧!让后面赶回策应的人善后,我们辨正事要紧,很可有在前面不远。真该在中途派人监视的,以至不知道为何耽搁了。”龙紫霄睹了怪人隐没的树林一眼,这才领先急走。
她以为一男二女已经走了,不在此地浪费时间,但也可能躲要树林内,因此有点放心不上。
七男女奔出五、六十步,突然左右一分,越出路侧二十步左右,回头拔剑在手急抄。
回到原处一无所见,到路中集合,低声商量片刻,认为这三个不知来历的劲敌已经走了,这才重新北奔。
三十步后,三黑影沿路侧的暗影紧楔不舍。
八仙过海,各展神通。
苍天教除了总教坛秘密山门碧寺之外,各地秘坛也都设立人数不等的金童玉女。当然他们不是少年男女,只不过打扮象童男女而已。
这些金童玉女,负责超度接引重负,不但武功出色,法术也有相当良好的根基,不然那有能力担任超度接引?
所以也是总坛分坛的护弟子,首脑人物的心腹。
龙家三姐妹带了四名金童玉女,实力极为雄厚,武功与道术,比三龙女只强不弱,因为这四位金童玉女,是从京都秘坛带来的人,是灵光佛母的得力臂膀。名义上,他们的地位,仅比三龙女稍低,三龙女是洪泽地区的外地科坛主。
但三龙女并无直接接命令指挥他们的权力,地方秘坛无权指挥京都秘坛的人。京都秘坛的门人弟子,也指挥不了万全卫碧云寺总教坛山门秘坛的人。
在一起行动,就得听命于三龙女了。
七人沿路飞奔,为了争取时间,居然用轻功赶路。
赶路的轻功,以八步赶蝉最为省劲,且可耐远。内功火候不纯的人用轻功赶路,能支持二十里已经难能可贵。
七男女精力旺盛,速度真有如流星赶月。
真巧,前面又看到一个黑影近而奔来。
仍是龙紫霄一马当先,这次提高了警觉,迎面奔来的人也无意走路侧隐起身形,远在五十步外,便被龙紫霄发现了,一声警号,七人脚下一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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