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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惊龙-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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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赵蝶用的手法,乃《归元秘笈》中的隔空震穴手法,为点穴术中,最高一门制穴功夫。

杨梦寰右腿难移,全身也随着不便动弹,单余一条左腿,可以挣动,但他仍然奋力向前一跃,呼的从赵小蝶身侧掠过,左手顺势一招“推石填海”,猛的向赵小蝶劈去。

赵小蝶看他半身僵直的飞跃姿势,十分难看,忍不住盈盈一笑,对那劈来一掌,却浑似不觉一般。

杨梦寰已知对方武功,精博无比,投足举手之间,就可把自己置于死地,但他早已存心寻死,是以,那劈出一掌,用尽了全身气力,心想檄怒对方,好下毒手。

哪知赵小蝶望也不望他那劈来一掌,直待杨梦寰掌势带起的劲风,快扫中赵小蝶娇躯之时,忽见她玲戏身子随着击来掌风,飘飞而起,像一缕随风飘舞的轻絮一般。

杨梦寰一掌击空,不自觉身子随着向前栽去,他一条右腿经脉,又遭赵小蝶震穴手法封闭,失去作用,更无法维持身子平衡,一时收势不住,直向赵小蝶身侧一块大岩石上撞去。

那块岩石棱角峻削,如果杨梦寰一头撞实,势非要碰个脑将迸裂不可,但他右腿的麻木,影响到全身转动不灵,要他自己及时收住去势,已不可能。

眼看杨梦寰就要撞在那大岩石上,忽见赵小蝶疾扬右腕一招,立时有一股软柔、极强大的吸力,迎接杨梦寰急撞之势,向旁侧一引,杨梦寰身子被吸引之力一带,不由自主的冲势一偏,擦着岩石一侧飞过。

赵小蝶娇躯一晃,迎向梦寰飞去,左掌一推,消了那吸引之力,右手却趁势拍活了杨梦寰被她震穴手法封闭的经脉。

杨梦寰但觉香风拂脸,一股绵柔之力,迎圃撞来,右腿麻木顿失,双脚落着实地。

这不过一刹那之间,他根本就未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定神看去,只见赵小蝶身站三尺以外,脸色十分庄严,披肩蓝纱随风飘动,娇甜清脆的声音,由她启绽的樱唇中宛转而出,道:“你想一死百了,是也不是?哼!今天不交还我《归元秘笈》,你就是想死也死不成。”杨梦寰一心想着那“化骨消元散”发作后的诸般痛苦,哪里还会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但他心中又记着答允李瑶红的诺言,决不自己寻死,是以,他想借别人之手,把他杀死,既不违背承诺之盲,也可免去漫长的化骨之苦。

他心中有了这层想法,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当下冷笑一声,说道:“《归元秘笈》现在天龙帮下一位名叫陶玉的手中,你有本领只管自己去取,大丈夫岂屑与你们妇人女子多言。”说完,转身急奔而去。

赵小蝶听他言词之间轻侮了天下文子,只气得星目中热泪盈眶,道:“妇人女子有什么不好,你若再要血口喷人,我要打掉你满口牙齿,纵然兰姊姊怪我,我也顾不得了!”

杨梦寰听她提起兰姊姊,心间一凛,忖道:朱若兰是何等高贵之人,我岂能在言词间轻侮到她,当下冷笑一声,道:“朱姑娘身份尊崇,气度高华,英雄肝胆,慈悲心肠,纵然须眉亦难及得,那自当别论。”

赵小蝶道:“我又哪里下贱了,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话至此处,忽闻一阵衣袂飘风之声,朱若兰身着玄色劲装,飞落梦寰身侧,接道:“蝶妹妹,不要再逼他了,他被人强迫服下绝毒药物化骨消元散,神智早已昏乱不清,你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杨梦寰转脸望去,只见朱若兰艳红的脸上,隐隐透现着倦容,秋水含怒,眉梢聚愁,言来幽幽如诉,不禁心中一酸,长长叹息一声,正待说几句感谢之言,忽然心中一凛,暗道:我既对琳师妹那般决绝,岂能对朱姑娘言笑如常,让别人看在眼中,岂不要骂我杨梦寰是负心移情之人。急忙转脸他顾,不再向朱若兰瞧看一眼。

朱若兰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神情,知他心中隐藏了无比的痛苦,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想起昨宵所见之事,直似万箭钻心一般,恨不得立时把李瑶红抓过来万剑碎尸,然后掉头而去,今生今世永远不再和杨梦寰见面。

但一想到他是被人强迫服下化骨消元散绝毒药物,情非得已之时,又觉得应该原谅于他,李瑶红当时如不肯牺牲自己,献身相救,杨梦寰势非要被那药物摧起的欲火焚身而死不可。

如此一想,觉得两人都没有错,错在上天为什么安排了这样一个巧合,如果把李瑶红换成霞琳事情该不会这般复杂,如果把李瑶红换成自己,又是个如何局面?想到自己之时,不禁由心底冒上来一股寒意,冷冷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山风吹飘着赵小蝶披肩的蓝纱,吹飘四个白衣美婢的衣袂,十只圆亮的眼睛,一齐投注在朱若兰的身上。

她抬头望了赵小蝶和四婢一眼,举手理理舍边散发,缓步绕到梦寰前面,按下心中纷乱的思潮,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心中很痛苦,不过,你不能那样对待琳妹妹,要知她心地纯洁,不解人间险恶之事,她对你一片情意,也是诚挚无比。在她的心目中,觉着和你在一起,是天经地义,极为自然之事,她对你的情爱,早已超过了男女间相爱的私情,所以她没有犯忌,没有妒恨,她希望天下女孩子都像她一样待你才好。我这话并非恁空猜想,只看她屡次三番要我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之事,就是很好的证明。刚才我听到彭秀苇告诉我你对琳妹妹的冷漠情形,你认为你这样作法,会使她断绝心中之念是吗?其实你完全想错了……”

杨梦寰黯然叹道:“我已经没有几日好活了,我要在我还未疯狂之前,要她心中恨我。”

第三十八回峨嵋老僧

朱若兰道:“唉!你如果没有服下绝毒药物,我也没有勇气和你说这些话……”她徽一沉吟,接道:“不过天下事也不能一概而论,我也听人说过,那化骨消元散乃当今之世,最毒的一种药物,服下后六日全部药毒即将侵入骨髓中,几处关节骨骼,即将开始软化,半个月后,药毒上升,侵及大脑,受害人即将变成疯子,但他致命时间,要延伸三年之久,也许在三年之内,我能替你寻得疗冶的药物。”

杨梦寰摇摇头,昔笑一下,道:“姊姊好意,我只能心领了,别说我不愿忍受那漫长岁月的化骨之苦,纵然是我能够忍受,也不愿再活下去。”

他仰脸望天,大笑一阵,接道:“我杨梦寰自信二十年来,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可是为什么皇天却降给我此多恨事,失足成恨。回首百年,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父母?有何颜面去见恩师?天啊!夭啊!我杨梦寰承蒙你加惠独厚,使我一介凡俗之人,得受绝世丰仪的兰姊姊怜惜,天使般的琳妹妹厚爱,可是为什么加诸我这等裂心碎胆的痛苦……”他说到真情激动之处,两眼泪水,泉涌而出,一阵热血,由胸中直向上翻,全身抖颤不停无法再接下去。

朱若兰凄凉一笑,事情不能怪你,你不必内疚大深,更不能一错再错,再创碎琳妹妹一寸芳心,她天性善良,纯洁无邪,受不了你那等冷漠的打击,现在去追陶玉才对……”

梦寰听了朱若兰的话后,却突然想到了赵小蝶的《归元秘笈》尚在陶玉身上,没有取回,当下接道:“姊姊我还有心愿,还望姊妹能代我完成。”

朱若兰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只要我力之所及,一定给你办到。”

杨梦寰转脸望了赵小蝶一眼,:“这位赵姑娘的《归元秘笈》还在陶玉身上,望姊姊能代我追回,交还原主。”

朱若兰道:“你只管放心养病,这些事我都当替你办好,纵然追踪他天涯海角,我也要完成你的心愿。”

忽听赵小蝶幽幽一叹,道:“既然找出窃盗我《归元秘笈》的真犯,我自然不能再向你讨取,你只管安心休息,我自己去找那个姓陶的算账就是。”

朱若兰黯然一笑,也道,“这件事怪不得你,陶玉的阴毒,和阴错阳差的巧合,似都是天意的安排,如果我不逞强好胜,和人动手,早些主在他和陶玉后面,那也不会让陶玉的毒计得逞……”她幽怨地望了扬梦寰一眼,又迫:“或是他能听信我忠告之言,小心一点,也不会被人暗算。”

杨梦寰道:“他借着交给我《归元秘笈》的机会,突然下手拿住了我的右肘关节,而且出手迅奇,使人无法封架。”

朱若兰轻颦黛眉,道:“蝶妹妹,西域三音神尼一派的武功中,可有一种‘拂穴错骨法’吗?”

赵小蝶略一沉忖,道:“不错!而且那‘拂穴错骨法’中,还有五招擒拿手法,均是精奇无比之学,如果不知破解之法,很难闪避得开。”

朱若兰道:“这么说来,陶玉武功确实是三音神尼一派了,但这位老前辈早已在三百年前和天机真人比武时互伤身体,武功又未传人,不知陶玉在哪里学得西域武功?”

赵小蝶道:“我想妹姊必已知那破解‘拂穴错骨法’中五招擒拿手法,虽然它只有五招,但学来甚是不易,如无数日之功,难以应用克敌。但在《归元秘笈》之上,却另有一种奇奥的武功,名叫回龙三招,名虽三式,实在每一式中,都暗藏着攻、守各三招的精博变化,攻则三招连环出手,守在三招合一防敌,三式中暗含一十八种变化,九招攻敌九招防守,这回龙三式,学时虽然难,但却是拳掌之大成,如果杨相公会这回龙三式,也不致陶玉擒拿住右肘关节了……”她转脸望卞梦寰一眼又道:“如果你愿学,我就把这回龙三式传给你,也好减少我心中一点愧疚。”

杨梦寰淡然一笑,道:“赵姑娘好意我心领,只可惜在下福缘不够,难领高谊。”

赵小蝶听得微微一怔,才想到他已身服“化骨消元散”的奇毒,七日之后巨毒即将侵入骨髓,几处关节的骨胳亦即开始软化,生命即将不保,自然没法子再学武功。

她歉然地叹息一声,闭目不语,《归元秘笈》疗伤篇记载的各种疗毒解毒之法、闪电般在她脑际闪过。

要知赵小蝶已把那《归元秘笈》所有记载,字字深嵌心中,只不过片刻工夫,已把疗伤篇一字不漏地想了一遍。

朱若兰目光何等锐利,看她神态,已知她思索疗解化骨消元散的办法,暗道:想那《归元秘笈》,乃两位当代奇人手录,包罗万有,三音神尼又久居西域边陲,化骨消元散出产于藏僧密制,想那位近在呵尔泰山的三音神尼,定然知道调治和解之法……想到了快乐之处,不自觉脸露笑容,多情地望了梦寰一眼。

但听赵小蝶一声长叹,霍然睁开眼睛,说道:“兰姊姊,我已想遍了《归元秘笈》上疗伤篇中所有记载,在全篇最末一段,提到了那化骨消元散乃是西藏密宗一派中,配制的一种独门药物……”

朱若兰错:“那上面既有记载,想必有疗救之法,眼下时间无多,妹妹快请说出需要药物,咱们好分头去找。”

赵小蝶摇摇头,道:“疗伤篇中,细载有械、毒、掌等各种伤势的疗救之法,唯独对这化骨消元散只录了一个大概,想那合录《归元秘笈》的两位老前辈,对藏僧密宗一派,所知亦不甚多……”

朱若兰道:“难道真的就没有疗救之法吗?”

赵小蝶道:“疗救之法倒有,只是至宝难得,欲寻无处。”

朱若兰道:“究竟是什么珍贵之物,你且说来听听。”

赵小蝶道:“需要万年火龟,可是在这茫茫世界上,往哪里去找第二只万年火龟呢?”

朱若兰心头一冷,道:“难道除了万年火龟之外,就没有别的药物可以代替吗?不知祁连山白云岩大觉寺中果,是否可以疗得?”

赵小蝶摇摇头,道:“全篇之中,只提到一次化骨消元散而且只指出万年火龟可治此毒,却未再提到其他的药物。”

杨梦寰微微生笑,道:“姊姊,不必再费心了,陶玉在迫我服药之时,已经说过,除了他们天龙帮黔北总坛中,放有三粒解药之外,遍天下再没有药物能够解得化骨消元散的奇毒。”

朱若兰黯然一叹,道:“我望能等上七日时间,我要在这七日之内,赶往天龙帮黔北总坛,看看能替你取回解药不能,也许皇天见怜,能使我侥幸得手,但不管如何,你要耐心的等待七日,解药能否到手,七日内我一定回来……”

赵小蝶忽然接道:“姊姊,我和你一起去,只要天龙帮中真的存有解药,一定要想办法取到手中。”

朱若兰展颜一笑,道:“有妹妹和我同去,那自是万无一失。”

只听沈霞琳如位如诉的哭喊之声,道:“寰哥哥……寰哥哥……”声音愈来愈近,转眼之间已到几人停身之处。

杨梦寰转脸望去,只见沈霞琳白衣白裙之上,满是草屑灰土,长发散乱,嘴角间仍旧泪泪溢着鲜血,心中一阵恻然,大喝一声,挺身而起,张开双臂,迎接着沈霞琳飞燕投怀般的来势。

沈霞琳奔来之势,劲快无比,杨梦寰全身酸软无力,在后即将倒栽下去。

朱若兰惊急地叫错:“琳妹妹,快些拦住……”喊声未落,霞琳已拦腰抱住了杨梦寰向后仰栽的身子。

她这前冲之势,用尽了全身气力,迅如雷奔一般,一时间哪里能收势得住,慌急之间,双足用力一顿地面,连她和梦寰一齐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只听赵小蝶啊了一声,娇躯晃动,斜刺里迎向两人飞去,玉臂挥扬之风把霞琳和梦寰凌空急飞的身子挡住,轻飘飘地放在地上。

沈霞琳呆望赵小蝶一阵,道:“唉!不是你拦住我们,我和寰哥哥一定要撞在那大岩石上了。”

原来赵小蝶身后两尺所在,是一座高可及人的峭立山岩,如果不是她及时挺身拦住两人,霞琳势非和梦寰一齐撞在那山岩上不可,而她却在这紧要瞬息的一刹那,拦住了两人。

忽听朱若兰冷笑之声,划破了几人惊骇后的沉寂,说道:“琳妹妹,你想不想替你寰哥哥报仇?”

沈霞琳已闻得杨梦寰身上强烈的腥臭之气,心中大感凛骇,回过头幽幽答错:“怎么?

寰哥哥真的不能活了吗?”

朱若兰错:“他被陶玉迫服下绝毒无比的化骨消元散,所以,才那样对待你,使你心里恨他……”

沈霞琳忽然展颜一笑,满脸茫然凄苦之色,一扫而空,接道:“我知道啦!寰哥哥是为我好,他怕在死了之后,我也不要再活下去,所以故意那样对我,使我心里恨他,就不再想念他了,唉!其实他死了,我……”

忽听李瑶红接道:“你们尽管放心,他决死不了。”

朱若兰听得一怔,道:“你说什么?”

李瑶红缓缓走到梦寰身侧;嗅了嗅,道:“我说他死不了。”她微徽一顿,望望沈霞琳,又道:“两个时辰之后,替他作一碗姜汤服下,让他好好地睡上半天,三日内他就可完全复元!”说完,转身缓步而去。

朱若兰微一错步,拦住李瑶红去路;道:“三天时间,弹指即过,你等他好了再走不迟!”

李瑶红凄凉一笑,望望朱若兰身着玄色劲装,道:“咱们身材差不多,谢谢你相赠衣服之恩。”

朱若兰冷笑一声,道:“我并未有心对你施恩,不谢也罢。”

李瑶红幽幽说道:“我知错你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个自甘下贱的淫荡之人,不过,当时情势……”

朱若兰陡然一扬黛眉,冷冷接道:“恕我无心听你谈这些事,既不需感我施恩,也不必对我解释,眼下要紧之事,是如何救他性命?令尊是天龙帮的龙头帮主,想你必知那化骨消元散的解药存放之处,委屈芳驾,暂息我天机石府几天,待我取回解药,再放你下山。”

正感为难之际,忽见李瑶红斩钉截铁他说道:“他已眼过解药,如果那解药效能未失,三日内可除清他身上余毒,不必再劳玉趾,长途跋涉了。”

朱若兰转过头望了梦寰一眼,答错:“如果他三天不能好转,怎样办呢?”

李瑶红知她不相信自己之言,冷笑一声,道:“我要存心害他,也用不着这等费事……



朱若兰想到昨宵目睹之事,不禁王颊泛红,轻咬一下樱唇,挥手说错:“你走吧!但望从今以后,你别缠他就是。”

李瑶红只听得心生怒火,正待发作,瞥眼见霞琳挥动着手中白绢,替她擦拭汗水,山风吹飘她衣袂长发,摇曳生姿。

想那天真无邪的沈霞琳,李瑶红骤生愧疚之感,暗道:眼下杨梦寰尚不知他已服过解药,待他知错之后,定然悔恨欲死,他乃心地忠厚之人,纵然对我无情,亦不会翻脸不认帐,我可以和他相偕远走,找一处人迹罕到地方安身立命,长相厮守,不难用柔情化除他心中悔恨痛苦,可是我如何能这般做呢?我可以不管天下人如何骂我,可以不计个人的生死荣辱,但却不能伤害天使般的沈霞琳,她那样的纯洁,那样的爱他……

私情和良知在她脑际中交织成无比的痛苦,像千万条毒蛇在啃啮着她的心,她已忘记了身侧的朱若兰,突然仰脸叫道:“天啊!天啊!你可叫我怎么办哪……”泪水像急涌的山泉一般,籁籁的滚下粉颊。

朱若兰看她呆呆想了一阵,忽然发疯般的狂喊起来,先是一怔,继而想到昨宵目睹之事,实非一个少女所承受得了,不禁生出同情之心,长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心中暗藏了很多痛苦,不过你也要替别人想想,如果你一定要横刀夺爱……”

李瑶红忽地一咬牙,擦去脸上泪痕,接道:“但请放心,我决不忍心伤害到你和那位善良的琳妹妹。”

朱若兰心头一跳,道:“我……”

李瑶红凄凉一笑,道:“嗯!你对他百般爱护,他心中早已把你看成天人一般。”

朱若兰黯然一叹,垂首不语。

李瑶红道:“只望姊姊不要把昨宵看到之事告诉沈家妹子,我就一辈子感激不尽了。”

朱若兰听她陡然间改称姊姊,心中甚感为难,既不便当面拒绝,又不愿让她这般亲热的称呼自己,一时间沉吟难答。

只听李瑶红继续说道:“我那位陶玉师兄不但生性阴毒,而且心机最多,他既然有了防备,必然要把那《归元秘笈》密藏起来,姊姊纵然武功绝世,只怕也难迫他支出,这件事只宜智取。”

朱若兰道:“嗯!他要不交出《归元秘笈》必让他以命相偿。”

李瑶红道:“就算姊姊杀了他,也无法取回《归元秘笈》。如果让这部奇书落入这等人物手中,无异替江湖播下一颗杀机的种子,二十年后,武林间必起风波,造成浩劫。”

朱若兰道:“以你之见,该当如何取回?”

李瑶红道:“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对他生性做事,知之甚深,如果姊姊能信得过我,三日内我把《归元秘笈》送到天机石府。”

朱若兰道:“我等你三天就是!”

李瑶红转身奔行几步,忽然又回过头,缓缓走到朱若兰身旁,低声说道:“在他余毒未净之前,最好是不要常常和他厮守一起,那将极易造成大错。”说罢转身而去。

朱若兰粉颊一红,道:“知道了,谢谢你诸多关心。”

直待李瑶经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山脚转弯之处,朱若兰才转身向梦寰和霞琳停身之处走去。

朱若兰刚刚走近两人,杨梦寰忽地睁开眼睛道:“姊姊,她走了吗?”

他虽在极端痛苦之中,仍然留心着李瑶红一举一动,只是他药性正在发作之时,全身痛苦难当无力开口喊叫。

朱若兰微微一笑,道:“她只是暂时离去,三日内将再来看你,你已经眼过解药,只要静养数日,就可复元了。”

杨梦寰听得心头一凛,道:“怎么,我死不了啦?”

沈霞琳道:“嗯!你自然是死不了,因为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要是死了,有很多人会伤心得大哭一场。”

杨梦寰忽然挺身跃起,向前奔去。

朱若兰左手一探,抓住他右腕,问道:“你要哪里去?”

杨梦寰道:“我要去追她回来,有话问她。”

朱若兰道:“她已经走远了,你伤势还未复元,如何能追得上她。”

杨梦寰急道:“纵然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上她。”

朱若兰轻轻叹道:“她临行之际,告诉我三日之内,把《归元秘笈》送到天机石府,届时她如不来,你再去找她不迟。”

沈霞琳道:“等你伤好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回来。”

杨梦寰听了两人劝解之言,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长叹一声,不再争辩,缓缓盘膝坐下。

朱若兰侧目望了霞琳一眼;道:“他虽已服下解药,但也非一两天能够复元,咱们把他扶回天机石府去养息好吗?”

杨梦寰听得心中一动,侧头望了朱若兰漫慢半闭上眼睛,他已经看出朱若兰那言同之间,生疏不少,似乎在这骤然之间,使两人的距离拉长了很多。

沈霞琳扶起杨梦寰说道:“寰哥哥,我背着你走好吗?黛姊姊要我们回家去。”

杨梦寰挣脱霞琳搀扶的双手,笑道:“我自己能走!”说罢,当先带路,向前走去。

沈霞琳紧随身后,朱若兰走在中间,赵小蝶和四婢走在最后,三手罗刹彭秀苇却和几人保持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后面。

杨梦寰正值两种药性冲突发作,全身高热,烧提头晕脑胀,两腿酸软,走的很慢,他又不让人扶他赶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向前奔跑。是故,六七里的山路行程,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到了耸云岩下。

这时,耸云岩下正打得激烈异常,日光照耀之下,但见刀光如雪,剑影纵横,难以分辨敌我。

朱若兰目光锐利,虽在剑光刀影之中,仍能看出那些搏斗之人,当下冷笑一声,对霞琳道:“你师伯父和师叔都来了。”

沈霞琳啊一声,定神看去,但见寒光一片,哪里能看清楚场中之人,正待问话,忽听朱若兰低声说道:“对方武功很高,我去替换他们下去休息。”话出口,人已凌空而起,直向那刀光剑影之中冲去。

三手罗刹一见朱若兰亲身临敌,立时拨步飞跃,一连两个纵身,已超到梦寰和霞琳前面,瞬间,手已套上鹿皮手套,探囊里扣一把毒纱。

这位昔年纵横江湖的女魔,自追随朱若兰后,对主人忠实异常,她不但武功高强,暗器绝毒无伦,而且阅历丰富,见闻广博,处事决断,机智过人,的确是朱若兰的一个大好帮手。

就在三手罗刹二次纵跃落地之时,忽听那寒山怒涛般的剑光刀影之中,传出来朱若兰一声清叱:“住手”,刀光忽敛,剑影顿消,双方各自跃退。

杨梦寰定定神,举手拭去脸上汗水望去,只见昆仑三子,并肩而立,各自手执长剑,一阳子除了手中长剑之外,背上还斜插着一柄绿把古剑。

在昆仑三子对面八尺之外,也站着三人,正是峨嵋四老中的超元、超尘、超慧,手中各握兵刃,超元用的是一柄银光灿灿的戒刀,超尘双手捧着铜钵,超慧手横长剑,这三僧三道,两女四男,正好可分成三对相拼。

朱若兰却站双方之间,原来她运集玄门一元正气,飞入几人搏斗场中,双手在一刹那间、连续拍出六掌,分袭六人,喝令六人住手。她击出的六掌,力道轻重如一,六人同时觉到一阵潜力直逼而来,再听到一声住手的呼喝之声,果然都依言收了兵刃,向后跃退。

峨嵋的二僧一尼,虽不认识朱若兰,但看她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女,能同时把六个相搏高手迫得罢手跃退,心头甚是惊骇,一时间怔在当地,望着朱若兰发呆。

朱若兰先回身对昆仑三子一札,笑道:“三位老前辈远来之客,暂请稍息风尘,由晚辈来对付他们。”说罢,脸上笑容突敛,转头望着超元等三人,问道:“三位在那座名刹当家,来我这耸云岩意欲何为?”

超元听她出言毫不客气,不禁也动了怒意,冷笑一声,道:“这僻山荒野之区,什么人都可以来,女施主这句话,不觉问得太过份吗?”

朱若兰微微一笑,道:“不错,括苍山耸云岩因藏真图一事驰名武林,江湖中无人不知,天下人都可以来。不过,三位不早不晚的在这时赶来,时间上未免太赶巧了!”

超尘冷笑一声,道:“是呀,荒山僻野,人人都可以来,那有这等重重限制,女施主,不责怪昆仑三子,单单责备贫僧等三人,不知是否有心和贫僧等为难?”

朱若兰听人说得理直气壮,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心中暗自忖道:听他们口气,似是非为《归元秘笈》而来,不知何故竟在我这天机石府外面,和昆仑三子动上了手,心念一转,回头望了昆仑三子一眼。

一阳子徽徽一笑道:“朱姑娘想必不认识对面三位高人,贫道先替几位引见引见吧。”

说完缓步而出,脸上毫无半点不愉之色。

超元大师低喧了一声佛号,暗暗赞道:玄都观主果然不凡,虽在敌对之间,仍不失磊落胸怀,这玄衣少女分明和他们极为熟识,武功又是那样难测高深,他不借机挑拨,引为已用,反而挺身替我们引见,看他那涵养功夫,比我老和尚还要高上一等了。

只听一阳子哈哈一阵大笑,指着超元说道:“这位老禅师乃峨嵋派掌门人师兄,峨嵋四老之首的超元大师。”

超元急把手中戒刀还入鞘中,合掌笑道:“道兄这等高称,贫僧承受不起。”

一阳子微微一笑,又指手托钢钵的和尚笑道:“这位乃贫道方外好友,超尘大师,乃峨嵋囚老之三。”

超尘长笑一声,道:“刚才你们昆仑三子不问青红皂白,拦住了我们去路,拔剑就刺,糊里糊涂地打了起来,那时你就想不起咱们是老朋友了?”

一阳子也不辩驳,又指着超慧笑道:“这位是峨嵋四老中的超慧师太。”

超慧冷笑一声,道:“几位莫名其妙地拦住了我们动手,误了我等大事,既然已成敌对,又攀的什么交情……”

慧真子听他言词刺耳,不禁大怒,厉声接道:“事出误会,彼此都有不对之处,你这等盛气凌人,难道我们还怕你们不成?”超慧冷冷笑道:“不管是否误会,既已动手,就该分个胜败出来才好?”

慧真子一摆手中长剑,道:“当然奉陪。”

超元大师只看得一皱眉头,正想出言喝止,超慧已仗剑跃出,她心中忿慨昆仑三子拦阻去路之事,按不下心中怒火。

只听朱若兰娇叱一声:“回去!”呼的一掌,劈空打去。

但觉一股凄厉绝伦的劲道,直撞过去,超慧右手仗剑,左掌疾翻,硬接了朱若兰一记劈空掌力。

双方内力一撞,超慧脸上微微变色,身躯摇颤,僧袍波动,但她仍然把这掌接下了。

朱若兰冷嗤一声,左掌忽的在劈出右腕一按,那击向超慧的潜力,忽地加强,重重叠叠,直逼过去。

超慧只觉那重叠撞来的劲道,一次比一次强大,一道比一道凌厉,而且绵绵不绝,有如黄河决口一般,不禁心头大骇,片刻之间,已然汗如雨落,既难移动一步,又不能收掌后退。

这时,超元、超尘都已看出超慧的尴尬危机,如不再伸手相助,只怕她难再撑得过一盏热茶时间。

正待出手相助,忽见朱若兰按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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