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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幻剑录-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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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紫人应道:“哦?不知阁下要找谁?”他无形中已经默认了此处便是紫剑阁。

温子君却有点彷徨了,他不知道姬月眉在不在紫剑阁,不在固然会十分失望,如果在的话,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在内心细细衡量了一番,温子君对黑紫人说道:“在下要找的便是贵阁阁主姬无剑前辈。”

黑紫人正要说话,蓝紫人中一个一直闭着双眼的中年人却睁开双眼,对温子君说道:“要见我们阁主也不难,只要闯过了本阁的天罡七星剑阵,我们便让你去见阁主。”

黑紫人欲言又止,退了几步,不再出声。

温子君听了,知道如果不拿出一点真本事出来,也难见到姬无剑。于是他点应道:“好。一言为定!”

那中年蓝紫人沉声说道:“只要阁下五人能够闯出剑阵,便算胜出。”他对天罡七星剑阵的威力极有信心。

温子君却笑道:“不,我一人去闯剑阵便是了。”

中年蓝紫人听了,脸色一变,说道:“什么?一个人?”

温子君笑道:“正是。”

中年蓝紫人听了,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便遂了你的心愿吧。布阵!”

随着一声令下,七个蓝紫人纷纷抽出手中长剑,鱼跃而出,在宽阔的广场上布起了剑阵。

温子君见对方的剑泛着淡淡的紫光,也不敢托大,向龙三要了长剑并嘱咐他们要保护好水雍流,然后才提剑向剑阵走去。

让温子君有点意外的是,紫剑阁的天罡七星剑阵,居然是按乾坤八卦所排列而成的。八卦中,所谓“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便是八个剑位。只见那中年蓝紫人站在乾位,接下去依次是兑、离、震、巽、坎、艮都站了一人,独留下坤位无人。

温子君站进剑阵,剑阵便开始运转,只见周围人影翻飞,剑气纵横。立在乾位的中年蓝紫人,突然身形一动,却是进到了无人的坤位,而兑位的蓝紫人又补上乾位……如此反复,加上七人衣服颜色完全一样,让人觉得仿佛是一个人分出了七个身形,可偏偏这七个身形都是真的。

那中年蓝紫人乃是剑阵之首,他见对方进阵后便呆立在阵中一动不动,以为被吓怕了,心中甚是得意。

天罡七星剑阵乃是紫剑阁的三大镇派剑阵之一,威力极大。近十年来也只不过施展过三次而已。

岂知温子君心里正是高兴,他没想到这个剑阵竟然是以乾坤八卦为基础的。乾坤老人按照乾坤八剑创出了乾坤八卦剑阵,他研习乾坤多时,自然对于八卦的走位熟悉无比。他看到七个蓝紫人每次都会踏入空着的剑位,心里一动,便想到了破阵之法。

此时,剑阵中的离位刚好空出,温子君连跨几步,自己踏进了离位。而本来在震位的蓝紫人是要踏进离位的,却不料温子君早已等在那里。震位的蓝衣人便如同自动送上门去一般收势不住,就要撞在温子君的剑阵上。

就在此时,却有六把剑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分袭温子君背上六处要害。如此一来,他固然可以一剑刺死震位的蓝紫人,但自己届时只怕也会被剑刺成马蜂窝。

于是温子君只能闪,他施展出八卦游龙步,堪堪在震位蓝紫人剑及胸膛前,从旁边闪开。而震位的蓝紫人此时却要面对本是刺向温子君此时却是刺向他的六把长剑。

剑阵之首的中年蓝紫人脸色一变,突然长剑奋力向上撩起,大喝一声,其余五人亦纷纷依葫芦画瓢,全部长剑都向上撩。六把长剑触碰在一起,竟然爆出阵阵紫光!最终也化解了刺杀同伴的一招。

处在震位的蓝紫人似乎极为信任自己的同伴,他不顾向自己刺来的六剑,却转身向温子君扑去。温子君正要脱出剑阵,却见那蓝紫人拼死杀来,只得回身招架。他这一招架的工夫,其他六位蓝紫人又回复剑阵各位,把温子君围在了剑阵中。

站在阵外的黑紫人心里大骇,他见到对手一人只是一个回合,便差点把整个剑阵击溃,由此可见此人的眼力,功力有多么厉害。

温子君无奈,又几次踏进空着的剑位。此时那些蓝紫人学乖了,每次只有三把长剑袭向温子君,另三人却一旁策应。他们七人功力本来就相差无几,加上声息相通,心心相印,纵横合击,彼此呼应,因此,力道的发挥超出了七个人连合总力之上。如此一来,温子君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甚是无奈。

温子君心里感到无奈,岂知那七个蓝紫人更是郁闷。他们从未遇到哪个对手居然能够预判出他们的走位而预先抢占剑位的。对手的每一次抢位,都让他们流畅无比的阵势不得不暂时中断,弄得手忙脚乱。如果不是他们合练剑阵多年,早已心意相通,只怕早就剑折阵散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温子君有点不耐了。他在阵中的确可以毫发不伤,却无法冲出七人合力的剑阵。他之前的确低估了天罡七星剑阵的威力,只要加上龙六龙七二人,早就破阵而出了。

唯今之计,只要破了一个蓝紫人,便可使剑阵运转不畅。只是,这七人浑为一体,如何才能击伤一人呢?每次自己要出击一人时,那人便开始退让,而别的人则趁势攻上,让他无法找准一个人攻击。

温子君一边应付剑阵,一边苦思对策。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只要让其中一人主动来攻我,我岂不就有机可乘了?这样一来,他们的阵势亦会中断。只是,谁会主动出击呢?这七人每一个都相互配合无间,要让一个人主动来攻都难。”

正想着,温子君突然看到那个头发还湿的蓝紫人,心里不由一动,不由计上心头。

头发还湿的蓝紫人便是扮那头棕熊的人,名叫姬松。这次被眼前的家伙摔下溪水去,让他又羞又怒。他阻挡了无数次进入熊谷的人,却从未如此狼狈过。他把这次入水当成了平生的奇耻大辱,而罪魁祸首自然便是这个在剑阵中突来突去的家伙了。如果刚才不是师叔的大声喝止,只怕他早已冲了出去。

有了同伴的牵引,姬松暂时压下了怒火,与同伴们一起操纵起剑阵来。可是几个回合后,姬松发觉那个可恨的家伙竟然对着他笑!被压下去的怒火顿时从心底燃烧起来。可恨的家伙对其他六个同伴时面色如常,却偏偏听偏偏对着他笑,姬松知道那个笑是什么含义,那是蔑笑,是讥笑,是冷笑,是得意的笑……

姬松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不顾剑阵的完整与流畅,一人擅自挥剑刺向那个可恨的家伙。

其他六个蓝紫人脸色大变,那中年蓝紫人甚至大声喝止,只可惜姬松早已顾不了许多,只知道要给那可恨的家伙一剑。

温子君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他知道自己的计策生效了,他成功地激起了那个扮棕熊的蓝紫人的怒火。

此时的姬松,怒火烧毁了他的一切,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刺中面前可恨的家伙!

天罡七星剑阵顿时运转不灵,温子君却提着剑不退反进,迎向姬松。

姬松自恃高超的一剑,在温子君眼中却是破绽百出。温子君甚至没有去招架一下姬松的剑,他一个侧身让过那剑,左手却突然疾吐而出,把姬松的麻穴点中。

姬松只觉身子一僵,然后便被温子君用力一甩,他的身子凌空飞起,落在剑阵之外,再也无法动弹。而此时,其他就把长剑才赶到温子君的身边。

温子君挡开一把长剑,又再次站在中间,任六个蓝紫人围着。此时的天罡七星剑阵只剩下六人,而里面的剑位却空了两个,他们六人再难有充足的时间去补上。最后,剑阵不攻自破,温子君安然脱出阵来。

温子君上前解开姬松的穴道,赔礼道:“刚在多有冒犯,还请阁下多多谅解则个。”

姬松自知自己的武功及不上对方,只得冷哼一声,双手随便回了一礼,径自回到蓝紫人中去。

温子君一笑了之,然后对黑紫人说道:“如何?在下可以见姬阁主了吧?”

黑紫人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说道:“本来见阁主也没问题的,只是阁下来得不巧,我们阁主已经离开了剑阁。说来不怕阁下笑话,如今除了几个仆人,剑阁便只剩我们十个守在此地了。”

温子君脸色一变,不由地呼道:“什么?都已离开?”

黑紫人点头道:“正是。”

龙三听了,却大声说道:“既然如此,为何又说只要闯过天罡七星剑阵便可见到姬阁主?”

那中年蓝紫人接道:“我只是说只要你闯过剑阵,就让你们见阁主,却没有答应说立即让你们见他。之所以如此,我们是想见识一下阁下众人的实力罢了。”

龙三听了甚是生气,但他见温子君不出声,自然也不再开口骂人了。

温子君此时的心里一阵失望,却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轻松。听到姬月眉不在,固然是感到失望,可是害怕见她的心也渐渐消失了。

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很想念,却又害怕见面;明明不想要的,却要抓得更紧。

温子君问道:“不知姬阁主他们去哪了?”

黑紫人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个月前,有一个人送了一封信进来。阁主见了以后,便把剑阁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说要率领剑阁上下前去助崖州的梁城主一臂之力。”

温子君脸色一变,说道:“你们剑阁上下去帮助崖州的叛军?姬阁主为何愿意前去?”

黑紫人稍稍摇了摇头,说道:“据说梁城主对我们整个剑阁有莫大的恩情。阁主是去还恩的。具体是什么恩情,阁主也没讲明,不甚清楚。”

黑紫人却小心地问道:“不知阁下找上我们剑阁来,所为何事呢?”

温子君自然不能说是来见姬月眉的,当然,他的目的也的确不是为了见姬月眉。于是他老实地回答道:“在下前来,正是想知晓贵派为何要襄助崖州叛军的。”

黑紫人听了,正色道:“这是我们阁主的主张,我们无法知之甚详。”

其实,从黑紫人的口中已经知道,紫剑阁是为了还恩情才去助那个梁城主的。但令温子君惊疑的是,究竟是什么恩情,竟然要整个紫剑阁去还?

温子君只好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告辞!先前对贵派及贵派中人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则个。”

黑紫人听了,双手抱拳,说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阁下一路走好!”

见到温子君等要走,姬松甚是恼火。他又想冲出去,却见黑衣人对他圆目一睁,他不得不退回去。

温子君再三行礼,才与龙三他们往原路行去。

第六十二章 颠覆朝庭

五人穿过两仪幻灭小天阵,沿着溪水顺流而下,穿过雾林,很快就出到熊谷谷口。

温子君把竹哨递给龙七。龙七吹响了它,声音清脆悦耳。不一会,便听见一阵马蹄声响起,接着,便见到五匹马向他们奔来。

看来,黎族的训马之术的确是非常了得。

五人都上了马,水雍流却不无忧虑地问道:“将军,我们真的要去崖州么?”

温子君听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笑道:“你放心,我们此去又不是要明目张胆去挑战那崖州叛军。我们只不过是去打探消息而已。”

龙六却在这时叫起来:“你们看!是小羽,小羽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果然见到一道红影从天降,如箭一般地落在了温子君的肩上。

大家见了红鸟赤羽都很高兴。温子君笑道:“小羽,你怎么来了?”

红鸟怪叫了几声,似在抱怨本不想来的,只是迫不得已罢了。

温子君不理红鸟的抱怨,麻利地从它那玉似的脚上取下一小纸卷。他打开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水雍流见状,问道:“怎么了?将军,发生了什么事么?”龙三他们亦齐声附和。

温子君紧皱的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他淡淡地说道:“也没什么,匡正和告诉我,说匈奴终于发兵入侵边关,皇上下了旨,因为朝庭的将兵几处同时作战,分散了兵力,无奈之下,只得命令我们岭南军在半个月之内北上,以抵抗匈奴的入侵。”

水雍流听了,脸色一变,尔后长叹一声,说道:“国家此时真是多事之秋啊。南有琼州叛军,东有倭寇入侵,如今北又有匈奴大举入边,真是腹背受敌呀。”

温子君听了,点点头,说道:“不错。纵观三面敌人,却是属匈奴最为强悍,无论从人数,战术战备来看,匈奴才是朝庭最危险最强大的敌人啊。”

水雍流接道:“将军所言不错。但是,倭寇虽是人少,但个个武功不俗,不管水战还是陆战,一个个都是不畏生死,凶恶残暴,往往能以少胜多;而我军一旦北上,琼州叛军定会趁机收复失地,届时,只怕整个琼州将再次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温子君呼出一口气,说道:“看来崖州是去不成了,好吧,我们就此回儋州!走!”说着,便率先策马往儋州方向奔去。

……

温子君五人一回到儋州,岭南军的其他众将都已集中在府衙的议事厅里。温子君在府衙门前一下马,便见匡正和迎了出来。

进了议事厅,等所有人都坐定后,匡正和拿出了朝庭颁发下来的令函。温子君读了以后,着水雍流当众读了一遍。然后他问众人:“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匡正和首先发言道:“匈奴此次发兵所选的时机实在是让朝庭难受啊。朝庭的兵力已经被东面的倭寇及南面的琼州叛军所牵制,匈奴趁此时机发兵,边关守兵兵力明显不足,朝庭岌岌可危矣。”

上官袭明接道:“皇上下令要将军率二十五万军队北上,只留五万留守琼州,只怕届时叛军反攻而来,琼州将再次落入叛军手中。”

本来温子君的岭南军只有十八万人,但后来朝庭又在就近的岭南、西南各州府招募了十二万新兵,都派到了温子君手中。

水雍流亦叹道:“匈奴集结了七十万大军,来势汹汹。从颁下的令函来看,朝庭暗含有弃车保帅的意思啊。”

众人听了,俱都为之一惊。

的确,令函中写着:“着令平南将军温子君率二十五万即日北上抗击匈奴大敌。至于琼州,待打败匈奴大军再来定夺。”

此时宗建元亦点头道:“皇上的旨意只怕的确如此啊。”

众将都相互交头接耳起来。

“禀将军!”申平龙急匆匆从厅外进来叫道。

温子君正在为朝庭的命令而头疼,便也不答话,只是一摆右手,意思是让申平龙有话快说。

申平龙自然知晓其中之意,他立即禀道:“将军,据探子回报,叛军已经集结了约有十万人,驻扎在昌江西边的乌烈。另约有十万叛军驻于乌烈西面的海面上。”

王进接道:“也就是说,叛军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打算跟我岭南军决一雌雄?我军现有三十万大军,哪惧他那区区二十万?”

水雍流问申平龙:“可知叛军有进攻的迹象?”

申平龙回道:“目前为止,叛军在当地安营扎寨,似乎并不急于进攻。”

水雍流不由点头道:“这就是了。叛军定然已经知晓朝庭要我军北上的消息,只要我军一离开儋州,叛军便可挥军直入,迅速抢回儋州乃至整个琼州。”

匡正和却接道:“这怎么可能?朝庭的令函三天前才到达儋州,而叛军集结队伍于乌烈只怕亦需三天时间,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就知晓朝庭的消息?”

温子君听了,心里一动,叹道:“看来叛军的确早已知晓朝庭要我军北上抗击匈奴的消息。你们不要忘了,甘茂岩不单是琼州叛军的奸细,而且还是京城金翼门的人!金翼门与琼州叛军应是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只怕这个消息便是金翼门传给叛军的。”

水雍流此时又接道:“叛军此时屯兵乌烈,只怕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众人脸色一变,都望向水雍流。

李尚东问道:“什么更大的阴谋?”

水雍流脸色一整,说道:“他们屯兵乌烈,就是想牵制我岭南军,不让我岭南军北上抗击匈奴!因为我军一旦北上,叛军便可夺回整个琼州的统治权。”

温子君一听,脸色一变,疑道:“这么说来,我军要北上抗击匈奴,而琼州叛军却想拖住我军。难道琼州叛军与那北方的匈奴之间……糟了!叛军定然与匈奴勾结,以此分散朝庭的军力!而且,说不定闽东一带的倭寇,亦与他们勾结在一起!”

众人一听,脸色又是大变。

如果温子君的分析没错的话,那么朝庭此次将面临一个极大的阴谋。朝庭军队三面开战,而京城中还有一个金翼门做内应,如此一来,只怕朝庭将会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众人都望向温子君。

温子君心里亦在不停地挣扎,是放弃琼州,直接北上,还是留下来与琼州叛军耗下去?似乎作出哪一种选择,都会对朝庭不利。留下来自然就遂了敌人的愿,但放弃琼州的话,只怕届时叛军夺回琼州后,将会越过琼州海峡,入侵岭南,后果将更严重。

第六十三章 请君入瓮(一)

乌烈。十万大军军营。

将军帐,阎博戈坐镇其中,他的左右分坐了六位副将。

此时,美酒飘香,歌声不绝,众将都有点不自然地在帐中饮酒听歌。

阎博戈举起手中的酒杯,对众将说道:“各位同僚,你们不必如此紧张,来来来,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

众将都纷纷举杯,一一把酒喝完。

阎博戈笑道:“岭南军如今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留的话,我等便按兵不动,就此对峙下去。即使他们攻来,我们再不济还可以后撤。这样便可牵制朝庭的一部分军队,让匈奴南下更加轻松。”

喝了一口侍从倒的酒,他继续说道:“而他们若是北上的话,我等便可乘虚而入,一举拿下儋州,甚至拿下整个琼州也不是难事。届时,我等再挥军进攻岭南,与北方的匈奴,东边的倭军遥相呼应,中原那广袤而富饶的土地,岂不是唾手可得?”

他一口将剩下的酒喝了,笑道:“梁城主真乃神算,如此庞大的计划,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够策划出来。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敬梁城主!”说完又一饮而尽。

下面的将领相望几眼,无奈又喝了一杯酒。

“报——”

阎博戈听出是自己的侍从副官的声音,他有点不悦,因为他不喜欢在喝酒听歌时被人打扰。要是他一人的话,早已对那副官怒骂斥责了。但下面还有军中将领,他可不想给这些才见面几天的将领一个不好的印象。

于是他不得不暂时把歌女屏退,对侍从副官说道:“有事快禀!”

那副官听了,连忙低首行礼道:“据探子回报,岭南军在儋州留下了五万守军,其余二十五万将士已经开始有秩序地往北撤出儋州。”

阎博戈听了,脸上的那丝不快早已不知去向,他大手一拍酒桌,把桌上的酒杯都拍得跌碎于地上,却全然不觉。

只见阎博戈大笑道:“哈哈哈,果然不出梁城主所料。梁城主曾经对本将说过,相比中原那辽阔的土地,琼州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朝庭一定会为了保中原不失而舍弃琼州的。从岭南军的行动来看,他们自然是要北上去抵抗匈奴大军了。”尔后又抚掌大笑几声,才继续说道:“传令下去,密切留意岭南军的一举一动。特别是留守在儋州那五万守军的情况,一定不能有丝毫懈怠!”

侍从副官听了,应了一声便恭谨地退了出去。

阎博戈笑道:“众位爱将可有听见?岭南军所选择的乃是北上抗击匈奴,那么,剩下的五万守军还能抵挡得住我们的十万大军么?来!我们干了这杯,明日便去踏平儋州!”他的酒杯本已跌碎,但早有侍从换了一个上来。

下面的众将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将领站了起来,对阎博戈行礼道:“大将军,朝庭的平南将军虽然年青,但他的军事才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们的先锋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此,岭南军此次北撤,到底是真的撤退,还是做做样子迷惑于我琼州军,以图谋我军?这一切我们都还并不清楚,明日怎么能去攻打儋州?还请大将军三思!”

阎博戈一听,心里又是老大不高兴,他脸色一沉,说道:“尤倦飞之所以惨败终致丢了性命,都是由于他不听梁城主的指点。那次失败不是那个什么平南将军有多厉害,实是尤倦飞自己疏忽大意所致。哼!本将可不是可以随便糊弄的!来人!”

他的声音刚落,便有两个侍从进来,包括刚才进来的副官。阎博戈发令道:“给我听着,加派一倍的斥候出去,一定要密切跟踪岭南军的最新动向!”那个上了年纪的将领的话虽然令他有点不悦,但并未失去理智。

“报——二十五万岭南军已经北上到了和安!”

“报——岭南军已经到了福来!”

“报——二十五万岭南军过了澄迈,三天后可到琼山!”

……

“报————二十五万岭南军已经登上了船,向岭南行去!”

探子的回报,阎博戈一次比一次笑得开心。就连那个小心谨慎的老将,听到岭南军终于登船离去的消息后,都忍不住笑了。

……

“杀!”

随着阎博戈一声令下,琼州军有如潮水般涌向儋州城南门。顿时,鼓声震天,杀声四起。

儋州城内的府衙议事厅。

“报——”

一个正在埋头察看地图的将领沉声道:“说!”

“禀将军!叛军已经开始攻城!”

那将领抬起头来,却没有一点慌乱,一摆手,说道:“再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匡正和。

“来人!”匡正和大声叫道,“备马!本将要亲自前去督战!”说着,便整理好盔甲,戴好头盔,大步向外面行去。门口早有副官给他准备好了战马。

此时的儋州南门的城墙上,岭南军正在奋力抵抗冲上墙头的琼州叛军。

一个叛军的头刚刚探出城墙,便有一把长刀砍向他,有一支弩箭亦射向他的眉心。长刀堪堪及肤,那叛军的眉心却中了一箭!接着,才被长刀砍了脑袋。刹时,鲜血化作红雨洒向半空,长刀的脸上亦沾了几滴。

“格老子!哪个兔崽子跟老子抢战功的?”长刀回头向后面的弩箭手骂骂咧咧地怒视一番,就在这时,却见一支弩箭向他射来,“嗖”地一声,从他左肩上擦过。

长刀正要破口大骂,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铁刀跌落墙头的铿锵声。他转过去一看,一支弩箭插在一个蹿上了墙头的叛军的眉心处,箭尾还在颤动。长刀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回过头去向弩箭手笑了笑,大声叫道:“格老子!回去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话没说完,长刀忽然一个下蹲,然后挥刀往后砍去,便听见一声惨叫声传来。长刀顺势一个漂亮地后转身,再一刀砍在一个叛军的脖子上。长刀嘴里又嘀咕起来:“格老子!老子最恨从后面偷袭了,有胆子跟老子面对面单挑!”说着,他又扬刀扑向另一个叛军。

匡正和登上南门城墙时,鲜血已经把墙头全部染红。城墙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岭南军与叛军的尸体,有的甚至临死时,都还互相掐着敌人的脖子。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墙头,充斥在儋州城的上空。

匡正和亲自前来督战,极大的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每一把长刀都砍得更为有力,每一支弩箭都射得更为精准。

……

“禀将军!”

阎博戈左手一扬,沉声说道:“讲!”

“据探子回报,儋州守军的将领乃是岭南军的匡正和。如今他正在城墙上督战!”那副军禀道。

“哦?”阎博戈听了,应道,“平南将军真是个蠢才啊。匡正和乃是岭南军中数一数二的将才,将他丢在儋州,岂不是明摆着要弃了他吗?”

的确如阎博戈所言,在岭南军登陆琼州后,匡正和的军事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许多攻城战役都是由他率先提出,然后由众将讨论而成。他曾经带领手下将士屡建奇功,在整个岭南军中,他的部下是伤亡最小,而战功却居于全军前茅。因而,匡正和的威名,就连琼州叛军亦早有耳闻。

“不过,”阎博戈不由地冷笑起来,“对于我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来人!派五千攻坚部队过去,一定要把城门撞开!”

“是!”副官应道,然后便极快地退了出去。

很快,岭南军的探子便见到叛军阵营里推出了装有巨木的大车,由五千人护送,缓缓向城门推进。

探子很快就把叛军要强攻城门的消息报给了匡正和。匡正和听了,脸色凝重。如今城墙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根据统计,岭南军已有三千人伤亡,而叛军的死伤人数更多,达五千多。虽然战绩不错,但匡正和知道己方不能跟叛军打消耗战,因为他们人数明显比对方少。一旦被叛军攻破城门,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匡正和下令道:“传令下去!一定要守住城门!”

这时,为了配合攻坚部队能顺利攻破城门,阎博戈投入了更多的兵力进攻城墙。

新的一轮攻坚战又再爆发!

城墙上的岭南军换了一批又一批,许多伤亡的战友被抬了下去,但城墙上很快又会倒下无数同伴与敌人,还有流不尽的鲜血。

叛军的攻势比原来更为猛烈,两军的伤亡已经基本持平。

匡正和心里异常焦急,而城门处也处在胶着状态。万一失守……

阎博戈已经听到了副官传来的消息,只要再有一盏茶的工夫,便可攻破儋州南城门。他已经开始笑眯眯地想象着破开城门后的种种乐趣了……

就在苦思对策时,匡正和突然记起平南将军温子君曾经交给他一个锦囊,说是只有在儋州城门就要被攻破时才能打开。于是,他喜出望外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锦囊。

如今,这个锦囊已经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第六十四章 请君入瓮(二)

“报——儋州城门已经攻破!”

“报——岭南军匡正和率剩余的四万多部队从儋州北门撤出,已经向和安逃去!”

阎博戈听到两个消息,先是一喜,然后却是一怒。他喜的是,琼州军一直都被岭南军所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如今能把岭南军打得落荒而逃,自是大大地出了一口闷气;他怒的是,没想到岭南军中那个数一数二的将才匡正和竟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居然宁愿舍弃儋州城而逃走。

不能留下匡正和,攻下儋州还有什么意义?这是阎博戈心里想到的。

于是阎博戈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传令下去,留下两万人把刚攻下的儋州整治一番。其余部将率众随本将前去追击岭南军的懦夫匡正和!”

阎博戈率领近七万琼州军追了匡正和的岭南军一日一夜,但还是没有追上。不过,阎博戈的追心反而愈加强烈。

他见到两处岭南军曾经休息的地方,第一处只有近一万个炉灶,什么也没有留下;第二处只有八千个炉灶,却横七竖八地丢了一地的军旗。

炉灶的减少,说明岭南军的四万将士已经无法忍受而逃走了一部分;军旗胡乱地扔了一地,说明军心已经涣散,匡正和无法从容指挥全军了。

阎博戈相信,他完全可以在澄迈追上北逃的岭南军。于是,他不假思索地下令:“立即全力追击,争取在澄迈前把匡正和的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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