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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情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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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年轻人用镖指着双肩骨已碎的人:“不招,我割裂你一身贱肉。”
那人咬牙切齿死瞪着他,不予回答。
“你不怕死,好,英雄。”年轻人向下蹲,匕首一阵乱划。
“哎……哎啊……”这人厉号,不住滚动。
大腿肉被划开十七八条裂缝,每条长有八九寸,几乎可见到腿骨,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四海魔神的门人,操刀割人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上一代的四大邪魔,四海魔神徐奎排名第二,杀率之重,江湖震傈。那些巨豪大霸如果冒犯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已和死神攀了亲,党羽愈多,死伤愈惨。四大邪魔从江湖消失已经二十余年,声威犹在。
“你,你说不说?”镖指向另一个惊得魂不附体的人,匕道也作势割人。
被割的人,已经痛昏了。
所有的人,被他的残忍操刀神情吓得心底生寒。
“那……哪是三阴手吕威的追……追魂镖……”这人惊怖地急急回答,不想被乱刀割肉。
“三阴手呢?”
“不……不知道,没……没跟来,可……可能已……已遭到不……不幸了。”
“可能?”
“我们另……另有一批善……善后的人,负……负责湮来痕迹,把……把遗落的兵……兵刃和尸体带……走。他没跟来,表……表示……”
“谁知道三阴手以外的人有解药?”
“那……那是不可能的,只有三阴手有解药。”
“尸体带往何处安顿?”
“不知道,你逼死我们也……也是枉然……”
受伤的犯人已经坐起,向年轻人招手。
“不必多问了,年轻人。”犯人说话有气无力:“安顿尸体必须找偏僻的乡野,岂是一寻就着的地方?你要身他们讨解药?”
“是的。”
“为何?”
“那些混蛋无缘无故,突然向我们下毒手。”
“哦!你们是在后面和他们搏斗的人?”
“是他们先下毒手的。”
“也幸亏你们分散了他们的人手,我欠你一份情。你的人…”
“被这枚嫖击中背腰。”
“真不妙。”医仙摇头苦笑:
“你现在来找解药,有此必要吗?那恶贼的追魂镖,即使不击中要害,只要见血,片刻便可致命奇毒攻心。”
人已挨过危险期,我们的辟毒丸散颇有功效。”
“唔!那表示你们的解毒药或体质很不错。但我敢断言,余毒日后将损及生理机能。如果片刻仍然保住性命,找不找解药已无关宏旨,经过了这许久,解药也失去效用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多少知道一些毒性。救人治命的药材,十七八是具有某种毒性的。”
“你们是怎么一回事?”年轻人心中一凉,打消了寻找那些人的念头,转过话锋问:“你是他们的目标,而他们似乎无意把你置于死地,只想把你打伤带走,几乎连累了我们送命。”
“说来话长,这些人想活捉我,向我追取几本秘法心诀。”你知道我谁?”
“不知道。”年轻人实话实说。
他急如星火赶到时,缠斗即将终局,不假思索地加入,怎知道这些人的事?这些人打交道的经过,他一无所知。
“你应该不知道,因为你不可能到过京师。我是名动两京的皇家御医。医仙王金,用机谋整死了上一个嘉靖皇帝,在天牢关了五年等候处决。
现在改为充军南荒,算是徼天之幸。我们一共有五个太医院同谋,分别充军南北,这一去,不可能生还京师了。沿途可能仍有人劫夺,怀壁其罪。可能你我有缘,你有你的祸福,送给你。”
声落手扬,将一只包裹抛给年轻人。
“扶我走。”仙医向唯一的解差叫,支杖挣扎着站起:“后面赶来争夺的人,可能快到了,不能全死在这里,必须仅快离开,走!”
年轻人本能地接住了包裹,怔怔地目送解差架住医仙急急远
“奇怪,三阴手吕威这个人,我二十年前息隐之前,这个人刚在江湖闯出名头,据说是颇为阴毒的黑道杀手,怎么可能与京都皇家太医院的御医有纠纷?”老人四海魔神听完年轻人述经过,大感诧异:
“风马牛不相及,根本不能扯在一起。京都的事,与河南也相距数知里,在这里打听,必定枉费工夫。”
“医卜星相命,也都是江湖人呀!”年轻人不以为然:
“郎中的地位虽然提高了不少,但仍然被列为方伎。所谓儒医。名称上好听些而已,十个江湖朋友,有七八个与郎中脱不了关系,尤其是武林人士。师父和徒儿,也学过经脉金创呀!”
说得也是,但仍然令人难以置信。”四海魔神开始解包裹:
“那个自称王金的御医,居然说与四位同谋整死了一个皇帝,被囚禁天牢五年待决,更是荒谬绝伦,胡说八道。他把包裹……把灾祸之源送给你,嫁祸脱灾岂有此理……这是什么秘法心诀?狗底!”
年轻人看到十余本用红纸带加封的书,瞥了一眼便得住了。
红纸封带宽仅寸余,仅掩盖住一小部份书名。
看了装订和书名,便知不是坊间木刻或活字板印刊的,是手抄本,书名写得龙飞凤舞,书法颇具米草气势。
第一本书的书名是:朱氏集注精义。
第二本是:程朱传义探微。
第三本书是:古注疏钩玄。
“真是见了鬼啦!”年轻人一脚将书踢得洒了一地。
“留给你日后应考大有用处呀!你老爹就在这些书上下了苦功,所以中了秀才再中举人,学试乡试会试,都得苦读这种所谓制艺的书籍。原书太厚太多,所以都使用这种什么精义,什么探微,强者死记是速成的捷径,会考猜题必中的法宝,有用有用。”四海魔神有嘲弄的吻说:“
“书坊里有这种书大卖特卖,有志功名的人人手数册,不必去啃原本四书、易、诗、书、春秋、古注疏……”
“现在不考古注疏,也不考张洽传了。”年轻人信手拾起一本春秋三传策论。
这本书被踢断了红纸封带,可以随着翻开。
读书风气日坏,读书人不再死读四书五经,买些摘要参考小册死背。学舍的教授,也教这各速成玩意:甚至卖给生员内注考题,保证每月的考试稳可过关。
学舍内练弓马的射圃,也从三百步三发两中,改为一百步三射一中。甚至五十步一中。文武双全的人,似乎愈来愈少了。
“不对!”年轻人翻开惊呼:
“这是什么春秋三传?书面的书名是骗人的。唔!七元天禽,是什么玩意?像是……像是练功心诀……”
四海魔神拾了几本,根掉红纸封带,首页另有书名,书面的书名的确是骗人的。
“诸品仙方,养生新书……”四海魔神逐一念出书名:“护国兵策,万府仙丹……”
“简直乱七八糟。”年轻人丢掉书说:
“像是包罗万象呢!狗屁不通。”
四海魔神却仔细看了几页,老眉攒在一起了。
“你如果把些书带在身边,麻烦大了。”四海魔神放下书,神情肃穆:
“这些书并非全是废物,只是诡谲难辩真伪,难怪有人劫夺,落在术不正的人手中,将造成灾害。”
“师父的意思……”
“可以称之为邪书,通常不会著书或记录传世。我记起多年前的一些事。”
“师父所指的事……”
“这个自称王多的人,自称是太医院御医。”
“对。”
“那表示他是可以出人皇宫的人。”
“是呀!”
“多年前,上一个皇帝笃信神仙,派了几年大臣,走遍天下访求符仙书,微召奇人异士,搜集天下祥瑞异物,勒令各地臣民献仙丹灵芝。”
这些东西,必定藏在皇宫。这个御医,很可能把所谓奇经仙书的一部份,偷偷抄录携出收藏,被知道内情的人透露了风声,所以落难时受到袭击。我记得所派出的使臣中,叫什么御史姜做,什么御史王大任,在江湖引起不小的风波。
这些事我并不知道,三年前在黄山与天都丹上把晤,他讲过这些事。据说他曾经从专使的钦差专船中,用五鬼搬运法弄到一批符法秘笈。
他已经修练其中摄魂玄阴寒玉功,我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要有噗玉功和他的慑魂玄阴寒玉功较量较量。他拒绝了,说仅练了三成火候,便无法进步,根基太差无法领会。”
“见鬼啦!天都丹士是玄门内丹派的大师,怎么会使用笈中的五克搬运法?他在骗人,师父也相信他?”
“这世间人人都在骗,怪他不得呀?如果你想保存这些书,最好去找他研究研究。孩子,不要歧视所有邪门外道,更不要先人为主,把所有的异物认为全是胡说八道。看看别人的说法。听听别人的意见,好的留为己用,坏的一笑置之,这才是求知的态度。如果怕惹灾祸,把书埋在这里好了。”
“徒儿好奇,倒得花些功夫仔细研究。年轻人兴趣来了,小心地捡回收包妥:“反正要经过池州,徒儿陪师父至黄山造访天都丹士,然后送师父走山区往天台括苍,与闲云道长小聚。”
“老天爷,你以为我是铁打的人,为师已年届八十高龄,督脉将逐渐萎缩,还能飞崖越壑游山玩水。”
“这……”
“往回走,送我回壶关老家。”
“师父……”
“你自己回家去吧!”四海魔神长叹一声:“人不能不服老的,我真不该逞能远走天台。孩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你的天资超人一等,这两年我也只能在求精求纯方面督促你练功,你每年到我家苦练修习半年,今后不必再来了。”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必须认清事实。早些离开,须防那些人搜到此地来。”
“哼!不来便罢,来了我要屠光他们。”年轻人咬牙切齿,将包书的包裹包在行囊中。
他似乎横定了心,把灾祸带在身边。
这个御医生金是何人物,他毫无所知。对那些行劫王金的人也没有风闻,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叫三阴手吕威的黑道杀手,用追魂毒镖伤了他的师父,也几乎要他的命。
三阴手是否死了,他也无暇查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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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雨楼 扫描校对云中岳《魔女情潮》第 二 章
采石镇,好地方!太平府六大镇之一,府城的重要门户,至江对岸和州的渡口。
镇面伸入江的采石矾,更是天下闻名。
本朝初勇将常遇春,飞例冲抵矾下,距岸三之飞身用戈攻击抢登。
蒙古兵笨得伸手抓戈,反而把常大将军拉上岸,虎人羊群杀得元兵八方崩溃,一举攻太平府。
采石矾是牛清山伸入江的一条腿。这里,一直就是扼江的古战场,山顶建了兵垒,也是半开放的风景区。
采石镇距府城仅十余里,西临大江新河接采石砚,东南北围绕着姑孰溪,有两三百户人家,商业比府城还要繁盛,以水上交通为主。
采石镇巡司的衙门在镇西北角,镇西南便是颇有名气的采石书院,傍近新河。新河是大江船只航行航道。
每一座镇,每一个乡,必须有庄勇的组织,有训练的场地。这处地方,通常须有社学的社址,表示文武兼修,地方人士也为闲暇的聚会所。采石镇的社学,就建在采石书院的南面里余。
社学的儿童学业有成,能考院是最大的荣。
西面,就是占地数百亩的庄勇练武场。再往西采石山麓,是纪念南宋名将虞允文词,人杰地灵,本镇的名气比府城更大些。
练武场不仅供本镇的庄勇操练,也供采石书院的士子生员练弓射骑。所设的射回倚新河而建,箭道足长四百步。
值得骄傲的是,北面另建有室内射圃,称丹阳箭社,一列长屋总长一百五十步,不但可以在下雨天练箭,也可经常举行射技竞赛,风雨不改。
社学叫采石社学,有学生两百人。
自八岁启蒙的儿童,至四十岁屡考失败的童生,与及想认识几个字的成人老翁,老少会集济济一堂。
学堂建有夫子的宿舍,十余名夫子与工役皆有自己的房舍,住不住悉从尊便。外籍的夫子,当然必须在馆舍住宿。
最有名气的夫子高始,在本府名头响亮,因为他曾在乡试中高捷,考取举人身份,然后因丧委而放弃会试的机会,考取了教谕的资情。
按理,他该任识府学或采石书院的教谕,他却屈就社学的猴子王,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义务兼任采石书院的武教习。他的刀。
枪、拳、棒、射,在府城无出其右。
他是本地人,但家不在采石镇。家在城东约十里的龙山乡,是一位小地主。龙山,也就是传说中,晋代名士孟嘉落帽的地方。
两地往返二十余里,所以他在社学住精。
中年丧妻,他万念俱灰。结果,连唯一的儿子高大元也离家出走自谋生路,既懒得读书,也不肯练武,一年倒有八九个月不在家,在外地鬼混罕见人影,亲朋好友不以为怪,也没人多事过问。
他地社学先后八年,总算调教出几个好学生;有五位考中了秀才,目下仍在府学就读,是正式的禀生。
另三位就读采石书院,天资差些,是自费的附生,已经不错了。所以,他受到普遍性的尊敬。
明天是清明节,他必须反家准备扫墓。
家里的事不用他操心,自有长工打理一切。重要的是,他的儿子高大元,必定已经返家了,父子俩该有十天半月小聚。
他是有身份的人,士农工商等第分明,他是士,又是农。举人身份可以让他高家免除差德,所以儿子是否在家,官府也不闻不同。子孙贤与不肖,旁人也无需过问。
儿子在外地鬼混,当然不会使用真名,以免家门蒙羞。所以儿子的真名高大元,只有本乡本上的人知道。
返有必须经过府城,从大南门经过跨越姑孰溪的南津桥(上浮桥),是官道的往来要律,南来北往的旅客络绎于途。
这里,已经很少看得到车和马一了。
大平府地属南京,列是为江南不算离谱。江南以舟代步,四马又是一些大户人家的装饰品,没有多少实用的价值,而且麻烦得很。
刚到远桥头,身后蹄声急骤,扭头回望,城门驰出八匹南方少见的雄骏枣紧,鱼贯驰向桥头,行人纷纷走避,一看便知是来自南京方面,有身份地位的人,鞍后都携有马包,有走长途的准备。
而且,每个人都佩有刀剑,所穿的青骑装品质甚佳,但看不出到底是些什么人物。可以肯定的是:“决不可能是官差。
浮桥那能驰马?应该下马牵着坐骑走。
浮桥上有不少人行走,这些江南人那曾见过马群奔驰?即使看到奔来的马群,也惊慌失措,不知如何趋避,闪避的唯一结果,将是往河里跳,不会水的人准死无疑。
第一匹马冲到,急于赶路不顾一切。
桥头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哗叫,发狂似的走避,有几个人摔倒在地。
策马的骑士骑术相当高明,发出两声不耐烦的叱喝,并没缓下坐骑,从人丛中钻隙冲向桥头,劈面撞向两个惊得发僵的乡民。
这两个乡民应该走避的,前面的行人纷纷连内带爬向两侧躲避,在铁蹄下逃过被瑞翻的厄运。
两乡民可能已经吓傻了,或者不敢向两侧跳水达命,限看要被健马撞翻,或者端倒。
危机千钧一发,他来不及思索权衡利害,大喝一声,斜掠而出,一肩撞中坐骑的左膊,把健马撞得向右斜冲,一声马嘶,马向侧冲入立而起,几乎把骑士摔落,马也几乎冲下头的护岸。
在千钧一发中,他扭身把两个乡民从蹄前拖倒向左滚,三个人挤成一团滚落桥左的河岸。
人影飞降,后两名骑勒住了坐骑,飞跃而下,猛扑滚落的三个人,毫不客气举脚连续飞踢。
在惊叫声中,三个人被踢得滚落河下。
桥头惊煌走避的人,发出震耳的咒骂,有人拾起路边的石子泥块,愤怒地向骑士们投掷。
“把他们捉住进官究治……”有人大在。
三个人被踢下河,不需追下再加惩罚了,骑士们有人拔出佩刀,有两骑十策马向呐喊的人冲去。
行人四散惊惶走避,桥头大乱。
八匹马冲上桥,总算慢下来了,浮桥禁不起马群奔驰,浮沉摇摆不定,健马不得不慢下来。
在浮桥上行走的,总算有充裕的时间跳落船两侧的船头船尾躲避。
“王人狗养的混帐东西!这些狗养的东西真是无法无天,那把一般的人当人看?天会报应他们。”有人站在桥头,向骑士们的背影破口大骂。
有人慌乱地奔下河,七手八脚把在水际的三个人连拖带抬救至路旁。
两人乡民一个左臂骨被踢断,另一个右脚也走了样。
高始也有点不妙,右肋很可能断了两根肋骨。
本城的人认识他,把他抬入城找郎中医治。经过急救,再雇来桥子把他送回十里外,他的龙山乡高家田庄。
府街派人追查在南津桥纵马行凶的人骑士,查出八骑士昨晚任城内的悦来老店投括,任何施舍对旅客的投宿资料,皆需k录L旅客流水簿上,详细记载来踪去迹,随时供给治安人员查问”
调查事件无疾而终,没派人追捕凶手,不了了之,报案的人根本不知道结果。
显然八骑士来头不小,官府不予追究。
高大元是今早返家的,正准备前往采石镇,迎接乃父返家,以便明早前往扫墓。
城内的热心朋友,押着桥把人送回,高家的老少大为吃惊�
×私饩叽笤盎鸬靥似鹄矗巴犯习似锸浚婺烁赋隹谠蛊�
高始却看得开,禁止儿子妄动,打发桥子和朋友离去,表示息平宁人认了。他是地方上的名人什绅,但他并没亲自报案。官府本来是主动追查的,最后却不了了之,固然与他不主动报案有关,也习能不便追查。
父子俩在书房品茗,仆人长工皆不会前来干扰。
高家人丁少。田地皆由长工耕耘。高始中年丧委,以后不再续弦,所以偌大的名院只有他父子俩是主人。没请有仆妇,大名中阳盛阳衰。饮食起居,有两名老长工负责。
“爹不要紧吧?”高大元仍然心中不平,对为父的伤势忧心忡忡。
“鸣出仓卒,所以大吃苦头。”高始苦笑:“谁料到这些人如此凶悍狠毒?也只怪我掉以轻心,不及时运功护体自保,还算下错,肋骨幸而没断。”
“因此人……”
“算了,这世间有些地位的人,便会横行霸道,想追究也来不及了。说说你们的事,你师父没来?上次收到你寄来的家书,说你师父要前往浙东,很可能来家里小住一段时此行程难道改变了?”
“儿子会记住那些豪强的嘴脸,哼!”高大元气涌如山:“恩师不来了,半途也碰上主强。”
他将在渡黄河前所发生的事故—一说了,那些抢劫暴徒,也是毫无理性杀人的家强。
“真地无独有偶呢!幸而我们都禁受得起茶毒。”高始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弱肉强食,一个弱者随时都可能遭殃。哦!你所说那个叫王金的人,为父略为知道一些风声。”
“爹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人的风声?”高大元大感惊奇,从书架下面取出盛书的包裹放在桌上。
“你知道为父有门路,看得到府行抄录回来的邻报。”
“哦!是的,每月有一册。”
“在耶报内,五六年前的邮报,就载有这个人的动静,他也算是京都的名人。”
“他是京都大医院的御医,真的?”
“哪报仅载大事记,我只知道一些重要的活动。那个叫工金的人,很可能真有几分神通。他是关中年县的报人,在当地据说著有种迹。当地的知县阴应献,听说他对黄白炼丹术神乎其神,乘他犯了杀人罪,从中拯救要胁以黄白术交换。
他逃到京师,居然有神通混入国子监就学。之后,他与天下四大奸恶都有来往。上一个皇帝妄修神仙,聚五百童男童女,炼秋石服有想返老返童。
天下各地贡灵芝入京,太监们偷出贩卖,他花厂不少银子购买,堆了一座万岁芝山称贺,所以得太皇宫,受到皇帝思想恩宠。”
“哦!他真是赚都的名人。”高大元恍然,王金并没骗他。
“上一个皇帝患病,王金这人与其他四个方士与大医,用秘方秘药并进。起初颇有见效,不久躁火难收。
皇帝一死,遗诏将罪名接在这五个人身上。囚在天牢待决。那已是五年前的事了,新皇帝隆庆登基,好像把这件事忘了。为何事隔五年,再把他们提出来免死充军,评报并无刊载。此事扑朔迷离,怪得不可议。按理,他们五年前嘉靖帝死翘翘之后,该立即处决的,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而不死?这个王金,在京都走红了十余年,有人称之为妖,有人称之为神,到底是妖是神,恐怕得向京都的人士打听了。依常情论,这个人具有超人的翻云覆雨才化,毋庸置疑。”
“爹请看看他的书。”高大元将包裹打开,将书—一取出:“师父说,有些并非全是妖书,要孩儿到黄山里给天都丹士老神仙,参详其中奥秘。”
高始用心地逐一翻阅,神色逐渐凝重。
“这些书,确是包罗广泛,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王金这个人所著的。”高始翻开那本书名为诸品仙方的书:“里面的书名是阴符真快,是真正的道本友。那是十余年前,一个钦差御史带了开封局王府的一队中扩卫甲士,光临天井关,抄没了洞灵观,逼死了洞灵观主飞云丹士,没收了所有的道书是给皇帝的幸臣胡大顺转呈皇帝。
这个胡大顺,就是位极人臣兼领三孤的妖道陶仲文的同乡。
这本阴符真诀是飞云丹上所参悟的修炼历程。胡大顺可能看不懂,并未吞没而送入宫,被王金私抄携出。胡大)顶一群幸臣失宠被杀,是皇帝驾崩的前一年,很可能知道五金偷抄符录仙书,死前曾经向某些人透露了口风,引起有心人的觊觎。
但王金被囚天牢,在京都有不少心腹爪牙,符录仙书不知藏在何处,想夺取毫无机会。现在王金被充军南荒,有心人找他夺取符录仙书并非意外了。
“爹,这本阴符真诀有用吗?”
“当然有用,是度劫玄功中的异数。”高始翻至底页:“玄功本身就分精河林如何修情,修俄日天份所限,不可能灰到精化气气化神“咦!你急什么?”高始大为满。
“孩子要追上那几个凶手。”
高始被踢伤,他禁受得起,虽则祸起仓年来不及提防,仍然伤热有限。另两位乡民,断手折脚伤势沉重,即使能保住性命,也将成为残疾。
把这八个骑士指为凶手,名符其实。如无高始在马蹄下将两乡民救出,两乡民肯定会被健马湖死。
“他们恐怕已经接近芜湖,快骤加鞭拼命赶,明天你还想赶上他们?简直妙想天开。儿子,太湖那边的活计,你还不打算丢掉改行?”
“明年再说,孩儿还设尽兴呢!”
“你真是可恶,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呀?”
“爹年方半百,那需要孩儿管理?”
“你”
“哈哈!赶快替孩儿娶个后娘作伴,生个小弟准备继承这份家业。孩儿不是田舍郎的材料,更不是未来秀才举人。”
“胡说八道。”
“不听孩儿的话,一定会后悔,不信走着瞧。”
“你皮痒了你……”
高大元哈哈一笑,窜出书房开溜。
充军南荒,通常南荒指云南,或者已经丢弃的交趾(安市、越南)边境。两地的边防军,名义上皆由云南的黔国公指挥。因此,充军的人须押解至云南报到,解差在这里呈送人犯与资料,销差再万里迢迢反京。
从京都至云南,分水陆两途。
陆路走河南,经湖广的襄阳,绕西境况辰两州了贵州,万里迢迢,行程百日以上,苦不堪言。
水路,沿运河南下,至湖广就陆,折向湘西太贵州。
两条路的会合点在抚州府,出晃州巡检司,便进人贵州地境。
从晃州巡检司至京师,名义上是四千四百九十八里,其实不止此数,各地里程的计算各有不同,里的丈量单位也不同。
通常,充军的人犯如果是远地,需集中至某一定数量,始递交给各区五军都督府,在京衙门接收之后,统一押送浩浩荡荡起解。
云南,属右军都督府。军辖区是云南、贵州、四川、陕西、广西。
在京衙门,位于度责右卫辕门左侧大街。
几个解差押送王金至戌所,情况极为特殊,那几乎是不可能发的事,与体制不合。
王金判处死刑,五个死刑钦犯被囚禁天牢五年而不处决,最后免死充车,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决不可能发生后,居然都发生了,内情定不简单。虽怪高大元怀疑,毒杀老皇帝的阴谋,可能与新皇帝有关,所以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如果王金真神通广大,解差和护送他的人皆是他的心腹,表示他的行踪必定极端守秘。而追踪劫持他的人,也必定分水陆两途追踪,在劫持得手之前,追踪的两路人马,不可能互通灵气,不可能知道另一路人马的行踪动静,必须到达沉州集合点,才知道沿途所发生的情况。
在五千里外集合,沿途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变故?
欲速则不达,八骑士争于赶路,以为自己有特权,有恃无恐,拼命快马加鞭赶路。
在南方用健马赶长途,困难重重,有些小河没有桥梁,靠渡船维持两岸的交通,不可能有大型的渡船,把车和马渡过彼岸,必须另行设法觅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能把马渡过彼岸。
因此,经常误了行程,虽怪骑士们心中焦躁,不顾一切拼命赶路。
远出三十里外,官道略向西偏,远远地,可看到东面的青山山区,和西面的东梁山。一条宽仅十余文的小河向东北流。
春汛期间,河水浑浊湍急,原来的石基在木桥已在半个月关被大水冲毁,目下以四艘小舟权充渡船,渡资每人一枚制钱。
渡头有不少旅客候渡,临时性的歇脚候渡棚屋,挤了四十余名南下的旅客。
小渡船每次仅参载十名旅客,以免发生危险。
水流湍急浑浊,发生危险可就灾情惨重。
八骑健马驰到,立即有两骑士至码头驱逐旅客,毫不客气向渡船表示封舟,把刚抵岸的旅客急驱登岸,用马鞭威吓准备登船的旅客赶回棚屋,态度极为恶劣,声势汹汹,不时用京师官话叱喝骂人。
棚屋里突然钻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后生,和一位十一二岁的清秀小丫头。小后生穿两截青绸衫,粉妆玉琢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小丫头梳双丫客,表示侍女丫环的身份,但穿的也是绸质短衫裤,那就不算是侍女了;侍女应该穿粗布衫裤。
在码头轮派登船的旅客,被一名中年大汉用马鞭驱赶,像在赶羊。叱喝声与粗暴的神情,令旅客惊惶失措,极感委曲无奈向棚屋退。
男女小娃让过退来的旅客,劈面挡住了挥鞭叫嚣的中年大汉。
“滚为”中年大汉怒叫,马鞭猛然一挥,鞭梢挥过小后生的鼻尖前,手劲非常准确。
小后生连眼皮也没眨动一下,黑白分明光闪闪的大眼,毫无所惧地狠狠盯着对方,双手反而一又腰,装出大人样,还真有几分豪门小少爷的气派。
小侍妇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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