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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女人嫁了吧-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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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枫走的时候,白霄也没有闲着,按排着随身带着的仆人,把去嬬山该拿该带的都准备到货车里,又亲自把自己男人扶进了车的后座,嘘寒问暖地忙乎了好办天,才算放下心。
相比最开始成为白霄男人时的忐忑和惶恐,现在的泽吾已经很安然地享受着妻主的这些照顾了。
细长的眉眼挂上沾着蜜的浅笑,目光盯在白霄的身上,随着白霄的移动而动,心里想着的都是眼前的这片幸福,疼爱自己的妻主,乖巧懂事的儿子,还有即将临产而出的小女儿,是的,如果是女儿……就更好了……
从临县县镇去往嬬山需要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并不算远,嬬山也并不高,顶峰最高的海拔也只有几百米,而那座“送女庙”却是在山脚,有一百多级的台阶,即使两个男人身子不便,但只要不急,慢慢地走上去,还是可以的。
白霄以为一切都盘算在内,却万万没有想到,出门就遇上了麻烦。
“霄,那是……做什么的?”
行驶着的汽车突然停下来,惊扰了坐在后座上的泽吾,他一手摸着肚腹,一手扒着车窗往外看。
只见外面人山人海,把整条道路都堵得满满的,举着各色的旗帜和标语的人们,呼喊着震天的叫嚣声,震得车窗的玻璃都跟着轻颤。
“游行的人!”
白霄对歧国的语言知之一二,还都是通过白郁在风飒那里学来的,大概听懂了一些什么“还我公道”,“还我河山”,“还我民权”之类的。
“游行?还有男人……”
扒在车窗上的泽吾一眼就瞥见了游行对伍里,有几个没带面纱的,脖子处还有喉结的同类,更加惊讶了。
“是啊!”
白霄虽是回答着泽吾,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问题,她不是什么卫道士,也没有那份心情从那里宣扬礼教、批判风气,她只是在观察。
她们这台车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这条主街旁的小胡同,很不起眼,一时间倒还不容易被发现。
现在游行队伍里的人情绪还没有高涨到仇视不同阶层人的汽车财物,但谁知道这样的气氛能稳定到什么时候,一但出现“滴水进油锅”的状况,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想自己原先那个时空,某个城市也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个惨状,白霄只是看了照片就已经受不了的反胃了,这事要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倒是无所谓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但自己的夫郎儿子……
“老张,这里可还有别的出路,如果没有,我们原路退回,今天不去了!”
白霄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按照这个游行状况来看,肯定会发生想像不到的意外事情的啊,不在乎自己忙了一早上,无功而返也总比遭遇动乱,被打砸抢……好啊。
“霄,为什么……不去了呢?”
泽吾哪里懂得这些,当他看到外面有男人不带面纱,也没有女人陪同就敢从大街上,举着牌子扯着嗓子喊时,就已经有些接受不了,现在又听妻主说不带他们去了,而是原路返回,心里难免地泛出不舒服的酸水,强抑着不吐出来,撑着身子问着。
“前面太危险了,这些人如果真闹出什么不可想像的事,我们会被殃及池鱼的。”
白霄明白自家男人的心理,他是急于去一趟“送女庙”求一个心理安慰的,但这个心理安慰怎么也得在安全的前提之下才能求啊,以现在的情况看,安全难保,人身都顾不上了,还哪能想得到心理啊。
“啊?这么严重?”
泽吾哪里懂得这个,见妻主皱着眉头说着的,抚在肚腹上的手,更是下意识里地来回摩挲了,看那模样是生怕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夫妻两个从这里说着的时候,司机老张也借着反光镜、倒车镜把前后看个遍了,除了倒回去,根本是无路可走的。
最终,这个折腾一早上的出行,也没有成功,回到旅店后,白霄连忙给在外县的李氏工厂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正巧,接电话的人是李枫。
“四姐,你别回来了,取道去别处,收完帐后,直接回启昌港,临县已经乱起来了。”
就在白霄给李枫打电话的这个空隙里,外面传来了乱呼呼的叫嚷声,以及呯呯嘭嘭的杂乱无彰声,也说不出是人跌倒还是物被碰倒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还没有呢,老六,那你怎么办啊?”
李枫惊呼着,看那架势要从电线里钻过来似的。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你既然出去了,就别回来,咱们俩个只要有一个安全的,另一个怎么也不会有事的,你说是吧?”
李枫在外面白霄心里还有希望,若真都被困在这里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了,连个按排退路的都没有了。
“那是自然,只是……”
李枫还想说什么,白霄却不想听了,也来不及听了,透过电话旁的窗户,白霄清楚看到旅店大门口围拢上一层又一层的游行的人,
同时,传来了呯呯的砸门声,也不时有石块、杂物被扔进院中。
白霄怎么也没想到这游行的人会这么快盯上自己所住的这家旅店,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
自己所住的这家旅店叫“新夜”,是临县最大的旅店,也是来往商人停留驻脚的首选之地,汇集了不少的富商,以阶级仇视来讲,当然是首选目标。
“四姐,我先挂了,我这里有事情!”
其它的也来不及多说多想了,白霄挂断了电话,匆匆地往自己的那间房跑去。
仅十几步的路,走过去已经颇见艰难了。不算宽的路廊上,已经围聚着不少的人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带来的那些人,还怎么能坐得安稳,自是都会围拢到她这个当家人这里的。
瞟一眼望去,司机老张,夫科医生老陈,仆人李保父,儿子白郁,还有两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倒是一个不缺,心也稍稍安稳了。
“大家都在是最好的了,从现在开始,都呆在一个屋子里,没有什么主仆之分了,大家彼些照应些。”
面对此种情况,白霄也颇为无奈,有句话是秀才碰到兵,有理也是讲不清的,外面那群人,比兵……还有过之呢,也不知道旅店的保安能坚持多久,希望可以顶住,别让人流碰门而入,先不说自己头脑里想到的那此吓人事会不会发生,只说一个惊吓,这一屋子的老弱病残就承受不起啊。
“白总,我看那情况不妙啊,我过来的时候,偷听到旅店的两位经理正在商量着要往外撵人,还说那群游行的人是专门针对咱们西华国的人的。”
老张说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哆嗦了。真要是被撵到外面,那后果就是不堪设想啊。
“针对咱们西华国人?她们这只是借口而以,咱们西华国人能从歧国做多少坏事,还不是她们本国的人……”
对于阶级于阶级之间的隔阂和彼此的仇视,白霄是学过的,自己来的那个社会虽说不是资本主义社会,却也有了贫富之间巨大的差距,有了许多不公不平之事,只是这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就像一碗端不平的水,谁又能真正的摆平。
大难临头了,竟想把这场社会灾难推到外国国民身上,也真是难为这两个经理能想得出来。
是的,白霄承认,她们西华国人是从歧国享受了不少的优待,但那还不是歧国的统治阶级承认的啊,这群游行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有本事去冲击市县衙门啊,来这里冲击什么旅店啊。
白霄被老张的话激得一时气愤,却也只是说到这里为止,立刻冷静下来了,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这一屋子的老小还指着她呢,怎么也不能自乱了阵脚。
“你们先从这里等我,我去找他们经理谈一谈!”
不知道在这个时候,钱财还有没有用了,白霄心里也有些发凉,却及时触到了泽吾投来的软软的目光,那一点儿发凉的东西马上被冲散,不管事情多么艰难,都要努力下来。
“霄,你要小心啊!”
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托着后腰,泽吾从床边慢慢地向白霄走了过去,白霄连忙迎上,把夫郎搂在怀里。
“没事的,你从这里乖乖的等我,不会有事的。”
“泽吾知道,有霄在,怎么会有事!”
自跟了白霄的那天起,泽吾就悟定了一条真理:有自家妻主在,安稳幸福就一定在了。
狡兔三窟
钱不是万能的,在这个危急关头,白霄算是明白说这话的前辈的高深之处了。
等白霄穿过站满人的长廊,赶到那两位经理的办公室时,办公室已经被堵得里外都是人了。
被几个保安护在最里面的两个经理,麻木地听着众人的开价,却无一句答言,脸上的表情很是欠揍,也透着深刻的无奈。
白霄从来都知道自己不算真正有钱的人,人命关天的紧急之时,她更深刻体味到这一点了,自己倾囊所开出的价钱,照比挤在屋里屋外的这些真正富商开的价相比,还是有些低啊。
但是即使如此,这些富商叫出的天价,也没有让那两位怕死比贪财尤甚之的经理动容,想来她们也是黔驴技穷,实在是走头无路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外面的状况,可就比自己想像的更糟糕了。
“你们的政府呢?你们的军队呢?人都闹成这样了,她们怎么也不管一管,我们可是纳税人,哪分钱也没少掏啊?”
其中一个问完,围着的人群立刻响应。东一个西一个的一起逼问,问得那两个经理实在是很难招架。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已经打过电话报警了,问题是她们现在也自身难保,军队是不会管这件事的,军队也在闹哗变……”
两个经理中那个偏瘦一些的从保安的身后站了出来,也是满嘴黄连苦的语气,听得众人好不寒栗。开水锅一样的气氛突然静了下来。
“军队怎么会哗变?”
也不知是谁一句很轻的自言自语,又一次引发了沸腾。
“哎,这还用问吗?乱世之时,谁不想当个诸候?”
另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经理,也说了话。
“诸候?老娘听过临县出猪出猴,还没她娘的看出哪家祖坟能冒青烟出诸候呢?就他娘的作死吧!”
不知是谁突然抛出如此彪悍的骂人话,一时间引来群情激奋,沸腾瞬间到了沸点,各种不堪的发泄方式方□番上阵,看得白霄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头疼虽是头疼,但是有一点,白霄已经看明白了,指着这两位经理保护,那纯属于妄想,她们也是泥菩萨过河了,要不也不能身为酒店经理,要把客人们推出去避难啊。
繁乱的场景向来不是白霄所喜欢的,白霄看明白这点后,知道继续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慢慢地从人群里退了出来,顺着长廊往回走。
第一次,白霄感到了无力,也是第一次,白霄感到了恐惧。
这是上一世里,白霄没有过的感觉,就像上一世里没有体味过爱一样,无力和恐惧那是白霄东窗事发,从高楼跳下都没有产生过的。
这一次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时,白霄才明白原来在这一世里,自己投入的是自己的全部,连一点儿自我都没有留住。
白霄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慢慢地往前走着,走过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意识到,即使意识到了又能怎么样,面对那一屋子的老小,自己能说什么吗?
泽吾眯起来浮着一层雾般的眸子,以及泽吾高高隆起的肚腹,郁儿乖巧的笑脸……
白霄觉得自己应该去厨房,先找一把菜刀才好,要够长够锋利的那种剔骨尖刀,要是那群冲进来的人敢碰自己的男人和儿子,什么话也不说,上去就砍。
有自己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他们的,除非自己先闭了眼……
就在白霄胡思乱想、游魂一样一味往前走时,她突然感到手腕被什么抓住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进了长廊旁的一间陌生的屋子。
“谁?”
白霄挣扎着想要甩开拽着她手的人,顺势往身后望去。
“是我!”
很苍老的声音,白霄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记不起是谁。
等白霄的手腕被松开,整个人扭身过去后,才借着室内略显昏暗的灯光看到,拽自己进屋的人是一位六十左右的老者。
“不记得了吗?”
那老者见白霄发愣,淡淡地笑了一下,又说道。
“乐老?”
白霄有些激动地喊出这两个字。
白霄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聪明,自己的优势就贵在自己有一副好记性。两世里,身体的各处都没有相同的,却独有这一点却贯穿始终。
别说乐老还和自己一同下榻过,仅是从正面走过打个正脸,白霄想要记住,就能记得住。
“好丫头,真不错,还记得老人家我!”
乐老听到白霄能立刻反应过来,想起自己的名字,眉眼里露出愉悦之情,说话的语气也较之前显得亲近了。
“当然记得,乐老的一日之教,够白某受用终身的了。”
人养成的习惯,一时之间是很难改的,哪怕是危急关头,白霄也无法从本性里挣脱出来的,随口道出来的话都是那般的好听顺耳,听得对面的老人家差一点儿开怀大笑。
“丫头,老人家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火烧眉毛了,也能不慌不忙的。”
乐老的夸赞话,白霄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鄙夷,自己哪里有不慌不忙,要不是她拉着自己,自己早就去厨房摸菜刀了,哪还能有闲心从这里跟她扯闲篇。
“乐老过誉了,白某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哪能如乐老沉稳自如。”
白霄这是话里有话,白霄就不信了,同样是人,如此生死一线的关头,眼前这位老人会不惜命?可她却还能从这里拉着自己谈笑风生,看来是早有算计了,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贴上去呢?她拉住自己,怕是也有这个意思吧!
“哈哈,丫头,你既有所求就直接说好了,老人家要是不知道你的难处,也不能拉你进来。”
乐老一阵爽朗地大笑过后,又接着说:“去把你的家人一起带过来吧,我这屋子可比你那屋子牢固的多。”
“乐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同样都是旅店的房子,怎么还能分得出哪个牢固,哪个不牢固呢?自己要是没有听到绝对可信的理由,是怎么也不能随意带着自己的男人挪过来的。
不过,白霄不得不承认,见到了眼前这位老人,此时自己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底气了。
“丫头,你听说过狡兔三窟吗?”
乐老很悠闲地说出 这个成语,白霄忙不迭地点头。
“这间酒店的房产是我的,房屋建筑的格局也是我设计的。”
老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遂了不少,可她说的话足以震撼白霄的神经了。
白霄黯淡迷茫的双目因为这句话,瞬间放出光亮,若不是还足够镇定,早就高兴的跳脚起来。
不知道说“钱不是万能的”那位前辈,有没有说过或是听过“天无绝人之路”,还以为已经是死路一条的时候,竟是命不该绝。
住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在这酒店里遇到过乐老,却偏赶着出事的这个结骨眼上,被乐老看到,这算不算是大悲过后的大喜?
狭窄的地下室里,白霄把一行老弱按排妥当,特意给两个男人坐着的草垫子上又加了厚被厚褥子。
接着,白霄又带着老张像老鼠倒洞一样地从上面折腾下来一些必用的物资,谁知道这次动乱要到什么时候,当然是得准备的东西越多越好啊。
白霄她们倒腾这些的时候,酒店第一层大门已经被游行的人冲破了,人流已经冲击着第二道,也就是酒店大楼的门了。
所有的人都在想着方法的自卫,当然没有人注意不停从厨房里搬食物进房间的白霄她们,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只是以为她们是慌乱得吓破胆了。这个时候搬食物有什么?人若是攻进来了,有的吃没的吃还不一定呢!
虽说这地下室里,原本就有不少物品了,但小心谨慎的白霄还是不放心,一一检查,等确认无误了,才放下心,和老张一起把档板推死,这就算是陈封上了,至于哪天能出窖,那就得看命了。
“霄!”
泽吾见白霄向自己这边走过来,连忙抱着白郁想给白霄腾个位置,却听白霄轻声说:“不用的,你带着郁儿休息好就行,我去乐老那边有些事要说,一定要躺好,别动了胎气啊!”
现在这是紧急关头,容不得一点儿事情发生了,不管是泽吾的肚子还是阿城的肚子,一但有一点儿动静,那就是小命难保。
“嗯,泽吾知道的。”
泽吾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肚子,小心地安抚着那里的小生命,也是害怕发生白霄所说的那种事。
“把这个披上,地下室里凉,有潮气!”
白霄拿起一条长毯,小心地盖在泽吾的身上,漫过来的两截刚好够挡住泽吾旁边偎着的白郁的,又随手拿过了另一条递给一旁的阿城。
阿城道谢时,白霄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敷衍了一声,便问着泽吾身旁的白郁说:“郁儿,怕吗?”
“郁儿不怕,有母亲在呢!”
白郁眨着黑亮的眼睛看着白霄,很坚定的小模样,脆亮亮地说完,白霄已经忍不住亲了他的额头一下了。
这边安抚好夫郎儿子,白霄迈过仆人李保父坐着的草垫子,走近这狭小地道的最里间,那是一间单独的小间,是乐老自己休息的地方。
“安排好了?”
乐老正坐在一张石凳上,自斟自饮着,见白霄走过来,还给白霄倒了一杯,颇有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下榻的那间旅馆时的味道了。
“嗯,谢谢乐老了!”
“说谢就见外了!”
这句话倒是没有错,如此大恩,启是一句谢就能表达的,只是在白霄的心里,现在还有比谢更值得她深究的事。
秘密的事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你完全不在乎的路人,竟会在你最危难的关口,成了惟一的援手,这也叫缘份吧。
“有什么想问的,就接着问吧!”
在地下室上面只说了一半儿的话,白霄不问,乐老自己也会觉的憋得慌的。人这辈子做了点得意的事,无人分享也是无趣啊。
“乐老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家酒店呢,晚辈怎么一直没见到您呢?”
白霄又不傻,自是不会开口就切入主题地问,什么叫细品慢嚼,总得有个回味在里面。
“你那眼睛里,只有你家夫郎,哪还能注意到周围的人啊,我至少从你身边来回走过三次,每一次你都是搂着你那个夫,旁若无人的模样!你们西华国的女人不是不把男人当回事吗?你怎么还能……”
“老人家就别拿话奚落晚辈了,前辈也看到了我的夫有了身孕,那么大的肚子,我不拿他当回事,还能拿谁当回事!”
白霄真没想到乐老的心情会这么好,还有闲心拿话涮自己开心,不过,真有过三次的擦身而过吗?自己怎么就一点儿没有感觉到,当真做到满眼里全是泽吾了?
还有,这话里最最重点的几个字好像是“你们西华国的女人……”,难道乐老她不是西华国的女人吗?
未等白霄再问,乐老已经慢慢道来了。
“不用想了,我不是你们西华国人,当然,我也不算完全是歧国人,我母亲是爪翼国人,我父亲是歧国的奴隶,我也没有什么正当的国籍,他们在我未成年的时候,都死了,我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搞建筑,四处买地皮设计房子盖房子,总喜欢在我自己喜欢的地方盖上一座标有我自己印记的房子……”
还真是狡兔三窟……听得白霄直汗,随后马上想到了他们在华城下榻的那间旅店,应该也是出自于眼前这位老人之手吧。
“我小的时候生活的不太好,有几年都是生活在地道里的,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做了个毛病,不管是盖哪间房子,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可以容身的地道,漂泊大半生,见的人和事也多了,随处走到的地方,都有一间自己设计的、带着自己喜欢的地道的房子,住着安心……”
听到这里,白霄就不只是汗颜了,而是冷汗狂流,这风轻云淡的话里,哪一句带出的事实不是可以惊天动地的。
每走一处都可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难道这只是“安心”就能概括的吗,这得需要多大的人力财力以及精力,乐老……堪称神圣了。
“不过,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些房子是我盖的,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些房子是属于我的,就像没人知道这每座大楼下面都带有一条地道一样。”
这算是乐老对于自己这一篇轻描淡写的谈话最后的总结吧,说完后,也就不在说,默默地喝了几杯酒,承着白霄或赞叹或惊讶的目光,越发清凉的双眼带出悲天悯人的沧桑。
“晚辈佩服!”
除此四字,白霄已经找不到再可形容此时此刻心情的字眼了。
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首无尾的人才是人外人,看不到的天才是天外天。
“有什么好佩服的,现在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半晌,老人才苦笑出声,却也是白霄深有体味的,自己上一世又何尝不是如此,收获了成功也没有人分享,熬到高处却更显清冷。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我者为我心忧,乐老心在天下,又启会是孤家寡人,来,晚辈敬您一杯!”
“哈哈,你这个丫头啊……”
爽快清脆的碰杯后,两个人一干而尽,又谈了些闲杂之事,谁也没有再碰触眼前这沉重的话题。
地下室距离地面有很长一段距离,上面发生什么,下面根本是听不到的,算是暂时于外界隔绝,过起地老鼠冬眠的生活了。
地下室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连小型的卫生间都有,当白霄去拉抽水马桶的线时,白霄对乐老的敬仰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霄!”
睡得迷迷糊糊的泽吾,习惯性地伸手摸向了身侧,那侧也在他叫过后,立刻把手递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不舒服,就是睡着睡着摸不到你了,有点怕!”
泽吾拉着那手,整个身体顺势攀了过去,依到了那人的怀里。
“不怕的,我一直都在啊,搂着我的泽吾!”
像这样没白天没黑夜的,也过的有几天了,只要泽吾睡着,自己都是要坐到泽吾身边的,拉着泽吾的手,摸着泽吾的肚腹,安慰着这个有些心慌的男人,一遍又一遍。
“霄,是不是都是泽吾的错?要是泽吾不张罗着跟来,霄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这几天泽吾都在暗暗地纠结着这个问题,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妻主明明已经很宠自己了,自己怎么还能如此地无理取闹,明知道挺着大肚子出行不方便,还要跟来,不但没有去成“送女庙”,还成了妻主的累赘,拖累着妻主。
“胡说什么?是我也想带着泽吾的,我离不开泽吾啊,看不到心就会慌,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们是夫妻,同甘苦共患难,等这次事过了,咱们就去送女庙上高香,保佑我们泽吾顺利地产个漂亮女儿。”
白霄从不是那种遇到事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人,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夫郎,她自己会全抗着的,哪怕半句不满的话都没有说过,这是她爱的表现,
“霄,你真好!”
泽吾把头埋到白霄的肩窝,碍着中间有个大肚子,只能侧着身子双手搂住白霄的腰,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成功地贴进妻主,却不想……
“父亲,你挤到我了!”
白霄刚开始听到这个抗议,还有点儿吓一跳,以为泽吾肚子里的孩子蹦出来了呢,那也不应该会说话啊,后来一想,是自己那宝贝儿子白郁。
哎,生呗,生到最后,怕是连搂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霄心里暗暗叹气,借着地下室上面挂着的昏暗油灯,与泽吾相视一笑,伸手过去,把小家伙也搂在怀里了。
“母亲,我听到妹妹在踢父亲了!”
白郁的脸才贴到泽吾的肚皮上,就被碰了一下,仗着有母亲的宠爱,白郁也不示弱,立刻向白霄告了没见过面的妹妹的恶状。
“哪有!”
泽吾连忙否认,护着女儿,且还一脸欣喜地伸手抚上肚皮,摸了起来。
“等她出来我不揍她屁股的。”
白霄暗暗自语,心里已经打定下“儿子富养、女儿穷养”的道理了。
地道里的日子,除了无趣,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食物足够一个月的取用,也有设计良好的通风口,保证着还算新鲜的氧气,只有消息闭塞是个问题,谁也不能躲在这里一辈子啊。
“白总,要不……我上去看一看!”
老张提出这个建议时,白霄也在想,只是,万一上面的人还没有撤,此时上去了,还不是同样的危险,都已经躲这么久了,不差个一天两天了。
“不用,再挺两天吧,倒时候我上去!”
白霄提出自己上去,心里是有着即使被抓着也打死不会说出 秘密地道的念头的,派了别人上去……说一千道一万,自己不放心。
“丫头,再等几天吧,没有这么快的,即使冲进旅店的那帮人撤了,临县的局势也还是不稳的,出去也不安全!”
这时,乐老从里面的小间走了出来。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如果真如那个经理所说的,军队也哗变了,那就是政权不稳,与游行队伍冲击饭店完全是两种性质了。
“是,乐老说得对,那我们就再缓几天!”
其实别的白霄倒不担心,她只是害怕泽吾和阿城两个人的肚子会突然出问题,虽说身边有个医生天天给他们做着检查,但终归还是没有去过医院做过系统检查,更能令自己安心。
“你夫郎几个月了?”
乐老也看出白霄所担忧的了,自己这一辈子虽说没有做过母亲,但看别人做母亲也是看过不少了,了解其中滋味复杂,便拉着白霄的手,进了自己的小间。
“还有几天就快七个月了……”
想自己这个母亲做得也是坎坷,小家伙还没有出生呢,就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真是苦了他们母女了。 “快七个月了?真是恭喜啊,另外一个呢?”
“你是说阿城啊?好像是八个多月了吧!”
阿城的日子白霄记得还真不太准,好像比泽吾早那么一个月多点,至于多多少自己可就不知道了。
“前几天我还说你和西华国的女人不同呢,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两样,怎么对待两个男人两种态度呢?”
乐老嘴里说着略带谴责的话,眼里却是玩味的笑。
“呃,乐老误会了,那个……不是我的!”
真是难堪啊,每次有阿城跟在身边,自己总是难免要和旁人解释一句。
“噢,原来是这样啊!”
老狐狸说着相信的话,眉眼里却根本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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