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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惊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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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在快艇五尺远近处疾驰而过,船头青衣人半侧脸对梦寰微微一笑.人美如临风玉树,李瑶红心头一震.暗道:天下真会有这样美的男人?侧脸看梦寰,也在望着那叶扁舟发呆。怪的是那青衣人也不时回过头来对她微笑,笑得甜蜜中带着几分神秘,直待那扁舟消失在浩翰沧波之中、杨梦寰还在望着那小舟去向出神。
李瑶红走近梦寰身边,低声问道:“你认识他?”杨梦寰如梦初醒般,回过头笑道:“不认识.但我在这一个月内,已经见他三次了,他从江浙东宁溪县城.一直追我们到鄱阳湖来。”
李瑶红仰起头想了半晌道:“江南武林道上的人物.我也听说过他的形貌.就是没有见过.但这个人,却是想不起来。只看那摇橹灰衣人惊人的腕力,这两个人决不非平庸之辈,也许他们为《归元秘笈》而来!”
场梦寰笑道“《归元秘笈》只是连篇鸟兽的书画,令尊已亲自过目,这件事李姑娘还不知道吗?”
李瑶红摇着头笑道:“我不要问你这些,《归元秘笈》虽是旷世奇宝.可是.我不稀罕……”
杨梦寰聪明人,那还会听不出弦外之音,这就赶紧接口笑道:“那我们不谈这些.姑娘义父尊址,可否见告呢?”
李瑶红幽幽答道:“你的事我当然要尽心去办.不过我义父性恪非常固执,我和雪君妹妹都不敢正面求他……”
杨梦寰急得截住了姑娘的话,道:“这么说,是没有办法了?”
李瑶红笑道:“你急什么?人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嘛。我义父虽然固执.但他为人却很和平.只要你们能够见到他的面,凭令师等昆仑三子的声望去求地,他决不会拒绝。”
杨梦寰急道:“可是我们找不到萧老前辈的尊址.有什么办法?”
李瑶红笑道:“我已代你想好一个见我义父的办法,明天中午我雪妹妹仍乘这艘快艇游湖,你们也雇一艘游艇.双方无事生非,藉着打架的机会,带你们去找我义父住的地方。”
杨梦寰笑道:“办法是不错,只是太委屈人家萧姑娘了!”
无影女眨眨眼笑道:“你先别高兴,要是你打不过我雪妹妹,你们别想找到义父的住址!”
杨梦寰怔下神道:“怎么,要当真动手不成?”
李瑶红格格娇笑道:“一半真半假嘛!”
梦寰看看太阳,大约已到申时光景,笑道“天不早了,我回到客栈。还得禀明家师.早点准备一下。”
李瑶红道:“此处距湖岸总有十里左右。难道你还飞渡这十里湖波不成?就是走.也还得我们送你靠岸。”
杨梦寰放眼四顾,但见一片碧波如镜,正想入舱,实听快秀艇后一阵水声急响,青衣人所乘小舟。去而复返,小舟停在快艇左侧。
舟上青衣书生,却转头望着梦寰笑道:“想回去吗?我们正好要回饶州码头,如不嫌舟小,人讨厌,便道同归如何?”
杨梦寰任了一下,还未及答道话.那青衣书生,已连连招手,接道:“扁舟一叶,分浪裂波,溅珠飞玉,别有一番风味何不登小舟一试?”
梦寰对这神龙般突隐突现的青衣人,早就存有一窥究竟之心.此刻再不犹豫,回头对李瑶红、萧雪君杨扬手道:“不敢再劳相送,我就借这位兄台便舟归去吧!”
说罢,纵身一跃,飞落小舟.梦寰双脚刚刚踏上甲板、小舟如箭发.裂开一道水痕,飘风而去。
且看杨梦寰登上小舟之后,但觉破浪如飞,劲风拂面,一会工夫.已望不见李瑶红、萧雪君所乘快艇。
青衣人一挥手,小舟慢了下来,他却盘膝坐下。拍着船板笑道:“我没有佳酿待客,咱们就在船头上小坐一刻吧?”
杨梦寰微笑着在人家对面坐下,借机会详细打量了青衣书生几眼,只见地.眉如翠黛,面润桃花.秀逸比雪地里一株寒梅,美是美到了极点,只是两道眼神含威.逼得人不敢多看。杨梦寰看一阵,不自主地别过了头。
青衣书生却落落大方笑道:“三番巧遇,总是有缘,请教贵姓?”
梦寰道:“小弟杨梦寰,兄台贵姓?”
青衣人抿嘴一笑,眼珠儿转了两转,才说:“我姓朱……名字叫白衣.黑白的白。衣服的衣。”
朱字拖得很长,说完话,笑中带着几分神秘,这就引起杨梦寰的怀疑.但却是不便当面点破,皱着眉头,笑道:“朱兄人如其名,风雅绝俗……”
朱白衣淡淡一笑,接道:“风雅未必绝俗,能绝俗我也不会到这里来了……”说罢.放眼望湖波,眉宇间隐现出一缕幽怨。
杨梦寰听得一怔,转头望后梢摇橹的灰衣人,只见他背面而尘单手摇橹,行若无事,神态甚是悠闲。这就使人猜测不透两人的身份来历。素来机智的杨梦寰,此刻却有些糊涂起来、想了半炯.试探着问道:“朱见由浙东赶来绕州,不知有何贵于?”
朱自衣回过头来,两道清澈如水的眼神盯在杨梦寰脸上,道:“我来找一个人!”
杨梦寰和人家一触眼光,立时觉着心里一跳,赶忙倒过险去、却听得朱白衣一串轻微的叹息,待梦寰再转过头来,人家已缓缓起身,站在船头,背他而立,衣袂随风轻飘。猛然间,杨梦寰脑际中闪电般掠过一个观念,就这青衣人侧背着去,颇似在括苍山所遇的青衣少年。果真如此,事情就不简单。他心想再试探着问人家几句话.不知怎的,每每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小舟又恢复了飘风般的速度.不大工夫,已靠了码头,朱白衣跳上岸.对梦寰扬扬手,笑着问道:“你以后还想不想再见我?”
梦寰笑道:“能得来兄为友.杨梦寰何幸如之?只是朱兄如神龙一般,时隐时现.我就是想见朱兄,也没有地方可找。”
朱白衣摇着头微笑问道:“你这话可是由衷之言吗?”
梦寰急道:“怎么不是?我……”
朱白衣摇摇手,接道:“那我们明天再见吧!”说罢.跳回小舟,急驰如飞,破浪而去。
杨梦寰直待小舟去远,才转回客栈。沈霞琳正站在店门口四外张望.一见他归来,飞一般迎上去.笑道“寰哥哥,我等了你半天啦。就要吃晚饭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得饿肚子等你啦”
梦寰看她说的认真.不觉笑道:“要是我十天半月不回来呢了?”
沈霞琳猛然转过头,脸是无限忧凄,叹口气道:“那我就饿死了。”
梦寰心头一凛,默然垂头,慢步回到房间,一阳子正在静坐调息.眉目间满是愁苦神色,梦寰急抢两步给师父行过礼,一阳子却满脸肃穆的问道:“你到哪里去了?”
梦寰答道:“弟子出去探听妙手渔隐的下落。”说着.把巧遇李瑶红,约定明天游湖的经过,删繁从简地对师父说了一遍。
一阳子倒是想不到这位徒弟神通比师父广大,自己苦找了三天.遍访饶州附近武林人物,连妙手渔隐一点讯息也未探到,他不过半天时间,竟能弄出眉目。本来他想责备梦寰几句,但心里一高兴,再也说不出口,只好笑道:“不管真假,我们明天去一趟试试吧!”
第二天一早,一阳子就让梦寰去雇了一艘游艇,几个人一齐登舟游湖。慧真子凭窗眺望湖景,心中感概更多,幸得霞琳和童淑贞侍立身侧,寸步不离.总算略慰她万干愁怀。
船在饶州码头外五里水面上,荡来游去.杨梦寰站在船头上.不停地东张西望,虽然地知道李瑶红不会骗他,但寻不见萧雪君所乘快艇,心中总是不安。
蓦地里.一叶扁舟急驰而来,船头上站着朱白衣.小舟近游艇停住,朱白衣扬扬手问道:“我可以不可以上去?”
梦寰没法子,硬着头在当了家,朱白衣跃上艇后,灰衣人立时摇橹而去,他却走到梦寰身边,低声笑道:“你只管请放心,我决不会坏你们的事。”
杨梦寰带着他见师父,朱白衣也就不过是对一阳子拱拱手说声久仰,玄都观主对青衣人来历虽然怀疑,却不好当面盘洁。
朱白衣却是神色自若地站在梦寰身侧,四顾湖中景色,突然地转脸对梦寰低家笑道:“来了!快些准备打架吧!”
杨梦寰放眼看去,果见正西方水面上有一点黑影,可是距离太远无法分辨清楚,不禁回过头来,满脸怀疑神情,看了青衣书生一眼。
朱白衣抿嘴笑道:“你看什么?就是那艘快艇,绝错不了。”
又过片刻工夫,那一叶舟影.逐渐驶近.果然是昨天李瑶红等所乘快艇,梦自心中一惊.暗道:好利害的眼力!心里想着,人却转对一阳子道:“师父,就是那艘急驶的红色快艇。”
一阳子道:“那我们就迎上去吧!”说罢,吩咐船夫,迎着那红色快艇驶去。
一来一迎两舟如箭,刹那间只余下两丈左右距离,两个摇桨船夫.看那红色快艇直对船上控来,心里大吃一惊,赶忙右手加劲,游艇打个旋.向左边让去.可是那红色快艇有意招惹麻烦.微一转舵,又对梦寰等乘的快艇撞去。
两个船夫看来势不对,船要被人家撞翻.无疑敲破饭碗,双双站起,两桨并出,朱白衣一推梦寰.轻声笑道:“快些出手,人家诚心讨教.两个船夫,如何能抵挡得住.真要被撞破了船,我们都得落水。”
这当儿.杨梦寰倒是听话,一抢步登上船舷.功行右臂,抢过来一个船夫手中大桨.此际两船相距日余下二三尺左右,梦寰左臂一伸.木桨猛向那红色快艇点去。
蓦地里白光打闪,一支剑破窗而出,横削杨梦寰手中木浆同时传来萧雪君娇笑道:“杨相公,当心你木桨被削!”
梦寰笑答道:“未必见得吧!”健腕疾翻,木桨横转,让过萧雪君一剑,左脚踏在舷上,右脚迎着快艇来势。木桨施一招“封云间月”,逼住萧雪君的长剑,双脚一齐用力。两艇骤然一分对驰而过。萧雪君一声娇叱.玉腕疾推,快艇上两扇窗门随手而开.连人带剑从窗口飞了出来,一掠之势,抢登上梦寰等所乘游艇,身法快速绝伦.杨梦寰不过刚刚站好身于.萧雪君长剑已攻到,剑势若虹当头劈下。
杨梦寰闪身一退,本桨横扫,绿凤凰玉腕一沉,剑尖银芒颤动,指向梦寰右腕脉门,杨梦寰心头一震,暗道:怎么当真打呢?撤招避剑,又被追得后退一步。这种小型游艇。宽不过丈余大小,梦寰连让两招,已退到船边,萧雪君得理不让人,剑卷冷风,又攻到中盘.梦寰只要再退一步,势必落入湖中.迫得他非用险招不可.顺着剑挚一转,欺入中宫,左手疾出.反扣萧雪君握剑右腕,这一招是昆仑派天匪掌中三记绝招之一的“赤手搏龙”.萧雪君果然是让避不开,梦寰左掌将要搭在姑娘腕上,猛地心中一动.赶忙缩回手来借势又一个大转身.闪到姑娘背后。
萧雪君睑上微微一红,长剑越发攻得凌厉、但见光彩如山,直逼过来,招招指向要害穴道。
杨梦寰索性丢了木桨、展开昆仑派三十六式天罡掌法,以一双肉掌,力斗萧雪君的长剑,不过他却不敢放手抢攻.恐怕开罪了人家。
对手二十余招,双方仍是难分胜负。慧真子、沈霞琳等,都已出舱观战,沈姑娘见梦寰胜不得入家,芳心中甚是焦急,手握剑把.秀国神凝,一副跃跃欲试种情。
朱白衣看梦套只求自保,并不反击,耸秀目说道:“笨死啦!人家就存心让你,也不能自己丢了手中兵刃嘛!”
杨梦寰心中一动,暗道:不错,这样打下去,打到什么时候为止呢?双掌一紧,反守为攻,呼呼呼抢攻三招,把绿凤凰逼退两步。
萧雪君剑势一变.立还颜色.眨眨眼攻了五剑.梦寰看对方剑招,其是精奇,心知不用绝招,决难胜得,心念初动,萧雪君又一招“白云出蛐”来攻,立时测手一闪,左掌“推门见山”右掌“三星逐月”上攻“天灵穴”,下打肘间“曲池穴”,萧雪君撤剑避招,杨梦定一进步欺到姑娘身边,右掌疾变一招,“傍花佛柳”,迅猛劈下。
这一招亦是天罡掌中三绝之一,妙在数近敌人身侧,随势发招,萧雪君只觉握划右腕一麻,已吃梦寰指尖扫中腕上,杨梦寰不敢真下辣手,蓄劲未吐,点到就收,萧雪君也就趁风收帆,右手一松,长剑掉在船板上,飞身一跃.落上自己快艇,回头一声娇喊:“再接我的五星钢环试试。”话出口,暗器随发,三点凉芒电射而来。
杨梦寰陡地转身,三枚五星钢环贴着身侧飞过.萧雪君却纵身入舱,快艇鼓浪飞驰而去。
一阳子看快艇迅逾奔马,凭两个船夫腕力,恐怕追赶不上,心里一急,抓起双桨就划。
朱白衣走到梦自身边低声说道:“人家的船是梭形快艇,我们追不上.再说摇桨也太费力气。”
梦寰点点头道:“不错.可是怎么办呢?”
朱白衣右腕微微一抬.前面快艇突然慢了下来.他却侧着脸儿交到梦寰手中一条极细的银线,笑道:“你把这个挂在我们船头,让他们梭形快艇,带着我们走吧!”
梦是细看手中银线,大约有粒米粗细,柔软异常,非丝非棉,不知何物,心中大是惊奇。望着来白衣,半晌说不出话来。暗想:两船相距,少说点总有五丈左右.不见他怎么作势用力,竟把这轻如絮绒的银线,投在对方快艇上面,而且还牢牢紧紧,这手法不止是可怕,简直是有些神奇。
沈霞琳一低头,见梦寰手中牵着一条银线,伸手一拉.只觉劲力很大,顺线望去.原来银线另接在前面小艇上,高兴得笑出声,道:“真好,让他们快艇带着我们的船走,我们就不用费力划水啦。”说罢,从梦寰手中取得银线,拴在船头。
快艇裂波急进,渐入湖心,水色也由碧绿逐渐变成了深紫颜色,极目沧波,渔舟绝踪,湖面上静荡荡的,但闻得本桨拨水之声。
足足走了有一个时辰,无际湖波一端,隐现出一座岛屿.快艇转正航向,直对那岛屿驶去。
第六回孤岛渔隐
船行了顿饭工夫,岛上景物,已清晰可辨。岛不大.但很秀奇,陡壁如削,耸立于水波之中,上面生满杂木,壁间藤萝掩映,一片翠色,景物如画。
朱白衣解下船头银线,手腕微微一抖,银线一阵波动,但见一点银芒耀目,倏然飞入袖中。快艇骤减负重,快如离弦弩箭.一会功夫驶近岛屿.在崖壁下转了两转.立时不见。待梦寰等所乘游艇追到,已无踪迹可寻。
一阳子细查立壁形势,右侧五文远处,另有一道立壁突出水面,壁间长萝飘垂.毫无异状.竟是看不出快艇如何隐去.心中大感焦急。
朱白衣打量了立壁形势几眼,低声对梦寰笑道:“萧天仪这人很富心机,壁间暗门造得天衣无缝,不用心倒是看不出来。”
梦寰自见朱白衣飞索紧舟之后.对人家已佩服的无以复加.听完话立时间道:“朱兄可是发现了壁间暗门吗?”
朱白衣伸手指着两壁交接之间笑道:“就在两壁连接的地方,我们把船划过去,再想办法开那壁间暗门。”
游艇驰近壁间,一阳子拔出背上长剑,寒光闪动.飘垂藤萝尽落水面,立时现出一堵光滑的右壁。仔细勘查,果然有人工修筑的痕踪。一阳子默动真力一推.无奈石壁甚是坚厚.竟是推它不动,一时间想不出破壁之法,不禁面壁发愁。
朱白衣低声对梦寰道:“用那老禅师手中禅杖撞击石壁。萧天仪就非开门不可了。”
杨梦寰心知如不激怒对方,决无法进得石门,随把意思转告师父。一阳子沉吟一阵.终于要过澄因大师手中禅杖,运足真力,一杖向石壁撞去,只闻得震天动地一声大响,石壁被撞碎尺余大小一块,碎屑纷纷落入湖中。
一阳子连撞三杖.果然两壁接合之处,突然分开,现出一座七尺高九尺宽的石门,一艘小艇当门而立,艇上站着一个五旬开外,面貌清癯留着花白八车须的长衫老人.他身后分站着无影女李瑶红和绿凤凰萧雪君,二女手中各提一把长剑。
萧雪君装腔作势,剑指着杨梦寰道:“爹,就是那个人欺负我,他……”
萧天仪哼了一声.对一阳子拱手笑道:“难得,难得,道兄大驾光临,蓬毕生辉不少,请换乘小舟.入内一叙,容我萧天仪略尽地主之谊。”
一阳子还了澄因大师禅杖,合掌躬身.答道:“惊扰清修,实不得已。望萧兄能怨我等鲁莽之罪!”
萧天仪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笑道:“未见道兄之前,我确实被这个丫头骗过、自已的女儿卖了我。那还有什么话说?”说罢,纵声大笑。把一阳子等迎上舟,厚赐游艇归去,并告诫两个船夫,以后不得再驰来此处。
进了石门,船行在一道天然曲折的水道中,两面石壁对峙,出了陕道,突然开朗.一片亩许大小的水浒,停着三只梭形快艇。
小艇靠岸后.依山势建着几座茅舍,妙手渔隐把几个人带入一座较大的茅舍中,两个青衣童子,给几入安排座位献上香茗。李瑶红、萧雪君.分站妙手渔隐身后.无影女的眼光若有意若无意的.经常在梦寰身上打转,萧雪君两道眼神却一直盯在朱白衣的身上。
一阳子呷了一口茶,笑道:“萧兄住在这等隐密所在,害得一阵好找。”
妙手渔隐两道炯炯的眼神,落在慧真子的脸上.凝注了一阵,问道:“这位想必是令师妹慧真子女侠了”
一阳子叹息一声,道:“如非为她,贫道也不敢来打扰了。萧兄医术,绝世无双.望能大展妙手,挽她一劫,则昆仑门下弟子,无不感仁德。”说罢,合掌一礼,面色戚然。
萧天仪略一沉吟,道:“道兄鹤驾亲莅,小弟自难推辞,请先千令师妹受伤经过.当得量力效劳。”
一阳子详述了被邱元金线蛇咬中情形,妙手渔隐一皱眉,叹道:“金线蛇奇毒无比,疗治确实不易。说着话,走到慧真子跟前,先把了她左腕脉膊.又看了伤口情形.猛地右手食中二指并出,点向慧真子右时“曲池穴”间,慧真子只觉左臂一麻,全身一阵抽动,神情甚是痛苦。
这一下变出意外.一阳了大吃一惊,一跃而起,急声问道:“萧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中右手闪电而出,直向萧天仪肩后“风府穴”上点去。
妙手渔隐左掌倏地回扫,挡开一阳子右手攻势.急道:“道兄不要误会,我在看蛇毒是否已人骨髓?”
一阳了一怔神间,萧天仪巳从怀中取出一支银针,刺入慧真了被点“曲池穴”是,手法快速,举手之间。已自拔出,然后点活了慧真子的穴道。
一阳子大感尴尬.讪讪笑道:“萧兄,恕贫道无礼。”
妙手渔隐笑答道:“事出非常.自难怪道兄情急,幸得你那一招攻势尚非重手如果迫我银针失准,那就有点麻烦了。”
一阳子更是尴尬.面带愧色,答不出活。
萧天仪燃着一支蜡烛,两个青衣童子,早已替他打开药箱,妙手渔隐从箱中取出一只玉瓶,把银计放入瓶中浸上药水.然后在烛火上烧了一阵.擦拭去针上黑烟只见雪白的银针上,隐出一种铁青颜色。
萧夭仪缓缓合上药箱.摇摇头苦笑道;“道兄,恕小弟爱莫能助了。”
几句话直听得一阳子脸色大变,呆了半晌,无限感伤问道:“这么说.萧兄亦是无能为力了?当真这金线蛇毒、遍天下就无人能够解得吗?”
慧真子见师兄一副失魂落魄神情芳心中大感不忍,淡淡说道:“急什么呢?反正还有十年好活.十年岁月,并不算短。”
萧天仪猛地转过头.两目神光逼视在一阳子脸上、道:“道兄千辛万苦寻来此地.大概认为我萧天仪必能效力,解毒不难,难在灵药得之不易,能解金线蛇毒的药物并非没有.只是……”说至此一顿、满脸犹豫神色,停住了口。
一阳子精神一振,合掌问道“但请萧兄指出一条明路。”其他决不敢再所多求.来日如因此引起风波.昆仑派一身承当。”
萧天仪叹息一声.道:“纵然小弟推腹直告,但事情办起来却不简单.一言失慎.也许会引出一场浩劫惨祸。”
一阳子急道:“这个萧兄尽管放心.昆仑三子还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不管事情牵缠多大,绝不敢连累萧兄。”
妙手渔隐笑道:“连累我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索取灵药时的危险。我如不说.道兄必误会我萧天仪势利小人.贪生怕死,不懂武林道义,但说出来势必引起一场纷争。”
一阳子道:“灵药济世,旨在活人,我们以礼晋见,只求少许,难道还会引起纷争不成?”
妙手渔隐仰脸一叹道“道兄执意要问,小弟只得奉告了。陇、青交界处祁连山中,有一座终年冰雪封锁的奇峰,称为耸云岩。岩上有一座古刹,刹名大觉寺。寺中生一株天地间绝无仅有的奇物.在药书上称为雪参果,十年开花一次,百年参果成形,每次得参果三颗.令师妹骨髓中浸入蛇毒.大概只有此物救得。不过大觉寺中僧侣,一个个都怀有绝技,而且招数自成一家,和一般武学大不相同,小弟昔年采集药物,误入耸云岩,故此得知话到这儿,然然住口,脸上微露惊怖情情,沉吟一阵又道:“大觉寺僧侣闭关自守,和天下武林同道不相往来,雪参果又是天地间奇物仙品,决不肯轻易送人,道兄如拜山求药,势必引起一场风波。”
一阳子回头望了师妹一眼,笑道“承蒙示示,黄道已感戴莫铭,不便再扰清修、我等就此告别。”说完话茬然离坐。合掌一礼,萧天仪抱拳笑道:“茅庐已备薄酒,小饮三杯再走如何?”
一阳子笑道:“不敢再多叨扰,异日后会有期。”
萧天仪也不强留、送几人出了水道石门,遣舟相送.萧雪君轻对父亲道:“爹,女儿和红姐姐代你老人家送客一程,好吗?”
妙手渔隐白了女儿一眼,却是不好阻拦。绿凤凰一拉辛瑶红跃上杨梦寰等乘坐快艇.一阳子正要拦谢,萧雪君却不住以目示意.玄都观主一时间不解二女心意,只好任由二女登舟。
快艇疾发.不大工夫.已行驰数里,萧雪君站在船头,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耸立翠岛满脸黯然神色,叹道:“红姐姐,我不敢再回去了!”
李瑶红道:“都是我害了你,姐姐惭愧极啦。”
萧雪君回过头凄然一笑,道:“父亲自隐居翠石坞后,除了李伯伯和你之外,就没有外人到过。”
杨梦寰站在一旁旁听得更是难过.不觉接道:“萧姑娘为我们受委屈,令人感愧无地自容。待我禀明师父,再送姑娘回去,恳求令尊免于责罚,萧老前辈一言九鼎,只要他当面答应,当不致再责罚姑娘了。”
萧雪君摇摇头道;“我父亲自归隐翠石坞后,不知为什性格大变,整日里埋头静室,五年来就没有离开过翠石坞一步,对我也不似过去一般爱护了,李伯父是他最知已的朋友,但他对于伯父也不似过去那样亲热,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只是猜测不透。说完话.两行清泪顺腮而下。
李瑶红拉着她一只手,道:“义父几年来的神情,确实和过去判若两人,我心里早就有怀疑。咱们一块去见我爹爹,也许他有办法找出原因?”
萧雪君淡淡一笑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我现在回去,爹决不会放过我。”
李瑶红回头看了梦寰一眼,扁扁嘴道:“都是为你.害得雪妹妹有家难归。”
梦寰一时间无言可对。叹息一声,垂下了头。
朱白衣突然一转脸:两道冷电般的眼神.逼在李瑶红脸上,接道:“根本就不能怪他.相反的你们应当感谢他才对!”
李瑶红茫然问道;“怎吗?”
朱白衣嘴角向下撇。白中透红的脸上,突然罩上一团肃穆煞气,傲然答道:“萧天仪隐居翠石坞,根本就不是想摆脱武林是非恩怨.他不是避仇,就是受人箝制不得不洗手归隐.这中间必定有一个极大隐秘,这隐秘不是他不愿告人,就是他不敢告人。我能对两位说的也就是这些。你们早就该设法去探求原因所在。如今亡羊补牢时尚未晚.不过你们要不是带他去登门求医.料你们还想不到这些,是不是应该感谢他呢?”
说罢,转脸对梦寰浅浅一笑.肃煞如霜的俊脸上.立时又透化出满面春风。
朱白衣几句话.全船震惊。
一阳子想妙手渔隐萧天仪言词神态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他本是武林中一代奇医,侠心仁术,名播江湖.遽然间隐居翠石坞.断绝尘缘.实非寻常,再想他刚才替慧真子银针验毒时,仁慈隐现眉宇,但一提到耸云岩大觉寺微露惊怖,似是心有余悸一阳子心里在想,萧雪君已款移莲步走近朱白衣,低声说道:“不错,我父亲近年行动的确处处可疑.但我总觉是他老人家性情转变。如念想来,蹊跷额多,中间必另有曲折隐情”
朱白衣看她深情款款借机攀谈,不觉莞尔一笑,缓缓转过身子。这就使萧姑娘无法下台,呆了一呆,粉脸上泛起来两颊红晕。
杨梦寰看场面闹得十分尴尬,赶紧忙着打圆场.走上一步笑道:“失礼得很.我倒忘了替几位引见引见了。”说罢,介绍朱白衣和李瑶红、萧雪君认识。
回头看霞琳白衣飘飘,站在身后,又笑对李瑶红道:“李姑娘久想和我师妹认识,此刻你们好好谈吧!”
霞琳面带微笑,走近李瑶红道:“寰哥哥说,那晚上姐姐救了我们,我心里就一盲在感激着姐姐。”
李瑶红听得一怔,握着霞琳一只手,热泪盈眶,低声说道:“妹妹,我……”
霞琳蹙着柳眉,右手缓举,用衣袖擦去李瑶红眼泪,满脸感伤接道:“姊姊心里难过吗?唉.我心里难过了也是耍流泪的。”说罢.两颗泪珠儿已顺着眼角流下,娇躯慢慢偎入李瑶红的怀中。
无影女悚然一惊.心中骤涌起万千感概。暗想,这样纯洁善良的人.我怎能和她夺爱?
不自主一收右臂,抱紧霞琳,泪眼斜睇梦寰,满脸缠绵排恻神情。杨梦寰心头一震,转脸他顾,但见朱白衣双目圆睁.盯在李瑶红和霞琳身上。眉目间竟也是幽怨重重.忽然眼神转到梦寰脸上,微微一叹,又转过头向别处望去了。
几个人情形大都落入一阳子眼中,目前除了对朱白衣还有些莫测高深之外.存在他心中的几点疑窦,此刻完全了然。偷眼向师妹看去,正巧慧真子也转脸看他,四目接触,慧真子低声说道:“你既把琳儿荐入了我们的门下,我决不许她和师父一样,吃了一辈子苦,你得好好的照顾她。”弦外之音,无疑替霞琳撑腰作主。
一阳子道:“你放心吧!寰儿不是负心忘情的人。这孩子虽聪明机智,但心地却很忠厚,担得起,放得下,我的话他决不会不听。”
快艇在湖面裂波飞驰,船上人却都满怀心事,几颗儿女心千缕痴情丝,交识成一片复杂的情网。
船近饶州码头,已是暮色苍茫,万顷湖波中渔火点点、李瑶红送梦寰等弃舟登岸,握着霞琳一只手幽幽说道:“妹妹.你自己珍重了!姊姊不送了。”
霞琳垂泪微笑道:“姐姐对我好,我以后会想你的。”
李瑶红凄苦一笑道:“你寰哥哥会对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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