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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惊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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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害死你不可……”

那青袍老人微微一笑,道:“这当今之世,只有你娘和你,有杀我之能,你娘既然死去,只余下你一个人了,你要不肯依你娘遗命害死我,我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朱若兰忽地一伸右手,把那少女放在地上的琵琶,抢在手中。

身披蓝纱少女转脸望了朱若兰一眼,道:“你最好把那琵琶摔碎,我就永不能再弹它了。”

那青袍老人突然一声叹息道:“怎么?你改变了心意吗?哼!要知一个人不听父母之命便是大大不孝。”

身披蓝纱少女忽然放声哭了起来,道:“可是你待我这样好,我要害死了你,心里不安……”

青袍老人笑道:“你娘受了几十年活罪,忍恨偷生,把你教养成人,就是要你替她报仇,你要不肯依她遗命,把我害死,难道就不怕愧对你娘九泉阴灵吗?”

身披蓝纱少女,只听得娇躯一阵颤抖,伸手去抢朱若兰手中琵琶。

朱若兰一提气,身体坐姿不变,倏忽间闪开五尺,道:“你要再动手抢,我真的要把它砸碎。”

但闻那四个裸腿赤足美婢,一齐娇叱,纷纷向朱若兰扑去。

彭秀苇、沈霞琳亦双双跃奔过来,出手拦截。

忽听那青袍老人喝道:“快些停手。”右掌虚空劈去,一股强猛绝伦的力道,从几人中间冲过,沈霞琳、彭秀苇,和那四个美婢,都被那激荡的潜力逼开。

朱若兰举起手中琵琶,运尽臂力,猛向数丈外一块大山石上投去。

那青袍老人左手袍袖一拂,忽地腾空而起,伸手一抄,已把琵琶抓在手中,跃回原地,向那身披蓝纱少女手中递去。

要知朱若兰那运力一掷,何等迅快,青袍老人能在一刹之间,跃身而起,悬空把琵琶接住,不但看得彭秀苇等愣在当地,就是朱若兰本人也看得呆了一呆。

她知道,只要那琵琶交到身披蓝纱少女手中,让她弹动起来,自己也无能耐受,何况还有霞琳和三手罗刹。

师父又一心想死在那少女手中,自是不肯伸手拦住,必需要在那少女未弹琵琶弦音之前,重把琵琶抢到手中。

这机会只不过一刹那间,朱若兰来不及劝求师父,蓦然纵身而上,右手疾伸,抓住了琵琶一角。

这时,那身披蓝纱少女,左手亦接住琵琶一角,那青袍老人还未完全放手,三个人各抓住琵琶一端。

青袍老人冷哼了一声,道:“兰儿,你放不放手?”

朱若兰自闻那万年火龟内丹,被那身披蓝纱少女服用之后,心情就十分激动,此刻又被师父责问,只觉万般委曲,一齐泛上心头,咬牙答道:“师父打死我,我也不愿放手……”

青袍老人怒道:“难道我就当真不敢打你吗?

左掌一翻,横扫过去。

朱若兰平时虽得师父宠爱,对她百依百顺,但一见师父真的出手,倒也不敢封架,一闭眼,准备硬受一击。

青袍老人一掌出手,忽然想起她乃是金枝玉叶之体,自己只不过是个她的侍卫身份,只因久居这白云峡中,远绝尘世,致把一些凡俗礼数,尽皆忘去,朱若兰由刚会学语之时,就在他身侧长大,等到半通人事,自己因授她武功,由她称师父……

心念一动,赶紧收掌,但哪里还来得及,只听砰的一声,击出掌势,正中在朱若兰玉颊之上,只打得朱若兰娇躯摇颤,秀发散披。

雪白的粉脸上,顿时现出一片红肿。

一则朱若兰已运气相接,二则他击出掌势一收,力量减少了很多,要不然这一掌纵不致命,也必打得朱若兰当场晕倒。

他一掌击中朱若兰后,心中又悔又恨,反手一击拍在地上,手掌深陷,入地半尺。

朱若兰忍伤痛,垂泪说道:“师父纵然想死,也望对兰儿说明原因……”说着话,用力一带,立时把琵琶夺了过来。

那身披蓝纱少女忽然想起,那支琵琶,是她母亲遗物,要被别人砸碎,实在太可惜了。

急道:“这位姊姊,你不要砸碎我的琵琶,这是娘的遗物,找想我娘时,就要在她的坟上,弹给她听……”

青袍老人因心中悔恨交集,抓住琵琶的手,忘了用力,被朱若兰抢了过去,听得那少女之言,忽的两手一伸,又把琵琶抓住,道:“兰儿,有话好说,这琵琶是万万砸它不得!”

朱若兰心中一动,道:“不要我砸碎这琵琶也好,但师父得把这中间隐密告诉我听!”

青袍老人听得一皱眉头,沉吟不语,反复忖思一阵,道:“这件事得让我好好想想。”

那身披蓝纱少女,似被朱若兰几句问话,触动心事,竟然仰起脸儿,颦起黛眉,忖道:自我记事后,从未见我娘离开过百花谷中一步,不知怎会和这位老伯伯结下仇恨?

她心中一起疑窦,往事纷至而来,侧脸望了朱若兰一眼,忽然从怀中摸出一幅白绢,摊展在草地上。

只见那白绢之上,绘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子,头梳双辫,身披轻纱,一个二十余岁身穿宫装的美丽女人,满脸微笑,站在那女孩身后,背景楼阁耸云,不知是什么所在?

朱若兰看那白绢上的小女孩子,颇似自己,不禁呀了一声!

那青袍长须老人,望了那白绢一眼,老泪忽地夺眶而出,全身颤抖。

身披蓝纱少女目光在朱若兰脸上呆看了一阵!忽然叫道:“兰黛公主,兰黛公主……”

朱若兰细听那少女口中所呼,分明是自己闺讳和小名混称,只是下面加了公主二字,却是想不透是何原因?

但见那青袍长须老人忽地仰天长叹一声,霍然跃起,对着朱若兰拜了下去,说道:

“老奴罪该万死……这十余年来一直……”

朱若兰吃了一惊,道:“师父……师父……你老人家这是干什么……”急跃而起,对着那老人还拜下去。

那青袍老人,右手捧胸,左手乱颤,口中叫道:“慢来,慢来,你这等重礼岂不要折煞……”

忽的一口鲜血,从他嘴中涌出,挺身跃起,绕着草地疾走起来。

月光照耀之下,但见他脸上汗水滚滚而落,捧胸绕奔,神情极是痛苦。

大约有一刻在夫之久,他脸上汗水才逐渐消去,神情亦渐正常,重又落坐草坪,道:

“我内伤很重,只怕已难久活人世……”

那身披蓝纱少女幽幽一叹,移近那青袍老人身边,黯然位道:“老伯伯!你当真受伤很重吗?”

青袍长须老人,流露出满脸慈爱之色,拂着她头上秀发,笑道:“我伤势虽然很重,但一时之间,还死不了。这几十年来,我日夜部在想着一件事情,只是想不通原因何在?”

他把目光转投到梦寰身上,叹息一声道:“现在我明白了,可是太晚啦,你娘有没有什么遗言?”

身披蓝纱少女道:“我娘在弥留之际,对我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毒蛇猛兽,而是你心里喜欢的男人。若你心里喜欢哪个男人之时,就赶快把他杀掉。”

青袍老人说道:“你娘说的不错,她若不是喜欢我,怎么会跑到这深山大泽之中受了二十几年苦!

“抛下锦衣玉食,冒着抄家灭门的危险,和我逃到括苍山来,住在这幽谷岩洞之中,整日的见不着人迹,和毒蛇猛兽为伍,为的是什么?只因她太喜欢我了,她为我坚拒皇妃之位,为我受尽鞭鞑之苦,情爱是何等深厚,而我却没有使她快快乐乐的过过一天。

“这些事积压在我的心中,已是十几年了,我虽然日夜费心去想,但总是有些难明之处,现下看到那受伤的少年,使我多年心中不能明白的,陡地了然了。

“我虽没有打过她一掌,骂过她一句,但我加诸她的,却是最难使她忍受的孤寂……”

朱若兰脑际,忽然闪掠过一幕幕的回忆乙但只不过是片片段段。不能想到全盘,当下问道:“师父你说的是谁呀?”

只听那青袍老人,又微微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我本不愿把这些往事告诉你们,又怕我死去之后,这桩事要成为一桩千古悬案。又怕你们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

我死了也不能瞑目泉下……”

那身披蓝纱少女接道:“你既然知道我娘以往之事,想必和我娘相处时间不短……”

青袍老人道:“唉!你娘有没有提过你父亲的事?……”

蓝纱少女道:“没有,她一直没有和我提过,有一天我忽然想起了父亲,闹着非要她说出我父亲在什么地方……”

那青袍老人喜道:“她可对你说过吗?”

蓝纱少女道:“我一提此事,娘的脸色,立时大变,她平日十分疼我,从不肯骂我一句,但那次却把我责骂一顿,并且告诉我说,父亲是个很坏的人,要我答应以后不要再提到他。”

青袍老人哈哈一笑道:“骂得好,骂得好,你父亲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这时,不但朱若兰看出了师父和这少女之间有着很微妙的关系,而且从铺地白绢之上,回忆起很多几时情形,目光盯住在师父脸上,心中却在推想着很多不明的疑点。

只见那青袍老人合掌望着天上星辰,口中喃喃自语了一阵,突然把目光转投到朱若兰脸上,说道,“先请公主恕了老奴逆国法大罪,老奴才敢直陈。”

朱若兰急道:“师父有什么话?但请吩咐就是,你这等神态对我,反使我心中不安!”

青袍老人叹道:“世人均知先皇武宗无后,因而在先皇驾崩之后,拥立兴宪王世子厚熄即位,却不知先皇的至亲骨肉,被我和翠蝶带到了深山大泽之中。……”

朱若兰回头望了仰卧在地上的梦寰一眼,道:“在皇宫中有什么好?这些往事不谈也罢。”

青袍老人笑道:“这些年来你已知道了一点蛛丝马迹,但你却一直不肯追问你的身世来历,也许你不愿把咱们师徒名分破坏,唉!这件事我作的是错是对?到现在我还是分辨不清……。”

朱若兰道:“师父做的一点不错。”

青袍老人微微一笑,接道:“我幼年嗜武如狂,到处访求名师,艺成后,游踪京都,得一位同门师兄介绍入东厂,三年后,入选为先帝孝宗近身侍卫……”

他目光忽然转投那身披蓝纱少女身上,黯然一叹接道:“就在那年,我认识了小蝶的妈妈,那时,她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刚刚被选入宫中……”

只听那身披蓝纱少女,啊了一声,道:“你认识我娘,那你青袍老人点头笑道:“我是你生身父亲,因你娘恨我大深,所以她不愿告诉你,唉!

这也不能怪她。”

月光下但见两滴泪珠由他脸上滚落下来。

朱若兰掏出一块绢帕,送交那青袍老人手中,他接过绢帕,抹去脸上泪痕,说出了一番往事。

原来那青袍老人,名叫赵海萍,本是明孝宗的贴身侍卫,因武功高强,甚得孝宗宠信,经常随皇帝出入后宫,孝宗念他日夜卫护辛劳,就后宫佳丽中选出一位名叫翠蝶的宫女相赐。

那知赵海萍生平嗜武如命,不愿接受女色,翠蝶虽有绝世姿容,也没法动摇他铁石之心,两人相处了年余时间,赵海萍始终未对翠蝶生出半点情怀,可是翠蝶却对他由敬生爱,深植芳心。

有一天,赵海萍擒到了一个深夜入宫的大盗,在他身上,搜出了“藏真图”,他本听过《归元秘笈》的传说,一见那“藏真图”后,忽然动了寻求《归元秘笈》之心,竟然连夜出走,离开了宫廷。

皇帝的近身侍卫,忽然失踪不见,确实忙坏了很多当朝大员,孝宗手愉东厂太监和刑部尚书,责令限期查报他失踪原因”追缉回宫。

这件事闹了一年多,东厂高手和刑部中巡捕,明查暗访,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但始终找不出赵海萍行踪何处,时间一久,事情就逐渐淡了下来,成了悬案……

第三十回花树迷阵

赵海萍虽有一身很好的武功,但他出道之后,就被一位同门师兄介入东厂锦衣卫队,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是以经验阅历,均甚缺乏。

他依图索骇,费时半年,才找到那“藏真图”揭示所在。

但那揭示含意,一时间不易思解透彻,他徘徊在括苍山三峰飞瀑之处,数日夜的工夫,仍未能解出揭示指说的藏宝之处。

但他嗜武成狂,虽遇挫折,仍不灰心,出山采购了很多干粮,重返揭示所指的三峰飞瀑之下,苦苦寻找……

就这样耗去了他半月工夫,但毫不气馁,足迹遍及了那三峰飞瀑附近十余里方圆的幽谷绝壑。

那藏宝所在虽未找到,却被他寻到一处风景绝佳,地势又异常隐密的白云峡。

这白云峡本是昔年天机真人的隐居之处,天然的环境又经过一番人工润饰,峡口紧依千丈绝崖的耸云岩,那绝峰顶端,这正是三百年前三音神尼远从阿尔泰山,找到括苍山和天机真人比武三昼夜对拆五千余招的地方。

第四天上这两位盖代奇人,互以上乘内功相拼,结果闹个两败俱伤,两人都为对方重手法击伤内腑,对坐运功调息之时,忽然大撤大悟,觉出这一场生死的拼斗,毫无丝毫意义,可是为时已晚,因为两人都知已难久人世,醒悟之后,比敌为友,遂把两人绝世武学合录成三本秘笈……

赵海萍在白云峡口一座石洞之中,看到了天机真人留下的若干痕迹,也回想到这两位前辈奇人的悲惨收场,但这悲惨往事,并没有促成他丢弃寻找《归元秘笈》的决心,反而更坚定了他寻找《归元秘笈》的意志。

因为他从白云峡口石室内,看到天机真人遗留的痕迹之后,更坚信这一流传在武林中传说的真实性。

他在白云峡口石室内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回到“藏真图”偈语所示的三峰飞瀑之处。

他在那三峰飞瀑之下,又苦研用了两天,仍是找不出一点头绪。第三天上忽然遇上了两个武林人物。

赵海萍已很久未见到人踪,此刻骤然遇到了两个人,心中甚喜,三人交谈之下,才知那两人也是为《归元秘笈》而来。

这两来的更是冒昧,即无“藏真图”指示藏宝所在,亦无丝毫线索可循,只是只人说过“藏真图”所示的山态势形,就冒冒失失找上了括苍山来。

真亏他们那份毅力,在那深山大泽之中,苦寻了半年之久,才找到这三峰飞瀑之处。

赵海萍听两人说出了这般经过,心里暗自好笑,忖道:我还认为当今之世,只有我一个这样爱武如狂之人,原来还有志同道合的宝贝朋友。

忽然心念一转,暗道:我早有“藏真图”偈示,但耗费了月余之久,仍未找出那《归元秘笈》的置放存在,何不联合这两人的力量,同心寻找。

他久居宫廷,不知江湖间险诈可怕,经过一番交谈,立时就取出怀中“藏真图”,和两人研究那渴语所示宝藏所在。

这两个都是绿林大盗,一个叫周奇,一个叫康全,全称为金陵二虎,两人横行江南十余年,积案如山,江南六省官府捕快虽然为两人吃过不少苔杖之苦,但因两人行踪隐密,武功又高,一直无法缉捕两人归案。

后来六省捕快联手合作,并邀请了江南几家大镖局的镖师相助,蹑踪紧追不舍,在一次激烈的拼搏之中,二虎双双受伤,但乃被两人冲出重围逃走。

二此经过这次挫折之后,忽生再求深造之心,准备练成绝世武功,以图称霸江湖,两人听说《归元秘笈》的传言,遂结伴入山,苦心寻找了半年之久,但仍然找不出一点眉目,正值心灰意懒、准备离山之际,忽然遇上了赵海萍。

周奇,康全看到了“藏真图”后,雄心复炽,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颌首微笑。

要知金陵二虎,数十年形影不离,早已心意相通,一眨眼,一点头间,均能了然对方心意为何,只是赵海萍感觉不出罢了。

当下三人仔细研究了图上偈语含意,找出那存置《归元秘笈》的石洞。

二虎看那石洞深不见底,阴气逼人,遂鼓励赵海萍先下去一查究竟,两人故作殷勤,采了很多老藤连接一起,赵海萍一心想着那《归元秘笈》,哪里还能顾及二虎心存恶意,也不思索就抓起葛藤一端,当先而下。

二虎缓缓把葛藤放长,下到二百余丈,才觉出葛藤一轻,周奇哈哈一笑,道:“这愣小子倒是好骗得很,这座石洞深达两百余丈,想那洞中必然藏有毒物,先让他替咱们扫清了道路,咱们再下去不迟。”

康全笑道:“依我看来,咱们根本就不用冒这入洞之险,待那愣小子取到《归元秘笈》出洞之后,你可随意和他闲扯,我在后面出其不意,给他一刀,既可免除入洞之险,又可少去日后麻烦。”两人计算得虽好,无奈天下事,大都不从人愿,赵海萍入洞之后犹如泥牛沉海,二虎在在洞口等了两天两夜工夫,仍不见赵海萍出来。

第三天,周奇再也忍耐不住,说道:“不行,咱们得下去看看,要是那楞小子得到了《归元秘笈》不肯上来,咱们这个当可上大啦。”

康全摇摇头道:“石洞之中,哪有吃喝之物,依我看多半是被什么毒物所伤,死在石洞中了。”

二虎研讨了一阵,最后还是抵不过《归元秘笈》的诱惑,周奇首先下洞,哪知这一去,又是昼夜没有消息。

康全终于也忍耐不住,把垂入石洞的葛藤一端,系在一株松树上,正想要攀藤而下,心中忽的一动,暗忖道:这石洞之深,实非任何轻功可以跃登上来,只要有一只猴子把这葛藤嚼断,我就活活饿毙在石洞之同。

忽然又一个念头,展在脑际,莫不是两人得到《归元秘笈》,从石洞中另外的出口溜走,要是真有什么凶险之事,周奇总该有一点惊讯上来,再说他那一一身武功,也非一般的毒蛇猛兽,能够伤得了他。

本来他准备不冒入洞之险,但这一转念,立时垂藤而下。

流入洞中的溪水,击在石壁之上,散成千万点黄豆般的水珠儿,四下飞落,冷风徐徐,阴寒浸肌,康全一面运气御寒,一面打量石洞中形势。

只见石洞愈深愈形收缩,到洞底时只余下两丈方圆大小。

靠东南面光滑的石壁间,有一座高可及人的石门,半开半闭,入门后是一道曲折的夹道,夹道很窄,仅可容一人通过,而且黑暗如漆。

康全拔出背上单刀,护身而进,走了一段,夹道逐渐开朗,两边夹壁,色凝翠玉,晶莹透明,碧光耀目。

又转过两个弯,文道已尽,景物豁然开朗,一块亩许大小的草地上,种满着各色花树,赵海萍和周奇正在那花树中间,穿来走去,但却给终不离丈余方圆,更妙的是,两人有时只相隔一株花树,对穿而过,但却不闻不见。

康全虽不懂五行奇门之术,但也意识到这花树林是一座奇门阵式,看两人在林中穿来走去,始终无法走出,不禁心生寒意,哪里还敢入阵……

正在为难当儿,突觉后面一阵急风袭来,他来不及多作思索,反身一刀劈去。刀劈出手,才看出是一支奇大的白鹤。

巨鹤似无伤人之意,是以毫无防备,被他一刀劈中左翼。

这一刀激起英鹤野性,但闻一声长鸣,敛藏在腹下的双爪,突然一齐伸出,右翼也同时斜扑而下,击落他手中单刀。

康全心头一惊,纵身向后跃退,匆忙之中,忘记了他身后就是那花树阵式,待他警觉,人已落入阵中,只觉眼前一花,顿时迷失了方向,周奇、赵海萍亦同时不见。

要知这花树阵式,是天机真人和三音神尼比武两败俱伤,大澈大悟,化敌为友之后,为合《归元秘笈》,避居此洞,因怕遭人困扰,用反五行之法布成这座花树阵,奥妙无穷,置阵中,如坠入浓云密雾,耳目俱失效用……

三人被困入阵中,各居一处,本都难免饿毙,但因赵海萍携带干粮较多,生平又未近过女色,元阳充沛,耐受饥饿之力要较二虎强了很多,是以,他还毫未感到饥饿威力之时,二虎已难耐讥饿之苦,晕倒当地。

赵海萍干粮用尽,七日之后,人也逐渐支持不住,周奇、康全早已在数日前饿毙在花树阵中。

这时,他已不再作出阵之想,闭目静坐在地上休息,一个人到了完全绝望之时,静中反而十分清明。

他过去的生活,又极单纯,虽然日夕生活在粉白黛绿的美女群中,但他全心全意都用在武功上面,对后宫三千佳丽,视若无睹,以翠蝶绝世姿容,和对他缠绵爱恋的情意,都无法激起他心中半点绮念涟漪……”

要知那反五行花树阵式,虽然奥妙无比,但最厉害的,还是那由心念而生的诸般幻想,对阵中受困之人,折磨最大,幻随念变,随生随灭,这并非是那反五行花树阵中有什么邪术,而那五行变化,和鲜艳的各色花叶,给予人由心念而生的一种幻觉。

因为凡是被困在阵中之人,必将千方百计,想法出阵,对心力智力消耗均大,时间既久,心智逐渐削弱,诸般贪念、色欲、往事,便趁虚而入。

再加上那各色鲜艳花树,给人视觉的一种错觉,眼前境界,亦随着那泛起心头的往事,幻人化出各种不同的形像。

成以色欲之事,对被困阵之人,害处最大。在一种由心而生的错觉中,那五色缤纷的各种花树,都化成千百个艳装美女,着像成形,似幻如真,诸般往事,一一在脑际闪过,眼前景物,也随着转变。既着色像,由念生淫,到最后由淫生欲,由欲焚身死状之苦,不堪言喻。

天机真人和三音神尼,不用他物布成这反五行阵式,而单选各色花树,其作用也在对付一般淫恶之徒。

因为武林之中,有“道戒淫行”的规律,不少江湖豪客,风尘怪侠,能战破名利自甘淡泊,但却不能战破情关,逃避私欲,俗戒一开,万恶踵至。

赵海萍虽近三旬,但犹童身,既不动色欲之念,先逃过了反五行花树阵式最利害的一关。

但他在半月来东撞西走,一心想闯出阵外,难免心浮气躁,灵智闭塞,五行相辅相生,幻化出遥长无尽的旅途,在他认为已奔行千百万里,其实只是在丈余方圆之内打转,此刻,出阵之望既杳,杂念随之消去,盘膝闭目,静坐一阵,灵台忽然空明,想起怀中“藏真图”来,探手入怀,摸了出来。

睁眼见花色夺目,眼前幻像尽失,不觉呆了一呆,忖道:这片花树阵,只不过数丈方圆大小,怎么我奔走千百万遍,仍然未走出阵,心念一动,霍然跃起,那知刚举一步,忽觉眼前一黑,花树尽皆隐去不见。

他已吃过苦头,不敢再移动一步,心知只要向前一走,不支力尽筋疲,绝难停得下来,因他已有十余日奔行经验,只要向前一举步,丈余外就现出一个转弯的路口,转过一个弯,眼前又是一个,那弯口无尽无止,不知道有多少。

他略一定神,又在原地坐了下来,但他心中出阵之念未息,灵台不净,着像生幻,只觉自己坐在一片枝叶蔽天的大森林中,一片漆黑,伸手难见五指。

他闭上眼,一面运气调息,一面暗自忖道:花树阵这等奥妙,如果“藏真图”上未示明出阵之法,纵然得到“藏真图”,只怕也无人能闯得过这拦路花树阵式,要是如此,天机、三音两应老前辈,既不必合录《归元秘笈》,亦不必劳神绘制这“藏真图”了,不管图上有无出阵之法,先把它打开看看再说。

他先摸索着把图摊展身前,然后才睁开眼睛,那知他心中仍序着出阵之想,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无法看得清图上景物,不禁黯然一叹道:“看来我今生已无出阵之望了。”

心灰意懒之际,索性仰身向后一躺,忽然手指触到怀中一快圆滑之物,心中一动,霍然又挺身坐起来,探手入怀,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

明珠在手,眼前骤然一亮,霞光闪闪,照明了数尺方圆地方。

这颗明珠,本是皇宫中珍品,俗称为“夜明珠”,为各色珍珠中,最为名贵的一种,千数百年难得一粒,本是明孝宗御书房中装饰之物,有一夜孝宗在书房批阅奏折,忽然一阵微风,吹得桌上烛光摇摆。

他本是皇帝之尊,平日气指颐使惯了,还认为是守值太监送夜点,不小心使夜风吹入书房,头也未抬,就骂道:“该死的奴才……”话刚出口,摹闻身侧一声冷笑,寒光一闪,案头上多了一把清钢匕首。

转脸看时,只见一个黑衣劲装大汉,手执宝剑,黑布包脸,双目中凶光闪闪,哪里还敢开口。

那大汉伸手取了案上的夜明珠后,转身又奔到后壁,摘取壁上的一幅唐代画圣吴道子手作的“送子天王图”。

他虽是万乘之尊的天子,但看到那深入案头的耀目匕首,也不敢出口大气,手握朱笔,呆呆坐着。就在那黑衣大汉举手摘图之际,摹闻一声“万岁休惊”,微风动处,赵海萍一射而入,就在御书房中,和那黑衣大汉展开了一场猛烈的拚搏。

赵海萍怕惊了驾,一出手就施展本身绝学。

剑光如幕,把那黑衣大汉堵在一角,连下杀手。

激战二十回合,那大汉吃赵海萍点中穴道,当场被擒。

孝宗目睹他勇猛擒贼,龙心大悦,意把那颗“夜明珠”,转相赐授。

赵海萍看珠子华光夺目,甚至好玩,随手接过放入怀中。

这次他因得“藏真图”偷离皇宫,还走浙东寻找《归元秘笈》,临行之际,想到了寻宝需耗时日不短,这颗明珠,定然值钱不少,随把它揣入怀中带走,以备费用,不想此时派上用场。

在那闪灿珠光照耀之下,“藏真图”上的一切景物,均清晰可见。

只见横写在白绢上的“藏真图”三个大字,己然褪色,下面四句似诗非诗的谒语写道:

万功归秘元,一剑神州寒。

苍松节明月,石上流清泉。

偈语下面,画着几座连绵的山峰,夹着一道幽谷,谷内峰回路转,曲折盘旋,幽谷尽处,苍松林立,一松特高,有似撑伞,月光松下照,满地铺银星,一道清溪绕过松下巨石,直向一个深涧中流去。

溪水不大,如一条水帘下垂,那三峰飞瀑的背景,却用一种写意的手法,描绘出来,黑色很淡很不易看得出来,想是天机真人,三音神尼在绘制这“藏真图”时,怕得图之人轻易地找到藏宝所在,故而不肯把那三峰飞瀑的背景,明显地画在图上。

他仔细地检视全图一遍,但却看不出一点有关脱出这花树阵式的暗示,不禁心头一凉,顺热把白绢一折。

但见三座高峰,两前一后的排成了品字形,一道瀑布由正峰倒泻而下。

原来这白绢是两层折在一起,外面明显地画出了藏宝所在背景,里面却指示出归无秘笈存放的山洞。

他忽然心中一动,又仔细检视,那三峰飞瀑击在悬崖中一块大山石上,溅飞起一片水珠,看了一阵,仍是不解。

他出阵之望既绝,反而定下心来,闲坐着无事可作,就数那溅飞水珠作戏,初数一遍,尚无所觉,待他数到第三遍时,心中忽有所感。

原来那溅飞水珠,共有九九八十一点,左五右四,分成九排,虽然距离不等,交插而过,但每一水珠大小却完全相同,似非随笔点成,且散而不乱,极易辨认。

赵海萍本不懂星卜五行之术,但他在绝望之际,忽然发现了一线生机,虽全不知其然,但却油生一试之念。

他茫然站起身于,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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