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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观察日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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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做的石盆比她开始用的被称做食盆的木碗还要大上一些,直径差不多有五十公分,星期六虽然长高了一截,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半个身子扑在盆里,摇摇欲坠,随时会掉进去的样子。
安晓洁哪里放心的了,坐过去,双手扣在他腰两侧,随时做好支援把星期六捞出来的准备。
他喝的很快,渴死鬼似的,完全不能和阿赫比。看来野人忍饥挨饿的本领有受年龄限制。
星期六毛绒绒的屁股越翘越高,身子也越倾越向前,然后果不其然的“噗通”一下摔进石盆里去。
饶是安晓洁做好准备第一时间扣住星期六的腰,试图把他撩起来,怎么也没料到星期六紧紧抠住石盆边沿,以为她要把他抓走不给他喝,死活不肯放手。星期六的力气只比她大,哪里拉得起他!
“放手快放手。”看星期六口鼻都淹没在一片绿色之下,安晓洁又气又急,伸手去掰星期六抓在盆上的手指。汗渐渐从她额头上渗出,好不容易掰开几根,另几根又趁空合上了。
尼玛,力气大的熊孩子真让人伤不起。
安晓洁无奈喘着气放弃,耸起肩膀偏头在上面擦了把汗。
还有这么大力气,应该没事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星期六愣是一秒钟都舍不得抬头透口气,加上刚才的时间,绝对超过一分钟了。真不会淹死吗?
安晓洁提心吊胆的,看着盆里的液体一点点降下去。感觉又过了许久,那赶着做淹死鬼却命比小强的星期六终于心满意足地蹬着悬空的腿准备落地了。
“……”一个绿乎乎的星期六。
没想到绿皮果染色力挺强,星期六出来后,刚才浸在果汁里的部分全成了绿色,从额顶到整张脸到他的胸腹,由深至浅,浸的时间长的颜色深,短的则浅些。毛湿哒哒紧贴在身上,黏稠的果汁顺着毛尖往下滴。星期六摸着肚子满脸惬意。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安晓洁看着又好气又好笑,露出同样被染绿的她还不曾见过的牙。
“又不是不给你喝,没人跟你抢还这么急,多少天没洗澡换衣服了,泡进去喝下肚多脏啊。”安晓洁挑星期六没染到果汁的后背拍了一记,“看你染得绿乎乎的怎么办。”
安晓洁毫不掩饰此刻她抱了看好戏的心态,幸灾乐祸,谁让星期六刚才真吓着她了。
“我的。”喝光保温杯里果汁又自认被忽视了的阿赫不满了,跑过来拿着空空的保温杯在安晓洁眼前晃。
这是祖宗。
安晓洁挑了个个大圆溜的绿皮果,放在盘起的腿中央,一手固定,在顶端以刀尖稍稍用力破开小口。倾倒过来的时候,有一部分果汁顺着果皮流出来,幸好有了经验,安晓洁早早拿石盆垫在下面接住,省得浪费。
要是有吸管就方便多了。安晓洁边倒边想,考虑着以后得多留心找找空心管的植物。最好经得起咬的。想到阿赫和星期六的咬合力,安晓洁又添了一条。
倒满一杯,安晓洁塞到阿赫手里,指指不知何时偷偷摸摸过来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的白色脑袋。
阿赫在缺水的时候即使自己不喝水也提供白团子隔天喝的水,安晓洁对阿赫不会渴到白团子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阿赫顺着看过去,保持半蹲的姿势挪动几步,抓起地上的两张果皮丢过去。
“……”
说起来,她好几天没换药了。当时都快渴死了,哪有心思浪费水让白团子吐唾沫。难道阿赫他知道了,以为她不用换药了,所以白团子的待遇直线下降?
出于某种自己都没搞清的心态,安晓洁割了一小块绿皮塞进嘴里。和果汁甘爽清冽的味道不一样,果皮带着点苦涩,韧性十足,很难嚼碎,水分含量不高,有点像吃蜂巢,咬干水分后会有一层怎么都咬不碎的渣渣。
目含同情地看了眼咬的起劲的白团子,想它既然能把木头当饭吃,吃绿皮果皮应该不在话下。
可是,突然好开心自己从头到尾有水有果汁喝的人肿么破?标准都下降到这个地步了。
第五十四章
不过,不用忍受**,能吃饱穿暖晒太阳,还真是再幸福不过的日子啊。
安晓洁双手垫在脑后,眯着眼似睡非睡。吃饱喝足的三人一动物,排排躺在垫了兽皮垫的平台上晒太阳。安晓洁中间,阿赫、星期六、白团子各在两边,一边近一边远。分享了水果和烤肉,气氛是近日来难得的和乐太平。
星期六精神头很好,没躺多大会儿一骨碌地爬起来,一下抓了闭目养神的白团子玩,一下把它颠倒过来看它翻身。白团子倒是镇定,任由星期六抓了它,高兴了配合划拉几下前爪后腿,不乐意了就摊着任由星期六折腾,颇有“熊孩子不懂事,勉强陪你玩一下”的意味。星期六也不自觉被嫌弃了,一个人倒也玩得乐在其中。正摁住肚皮朝天的白团子的两条前腿,看它弹后腿,突然星期六的注意力被天空中一只飞鸟吸引,他仰头瞧那大鸟在头顶那块地方盘旋不去,眼带好奇。
安晓洁本来歪着脖子看阿赫和白团子闹,自然把星期六的反常看在眼里,她循着星期六的视线扫去,毫不意外看见一只鸟。
天空上有鸟自然不奇怪,说起来这还是她来异世后看到的第一只鸟呢。不过那鸟……安晓洁眯眼抬手做嘹望状,在心里切换比例,好像有点大。就好像从下往上看飞机,看着蜻蜓的一只,真下来了那只有四个字:庞然大物。这里大部分所见的生物都大的吓人,再来一只大鸟,早有心里准备的安晓洁也不会奇怪。她奇怪的是那鸟怎么老在视野里晃荡?不会把他们当做食物了吧!?
安晓洁惊疑不定,念头一起忙转头找阿赫。
阿赫显然早看见了那鸟,却不见动作。安晓洁按下心慌意乱,看来就算那鸟想做什么,也应该不是阿赫的对手。
那鸟又盘旋了一会儿,发出几声嘹亮清啼,终于拍着翅膀飞走了。
来不及高兴,见那鸟一飞走,原本看着轻松自在的阿赫跳起来,直接抓起安晓洁夹抱腋下,一溜烟跑回山洞。
“……”刚才摆的姿态是唬人的么?
安晓洁皱眉,忍受阿赫一时没控制好的力道,胸骨被勒的难受。然而从他的动作安晓洁明白那鸟是个难缠的,说不定是野人势均力敌的对手。这可怎么办?
星期六和白团子也跟着跑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星期六的眼睛里虽然满是困惑,身体却已经绷紧,做好随时攻击或逃跑的准备。
阿赫放下安晓洁后,跑到外面把以前用来防止安晓洁逃跑用的巨石准备重新将洞口封住。
听到“轰轰”的响动,安晓洁自然不肯稀里糊涂关在洞里,试图从还没合拢的缝隙里钻出去,却被阿赫一把推到地上,等她爬起来,山洞已经彻底被巨石封上了。
“阿赫!阿赫!你开开!”安晓洁顾不得疼,她知道麻烦大了。
刚才那鸟盘旋不去怕是以为她也是野人,也有强大的战斗力,所以没敢轻易下手。可她是个样子货,对上就露馅。不知那鸟是不是看他们人多回去找帮手了,要是再弄个同伴回来情况铁定更糟。陆地动物对上会飞的本来就呈劣势,鸟打得到人人打不到鸟。外面的平台又一览无遗,连个遮蔽都没有。阿赫再把洞堵上,真以命相搏,哪还有时间给他搬开巨石的时间?他自己没退路不说,一旦阿赫落败,被堵在山洞里的她和星期六不是被大鸟挖出来吃掉,就是堵在里面饿死的份!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她就不信干不过一只鸟了!可出不去一切都是妄想,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你把石头搬开,阿赫!我有办法,把石头搬开!”安晓洁用力拍打巨石,发狠地侧过身子去撞。
山洞里黑沉沉的,只有先前烤肉时还未完全熄灭的红色火星明明灭灭,回音回荡。
“你个混蛋!”安晓洁停下来喘着粗气,恨恨踹了一脚纹丝不动的巨石。不知是单纯地骂巨石还是在骂阿赫。
身边还有节奏的“咚咚”撞击声传来,安晓洁依循发绿的眼睛,抱起陪着她撞石头干傻事的星期六,背靠巨石坐下。
“叽叽。”白团子悉悉索索爬上来,大概它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嗅到了危险。
推不开巨石,又说服不了阿赫搬开巨石,她似乎只能听天由命,祈祷阿赫打赢大鸟了。
等待真不是人能干的,至少每次被被留下的安晓洁此刻真宁愿痛快的战,也不愿煎熬的等,哪怕是死。
这该死的异世!该死的世道!她已经多少次碰到要死的时候了!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次被逼到濒死。饥饿、干渴、动物……她还要经历多少次?!多少次才够!!
安晓洁重重捶在地面!
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不就一只破鸟!
松开星期六,安晓洁大踏步往火星方向走。她借着火星找到打火石点亮火把,抬头四处寻找。
上次被阿赫关起来以后,慌张之下根本没考虑到山洞里氧气足不足的问题,等到意识到问题,早过去好长时间了。她一直惴惴怕自己会窒息而死,可最后冷得受不了重新烧火烤肉,什么事都没有。当时洞口被封得严严实实。所以她肯定,这个山洞里还有其他通风口。
只是一直没找到。
山壁和边上几个放东西的小洞,每一处角落,反反复复查了好几次。她倒是怀疑过通风口开在上面,举着火把仔仔细细盯得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出哪里缺了口子。直到那天她看见阿赫轻松之极地挂在山壁顶,犹有余力。
火光电石间,她突然确定,通风口就在上面。
哪怕,到现在依旧没找到通风口到底在哪里,她依旧确信。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隐藏的通风口,从里面出去,然后给那死鸟迎头一击,还有阿赫——
让他下次还敢把她关起来!!!
第五十五章
愤怒的女人是老虎。
安晓洁脱掉笨重的皮靴,分别往手脚上缠上布条,将骨刀、水果刀藏在怀里,腰里系上皮绳,不知哪里突生出一股神勇,竟然赤手空拳攀上山壁!
神奇的是,从来没攀岩经验的她竟然还做到了!
对着几处认为可疑的地方,安晓洁恨不得长在山壁上一样紧紧贴着,艰难举起火把,一处处寻摸过去。
山壁上半部分不如下半部分光滑,时有突起,这些突起是安晓洁可选的落脚点。除了这些落脚点,她更注意寻找边上有没有阿赫留下的抓痕。
无论什么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习惯与自己的生理特征密切相关。比如阿赫在攀爬途中指甲会惯性伸出甲鞘,出了鞘的指甲锋利到足够在山壁上留下印迹。
她艰难的挪动,山壁滑腻,数次踩空,有有惊无险化险为夷,更有直接落下狠狠摔到地上的。安晓洁浑身无处不痛,心中却越加发恨发狠!
撸起袖子,绑紧手脚上缠的布条,将火把咬在嘴里!
拼了!
安晓洁越挫越勇,火山喷发般铺天盖地的火气让她忘记疼痛和害怕,只想爬上去爬上去爬上去!找出那该死的通风口!
然后即使安晓洁超水平发挥,爆发出了平时难以想象的潜力,她也无法做到和阿赫一样凭借指爪的力量挂在壁顶。她所能检查到的只是山壁的一部分。
“吼——”陌生又熟悉的吼叫隔着巨石传进,声音闷重沉凝。
开始了!
安晓洁咬住唇,汗密密麻麻布满张脸,忍住慌乱借着火光细细寻找,尤其大块的、表面凹凸粗糙、旁边又有爪印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传进来的吼声越加激烈频繁。安晓洁的体力消耗也越来越大,肌肉因为过度用力酸痛发抖,汗落进眼睛咸的发疼。她眨眨眼睛,重新咬住火把中端,移动手脚往之前看好的下一个落脚点踩,向上攀爬。
她的目标是两点钟方向的一处凹陷。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爬向山壁最高的地方。
那处凹陷呈扁圆形,最宽处足有六十公分,高约三十几公分。安晓洁双手攀上凹陷边沿,发力,身体上提,她弓起背,右拉开几近垂直于腰的腿跟着用力,空出左腿上弯,踩住边沿,迅速将身体重心上移,收回右腿,同时右手伸出攀住凹陷上方十公分处一处突起。
稳住身体,安晓洁获得了暂时喘息的时机。她鼻翼剧烈翕动,取下已经被咬出牙齿印来的火把棍,脏兮兮灰扑扑,满是血痕的手指神经质地颤动,体力消耗殆尽。
头抵住冰冷的山壁,安晓洁闭上眼蜷缩着恢复体力。
星期六在她正下方乱转,不断从山壁上跌下。他的指甲还不够锋利坚硬到承受自身的体重,与此同时,短手短脚的缺陷大大局限了他所能选择的落脚点。即使偶然一次跳过去顺利抓住落脚点挂住,下一次往往很难保持连续两次的好运。幸好山壁下半部分比较光滑,星期六往往没爬一米就摔下去了,虽然摔的撞的次数多,伤处反倒比安晓洁少得多。
再说安晓洁恢复了些许体力,再次咬住火把,双手各寻了可以抓握的点,右脚脚掌抵住凹陷处向内发力。
“呲——”石块和石块摩擦的声音响起,安晓洁狂喜,身上不知哪里涌出一股劲儿,她咬紧牙关,青筋迸出,身子外坠呈弓形,使出吃奶的力道往里推。
安晓洁推测通风口通向外面是有原因的。放食物的山洞不够大,下雪以后阿赫补充过几次,她从不知道阿赫何时出去补充食物,只能每次从突然增加的数量上看出阿赫又出去过了。风雪最大的一段日子,阿赫用巨石挡在洞口,只留下一条换气的缝,期间他补充了一次食物。当然依旧是在安晓洁睡觉期间。也是直到去取食物才发现,等她去巨石缝边取雪烧水时,风雪早已将一切痕迹掩埋,巨石边洁白平滑的雪面没有留下阿赫出入的一点痕迹。当时她只觉得阿赫力气实在是大,倒没联想到别的。可阿赫的力气真的足够大到能“悄无声息”搬动四米高的巨石的地步吗?
未必。
最初到山洞她就奇怪,这么个进来一目了然的洞,有进无出,真要遇到敌人除了硬拼,根本没有退路。野人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生物了吗?按她在野人聚居地的所见,显然离“最厉害”三个字有差距。那么有语言系统、会运用工具、会学习,智商不低的野人,真会没有“狡兔三窟”的意识吗?
安晓洁可以毫不犹豫的保证,在其他方面野人们或许脑子动得不够,唯有在生存两字上,她绝对没有野人考虑的周全!
如今安晓洁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啪嗒——”
安晓洁吓出一身白毛冷汗,半个身子陷进洞里,半个身子好悬挂在两处凸起上,凌空发虚。大量湿腻的汗水汗湿手心,能清晰感觉到手心下的凸起逐渐滑脱,她当机立断,腰臀与腿用力,往暗洞里滑。直到生生被火把横着卡住。身下的岩石又冰又冷,寒气透过衣服传进背心,透心的凉,心里却有把大火在烧,外冷内热交击之下,激得安晓洁当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洞口狭窄,不够人转身活动的。安晓洁往左边挪了挪,空出足够右手活动的空间,把火把取下,火头朝外,背贴地面,一点点往洞里挪。
狭窄的空间里,火烧得空气都变形扭曲,空气瞬间灼热起来。怕火烧到自己,安晓洁手伸得笔直笔直,单纯靠着下身的力量把自己往里拖。幸好狭窄的道很短,差不多只有半个身长的长度,她很快脱离了棺材一样让她窒息的狭窄空间。
被她踢倒介于石块和石片之间的长方形石头滚在一边,那块石头差不多刚好堵洞口,本身又才十来公分厚度,难怪先前没力气没踢动,真用力就直接踹进来了。
她爬起身,在衣服上蹭掉手心湿冷的汗,抹掉挂在眼皮上的汗,指尖带下一根稻草样的枯草来,她没在意随手一扔,举起火把朝四周照…——
第五十六章
火把照到的的范围有限,安晓洁匆匆撇了眼,找到个能插火把的缝,把火把插上,解下皮绳握在手里,重新爬回入口。
下方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还在不断试图往上爬,没几步又跌下去。
安晓洁双肘抵在地上,趴着探出脑袋,把绳子放下去,拉住一头,朝下喊道:“星期六去把骨矛拿来,系在绳子上。”怕星期六不明白特意抖动了几下皮绳。
正摔得晕晕乎乎的星期六晃晃脑袋,愣愣抓住皮绳,安晓洁连忙又抖了抖,正要解释,却见星期六放开皮绳跑到放石器的地方取了骨矛,又跑回来单手抓住绳子,试图往上爬。
“……”安晓洁看得无语,关键时刻掉链子,明明她说的词汇都教过星期六,他没听懂还是故意听不懂?可不管怎么样,骨矛还在星期六手上,他要不把骨矛系在绳子上,除非她下去拿。算了,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星期六拉上来再说,希望等会儿遇到危险星期六不要出乱子。
时间紧迫,安晓洁咬着牙两条酸软无力的手臂飞速交替,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绳那头重的跟块铅似的星期六拉上来。
结果尾巴头竟然还挂着个白团子!
安晓洁几乎喷出一口老血,她才想拿一把骨矛,结果还得花大力气拉上来两小,买一赠二啊?添乱!
偏偏骂他们他们听不懂,她现在更没那个时间去解释,解释也只会让自己更生气,安晓洁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已经快拉倒了,继续将他们拉上来吧。
看星期六离得越来越近了,能踩住脚的地方又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安晓洁忙扭动胯部往后退空出更多空间,同时瞪大了眼睛借着对面山壁上反射过来星点的微弱光线一手拉绳一手去抓星期六手里的骨矛。
谁知一个黑影扑面而来。
安晓洁始料不及,身体被卡在洞里进退不得,被踩着星期六蹿升上来的白团子结结实实扑了个正着,只来得及低下头不让白团子扑在脸上。
“碰——”
被白团子爪子抓到的头皮一阵揪疼。
安晓洁忍住痛,头顶白团子,两手各拖着皮绳和骨矛迅速往后退,直起腰,放下骨矛捂住鼻子,两眼汪汪,难以忍受的酸痛感直冲脑门。
手心一股温热的湿滑,安晓洁抹了一把,一看,一手的血!
尼玛,出师未捷身先死,什么事都没干成就先见了红。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安晓洁真想骂人,可她现在没精力计较,把白团子揪下来扔到一边,脱了外衣反过来,仰面止血。
鼻子所在的一小块位置很快被鲜血打湿,安晓洁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之前毕竟干渴了很长时间,身体长时间处于失水状态哪里是短时间补的回来的,何况她刚刚还花费了大量力气在攀岩寻找上,本来就是强弩之末。
安晓洁抓着衣服捂住鼻子,闭上眼睛就地躺下。
不知哪里听过还是见过凉毛巾敷鼻子有用,她没试过到底有没有用,抓来死马当活马医,摸索着找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放在鼻子上。
石块冰冰凉凉的,贴在热涌不断突突直跳的鼻子上猛地一激。不知伤的本来就不重,还是这个猛然间胡乱想起的法子起了效,鼻血真的很快止住了。
外面阿赫这边的打斗益发白热化。
三只灰褐羽毛尖喙长腿的巨型大鸟,每只都有近二米的体长。此时为战的两房各有损伤,伤的最严重的一只大鸟的翅膀半耷拉下来,羽毛上全是血。阿赫也没讨到太大好,手臂、后背都有划伤,脖子偏左的蝴蝶骨处少了一块肉,险险露出白骨来。
“吼——”阿赫满脸狰狞堵在巨石前,利爪尽出,尖锐的八颗犬齿上犹有鲜血兀自滴落。
一左一右飞旋随时准备偷袭的大鸟中腹部留下五条长长抓痕的那一只,突然俯身而下,长长的尖喙直冲阿赫!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分别从地面和空中,一前一后封去阿赫的退路。
阿赫退无可退,四肢扣住巨石,“蹭蹭”两个眨眼爬上巨石,结实有力的后腿用力一蹬,反身越过那最先攻击的大鸟,身体下俯,对着它过来的长腿一蹬,借力炮弹一样直冲蹿上地上那只翅膀受伤大鸟的背。
大鸟避之不及,被阿赫骑坐背后要害,转过脑袋立刻用喙去啄。阿赫生生抓住大鸟长喙,另一手紧紧抠进大鸟完好的一边翅膀肉里,向外撕扯,同时微微侧扭开身体,顺势利导将大鸟长喙狠狠插进背心,往下一摁!
大鸟发出痛苦尖锐的叫声,却因为喙被握住插在肉里,开合不得,不至刺耳。
大约明白自己死定了,大鸟怨毒的用对着阿赫一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两条长腿飞快朝断崖奔去,背朝下跃身一跳——
大鸟腿长,本来离断崖口又近,加上发狠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强挥动断掉的两边翅膀反挡住阿赫,迟了一两秒竟真让它带着阿赫跳下悬崖——
“不!”安晓洁正巧循着打斗声找到出口看到阿赫被扣住跌下悬崖的一幕。
大鸟冰冷的眼睛闻声齐齐看来。
安晓洁手脚发软,头脑发热,面对着飞速飞来两只的大鸟出奇的冷静。她迅速后退,足足退了近一米。安晓洁把火把固定插好,再把用来擦鼻血的上衣用刀划成没沾血和沾血一大一小两半。大的那半缠在骨矛尖下面一点的地方,骨矛末端被她磨了一个洞,把皮绳从里面穿进去打结。使得骨矛一旦投出去也能够收回。
她现在所在的洞口在巨石十点钟偏上,原本被枯掉的爬山虎一样的植物掩盖着,很难发现。洞口也特别低矮,只有一米五左右,连她走过来都必须低着头以防撞到上面,更不用说那么两只大鸟。一旦它们把脖子伸进来,除掉它们会飞灵活的优势,制造机会杀掉它们不是不可能。
将它们引进来,把可能,变成必然!
第五十七章
然而世间事从来是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何况这两只大鸟不仅自己吃了亏,还亲眼看见同伴重伤,此时眼见安晓洁示弱,虽然凶光大露,却极为谨慎不肯靠近,怕眼前这两脚兽像先前那只一样跃到身上,撕扯下自己的翅膀。因此盘旋在安全范围外,不肯轻易靠近。
安晓洁等了好一会儿,从离一米外慢慢挪到洞口那两只大鸟还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安晓洁明白它们并没有放弃捕杀自己的打算,只是被阿赫打怕,怕她有同样的杀伤力。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大鸟没有轻易出手,一击致命,她有更多时间准备;坏的是大鸟警惕性高对她反击大大不利。更重要的得防着它们觉得难以下手直接去对付阿赫。想到掉下悬崖的阿赫生死不知,安晓洁揪心不已。
安晓洁借着植物的阻挡,把沾血的布悄悄丢到洞口,试图让风将血腥味带出去,给它们造成错觉:这是一只受伤的猎物。
趁你病要你命。安晓洁不相信它们愿意放过一只受伤的猎物,何况杀死她以后,洞里还有星期六和白团子两只小的免费送上。
洪水刚刚退去,这一片出来寻食的动物不多吧?大鸟维持那么大的体型活动,所要消耗的食物也很多吧。
安晓洁紧了紧握在手里的骨矛,皮绳一头系在骨矛,一头缠在她的小臂上。火把插在洞口不远的石缝里,保证安晓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过去,将骨矛尖上缠的半件衣服点燃。
双方又对峙了一会儿,那两只大鸟大概也不耐烦了,其中被阿赫当踏脚石踢了一脚的大鸟发出一声刺耳啼叫,率先降下身往下飞去。
安晓洁大惊,以为它要去吃阿赫,正想拼着危险投一骨矛,另一只大鸟也动了,趁着她身形微动,注意力分散的一瞬!
大鸟速度极快,来势汹汹,安晓洁只能避退。可等她一退开,那大鸟又倏的退了回去。
这只是一次佯攻,或许连佯攻都算不上的试探。
大约近了闻到血味,又见安晓洁一味避退,大鸟连连扇动翅膀,似乎有些焦躁。
安晓洁见状停在半米左右的位置不动,等那大鸟攻过来又往里退了一点。如此三五次下来,她离火把所在的位置不过半臂距离。
那大鸟几次三番试探下来,显然明白了眼前这只只比刚才那只两脚兽矮了一个半头的两脚兽和它以前遇到的两脚兽完全不一样。
一只胆小的受伤的两脚兽,那简直是上天免费赠送的一顿晚餐。
大鸟冲洞口用力扇动翅膀,刮起的大风直将尘土沙石飞扬。
安晓洁没料到大鸟双翅扇合的力量这么大,怕沙子迷眼又要防闭上眼大鸟突袭,躬腰单手挡在眼前,好不狼狈。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先前想的太简单了。
在足够碾轧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安晓洁踉跄退了两步,稳住,不着痕迹地往右靠,背贴在山壁上减少阻力,也避免突起的大风将火把吹灭。否则,她的胜算更低了。
没十几秒,安晓洁敏锐察觉风力弱了些,看那大鸟身上的抓伤,明显气力不继,她估摸着大鸟要攻击也差不多了,悄悄点燃骨矛上缠的布,另一只手拔出火把,几乎是在大鸟停住扇风向她冲来的同时冲了两步,大力将骨矛投掷出去。
骨矛笔直朝外飞去,大鸟扇动翅膀毫不避讳,长长的鸟喙对准骨矛就是一啄——
骨矛发出一声骨裂,碎成两断。
而就在大鸟摆动脑袋去啄骨矛的前一秒,安晓洁抓准时机把手上的火把丢了出去,不管成没成功,转身朝后狂奔。
此时,大鸟和安晓洁不过半身的距离,火把抛物线落去,这一刻才是真正的避无可避。
火落到羽毛,迅速燃烧起来。大鸟扑扇几下翅膀,火烧得更旺。它再顾不上去啄洞里的安晓洁,发出尖利的惨叫,却仍傻乎乎的,不断试图用翅膀将火扑灭。
安晓洁胆小,听大鸟叫的凄惨,头皮发麻,跑出好一段距离才敢停下。
没有火把照明,洞口透过来的光线又不够多,里面已经很黑了。
突然右手传来一股子强大的拖拽力道直直要将安晓洁拖拽过去!
为了怕骨矛丢出去收不回来而特意系上的皮绳此刻竟然成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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